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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只在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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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感动得呆住了吧?”拓跋宏见我久久未语,加大手臂的力道紧紧的拥住我,眼中浮现出玩味的笑意:“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在这儿陪着我受冻。”
“你就不怕太高的帽子把我压垮了!”明知他是在开玩笑,可心里还是觉得很甜蜜。
只听他轻叹一声,正色道:“平城的劣势是日渐显露,尤其近几年来冬日总有连绵的大雪。但迁都也非寻常之事,我衡量许久也没能想出一个好些的办法来。”
“这的确是一件极困难之事!”我幽幽说道,却又不愿扫了他展望未来的兴致:“洛阳可算是我的老家,以后若是真的能在那儿生活自然是好的。”
“只要你觉得好就行,就算是再艰难的事,我也会尽力去办。”他掷地有声的宣词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白皙的面孔因激动而微露红晕。
人真的是个奇怪的动物,当他之前戏说要为我而迁都时,我觉得他的话太过沉重。可等他真正道明迁都的原委时,我的心里却又忽感到淡淡的失落。
怎么总会生出这样毫不理智的矛盾来,我终究是自私而又贪心的啊。
我并不知道他从拓跋澄那儿对我的真实身世来历有了几分了解,反正大嘴巴的李锦秋一开始就将她的事全盘告诉了拓跋澄。本以为回到平城之后他会问起这方面的事情,可等了许久他却是提也未提。
次日我与李锦秋闲聊时无意中提及他意欲迁都之事,没想到李锦秋却是一脸肯定告诉我,快了,也就是这一两年间的事。可等我再追问她为何能如此肯定时,她先是含含糊糊顾左顾右而言,很快又说这是初中历史课本上有的,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每天上课的时候都躲在书堆后面睡觉所以什么也没听到,而她上课特别的认真用心,自然就记住了。
我疑她这一改往日直爽的不自在表现该是有事瞒着我,估计她对历史还是知道一些的。可是现在的我却是不想预先知道未来了,对我来说用心过好眼前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太和十五年的除夕匆匆而至,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在这个时空的过的第几个新年了,今年有了李锦秋的相伴,我终于真正的摆脱了孤寂的伤感,体会到了过节的滋味。
任城王府内声势浩大的雪仗是从午后拓跋澄乘车出门后开始的,一直到傍晚才收场。雪势虽比前两日小了些却依旧没有停,我拗不过李锦秋的极力邀请,最终只在园子内的亭子里略看了片刻,很快便又躲回到了屋内的火炉边,外面真的很冷。
临近年关,拓跋宏日渐忙碌,过来的时辰渐变得越来越晚。每每看到他睡着之后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疲惫不堪时,我的心总是格外的疼痛。便极力劝他以身子为重,太晚了就不要再赶过来。他初应下的时候很有些不情愿,这几日却是真的没有再来。
宫里过年时的忙乱我也是见识过的,更何况他这个人偏还是事无巨细,事必亲躬。也不知道他这些天有没有按时吃饭,胃疾犯了没有。如今我与他所处的地理位置是比以前近了很多,可想得极致的时候依旧看不见摸不着。
因李锦秋一直嚷着特怀念地道的南方菜,又嫌府里的厨子做得不够好,就连我亲自下厨的她也不满意,无奈之下只得让她派人去始平王府里将源云珠请了过来。
才不过十几日,源云珠的身子倒养好了些,面孔也比之前红润有光泽。看来她在始平王府内的日子过得似乎还不错,我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我是可以赠予她一些财物,却是无法给她她想要的幸福生活,那些都只能靠她自己去努力。唉,只是她若是一直坚持着她的那份心,未来的路似乎也不容乐观,而个中滋味却又不是我这个外人能妄加评论的。
午后的那场热闹可将李锦秋累得不轻,待到开饭时,她几乎将整个身子趴在了长方形的案几上。而她所在的那一侧自然就被她一个人给完全占据了,无形中将她那两个敢怒而不敢言的丫头挤到了角落里。
听说她领导的那一队人在雪仗中输得个惨败,她更是摔了不知多少个跟头。不过她这人倒是有一项特别的优点,便是脸皮极厚,所以此刻在她高昂的情绪中一点也看不出失败的阴影。
此刻她一边大口的嚼着菜,一边翘起大拇指啧啧称赞:“云珠妹妹好厉害,不仅身手不凡,厨艺也了得,居然连我们家乡的菜做得如此地道,真是不容易啊!”
“多谢锦秋姑娘谬赞,奴婢也是在南方生活时被迫学会的。”源云珠说完对我微露歉意,不过她说的都是事实,我自是不会怪她。
“她那么懒,指望她下厨自然很难的,这个我一早就清楚。想当年我们聚餐时,那些菜哪一次不是由我来烧的。”李锦秋咀嚼的同时仍不忘抽出空隙来奚落我,不过在我目光的逼视下,她又极不情愿的小声添上了一句:“只不过味道一般而已。”
对于自信无比的李锦秋我常常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息,其实我们那时聚会,荤菜都是买的外面的熟菜,也只要再烧一两样蔬菜和汤。可我们谁也不愿意主动去做,没办法只得用划拳来决定,无巧不巧的每次输到最后的总是她。
我轻缀一口香浓的葡萄酒,反唇相讥道:“味道不是一般吧,我怎么记得是又浓有刺鼻。”这人虽是愿赌服输,但十次倒有六次把好好的菜给糟蹋了,还好意思卖弄出来。
“总好过你们翘着二郎腿闲晃荡的人,你说是吧?”她抬起身子将面孔凑过来,双手激动的举起筷子。
“吃饭,吃饭要紧!”看她渐有恼羞成怒的嫌疑,我急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推了回去。
源云珠见机也跟着一起转移话题:“锦秋姑娘慢些嚼,这鱼的刺多,我在南方时就被卡过了好几回。”
这不提还罢,这边源云珠的话音未落,那边李锦秋的面上已露出难受的表情,只见她哭丧着脸道:“你若是早些提醒就好了,已经卡住了。”
“啊!”源云珠与我顿觉哭笑不得,而窝在角落里的羽弗灵与素黎香则是一脸茫然的干站着。
我见李锦秋已经在大口的咽饭团,于是安抚她们坐下继续吃,再看她的面部表情已经有所缓和,我也放下心来。
短暂的沉闷之后很快就恢复了轻松欢快,我却在不知不觉中多饮了几杯酒,待吃罢送走源云珠时已觉头有些晕沉。本答应与李锦秋一同守岁的,才坐了片刻便觉精神不济。好在李锦秋见我神色着实不对急忙将我扶回了房间,并没怨我扫了她的兴致。
醉酒倒也不错,至少免去了孤枕难眠的困扰,难怪好多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我恍惚的想着,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九,重逢(六)
早晨艰难的睁开双眼,枕边一个外观精致的狭长形木匣赫然跃入我的视线。我急忙半支起身子将它打开,见是一支毛笔。翠绿色玉石制成的笔杆晶莹剔透,触感温润,握在手中比我想象的要轻了许多。笔尖的毛质柔软,正是我所喜欢的。
一定是拓跋宏给我的新年礼物,我怎么就睡得那么沉,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他曾来过。
我顾不上穿好衣服,迫不及待跳下床奔至案几边,翻出存放好的纸墨试写,看到自己挥笔写出的清秀字体,自己也是觉得格外的满意。可待我想到橱子里叠好的那些精心缝制的衣服,心里顿时懊悔无比。
唉,都怪我昨夜太贪杯,结果错过了交换礼物的最佳时间。
新年伊始,宫里的事务也不少。其实对现今的拓跋宏来说,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估计没有一天他是能得以清闲的。他这样辛苦的做着皇帝,就连我这个远观者都觉得好累。
今日的李锦秋也有些落落寡欢,她从不善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在玩牌的时候不断的走着神。我想她的坏心情应该跟拓跋澄在接下来的好几日都不能陪他出去逛逛有关,两个丫头见我们无心牌局,打得也提不起劲头来,一局终了便匆匆散场。
她们走后,我静坐在案几边认真习字。细想下来,自吴郡北返之后我提起笔来的时间真的是少之又少,若不是拓跋宏这厢送了笔来,我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曾有的这项喜好。
晚膳过后,眼神总是不自觉的飘到门帘那边,渐渐的再也写不出一个字来。足有五日没有见到拓跋宏了,日间有着李锦秋相伴我还可以将对他的思念掩藏在心底,可晚间却是极度不能适应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榻上。
没有了他的细心呵护,冻疮痒的时候只能自己使劲的搓揉,而我对自己素来没啥耐心,一个晚上就挠破了好几处。
这几日我总算是体味到了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个中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敏感的察觉到门帘被轻轻掀起,我立即弹跳起来,毫不犹豫的向门口奔去,直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盼望能与他厮守。
“今日可是年初一,你怎么还穿着这件旧衣。”我拉住拓跋宏洗得泛白的衣袂,心里微微泛酸。
“还不太旧,能穿的。”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柔声道:“这可是你当年花费很多时日亲手为我缝制的,起先我还不舍得穿,后来一直是穿在孝衣内的,没想到还是有些旧了。”
唉,只不过一件做工拙劣的衣服,却被他宝贝成这样。我顿觉羞愧,急忙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打开衣橱,将新做的衣服抱出来捧至他面前:“这件扔了吧,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以后一直为你缝衣服。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什么也不会了!”
“怎会嫌弃,不过我也不舍你那么辛苦。只要能穿我就尽量穿着,你不就可以少缝几件。”拓跋宏结果衣服欣喜之余也流露出深深的怜惜,还夹着些许自责:“都怪我那时太无能,让你流落在我吃了那么多的苦。”
“我倒觉得出去一趟也好,至少让我明白了你对我有多么的重要。”我为他的深情所迷醉,不知不觉吐出了心底的话。
他低头在我的面颊轻轻印上一吻,柔声道:“我准备下个月按排你住回宫里去,那样我们就可以日日在一起了。”
“可是?”我不解,现下他用什么理由来迎我回去呢,又如何向其他人解释,冯家的人估计都愿意相信我已经葬身于火海,不然太皇太后也不会那么告诉拓跋宏。更重要的是只要一想到又要与后宫的那群女子为伍,我便直觉反感。
我该怎么办?记得他说过自己要坚守三年的孝期的,难道我回宫了他就不守了,这一点也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
他静默片刻略有些艰难的说道:“我暂时也只想出一条权宜之计,怕是有些委屈你,你若是觉得不妥,我回去再另想办法。我是真的很想与你一起生活。”他定定的凝望着我,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渴盼,又有着淡淡的无奈与为难。
我何尝不期望与他日日厮守,可是我也不愿意住回那个有着伤痛回忆的后宫。
许是见到我的冷淡,他静静的拥着我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下月宫内将拆除太华殿改建太极殿,我准备迁居永乐宫。永乐宫内势必新添侍从,仆役,我想让杨椿刻意安排一下,然后你——”
“让我做你的贴身女婢吗,是端茶送水的还是服侍洗漱的?”还没等他吱吱唔唔完,我就急忙打断。原来是做他的侍女,也不怪他会觉得委屈我,可我却是不在意的。只要不与那些女人们住在一起我都是高兴的,虽然我已经早早做好心理建设,当皇帝的不可能只宠幸一个女人,但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做到真正的不计较。只因爱情都是自私的!
“你能懂就好,如今我也是别无它法。”拓跋宏低垂着头,似乎依旧觉得愧疚。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自责:“我知道,我理解你的难处!”他吃的苦已然不少,是该轮到我为这份感情牺牲的时候了。
过了好久,拓跋宏忽然道:“上次你提及的那件事我已安排好,只等天好了便让杨播带你过去。不过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外面的雪积得很厚。”
“嗯!”我轻轻点头,早该去看看洁儿跟梅香的,回来了都不去祭拜一下,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平城北郊,狂风时不时扬起地面上厚厚的积雪,砸到脸上生生的疼。我慢腾腾的从马车内钻出来,一眼便见身穿黑色长袍的杨播面容肃穆的伫立在一棵孤寂的枯木边。见我走近,他立即俯身行礼。
“小臣拜见娘娘!”
“多年未见,杨大人似乎还是老样子。”我微笑着看向他,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杨播的嘴角微微扯出一丝淡笑,表情却是一贯的冰冷。“昭仪娘娘的墓在前面不远处,小臣这就带您过去。”
“好!”其实此刻我也没有与他闲话的心情,一看到他,我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梅香的笑脸,那个单纯的小女孩。要是她还活着,见到我如今的这个样子,不知道该会有多高兴。
我默默的在心中叹息,小心的跟在杨播的后面向前走了十几米,便见一处高高隆起的封土堆掩盖在皓皓白雪之下,墓前面目狰狞的守墓石兽上也顶着厚厚的一层雪。
我蹲下,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身上的雪清理掉后才缓缓爬上石阶,到达最后一层,冯洁的墓碑赫然伫立在我面前。
望着眼前冰冷的石碑,我无力的跌跪下去,心底里那些过往的伤痛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姐姐,无能的妹妹来看你了!你在下面过得好吗?”我抚摸着她的墓碑喃喃细语道:“姐姐,我与你一别数年,这些年都没有过来看你,是因为我实在不敢面对那一段伤痛偷偷的跑去了江南,回到了我自己的家乡。”
“姐姐,你一向疼我,所以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如今害我们分离,害你丧命的那个老太婆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姐姐,梅香走的时候对我说的那些,我都一直牢牢的记着,本来以为这辈子可能不会有机会帮你去惩戒那几个女人,不过现在我既然已经准备回宫,我就一定会想办法为你做点什么的。”那两个女人我是怎么也不会就这样放过她们的,我恨恨的抓起一把雪紧紧的捏在手中,直到感觉到彻骨的冰寒才慢慢的松开手。
“姐姐,对不起!你爱过的男人我也深深的爱上了,而且决定要一直好好的爱下去。姐姐你就原谅我吧,你若是还在,我断然是不会与你争他的,真的。”
“可你却不在了,以后就让我来陪着他吧!我一定会加倍的对他好,姐姐,我知道你素来疼我,总是尽可能的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就最后再让我一回吧!”
对于冯洁我是真正的心怀愧疚,虽然我们不是在同一时间爱上拓跋宏,可是拓跋宏却是她唯一的最爱,而她曾经对我又是那么的好。在她的墓前我是真的存着一份罪恶感,我是真心诚意的对她道歉的。
梅香的坟离冯洁的墓地不远,只是一个光秃秃的小土堆。杨播将我领到那儿之后,便远远的站到一边。其实我心中也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最终只是默默的在她的坟前烧了好多纸钱。
真没想到最后偷偷将她的尸身从乱坟岗找出来,收殓下葬的居然是杨播。也不知道那时杨播是奉命行事,还是真的。可如今再去知道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人都已经不在了。
、十,风波(一)
太和十六年二月初二,我如愿住进了永乐宫。成了拓跋宏的贴身侍从,而不是原以为的女婢。
这一次,我是女扮男装走宫里正常的招收黄门的程序进宫的,当然拓跋宏事前已经让杨椿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我的走过场也不过是为了掩一小部分人的耳目。所以一路下来自是非常的顺利,但那繁琐的过程仍是让我微觉疲倦。
人果真不能一直过着太安逸的生活,看来我还得抽空练习练习源云珠之前辛苦教我的那套功夫。
永乐宫在高耸巍峨的天文殿之左,殿前方的空地上铺着打磨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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