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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犯规(见观发财卷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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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她还拼命在他们身上寻找相似处,强行穿凿附会,非要他们认自己当兄弟,但努力这么久,她依然是他们眼底的王妃,主仆那条线如何都越不过去。

「没错,是我硬凑的,因为我想找一个阿观,但找了许多年,找得都心灰意冷了,没想到……」他笑眼眯眯地看向她,阿观凝眸回望。

「对不起,我冤了你。」谁会知道他们的穿越会前后差上几十年,换成她,她也会灰心。

「不是你的错。」

「大姜,为什么想当大夫,不做雕塑?」阿观问。

「也许是因为知道回不去了,想和过去切割,展开新的一段生命旅程吧。」

所以她制壶、画画、做果雕,强留着与过去相似的生活方式,是因为她还在幻想着回去?她沉默不语,只是嘴角衔起几分苦涩。

大姜搭住她的双肩,认真说道:「阿观,我已经在这里待过一辈子,从年少走到年老,眼看着就要行将就木,我很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死抱着过去不放手,会比接受新生活,要辛苦更多。」

她何尝不知,刚来的那个月,每天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这里,都要沮丧个老半天,得费很大的劲儿才能提起精神过上一日。

「大姜,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齐穆韧和齐穆笙的亲生父亲是谁?」

阿观的问题让姜柏谨傻眼,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姜柏谨的反应很大,大到阿观根本不需要另找答案。

「你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穆韧告诉你的?」大姜反问。

齐穆韧告诉她?换言之,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喽。

她叹气,缓缓点头道:「幸好。」

阿观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让姜柏谨摸不着头绪。

「你发烧了啊,讲话前言不对后语的,什么幸好?」

「我是说,幸好穆韧知道这件事。」

姜柏谨还是没弄懂,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穿越不会降低人类智商吧。

「谁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阿观解释,「如果穆韧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对自己痛下杀手,成天自怨自艾、自愁自苦,在这种心态下长大……超可怜的,而他清楚前因后果,就不会有太多的怨慰、难过,所以我说幸好他知道。」

大姜终于理解她的意思,原来自己被她套话却还不自知。

罢了,夫妻本该同心协力,阿观知道穆韧的身世并非坏事,也许在紧要关头能帮上一把。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穿越后,陆续作过很多梦,那些梦即便醒来仍然印象深刻,在梦里,我是叶茹观,经历着她的经历,所以我知道她的童年生活、知道她的成长背景,也知道她在这里被王爷冷待,她孤立无援时曾到景和居求助曹夫人,却没想到听见她和孙姨娘在对话,她们口口声声说王爷和三爷不是老王爷的儿子,所以……」她耸耸肩,所以她知道。

「原来如此。」他和阿观不同,对于小乞丐的身世并无半分了解。

「对了,在梦里叶茹观偷听曹夫人和孙姨娘对话时,还有一个女人也在偷听。」

「是谁?」

「我不知道,这段日子我刻意留心了,却始终没见过她。」

「她长得怎样?」

「她有一双很锐利的眸子,散发出冷冽的杀气,瓜子脸、新月眉,唇有点单薄,叶茹观看到她时,吓得起鸡皮疙瘩,她吓坏了。哦,对,我第一次见到夏氏时,也吓一大跳,她们两人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我有把她画下来,我找找……」阿观起身,到书案边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张图稿。

大姜接过手,细看。

「你见过她吗?」阿观急问。

「没见过,我不常进王府,这画得让穆韧瞧瞧。」说着,他将画纸放回桌上。

「大姜,穆韧的亲生爹爹是不是你离开太医院的原因?」

姜柏谨的手一顿,她居然能够猜到?淡笑,他抬头对上她的眸子,问:「你怎会这么想?」

「太医再怎样也是个不小的官,再加上你能聘得江湖奇人教穆韧他们武艺,也请得动名仕大儒指导他们念书,可见得你在这里混得很好,不只人脉广阔还医术了得。

「别人不懂你,我们的交情又不是混假的,你有多贪财我能不知道,当太医,有名又有利,若非情况特殊,特殊到会要了你的命,你怎舍得罢官、舍得隐姓埋名?」

阿观推论到这里,大姜惊得说不出话,他愣愣看着她,心底那声叹息不知是赞颂还是害怕。

「大姜,我那日进宫见到皇上,皇上的眉目面容与齐穆韧兄弟有八分像。我有一个大胆假设,王爷的亲生父亲是不是……皇帝?」

姜柏谨惊得答不出话来,相同的惊讶也出现在门外偷听的齐穆韧、齐穆笙脸上。

齐穆笙摇头道:「这样都能猜到?」

齐穆韧不只吃惊她猜出自己的身世,更吃惊于她那句…幸好。

短短两个字,满满的心疼怜惜,抚平他多年埋在心底的委屈,这世间,终究有一个女子会为自己不舍。

推开屋门那刻,齐穆韧告诉自己,自今日起,他与阿观两人一体,他再不对她有任何隐瞒。

看见齐穆韧进屋,阿观吓一大跳,有种窥人隐私被当场抓到的愧疚感。

齐穆韧没给阿观时间愧疚,大步往她身边走去,握住她的手说:「你想知道什么,问我,我来回答。」

齐穆韧的母亲姜羽卿颇受老王爷疼爱,而曹王妃表面对姜氏宽厚,却时常在背后耍阴私手段,老王爷在府中时,她不敢有所动作,生怕被王爷察觉。

那些年,边关战事不断,姜羽卿入府不久,老王爷就受命前往战场。

一日,曹王妃藉口儿子穆风怕热,举家搬到王府别院小住,因她执掌中馈,便将府里略上得了台面的仆役全数带走,只留下姜氏和几名粗使嬷嬷和小厮长工。

姜氏本就不是大宅院出生的人,对于妻妾间的弯弯绕绕懂得不多,曹王妃不在王府,她不必在嫡妻面前立规矩,反倒让她松口气。

她天天读书赏花、做点女红,安安静静过日子,倒也惬意。

三个月后,皇帝带来老王爷的私信,那是王爷夹在奏摺里,用五百里加急快报带回来的,王爷心知曹王妃善妒,便将给姜氏的信与奏摺放在一起,让从小与自己交心的皇帝弟弟为他转交。

没想到皇帝少年心性,好奇是怎样的女人会让兄长如此系心,于是他乔装打扮,扮成宫中侍卫,亲自往王府走一趟。

姜氏身边的陪嫁丫头巧英,怎会知来人身分,听到王爷来信,便直接把人给领进姜氏院里。而曹王妃暗地布置的嬷嬷见有男人入府,瞅准时机,支开巧英,在茶汤里下媚药……两人不敌药性,终是铸下大错。

幸而,与皇帝同来的太监发现情况不对劲,连忙将皇帝送回宫里,没教接获讯报、匆匆赶返家门的曹王妃抓到奸情。

可当时满屋子欢爱后的气息与下人们的指证历历,都让姜氏翻不了身,姜羽卿被看管起来,不得与外面互通讯息。巧英想尽办法,好不容易从府里递出书信向姜柏谨求助,可姜柏谨几度上门想见自己的女儿,全让曹王妃给打发。

之后老王爷回府,姜氏已怀有身孕,丈夫出门半年,妻子却怀有三月身孕,这对男人的颜面无疑是最大的打撃。

由爱生恨,他对姜氏百般折磨,可柔弱的姜氏却坚韧地挺了过来,姜氏曾对巧英说:我的孩子想要活下来,是他在帮我。

就这样齐穆韧、齐穆笙出世了。

做出那件错事后,皇帝时时注意王府动静,王爷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向他讨人,讨那名送信的侍卫,此话一出,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对兄长说了谎,说是派太监送的信,也是这个欲盖弥彰的谎言让王爷证实了心中猜疑。

第二十七章

两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意戳破这一层谎言。

老王爷对国家朝廷忠心耿耿,他不可能做出有辱朝廷颜面之事,所以满肚子的憋屈只能对着姜氏和两个孩子发泄,姜氏没熬太久,死了,老王爷选择眼不见为净,放任齐穆韧、齐穆笙自生自灭。

幸而那段时日,有姜柏谨在,他暗中照护两兄弟,让他们平安长大。

当时事发后,皇帝怒不可遏,他怎可能坐视自己被人算计,于是在王府里埋眼线,查出背后黑手。

当他知道是曹王妃因妒生恨,一手主导此事,恨得想一刀砍了曹王妃的头,可是见到兄长宠爱曹王妃的儿子齐穆风……为了不想再增加兄弟之间的嫌隙,他忍下这口气,选择不对曹王妃动手。

但他心底恼恨曹王妃手段,因此兄长一死,皇帝立刻让齐穆韧袭爵,此事重重地在曹王妃心口横插一把刀,还让府中人不再称曹氏为王妃而是夫人。

听完故事,阿观叹气,握住齐穆韧的手紧了紧,那个动作代表心疼,他懂。齐穆韧对她微微一笑说:「都过去了。」

她摇摇头,低声道:「不是你的错,你母亲、皇上和老王爷都没错。」

「自然不是我们的错,错的是曹夫人。」齐穆笙接话。

阿观还是摇头。

「曹夫人也没错,嫉妒是女人的天性,任谁都不愿意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婿,虽然她的手段阴毒残狠,却是因为她觉得受到威胁。」

齐穆韧早就明白她的思考逻辑,才不会在这上头与她争辩,但齐穆笙就不满意了,他辩道:「她可以一开始就阻止老王爷娶我母亲,怎么可以虎狼扮羔羊,高高兴兴把我母亲迎进门,再从背后使手段。」

「她怎能反对丈夫迎娶侧妃或妾室?反对的话未出口,光是满脸的不情愿,就足够让老王爷以善妒为由,一纸休书送回娘家了吧。三爷硬要找个人来认错?行,是时代的错、制度的错,如果所有的男人都只能迎娶一妻,哪来的妒嫉、哪来的心计?假设立场相易,一个女人可以娶数个男人,我不信,男人不会把脑筋用在贱踏其他男人上头。」

「嫂子的意思是,我们该宽恕曹夫人的阴毒?!」

她淡淡仰起下巴,满脸的观世音菩萨慈祥,缓声道:「人在算计中走向腐烂,佛在宽恕中获得不朽。三爷要腐烂或不朽,自有三爷的心做抉择。」

「想不到我们家嫂子心胸还真宽大。」他不屑轻嗤。

「人呐,是这样子的,心眼小了,芝麻大的事也会像泰山那样重,胸襟宽阔了,便是江川山岳尽入眼中,也不过是风景一角。」

齐穆笙语顿,一直以为自己辩才无碍,没想到会在女人面前认栽。

姜柏谨大笑,拍拍齐穆笙的肩膀说:「别同她争辩,她是受过训练的。」

说完,大姜拉着齐穆笙离开,把屋子留给阿观和齐穆韧,齐穆韧一把将她圈进怀里,感受被她疼惜的喜悦。

齐穆韧是个隐忍的男人,但是这天,他告诉她许多故事,包括那些战场杀戮,以及……他曾经深深喜爱的女孩。

她叫做何宛心,是何御史的嫡女,娇憨可爱,天真浪漫,有一点任性、有一点骄纵,开心的时候,会抱着齐穆韧又笑又跳;生气的时候,会一脚把他踢出门外;撒娇的时候,会拉着齐穆韧,喊他爷、说自己是奴婢……她是个没有半分心机的女子。

很多时候,女人是男人上进的原动力。在齐穆韧尚且不知道自己非王爷亲生子之前,他的努力是为了让父亲感到骄傲,但之后,他的努力是为了让自己配得上宛心。

当他在战场上立下功名,在朝堂上备受重视时,齐穆韧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娶宛心为妻的,但皇帝圣旨下,让他袭爵,这对他而言不是好事,因为曹夫人心狠,要他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曹夫人进宫找到叶茹秧,两人密谋许久,半个月后何御史被参,贪污罪证确凿,圣旨下,何家十六岁以上男子斩立决,十六岁以下的男子流放,而所有女子均被发配为奴。

曹夫人抢先一步买下何宛心,送入青楼逼良为妓,在齐穆韧找到宛心时,她已是黄土一堆,魂魄离散。

阿观问:「何御史贪污,是事实还诬陷?」

「是事实。」

「可皇贵妃做下此事,怎能期盼爷会襄助四皇子为东宫太子?」

「何宛心与我之事,皇贵妃确实不知情,当时皇上一心整肃贪官污吏,她只是想替父兄争功,把何御史贪渎之事传回娘家,却没想到会替曹夫人作了一回嫁。

「事后皇贵妃气恼曹夫人,这些年都是曹夫人眼巴巴地进宫送消息,倒不见皇贵妃再帮曹夫人做什么。并且,大概也没有人相信,我会为一个女人与朝廷的势力为敌吧。」

换言之,为了何宛心,他是会与朝廷势力为敌的?所以他爱她,爱得深刻浓烈,爱得义无反顾?

心酸了酸,她明白那是吃醋,阿观暗骂自己无聊,那已是过去情事,谁没有几段过去?何况自己与他……尚未定局……她始终下不了决心,与人分享爱情。

「爷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说这话时,齐穆韧双眉突地一挑,表情有几分怪异,阿观想发问,却让他握住手,再问:「说说,爷要担心什么?」

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爷不帮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却让他们人人有希望、个个没把握,若是他们发觉你的心思后,会不会齐心合力,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一把火将爷给烧了。」

他猖狂笑道:「帝位本就是有德者居之,哪是谁想要便可以要到手的。」齐穆韧眼睛一眯,眯出几分凌厉。

阿观猛然心惊,想要出声,却被他捣住嘴巴。

好半晌,他才松开手,阿观再傻也明白状况不对,她压低声音在他耳畔轻问:「怎么啦?」

他笑着捧起她的脸,说道:「人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心大胆说话。」

「刚才有人在门外偷听?」

「不是在门外、是在屋顶。」他指指上头。

两人对谈间,齐文从外面进来。

「主子,是那名黑衣女子,齐古已经追上去。」

「好,知道她到哪里后,立刻回报。」

「是。」齐文退下。

阿观好奇,问:「怎么回事,你知道窃听的是谁?」

「你上回告诉我,大皇子对夏氏似乎有些关心?」

「对,妾身觉得奇怪呢。」

「夏氏在嫁进王府之前与大皇子颇有交情,皇上赐婚时,我也曾上书表明心迹,不愿夺人所爱,但大皇子力表诚心,说他与夏氏不过是青梅竹马交情,他待她如亲妹,并无我所想的私情。

「但夏氏嫁进门后,并不如其他妻妾般曲意承欢,反而以身子弱为由,将我往外推,我猜想,许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生她顺不了心,只愿在王府孤独终老,我便没再予以理会。」

「爷的意思是,她与大皇子之间并非一般?」

「你从大皇子府邸回来后,我便让人严密看管景平居,有一个教人意外的发现。」

「什么发现?」

「景平居里有个武功高强的婢女,经常往来清风苑探消息,也常换上夜行衣四处乱窜,王府的守卫森严,她却不放在眼里。」

齐穆韧走到书桌边,拿起阿观画的人像,阿观的笔触细腻、描绘传神,在看第一眼时,他便知道画纸上的女子是谁。

「难道是她?」阿观试探问。

「没错,夏氏唤她赛燕,这几日,她没有离开王府,尚且不知道她是何方人马。」

「所以呢?」

「夏氏定与外面有所联系,只不过联系的那方是不是大皇子还有待证明。」

「如果是呢?她若把方才王爷所言传出去,大皇子会不会对爷有所动作?」她急迫地问。

「只有大皇子?哪有那么简单。如果赛燕真的是大皇子的人,那么大皇子、二皇子恐怕早已知道我的身世,他们不确定的是,我自己知不知道。

「而方才的话一经外传,他将认定我不会扶持任何人入主东宫,我野心大、打算自己占住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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