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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女-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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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家避之唯恐不及,哪像自己儿子这么傻乎乎地想把人娶回来?心里一边骂自己的儿子一边顾不得年老体弱,骑了马就和邵思翰往这边赶,心里还在那里打鼓,要是这事是听错了、料错了该多好。等到进了驿馆,见自己儿子果然如此,打了他两巴掌还在那里继续骂。 
 
此时忙不去管儿子,而是对王璩连连行礼:“老夫见过郡主,老夫养子不教,以致酿成如此大祸,还望郡主看在老夫及时赶来份上,饶过犬子这一遭。” 
 
秋尚书在朝中也算尊贵,为了这么一个没教好的儿子而对王璩行礼也算他恭敬,王璩侧过身子不肯受她的全礼,那声音还是极平静:“秋尚书,人自己做的错事就要自己担着,贵府公子如此行事,我这遭饶了他,不知下一遭别人饶不饶?” 
 
这是要取自己儿子性命的说法了,秋尚书额头上已经冷汗连连,虽说他不乖,却也是亡妻所生,想是这些年自己只想着几个大的,就忘了这个小的,忙对王璩连连作揖:“郡主所言极是,只是家母生前对他最为疼爱,临终前还叮嘱要看好他,老夫虽则年迈,却不敢做不孝子。”  

92  诉说
不孝子?王璩觉得喉咙又有些哽咽,看着一边已经被秋尚书喝令跪下的秋公子,头微微扬起:“秋尚书,你不忍拂了亡母意愿,可称为孝,可是溺爱儿子,闯出如此大祸,若换了别个,只怕你秋家都危在旦夕,到那时你所认为的孝反成让列祖列宗不得安宁的大不孝。” 
 
秋尚书又连连行礼:“郡主所言极是,老夫虚长了这么些年岁,直到今日方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如此行事,王璩反倒不好再说,若是个仗着自己年老就要王璩抬手放人,或者王璩还不会放人。可是这样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在朝中地位尊贵,为了一个逆子对年纪比自己小,辈分没自己高的小辈礼貌周全,并无一点仗着年长就要欺人的意思。 
 
王璩也只有放手,微微叹了一声,王璩的声音还是和平日一样:“秋尚书,您是长辈,您的意思我不好拂逆,这事就到这里了了,日后还望秋尚书多多管束儿子,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若不然。”王璩看向秋公子,侍卫们已经从屋里出来,阳光之下,侍卫们看向秋公子的眼神都很不善,如果不是秋尚书在这里,只怕秋公子就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秋公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王璩那娇美的容貌此时带上了一丝煞气,秋尚书已经能看出王璩脸上的煞气,又对王璩行礼:“多谢郡主教导。”接着喝叫跪着的秋公子:“孽障,还不快些过来给郡主行礼道谢?” 
 
秋公子已经抖成一团,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才从那种恐惧中醒来,不敢站起的他膝行过去,刚要给王璩磕头,王璩已经走进屋里,秋公子不敢起身,抬头叫了声爹,秋尚书又是一巴掌打上去:“逆子,回去后给我去祖宗跟前跪上三天三夜,日后只许你在书房读书,不许出门半步,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秋尚书背后还有教子的话,这声音传进屋里分外清晰,王璩低头,泪已经流了出来,一个这样的儿子,做父亲的还能因为临终前的嘱咐,而折腰为他求情。虽然怒骂不止,可那骂声里都能听出有浓浓的护子之意。虎毒尚不食子,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人如此对待? 
 
“郡主。”邵思翰的声音在王璩耳边响起,王璩有些惊慌地跳起来,伸手抹掉眼角的泪。不等王璩发问,邵思翰已经轻声叹息:“郡主又在自苦。”这句话不是问话,而是平静的陈述,陈述之中还带有几分心疼。王璩微微摇头,把心里听出心疼时的那一分悸动摇掉,抬头时候脸上又和平时一样:“邵主簿未免有些……” 
 
有些什么?邵思翰还在仔细听,王璩没有再说话,邵思翰没有像平时一样退下去,眼还是看着王璩,开口道:“郡主心事可能对邵某言之一二?”王璩瞪大眼睛,到嘴边的凭什么咽了下去,只是后退一步,脸上带出嘲讽的笑:“我有什么心事?在世人眼里,我心如蛇蝎,灭了夫家又灭了娘家,天下养女儿娶媳妇的都该以我为戒,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心事?” 
 
王璩那有些破碎的笑伤到了邵思翰,几乎没有经过思索,邵思翰就伸手握住她的手:“邵某知道,郡主不是这样的人。”王璩的眼眨一眨,眼睫毛上又带上了泪,但很快那泪就消失不见,并没抽回握在邵思翰手里的手,而是抬头看着他:“邵主簿,当年你可是第一个站出来,质问我如此不忠不孝的人。” 
 
一句话如同雷击,邵思翰放开了王璩的手,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所有的辩解都如此无力。两人相对而视,过了会儿邵思翰才叹气,对王璩行礼下去:“下官当日不知内情,实在……”实在什么?王璩已经冷笑:“就算知道内情,天下人又有几个能站在我身边?” 
 
站在王璩身边,就意味着要跟她一起受天下人的指责,甚至会被嘲笑。看着王璩那高昂的头,邵思翰行礼下去:“若……”不等他说完,王璩已经指着门:“我累了,请邵主簿下去吧。” 
 
又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方才那个脆弱的女子不见了,代之的是那个孤傲不肯低头的女子,如同城门口那日,背影孤独,却不肯弯腰下去。邵思翰的脚步往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停下脚步看着王璩:“不管郡主信不信我,我相信郡主。” 
 
一句话让王璩的泪差点落了下来,她没有再叫邵思翰退下去,而是一笑,那笑里含有一丝凄凉:“太迟了。”这样的信任来的太迟,来的时候王璩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能够得到别人从心底发出的关心,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人说出来的。 
 
太迟了?邵思翰的手放在门帘上,却没伸手去掀门帘,过了些时才重复一遍,然后又问:“何谓太迟?”王璩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自己,就近坐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虽低,字句却像一个个石头敲在邵思翰心上,敲的邵思翰的心一阵阵的疼。 
 
“我八岁之前,很奇怪周围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父亲是谁,娘去了哪里?天下的人都有爹娘,可是我除了一年去见几次祖母,听她说关于公主的恩德,就再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在哪里?那时我一直奇怪是不是我做的不对,哪里有不乖?所以爹娘才不要我。”话并没说完,看着王璩的样子,仿佛能看到那个一直奇怪这些的小姑娘。 
 
她的问话当然没有人回答,身边的丫鬟婆子,只要她不生病,不淘气,给她吃喝就好,谁会关心她的问话?王璩并没有在乎邵思翰有没有听,只是继续讲下去:“八岁时候,那年我身边又换了人,来了个段妈妈,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会在没人的时候抱着我哭,会念叨我这个苦命的孩子。我问她,是不是她就是我娘。段妈妈哭了,她告诉我,我娘是谁,去了哪里,而我爹,” 
 
王璩露出苦笑:“他已经有了新妻,得了新的女儿,公主的尊贵让他不敢忤逆,于是他只有忘了我娘那个旧妻,每年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上一碗鸡丝面,当做他还记得我这个女儿。”泪已经流满了王璩的脸,邵思翰抬起袖子,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但这应该还没完。 
 
果然王璩又继续开口:“可是段妈妈她到我身边没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那日她陪我回去见祖母,刚进门就被祖母命人把拿下,说她偷了我房里的金钗去卖好还赌债。”剩下的邵思翰已经能猜到了,段妈妈估计被活活打死。 
 
王璩的声音变的尖利:“为什么,那么一个逆子他的老父都可以为他求情,甚至赞同我这个小辈的说话,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他从来都不肯给我多一点点关心,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他还有我,还有我。”王璩猛然咳嗽起来,身子在椅子上抖成一团。 
 
邵思翰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上前把王璩抱在怀里,王璩的手紧紧抓住邵思翰的腰带,哭声已经破碎:“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他们还要把我卖了一次又一次,我躲进尼庵,我都逃不掉。那样的一个男人,粗鄙自私,除了识得两个字,和那些贩夫走卒有什么区别,他们为了讨好公主,都忍心把我嫁过去。我怎么好好过日子,我没法好好过日子。” 
 
王璩的话到了后来已经是语无伦次,这些话埋在心底很久不能讲出来。阿蛮不懂,她的生活太过简单太过甜蜜,讲了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忍耐这样的日子。舅舅不能讲,他的事情已经太多,这种小儿女情怀多不是他关心的。 
 
天下之大,竟无人能诉,无人能说。纵然母亲的冤屈已洗,看着威远侯府走向覆灭那又如何呢?还是没有人能安慰她的心,没有人能听她说话,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自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眼看着自己的夫家娘家走向覆灭而不说一个字的蛇蝎妇人。安宁平顺,这四个字竟如此求而不得。 
 
王璩的泪水已经打湿了邵思翰的衣衫,哭声渐渐小了下去,邵思翰低头,王璩闭着眼,脸上神色苍白。伸手摸一下她的脸,那脸冷的像冰,泪痕在她脸上四处纵横,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邵思翰轻声地道:“我相信你,愿意和你在一起,只因为你是王璩,不是因为别的。” 
 
王璩的眼睫毛颤了一颤,很快就归于平静,她哭累了,睡着了,大概也听不到自己说话。邵思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抬头看着站在那不知站了多久的娜若两人,声音努力平静地道:“郡主睡着了,你们把她放到床上去吧。” 
 
娜若和娜兰对看一眼,想问又不敢问出来,快速上前从邵思翰手里接过王璩。自己不适宜在这里待了,邵思翰有些狼狈地走出屋子。太阳正在西下,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点方才发生了事情的痕迹。邵思翰低头看着已经湿了的衣袍,那颗心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里面那个如此倔强又如此脆弱的女子。 
 
邵思翰摸一下胸口,本以为还会有些挣扎,毕竟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可是心里却满是甜蜜,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能够和她站在一起,就算承受世人的唾骂又如何?手碰到衣袖里的一样东西,取了出来,是那只在青唐买的钗。 
 
淑媛从身边蹦跳着走过,邵思翰叫住她:“替叔叔把这个送给你王姨好不好?”淑媛接过钗,邵思翰的心狂跳起来,害怕淑媛会问什么,但淑媛什么都没说,拿了钗就进去了。邵思翰的心继续狂跳不止,害怕下一刻那根钗就被从屋里扔出来,可过了很久很久,周围已经全都暗了下来,还是那么平静,什么也没发生。 

泉州

邵思翰站在院里,看着王璩的房间,房间里的灯早就灭了,周围安静的连虫鸣都没有。可邵思翰的心里却没有那么平静,一忽儿喜一忽儿悲,一忽儿又觉得王璩定是毫不在意,她从没在意过自己,又怎会在意那根钗呢?

雨点滴答滴答地滴到邵思翰的肩头,春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打在路边的青草上,传来沙沙的声音,这声音平日听到会觉得一阵安详,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声音也不能让邵思翰的心里平静下来,他压根没有在意身上发上已被淋湿,还是看着王璩的窗子,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吱呀一声,有人打开了门,这让院中静立的邵思翰的眼又亮了,走出的人打开伞,边揉着眼睛边打着哈欠向前,从脚步和仪态都能看出,这不是王璩,而是她身边的侍女,邵思翰的心又往下落了,她让侍女出来是不是让自己死了这条心呢?

娜若已经走到他跟前:“邵主簿,郡主说明儿一早就离开这里,往泉州去,让你拿着伞回屋歇着,不然你也病了,耽误了行程,不晓得还会出多少幺蛾子呢。”

说着一把伞已经塞到邵思翰手里,娜若的最后两句话已经带了笑意,这样的话让邵思翰的心又激动地狂跳起来:“郡主,她还说了什么吗?”娜若看他一眼,眼里有几分俏皮:“郡主关心下属,这不是常事吗?还能说什么?”

邵思翰激动的心情又被娜若这句话打飞掉,他撑开伞拖着步子往屋里走去,娜若掩口一笑又说了一句:“不过阿媛送进去的钗子,郡主很喜欢,说谢谢你。”

这一句话让邵思翰的脚步停住,眼里又多了亮光,娜若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调皮:“不过呢,就一根钗,我们青唐的女子,拿了人家一根钗也算不得什么。”就这几句话,邵思翰已经觉得自己从天堂到地狱之间走了无数遭,可娜若说的话也没错,邵思翰眼里多了份黯然,轻轻吐出一句多谢就继续往屋里走。

娜若又喊一句:“邵主簿,你可千万别生病了,要保重身体。”邵思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径自开门进屋。没有听到王璩屋里发出的按捺不住的笑声,春雨过后,就该是漫山遍野的鲜花开放,不再是让人觉得寒冷的冬日了。

马车继续往前行,从这里到泉州只有十天的路程,到了泉州,就要换成海船,从宁波上岸后再坐马车到杭州,到杭州再换船回京城,这样算下来,等到京城的时候已是九月下旬,那时是京城一年中最好的季节。

金桂飘香,红叶似火,家家桌上摆的都是丰盛的菜肴,享受这一年中最繁华的一个季节,等这个季节完了就是寒冷的冬日,富人家还能拥炉赏雪,穷人家就要祈祷雪不要太大,免得压坏了屋子。

和兴奋的淑媛她们不一样,邵思翰这一路上总有些心神不宁,那日的失态王璩就像从没有过,虽然那根钗用娜若的话来说王璩已经收了,可是从没见她戴过。她依旧素衣玉簪,在驿站歇息的时候才会让娜若她们传几句话,和平时并无不同。

就算想找个机会问问,可是她的身边总是那么多的人,侍女、淑媛,她们和她是形影不离的,也经常说笑做事。从来没有王璩落单的时候,这一路行来,唯一能够寻到机会的,就是邵思翰给淑媛写了字帖,让她照着练字。

送去字帖的时候,王璩笑着对他说了声多谢,就把字帖交给淑媛,让她照着练字。连多余的话都不能说,娜兰她们递上茶也没有退出去,只能看着王璩在那教淑媛写字,娜若她们在旁边瞧着,一杯茶就算喝的再慢,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告辞。值得庆幸的不过是自己没被赶出来,除此,再没有旁的机会。

各人所怀心事不一样,泉州已经到了。泉州在当时是个大码头,出海的船多从这里扬帆,海外来的船多在这边停靠,街道宽敞,人烟繁杂。

最让淑媛想不到的是,这一路上不时还能见到几个长相奇特有异大雍人的外洋人。青唐人虽然高大,但总算是黑头发黑眼珠的,但这些人竟有红头发蓝眼珠的,还有长着金头发的,淑媛看的惊讶不已,但又不敢大呼小叫,露出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王璩看过的书比她们多,见淑媛这样只是摸一下她的头:“这些是从海外来做生意的,听说他们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来一次大雍要花好几年的时间,路上也很危险,海上有风暴,有打劫的强盗。”淑媛点头,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他们还要来呢?”

娜若趴在窗口看了会儿,听到淑媛问话就插嘴:“这有什么,大雍的商人也有到青唐,甚至更远的罗刹国做生意的,听说路上很多地方都是没有人烟的荒漠,寒风刺骨,还有不少人死在路上,可还是有人来,不就为的能赚很多钱。”

再说,娜兰已在旁边插话:“他们这些人虽然不是从罗刹国来的,可长相和罗刹国的人差不多,我听说不光是从海上可以去他们的家乡,绕过罗刹国也能去他们的家乡。”娜若也不甘示弱:“对,我在青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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