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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由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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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一鼓作气离开这片属于皇家观礼台范围的湖畔,但低头看着怀中之人,见她双目半启、长睫微翘,眼波流转处如盈盈秋水、如幻似真,转念思虑到徐府诸人均在对岸,心中忽而不愿意就这么送她回去。
站着举目四望,一艘普通的乌顶小船便泊在不远处,在榕树阴影和垂水树须的遮掩下,倒是不易发觉。走近细细察看之下,柳风轻断定船上无人,于是抱着人如一片秋叶飘落飞快闪入船舱内。
月光透入,可见船舱内整齐放着几个软垫,矮方几上留有一截燃烧过的蜡烛,船板十分洁净,但却嫌稍薄了些,离船底部似乎高出普通船只,他微一沉吟,放下徐家少爷后,细细察看这船板一番。在最中央的甲板与外舱借口处有一凹位,他伸手一探再一提,那条甲板便翻起,露出深约一尺有余的夹层来,再用力掀相隔的甲板,却丝毫不见动弹,掀掀另外几条也是一样,想来应该只有这条才是夹层的活动门板。
他回头抱起躺在舱板上精神欠佳的徐少爷,立刻为她运功化解易剑突如其来的强劲。不到一刻钟,她原本疲惫萎靡的小脸渐渐恢复红润,他收掌扶她靠着自己的肩膀,静静凝视着那张小黑脸,低低道:“你怎么就中了毒呢?”
她软软无力“嗯”了一声,细密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一道,小声问:“我没事了吗?”
“还算命大,那个推你做挡箭牌的易剑说还你人情,出手救了你。”
“嘿嘿,积福避祸,算他有良心。”看来易铁板同志是可以做朋友的,不过自己毒发时好像有抱着他猛啃。
“还能笑出来?如果不是我和他及时到,估计你已经血脉膨胀、爆裂而亡了。”这家伙脑袋装的是什么,“是不是你对救命恩人都是这样的?”
一听“救命恩人”四字,嘴角本来还带笑的徐少爷立刻不自然别过头,干笑了两声。
被眼前这个救命恩人从玲珑苑一路抱回家,刚才毒发时她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上下其手……虽然一直揣揣不安是否已被识破,但这么尴尬丢脸的事自己打死也不主动提起,就这么得过且过吧。
柳风轻见她脸颊漫上一片绯红,明明不好意思还要故意干笑掩饰,忍不住继续逗她:“喂,猪小弟,连着这次我可救了你两次,嗯,第一次被打耳光,这次你打算怎样报答?”
“报什么报?你没有打回来吗?你打得我都昏过去了,没向你要求经济损失、身心创伤赔偿已经很给面子了!!”她一激动,瞪着近在眼前的妖孽便是一顿驳斥。
“咦,精神一下子恢复啦?看来易剑的内力到了你体内得到运用了。”他故作诧异,对着不能受刺激的徐少爷眨眨眼。
“……咳咳……”要气死了。
“既然上次对你身心都造成伤害,那么我愿意赔偿。”他一本正经道。
“行,打算怎么赔什么时候赔,本少爷却之不恭!!”主动送上的竹杆,不敲白不敲!!
“俗话说以牙还牙,所以我打算以身赔身,以心赔心,任何时候都可以……”他牢牢注视着她的眼睛,带着三分戏谑三分调侃三分试探还有一分无法言明的情愫,慢慢说道。
这算是什么意思?试探?调戏?这厮笑得如此难以琢磨……有问题,有问题,要提高警惕啊。
“真的?”她笑问。
“你说呢?”他开始扬着凤目抛媚眼。
“切,用膝盖想也知道你是戏弄我的。”她撇嘴,又叹了一口气:“不过,如果是真的话,那我可就要乐坏啦。”
“真有那么开心?”这句话听了很受用。他笑得春光明媚。
“当然,你想想,就凭小轻轻你这副容貌这副身段,多少少女少妇、大妈大娘为之倾倒、为之疯狂?我光收她们的报名费就赚死了,能不乐坏吗?”
“你这算是在恭维,还是在贬低我?”笑容完全僵住了,他抽动嘴角咬牙问道。
“你说呢?”学着他刚才的语气,顺便连那媚眼也学着抛了一个。
“该死的徐若宝!!”他沉脸张开双手,捏着她的肩头用力摇。
“有人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她咯咯一笑,小声道:“说正经事,你怎么会来救我?”
“你被宫里内卫带走时我看到了,跟着就见桑隐雪和你家的教书先生四下找寻你,听闻你被宫里的人带走,桑隐雪立刻乘船赶来,我顺便也搭了个顺风船,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松开捏着她的手。
“那桑大哥现在呢?”
“上岸后他好像碰到了有人陷害你的书童,他救她去了,我浑水摸鱼换了他打晕的内卫的衣服。跟着看到那个什么易剑,于是就一路跟着他,就这么找到你。”看到她右腕的手链,眉头微蹙。
“桑大哥救出如影了吗?”
“不清楚,你如需要,我送你回家后再来打听。”对着那手链研究着。
“不,现在就去打听!”
“……”他突然摆摆手,侧耳凝神,听得岸上传来一阵踏实的脚步声。
“凝霜,你先呆在船上,我立刻请殿下过来,大内侍卫现在四处搜索,你切勿乱走。”
说话的人有意压低声,但一字一板的说话方式不是易剑又是哪个?大内侍卫四处搜查?这里好像只有这么一艘小船,难道易剑要她进来吗?船舱内阿越惊得瞪大眼望着柳风轻,只见那妖孽微蹙剑眉。
“剑叔叔,你将人救下了吗?”声音娇柔若绵,正是易侍郎的侄女易凝霜。
“是”
脚步声已经渐近,柳风轻不再细想,迅速抱起阿越平卧着放入夹层,示意她往里挪,自己跟着躺入夹层,手足并举飞快移动搁在上面的活动甲板,严严实实遮盖好。待眼睛适应夹层的昏暗,便发现这个夹层宽度只有两尺半左右,根本容不下两个成年人并排躺着,先进入的徐少爷已经被他挤得整个人侧卧着,可是夹层高度不足,结果她可怜兮兮地缩着肩膀,身子和双腿却要绷直着,像极瑟缩的寒号鸟。
柳风轻莞尔,此时船身微微震动,来人已经上了船。他伸手从徐少爷耳下插过,伸至她颈后的手轻轻一抖,那个寒号鸟便头挨着他的下巴,半伏倒在他的胸前,一条腿横架在他两腿之间,姿势有说不出的暧昧。
阿越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拥在怀内,受伤的左臂被压在自己身侧,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偏偏又不敢调整姿势或挣扎,只好用那只还算活动空间大一点的右手摸上他的胸膛,想要狠狠拧他一下发泄不满,可是摸来摸去,发现这厮如此健壮,除了结实弹手的肌肉,竟无法捏出一块赘肉出来。倒是感觉头下枕着的胸膛起伏得不那么规律,跟着自己那只骚扰人家的手被捉住,她想要挣脱开,却被包在手心里紧紧握着。
她气恼地仰起头瞪向胸膛的主人,不料他也正望向她,四目相投,昏暗的光线中反而令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表情更添生动,她立刻感觉一阵窒息,一个成语在脑中浮现:媚眼如丝。
该死的柳风轻,哪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这般迷惑人的?薄唇微微圆拢翘起,好像还发出“嘘嘘”的挑逗声,那双魅惑的眼睛低垂眼帘,浓密的睫毛颤动,像要隔阻他那腻死人的眼波四处流窜,然而在睫毛尽处那略略斜飞的眼角却流泻而出一汪春水般的风情,勾人心弦动人心魄。
这个使人不自觉惊艳的眼神交流到底有多长时间?脑袋氧气几乎被抽空的外貌协会干事阿越被船身的猛然震动一下子从美色中惊醒,为了掩饰自己的忘形,她故意撇撇嘴表示不屑,然后赶忙低下头侧耳倾听船上的声息。
头下的胸膛发出沉闷而短促的几下类似闷笑的颤动,头顶上有个姣好的下巴用力压了她两下,被握住的手也传来阵阵隐痛,以此告知那个窥视完人家美色后还要口是心非的家伙,某人正在提出严重的抗议。
“殿下,凝霜在里面。”这是易剑的声音。
“好,你守在岸上。”太子启沣的声音略带焦虑。
舱门“吱呀”被打开,一个脚步急匆匆踏进来,夹层内的二人皆感觉那脚步像踩在身上一样,于是同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殿下……”凝霜委屈的哽咽着。
“霜儿。”
甲板上一阵急促凌乱声响,估计是凝霜飞扑入启沣怀中了,稍后却听不到声响,阿越正感到奇怪,耳中便听见细细的气喘之声,像是缺氧已久突然来了清新的空气肺部的呼吸声,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太子受伤了?
阿越不敢再抬头用眼光和柳风轻交流,于是冷不防突然向上移动搁在他腹部、仍被他握着的右手,柳风轻想要阻止,便感觉到握着的手背被一抹温润所点碰。
她居然亲我的手?柳风轻嘴角的弧度还没得意地弯起,手背的轻吻已转为狼咬,痛得他握手的力度不禁一松,掌中的小手重获自由后,那头咬人的小狼也松开牙齿。
未等受害人反攻,她急急在他手心画了起来。
原来她想以指作笔,以字沟通。感受手心传来的酥麻,她在他手中写“上面?”
上面?上面再次响起的喘气声?柳风轻微微一笑,翻转她的手心向上,写上“吻”,接着又写“不知?”
啊,这个奸商讽刺我不知道上面的两人在亲亲。阿越鼓着腮,压下他的手掌,本想写个“哼”字,划了两笔,想想不够反驳力度,便停了不写作罢。
她一停下来,他便写了起来“羞?”
岂有此理,调戏我?握着他的手低头张嘴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这家伙小时候被狼围攻也变成狼了吗?动不动就咬人。手掌不幸再次落入狼口的柳风轻忍痛用搂着小狼的那只手抓住某人的伤臂,用力一捏,狼嘴中的手掌便得以脱险了。
“霜儿,我去见父皇时,是不是母妃的人带你走的?”
上面传来启沣气急败坏的声音,夹层中两个正在相互掣肘的家伙立刻静止攻击。
“沣,我没事……”
“易剑都和我说了,母妃遣人带我去那里……是要让我亲眼看到你受辱!!”
“沣,沣,我真的没事,他们故意带徐公子到房间,徐公子进入内间看见我便立刻退了出去,他药性发作时一直在外间跑步,没一会儿剑叔叔便找过来,因为温廷尉带人突然出现,剑叔叔就叫了名侍卫送走徐公子,未免他人闲话,就送我在这儿等你来……毕竟我是男装上船的。”
咦,明明是柳风轻和易剑一起进房救了她,易凝霜为何这样说?阿越赶紧在柳风轻手心画“??”。柳风轻没有写字,微微左右摆摆手掌表示不知道。
“那房间怎会这么乱?”地板有洞,轻纱帷幕尽皆被割断。
“我身上……身上被他们脱去外衣,叔叔割了帷幕让我包裹着……那地板是叔叔割的,我们经过哪里下船……”
“徐若宝果真没有碰到你?”启沣质疑口气甚重。
“你……不相信我吗?剑叔叔说你宫内的福公公在另一间房窥视着,他可以作证……”易凝霜声音微颤。
“……我问了,那徐若宝被下的是妖姬引,怎会不为所动?……”语气依然是半信半疑。
“你竟不相信我……”声音转为悲愤。
只觉得甲板上猛然一侧,阿越吓得紧紧拽着柳风轻的手腕。
“霜儿,你这是为何?万一摔到湖里怎办?”
“你既不相信我的清白,何苦拦着我?”
原来那一侧竟是易凝霜要撞船壁投湖表清白。
不可以让易凝霜含冤!!阿越伸手便想揭开甲板当面向启沣说清楚,柳风轻注意到她气息急促,立刻点了她腰间的穴道,膝盖轻顶,右手提着她的腰带,将她拉高些,搁在她脑后的手往里一收,迫使她的脸庞贴近自己的嘴唇,也不管她杀人的目光,附耳轻声道“不急。”说完后便替她解穴。
“霜儿,我怎会不相信你?”启沣道:“只是想到其他男子和你共处一室……我竟无法保护你……我怕失去你。”
易凝霜的话还没接上,岸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近,易剑的喝声响起:“谁!!”
“滚!皇宫内卫奉命搜查刺客!!”
“太子在此,你们竟敢放肆?”硬帮帮的指责。
“太子殿下陪伴圣驾在龙舟上与民同乐,怎可能在这昏暗角落?”
船舱内启沣步出,半开舱门,站立船头,冷冷地问:“刚才哪个说本太子的不是?”
“太子殿下……”岸上“扑通”齐齐的下跪声。
“到别处去搜查,别在这儿影响我办事!!易剑,再有人靠近喧哗,格杀勿论。”启沣颇具气势的斥责,霎时间便赶走了那群气势汹汹的皇宫内卫。
岸上回归清净,启沣转身回船舱,夹层中的两人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刺客所指何人,如果是指隐雪,那么隐雪他们就有可能逃脱了,如果指柳风轻,那么二人只好先暂时躲在船舱了。不知太子还要逗留多久,何时才可离船脱身?
“霜儿,你怎么……”启沣似乎被人突然堵住嘴,后面的话被掩去,“唔唔”的亲吻声音又一次传到夹层。
阿越这回清楚此声音的含义,柳风轻的嘴唇便在颊边,他的气息在此刻感到有说不出的清晰,不知所措之际,她想起自己半边身子紧紧贴着他,万一他感觉到她胸部的异常,这可怎么办?
彷徨间她准备将手插在自己的胸前作隔阻,可惜吃亏两次的柳风轻反应神速,她的手甫一动,他便立时抓住,牢牢按在他的小腹上。
“霜儿,你……快快穿回衣服……”启沣话还是没有说完,夹层里的二人同时觉察到上面的人已经滚下卧倒,与他们仅一板之隔。
“沣,你知道我……我爱你,贵妃娘娘也紧张你……”
“霜儿,先把衣服穿上,天凉了……”
“不……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你……你不要转过身,让我,让我就这样抱着你将话说完。”易凝霜的声音带着些慌乱:“与其不知何时被人陷害失了清白,不如……不如现在就……就和自己爱的人……”
“霜儿……你不需要这样证明,就算你真的没了清白之躯,启沣今生今世也只娶你为妻子……”母亲如此狠毒,竟逼得一向自持、洁身自爱的霜儿作出如此让人心痛的无奈之举,启沣心中犹如被锤狠狠击中,苦楚、怜惜、愤恨、痛爱种种纷至沓来。
“沣,沣,现在就要了我。就算不能结为夫妻白首相携,就让我记得你的一切……”易凝霜声音渐低,化作令人遐想的诱惑。
“霜儿……霜儿……”启沣沉闷的声声呼唤也渐渐透着丝丝难耐。
“沣,抱紧我……亲我……”
甲板上翻滚转侧之声、男子压抑的粗喘声、女子细细的呻吟声直直穿过船板尽数送到夹层里。
这样的声音令说时无敌其实没有经历的阿越心下更加无措起来,不知应该装作老练地摆出饶有兴趣的姿态还是干脆不动诈无知。耳里冲击而来的声音令她不由自主想到在现代影视中的极限镜头,身体随之变得燥热起来,像是体内燃起一堆火,那股干涸感染到喉咙。
春药的毒性还没有清干净?她忍不住张嘴轻轻呼呼,这么一呼,她听见自己竟发出“嗯”声,这一声十分雷同上面的娇喘,她被自己吓了一跳,一颗心立刻如擂起鼓。
第二十二章
不等阿越猜测和她耳鬓厮磨的柳风轻是否已经觉察到异样,耳边便清晰感觉到那人的嘴唇挨过来,脑袋被他的手用力扣住,不让她有任何退避的余地,跟着两片温温润润的唇瓣在脸颊来回蠕动,他热热的气息霎时间蔓延,阿越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酸软酥麻从脸庞传至脚尖,整个人几乎要软瘫下来。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意识到来自身体的危险信号,她急急闭上眼睛防止美色当前,又拼命低着头,想要避开这种暧昧的接触,可是空间实在有限,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逃离那人嘴唇的控制范围。
下巴被强行托起,她吓得睁大眼,柳风轻完美无缺的俊颜似隐入昏暗中,但那双极具杀伤力的媚眼却亮晶晶,正闪着明显的情动,牢牢盯着那双三分恐慌三分迷乱三分娇涩还有一分渴望的秋水明眸。
只要有一分渴望就足够了。他毫不犹豫地印上她的粉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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