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夜叉禁猎区-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穆懿放下玻璃杯,顺手摸了把枪握在手中,无声站在门前。
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他推开门,见到一个清瘦的少女站在他面前。
少女抬起脸,他看到陆离那双澄清明亮的双眼。。
她乌黑的长发披垂在耳侧,脸庞安静而秀美,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警觉,那是一直生活在不安生活里的人特有的眼神。她看向他,一瞬间,身边鬼魂像突然被吸入他身后的空间里,往后迅疾退去,消失在空气中。
“什么事?”他迅速收起情绪,只漠然地问道。他回过身,把手中的枪搁在长桌上,径自坐在高脚椅上。
“我想跟你谈判。”她声音决然,显然已经考虑良久。
“因为今天下午,清原滕解决了你的同学?”
“我知道自己的命是被你们救下来的。但当时,我并不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抿抿嘴唇,“把事情说清楚,对我们都有好处。”
“进来吧。”他走向吧台,从冰柜里拿出冰块,用戳子敲碎,把冰块投入威士忌中。
她走了进来
,继续说着:“如果只有当杀手这条路可以走的话——我希望可以选择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认为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他晃着杯中的酒,眼皮也不抬一下,“我是杀手,同时也是个商人——西京门是个庞大的杀手集团,更是一盘生意。”
“只要我能够帮你们赚到钱就可以了,对吗?”
穆懿抬起眼睛,那双眼睛摄人心魄,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真是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无声看向她。
陆离看向桌面上的枪,把手按在上面,轻轻推向他的桌边:“如果你认为我说的话浪费了你的时间,可以随时在这里把我杀死。”
穆懿突然轻声失笑。
未几,他敛起笑声:“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不过,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小聪明——你知道我不会杀你——起码不是现在。”
陆离只说道:“如果穆川对我没有兴趣了,你会把我杀掉,对吗?因为我知道太多西京门的事情。”
穆懿一只手晃着杯子里的酒,毫无表情地听下去。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她继续:“我想正式加入西京门。”
穆懿抬起眼睛:“为什么?”
她知道他明知故问,但仍老实回答:“我需要为自己留后路。”
、夜未央(二)
他露出饶有兴味的眼神。
“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是不会被舍弃的。如果不想在以后被你们杀掉,我就只有努力成为对你们有用的人。”
穆懿看向这少女,相隔一个月,她的目光不再有畏惧,也没有其他女人惯有的讨好意味。
女人?他脑中闪过这个词,心底漠漠一笑。
眼前这少女,仍不肯用他家的东西,脚上穿着削价的拖鞋,身体被宽大得有些滑稽的运动服裹住,故意掩盖住身上线条。尽管神色很倔,身子也嫌单薄,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很美,会让不少男人心动。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是穆懿,不是“不少男人”中的一个。
“出色的女杀手,数量极为稀少。”穆懿看向她,“而且你也并不具备身为杀手的条件。”
“因为我身体单薄?”陆离追问。
穆懿打量着她,淡然地:“这世上的人分为两种,吃人的和被人吃的。不能以这种眼光看世界的人,是不可能成为杀手的。”
陆离一怔。
“要当杀手,首先不能把自己当人类,不能怀有人类的感情。所谓杀手,不过是像夜叉、阿修罗这样的怪物罢了。”穆懿随意地在床边坐下,银质十字架从他脖子上垂下,一晃一晃。
陆离一直靠在门边站着,一动不动,背部绷直。
穆懿抬头看她:“我不是暴君,你不用那么紧张。”
“但他们叫你夜叉王。”
他伸手到床头柜上摸了烟盒,点上一支烟,叼到嘴边抽了一口:“你打探过我们的事情?”嘴角一掀,“是因为计划着怎样逃跑?还是想收集我们的犯罪证据,为自己留条后路?”
陆离心头一凛,低下脑袋。
她害怕这个人的目光。
穆懿摁灭了那支烟,扬了扬手,示意让她过来。她犹豫着,他冷冷一笑:“放松一些,身体别绷得那么紧。我不是胡乱杀人的,也对你的身体毫无兴趣。”
陆离踱着步子,慢慢行过去。
“坐下来。”他说,命令她。她犹豫着,还是坐在床沿边,却离他的身子有点距离。
他也不理会她,只漠然道:“听着,你当不当杀手,我都没兴趣。但我只希望你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但你们的人把我的同学……”她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情绪。她知道,在战场上带着情绪的人,是不会受到对手尊重的。此刻她涨红了脸,据理力争。
“只要对
西京门有威胁,即使是穆川,我也会把他杀了。”
陆离讶异地抬起头,感到难以置信。因为她清楚,说着这番话的男人,是多么宠溺自己的弟弟。
“我现在不想杀你。所以你最好不要做任何愚蠢的事。”穆懿眼色深邃,“穆川喜欢游艇、赛车、私人飞机,但他很少对我以外的人感兴趣。我只是希望他开心。”
被用来跟游艇、赛车等玩物并列在一起,陆离感到深深受辱。
穆懿察觉到她心情变化:“我弟弟的性格喜怒无常。或者你觉得被他玩弄在掌上,只是他经历过的痛苦,你未必感受得到。”
“他的痛苦?”
穆懿听出她语气中的讥诮,也不理会。只听陆离声音微颤:“那么在我妹妹被杀的时候,他像参与一个好玩的游戏一样闯进来,笑嘻嘻地欣赏着我的痛苦——难道这种痛苦,他又经历过吗?”
穆懿只淡声应道:“你不知道穆家的规矩。”
“你说的是杀人的规矩吧。”陆离轻声失笑,反唇相讥。
“要成为最大的杀手集团,当上首领的人必定要摒弃一切感情。作为继承人的我们,除了对父辈和兄弟的感情外,不可以有产生感情的对象。应该说,每一辈的西京门掌门人,都要恪守这一规则。因此穆家对每个男子都有一项与此相关的仪式。”
他从烟盒中再摸一出一支烟,默不作声地点燃。
“又是什么杀人的仪式吧?”
“把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杀死。”穆懿漠然道,陆离心下一震。
、夜未央(三)
穆懿淡淡道:“穆川还小,还没经历过这项仪式。不过他的个性,也是个不会控制感情的人。”
言下之意,穆懿曾经……
“你曾经,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杀死?”她嘴唇蠕动。她没想到这两兄弟的家族竟有这样的规定,不禁想起上次穆川笑着感叹什么人生苦短之类。
穆懿转过身,把手中的烟头摁熄。
或者因为在深夜,陆离觉得此刻的穆懿不再那么可怕。她试探地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退出这种生活?为什么非当杀手不可?”
他却只是漠然道:“我今晚话有点多了。”然后走向吧台,为杯中注入更多酒。
陆离站起身,不死心地追问:“这样穆川不就可以过上更自由的生活,也不用把自己心爱的人杀掉了?”
“你知道另一个方法是什么?”穆懿嘴角突然浮上一抹冷笑,陆离感到一阵寒意。这种笑,她曾在他除掉金老爷子前见过。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只见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身子倚在吧台上:“我可以替他把他爱的人先除掉。”
太可怕了……
陆离突然觉得房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她觉得自己有点太天真,半夜里在至高杀手集团的首领房中,跟他探讨退出杀手界的问题?她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口才如此有信心过了?
她极度不安,绞着手指,低低道:“告辞了。”便从床沿上站起来,要往外走。
穆懿的身子已挡在门前,隔开她的去路。他伸出手臂,一手抱起她的身体,一手紧紧捏着她的下巴,凝视她要拼命扭开的脸:“你的这张脸现在引起了他的兴趣。但万一他对你……不,无论他对谁产生了更深一点的感情,我会在他爱上那个人之前,替他把那个人杀掉。”
陆离一颤,只听穆懿接着道:“我不希望我经历过的那种痛苦,再次降临在他身上。”
陆离咬咬唇:“放心好了,你们兄弟俩,是不会对你们两人以外的任何人产生感情的。”
“我说过,我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穆懿冷声道,一手抱起她。
她吃了一吓,拼命咬着他的手臂,在上面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印血痕。
“我说过了,我对你的身体毫无兴趣。”他上下打量着她,“不过,你似乎很害怕男性的接触。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吗?”
“没有!”她涨红了脸。
穆懿嘴角动动:“真是容易被看透的人。”
说着,他把她抱到门外
,放下她。
“记住,在这里,你没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只有我们能够决定你的一切。”说着,他转身关上房门,把陆离隔离在门外的世界中。
穆懿坐在床沿上。昏暗的房间中,那些鬼魅渐渐再次浮现。他眼色一沉,把手中杯子朝空气中掷去。
“你们已经死了!Get away!”
那些鬼魅仍不愿散去,只飘荡在房中的每一角落。提醒着他,他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
闭上双目,刚刚离去的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睛,突然浮现眼前。她面容清丽,一言不发,只咬着嘴唇看向自己。
睁开眼睛,那些鬼魅全都不见了。
他嘲讽地笑笑,告诉自己,那些不过是心魔。只是多年来跟随自己的心魔。
这天夜里,陆离却也睡得并不安稳。过去日子的种种不快,突然全都入梦来——
那年她还没到十四岁,但是因为发育得好,所以谎报年龄,声称自己十七岁,然后在外面帮人看店,打打暑期工。却有人暗恋她,天天在楼下等,要接她上学放学。
那时候母亲还没离家出走,在父亲打骂自己和妹妹的时候,总以身体护着她们,任由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但是那一次,母亲生气了。她揪住自己的头发,拿着剪刀要往下剪去,嘴里大声骂着:“你这么小,已经学会勾引男人了!你这下贱的家伙!”
她委屈地一个劲儿哭,一个劲儿地喊着“我没有,我没有”,平日里温婉的母亲,当时却仍旧狠狠揪着她的头发,边用剪刀胡乱喀嚓着,边大声喊着:“你以为那些男人真心爱你吗?你看我把你的头发剪掉,你看我把你这脸蛋划花,还有谁会再看你一眼,再来关心你?!”妹妹在一旁吓坏了,嚎啕大哭。
母亲突然扔掉手中的剪刀,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看过母亲年轻时代的照片,美丽纯真无比,但嫁给父亲后,却迅速地憔悴了。她还记得,十四岁生日那天,她早早做完作业跑回家,却看到屋子里只有母亲亲手做的一个蛋糕,和一张她留下的字条。
这件事已经过去大半年,陆离拼命不去想起,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却突然梦见。她猛地乍醒,抹了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夜未央(四)
淡薄的日光映入房间。
她洗了个澡,换上校服,看了看时间还早,开始坐在书桌前给母亲写信。写完后,她把它撕掉,扔到纸篓里,挽起书包往外走。
穆川正站在门外,双手插在口袋里,东歪西倒地倚着墙壁,直勾勾盯着她。
陆离不明白他的表情。
穆川跟在她身后:“我昨晚见到你去敲哥哥的房门。”
陆离没回头,快步走下楼梯。
他跟在身后,语气讽刺:“因为受不了我的喜怒无常,所以转身去讨好我的哥哥吗?可惜,他还是把你轰出来了。”
陆离不理睬他,快步走到大宅的庭院中,穆川突然在她身后一把抱起她。
“放下我!”她瞪着眼看他。
“我送你回学校。”他眨眨眼睛。
“不用。谢谢。”
“我才是你的主人。”他的声音突然一冷,用力抱紧她的身子,朝车库走去。
车外冷冽的风吹过,他转身从车后座抓起一件外套,丢到她身上。
她把外套搁到一边。
他嘲讽地笑笑:“只有穆懿的衣服,你才肯穿吗?”
她别过脸看着车窗外飞速往后流去的景色,一字一顿:“你救过我,我可以做杀手来偿还,但不代表我要付出我的自由。”
穆川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不知为何,这少女对他跟穆懿都毫无兴趣,这让他感到非常兴奋。这使她和其他女人显得不同。但他又想,她不过是太年轻,还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回事罢了。
游戏似乎越来越好玩了,他越发起劲。当日里,他不过在那大楼里听到声音,手里痒痒的,想把那几个不顺眼的男人解决掉。但当他听到陆离对他说谢谢之后,一时兴起,想亲眼看着这少女把仇人杀掉。
他只想随便捡个常人的灵魂,用毒液浇灌它,看着它枯萎。至于这灵魂长着副美丽的皮相,自然让游戏更有意思。
但他从没遇过这样的灵魂。如此稚嫩,却难以驯服。显然,她也经历过动荡不快的童年。
“你要去哪里?这不是开往学校的方向。”陆离看着面前的路,转过脸看向他。
“我改变主意了。”
“不可以的,我要上学……”她紧张地捉着他的肩膀。
他却笑笑,车子已驶向码头。开阔蔚蓝的天空下,遥遥停靠着他的爱艇,白色船身上漆着隶书的“夜叉”二字,旁边是红色字体的YASHA。
陆离知道再央求他也是徒然,不再费心思。
“你很对我脾性。够识时务,懂得什么时候不说话,不像其他人那么聒噪。”穆川笑笑,停下车子,要把她抱下车,她一手推开。
“我自己会走路。”
上了船,她只蜷在船舱内,从书包里掏出本地理书开始埋头看,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明白越是反抗,越能激起他的兴趣。索性让他自己生厌更好。果然,他也没有再去骚扰她,只抱着双臂,站在甲板上,微笑着看向这片海面。
看完一章节,她感到有点饿,却不愿吃这船上的东西,想去厨房倒些生水喝。走出去,一眼见到他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她看着他的睡容,觉得他像个任性的孩子,对他人的关注予取予求。
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她:“你在看我?”
陆离移开话题:“这艘游艇是穆懿的?”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因为夜叉那两个字?”他笑笑,忽然开始脱□上的衬衣,背过□的上身。
她看到他的后脖项上,刺了个夜叉图案。蓝色狰狞的面孔,铮铮地看向皮肤外,让人心底一寒。
他把身子转过来:“是哥哥亲手刺的。”
陆离眼中露出不解。
“哥哥自他第一次杀人后,就被封了夜叉的称号。但是他说,夜叉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我们兄弟两人。”
陆离蓦地想起昨晚穆懿提到的穆家规矩,她顿了顿,终于开口问:“你哥哥,有杀过自己痛爱的人吗?”
穆川的眼光一黯,却很快掩饰过去。他笑笑,突然说:“我可是说过,要亲自调教你,让你成为杀手的。”
“现在?”陆离有点意外。
穆川笑着拉起她的手:“我把船上的桌球室改成枪房了。”
陆离并不想真正地成为杀手,但她想学会用枪。踏入暗黑世界,她需要学会保护自己和身边人。但是,要穆川教自己吗?她约莫有点明白这个少年的习性,也知道,他想看着自己一步步成为冷酷的杀手。
陆离应道:“我没兴趣。”
“你凭什么跟我谈判?”穆川耸耸肩,不屑地笑笑,伸手一把拉过她的长发,把她拽到身旁。
“咦,你居然不反抗?”他故作惊讶状。
陆离知道,这个少年又开始使着性子了。她知道这种时候,只要自己不说话就好了。
“如果我打你,你也不会反抗吗?”他仍是摆出一副
好玩的表情。
他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脸上挂着微笑看着她,看着她被自己狠狠捏住,骨头都几乎碎掉了,仍是一声不吭。
“你是哑巴吗?”他把手收回,笑得没心没肺,“还是说,你在逃避——逃避自己跟我们是同一类人这个事实?”
“我不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