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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只在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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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果真不能一直过着太安逸的生活,看来我还得抽空练习练习源云珠之前辛苦教我的那套功夫。
永乐宫在高耸巍峨的天文殿之左,殿前方的空地上铺着打磨得光滑平整的天青色条石,森森威严油然而生。正面中间略高些的为正殿,左右各有偏殿。
正殿通常用来拓跋宏接见近臣商讨政事所用,他将右边设为书房,平日里读书批阅大臣的奏疏都是在那边进行的,左边的偏殿用作日间休憩所用,夜间睡觉的寝室则在偏殿之后。
宫殿的右手边有一曲折回廊通往院落一角,角落里面便仆役们住的房舍,我自然是不会住在那里的。拓跋宏给我设的这个身份原本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如今常在他身边服侍的人均是他多年来暗自培育出来的可靠心腹。其实从他那些贴身近侍对我格外尊重的举止,我便可以猜出他们早已被告知我的真实身份。
一边侍候着拓跋宏的同时,又分担着照顾我的任务的小黄门是一名叫李元凯的瘦弱少年。他看起来有一些内向,平日里话不多却是不鸣而已一鸣惊人,性子有着北方人典型的直率。
我起先只是觉得他有些面善,后来经拓跋宏提醒才记起他原是莲宫里的故人,那时在冯洁那边的是做杂役的。亏得他当时做的是粗活,那一次才能幸免于难,也难怪我没能很快认出来。
拓跋宏在宫内一直穿着由他自己设计的白色连体孝服,行走起来那肥大臃肿的庞大模样看起来既觉滑稽,又显可笑,也不知他那些大臣在讨论国事时怎么保持住不笑场的。反正我第一次见到时是笑倒在密室床榻上,结果自然又是被他打了一顿屁股,他似乎永远只会用这招来惩罚我。
密室便是我居住的地方,也是早年太皇太后用来关拓跋宏禁闭的地方。它暗藏在永乐宫的寝室之内,是一间真正密闭的房间,唯一的门由隐秘的机关控制着,不知道机关的人是根本进不来的。
拓跋宏为了我能住得舒适一些,里面的家具陈设虽不繁复,用的却皆是上等物品,对于素来崇尚简朴的他来说这样已是极尽奢华。他特地在临水的那一面开出几扇小小的窗户,尽管如此,光线依旧有些差强人意。
所幸我在永乐宫内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倒也不必时时刻刻都待在那个屋子里。
拓跋宏闲暇时常在书房召见文士谈论文章或是召见高僧辩论禅道,我心血来潮也会借侍奉茶水为由凑过去听一听。能真正听懂的时候当然是很少的,毕竟我与他们看待事物的观念还是有着不少区别的。
可自从拓跋宏乍见我低眉顺眼谨小慎微的模样,差点没打翻我双手奉给他的酪浆之后我便很少再去。某人事后居然还一脸无辜的辩解说因之前从未见我这般心甘情愿被人奴役模样,实为吃惊过度所致,对此我只得轻敲他几拳解气。
起先事事都觉新鲜,加之顶着伪装的身份心内总有着一份莫名的刺激感,尽管可活动的范围有限,可交流的人极少,日子倒也不觉得枯燥。时日久了难免倍觉无聊,拓跋宏是个做事极认真负责的人,日日皆是繁琐的政事缠身。
难得得空也会召见些名士过来一起钻研经史典籍,他博学健谈,见解独特,最喜与人辩论,而我最恨的便是他与人争论得高兴时常常连饭也顾不上吃。对此我劝说他不知多少回,可惜他依旧屡教不改。
回宫之后我与李锦秋虽难得见面,但一直保持着密切的书信联系,尽管写毛笔字对李锦秋来说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但她还是坚守着我们分别时的约定,每月四封信交流着互相的生活状况。
四月的午后,阳光和煦。往常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密室里睡上小半个时辰,可今日躺下去之后却是没有半分睡意。密室里的光线幽暗,我又极不习惯在白日点灯,只好起身去偏殿。
偏殿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唯有高高垂下的帷幔在随风轻轻摆动。记得元凯早些时候被拓跋宏给叫了出去,其余黄门应是在正殿内外候着。
我在案几边的席子上盘腿坐下,翻开一本本拓跋宏惯常看的那些古书,横看竖看却怎么也瞧不出它们的趣味来。也不知这些书上所记载的艰涩深奥古老治国之道真正可用的又有多少,可他却是整日整日的废寝忘食的看了又看,一本本书页子都快给翻烂了。
我小心的将他的那些宝贝书籍收拾好,正准备起身练习一遍我会的那些功夫,却听外面一阵喧哗声由远而近。
“大哥走慢些好不好,等等二弟吧。”怯懦的声音有点气喘,也含着几分渴盼。
“二哥怎么老挡在怀儿身前,母妃说我们兄弟要互相谦让的。”尚且稚嫩的童声里有着明显的不甘。
“大殿下,诸位小殿下们慢一些,小心前面的台阶。”一片嘈杂中这个尖锐的声音却是我所熟悉的,是元凯的。
我下意识的躲到帐幔的后面偷偷向正殿门口望去,却见为首一个体态肥胖的男孩正恶狠狠的甩开上前搀扶他的侍从,嘴中不满的抗议道:“本殿下走得好好的,不用你多事!”
这应该就是未来的太子拓跋恂了,只不过他的长相变化真的好大。记得我离开的那个时候,他的个头还不高,身子也显瘦弱。才不过几年时间居然变得高大痴肥,原本白皙清秀的面孔也被横肉堆积得失去了形像,偏偏面上还露出三分骄横,动作也是趾高气昂。
紧跟在他后面的两兄弟肯定是高照容的两个儿子,模样长得与她就极为相似。只不过大一些的那个拓跋恪似乎很害羞腼腆,反倒是小一些拓跋怀看起来比较活泼些,此刻正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放肆,朕今日叫你们过来是考察你们的功课的,这般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拓跋宏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原本吵闹的正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儿臣拜见父皇!”一个个的声音似乎都显得底气不足,与刚才的肆意玩闹的活泼气氛真是大相庭径。
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面对考试又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更何况这位父亲还很严厉。
理智提醒我不要再看下去,可脚却像是被粘住似的久久不愿移动。拓跋宏甚少主动在我面前提他们,因他知道我心底还是介意的,他也知道冯洁的事在我心底留下了深深的伤痕。可是他不提并不代表不存在,如同李锦秋一样,我依旧没有办法做到心情平静的看着他们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
才陷入沉思片刻,大殿内的考核已经开始。拓跋恂因没能完整的答出拓跋宏的提问,被拓跋宏严厉的批评了几句,此刻正耸搭着胖胖的脑袋,垂头丧气的立在一边,还时不时的偏过头去偷瞄一眼正在回答问题的小男孩。
答题的小男孩面目俊秀,虽然声音仍是未脱稚气,却是答得不紧不慢条理分明,很明显是用心读过书的。如果猜得不错,他应该是袁贵人所出的拓跋愉。到底是七八岁的小孩,在得到拓跋宏的夸奖之后很快便露出了孩子天性,骄傲的昂起了头。
拓跋恪胆子极小,在严厉的父亲面前话说得吱吱唔唔的,声音闷在喉咙口,也不知是真的答不上来还是不敢说,拓跋宏几次让他大点声,可他却被父亲严厉的语气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双手不停的绞动的自己的衣摆,最终被失去耐性的拓跋宏呵斥到一边罚站。
拓跋怀的声音倒是分外响亮,可惜答得完全文不对题,气得拓跋宏连连皱眉。若是局外人在此偷偷观看,肯定会被眼前的情景逗得哈哈大笑,可此刻的我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倚在元凯身边那个六岁小童应该就是罗夫人所生的拓跋怿吧,看他弱不禁风的单薄小身子与他那娇娇怯怯的母亲还真是相似,他白皙孱弱的面孔却是像拓跋宏更多一些。
若是冯洁没有出事,她的孩子也有这般大了。可她却没来得及将孩子生出便已匆匆离世,想到此我不禁悲从中来,再也无力看下去。
伴随着心内的阵阵疼痛袭来,我跌跌撞撞跑到密室,一下子扑倒在床榻上,将头深埋至被褥里,任泪水从眼中尽情迸射出来,浸湿眼前一片。
虽已时隔六年,但那一夜的事,依旧是我心内最深沉的痛。
、十,风波(二)
晚间,我伏在案几上,双手支着下巴,正费力的读着李锦秋给我的来信。真可惜了这上好的帛布,却让她给涂满了一个又一个墨团团,帛布的反面甚至有着不少无意中抹上去的黑手印。若不是我对她的字迹相当的熟悉,否则真无法看懂她写了些什么。
“你们用的字缺笔少画,似是比我们的要简单许多!”拓跋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轻声道:“不过锦秋姑娘的字实在差强人意,还是我家希妍的比较好看。”
“陛下今日的政事处理结束啦!”我并不理会他的措辞,头也不抬的答道。反正锦秋的字他也看不懂,我并不介意他在我的身后继续研究多久。
这个李锦秋还真是不折腾出点事情来不罢休,她说她最近在任城王府与咸阳王府共用的院墙上偷偷打开一扇门,某日晚膳时间跑去人家偷吃东西,却被拓跋禧给逮个正着。好在拓跋禧那个人虽高傲却很好忽悠,不但没有责怪她的不良行为,反倒被她忽悠得团团转。
一想到那个孔雀般自大的拓跋禧居然栽在了锦秋手里,我不禁笑出声来。
“任城王府又有趣事?”拓跋宏见我笑得开怀不禁好奇:“不会是那位锦秋姑娘又将任城的什么宝贝丢了,给禁足了吧?”
任城王府隔三岔五便会有事发生,连拓跋宏业已习以为常,不过这次锦秋被禁足却是因一件喜事。我笑着摇头:“她这次要被禁好久了,她怀上了任城王的孩子。任城王铁定会将她看得好好的,不让她再出去惹事。”
可怜的锦秋,以她那不安份的性子,接下来的日子对她来说一定是苦闷大于快乐的。
“是吗,这可是件喜事。”拓跋宏似乎也很开心,他在我面前坐下,扬起的浓眉却很快微蹙,面色黯淡下来,略带不确定的问道:“午后,他们过来时你听到了吧?”
我微微一怔,抬起头来飞快的看他一眼,旋即轻轻点头,何止听到,我还亲眼看到了那几个顽劣的孩子。
却听他幽幽又道:“这几个孩子成日打打闹闹却无心读书,我已经给他们请了魏国最好的师傅,时常亲自督促他们用心学习,可成效依旧甚微,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陛下切莫忧心,殿下们年岁尚幼,贪玩也是天性使然。”我木然答道,在教育子女方面我是真的没有经验,而且我向来认为学习是要靠自己自觉的,外力的逼迫根本没有用。
拓跋宏展开宽大的袍服,从背后将我紧紧拥住,长叹一声道:“希妍,他们毕竟是我的儿子。”
我轻轻点头:“子不教,父之过。你的急迫之心我懂,是该对他们的学业多一分关心的。”
在这个世袭制的年代里,他们是否成才还关系到魏国的未来,当然不能忽视。经过一下午的反思我已渐渐释怀,毕竟这些小孩生在我爱上他之前,而他为我已然付出太多,我再计较就可笑了。
“希妍,你若是为朕生个儿子,一定会是他们当中最聪慧的。”拓跋宏凑到我耳边言语笃定,似含着无限渴盼。
我闻之却如同五雷轰顶,心内一片凄寒。不是我不愿为他孕育小孩,而是我已经不能。在任城王府时大夫说我的身子属寒凉体质本就难以受孕,加之重创之后表面虽已复原,内在却长久失于调理,体内残留的毒素已是无法根除,若是调养得当性命可无忧,而孕育子嗣却成了奢望。
本以为去了南方几年身子会有所恢复,没想到却因南方的浓重湿气而变得更坏。我又怎么忍心将这些亲口告诉拓跋宏,但愿他只是因听闻锦秋怀孕而一时兴起这样的想法。
“我一定要尽快想出妥善的办法将国都迁至洛阳,等孝期一过便将你名正言顺的迎回宫中。”
我埋着头倚靠在他怀中,不敢打断他的兀自想象。幸好此刻我是背对着他的,才得以掩饰掉我内心的伤感。
午间难得的大雨滂沱遣散掉一些空气中闷热干燥,我百无聊赖的趴在半掩着的窗边,看着外面急速坠落的雨丝,耳内充塞着这殿内传来的激烈的争论声。
正殿内,拓跋宏正命他的一班近臣在讨论魏国所属的五行顺序,中书监高闾一方认为魏国继秦国的火德之后应属土德,而秘书丞李彪,著作郎崔光等则认为应以水德而直接继承晋朝的金德。争论的双方引经据典各持己见,始终僵持不下。
我本就觉得他们这一帮国之重臣很认真的来讨论这种阴阳学说真的很滑稽可笑,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讨论些民生问题才是。可这德运行次却是封建帝王控制统治合法性的得力工具,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件值得讨论的严肃事情。
当然我这个现代人听着自是倍觉无聊,在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中不知不觉困意渐浓。强撑着写下几个字之后,再也支持不住干脆趴在案几上睡着了。
醒来后却见自己已然躺在了密室的床榻上,拓跋宏坐在案几边手里抱着一本书,正微笑着望着我:“困了也不进来歇息,趴在案几上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他这是典型的关心则乱,如此闷热的天气不热坏就不错了,又怎么会着凉。
“看来今日的讨论结果让陛下很满意!”我急忙转移话题,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的眉眼间都蕴着舒心的笑意了,我贪婪的看着他容光焕发的面容,在他的兄弟当中他的长相只是一般,可现在在我的眼里他却是最耀眼迷人的那一个,我的心情总会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心情而起伏。
拓跋宏轻轻点头:“今日朝议的结果让我对迁都的决定倍感信心,接下来应该可以着手计划了。”
那个宣扬天命变换的鬼把戏与迁都也有关系?我不解,当然也没那个兴趣去了解。不过也不忍扫拓跋宏的兴致,悄悄别过头去眼神飘到小窗外。这才发现外面已是夕阳西下,火红的晚霞照亮了半片天空。
“几时了?”怎么都到傍晚了,我明明感觉才睡着一会儿而已。
“刚到申时!”
“啊,不会吧!”我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急忙舀水漱口洗脸。早已饿瘪的肚子偏偏在此刻不留情面的开始咕咕大叫,羞得我干脆用面巾捂住满面通红的脸。
“饿了吧?之前见你睡得香沉便没忍叫醒你。”拓跋宏体贴的端来一碟香气四溢的截饼,同时扯下我仍盖在脸上的面巾。柔声道:“先吃一点,我这就去吩咐元凯传晚膳。”
将手洗净擦干后,我伸手抓起一块炸得酥脆的截饼放到口中,果真是入口即化,而且充裕着浓浓的奶香味。其实拓跋宏并不太愿意给我吃这些小点心,因为我点心吃得多时,正餐便吃得很少,他觉得那样对身子不好。
可他自己却总是不按时吃饭,我时常希冀他能把对细致关怀的这份心用在他自己的身上,若是那样该多好啊!
也许是睡得太久,头依旧感到晕沉。我一边吃着截饼,一边耐心的等待着晚饭。窗外火红的晚霞渐渐散去,渊池内大片大片碧绿的荷叶正伴随着清凉的晚风缓慢摇动着亭亭身姿。
记得之前的渊池里是什么也没有种的,这两年拓跋宏特意命人将莲池内的荷花给移植了一些过来,不知不觉已漫延至大半片池子。放眼望去,滚滚碧浪之中点缀着粉粉秀荷,好一幅精美的夏日画卷。
我痴痴的望着窗外的美景,直到天色渐渐昏暗才将视线收回。案几上的盘子早已空空如也,一小碟截饼下肚之后倒再也感觉不出饥饿。
只是拓跋宏出去也有好会儿了,怎么还不见回来。难道又来了什么急需他处理的政事,他总是这样一丝不苟的全权负责着所有的事情,让我这个旁观者是越来越无法赞同。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能避免伤害到他,好几次面对疲累不堪的他时,我的话已滑至嘴边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生生的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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