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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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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得来回了走来走去,几次冲着王欣宁是欲言又止。
  而他的心思倒也没逃过王欣宁的眼里。
  平日里,周氏虽不大让王欣宁来药堂,但如今王和膝下就只有王欣宁一女,医术可以不学。毕竟王和这里也带了好几个徒弟,以后药堂便是交给徒弟经营也成的,但有一点,王欣宁必须要懂得管理账目。
  这样才能把药堂打理好。
  也因此。在经济账方面,王欣宁摸的透,平日里打交道的人多了,人心也能琢磨出一点。自是明白这书生不放心阿黛看病了。
  只是书生这般难以开口,让王欣宁觉得有些有趣,但书生不问,王欣宁也不好冒然的上前解释,再加上,本就另有安排的,王欣宁也就不动声色了。
  此时阿黛写好了药方。将药方恭敬的放在一边,随后冲着王欣宁点点头。
  王欣宁这才看了那书生一眼,偷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后院,没一会儿。便叫了王和出来。
  那书生看着王和出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想一抬头,便看到王欣宁笑意盈盈的眼,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那脸不由的涨的通红。侧过脸去,浑身的不自在。
  让阿黛和王欣宁看得极是有趣。
  而王黛自也晓得自己。虽然这大半年来,她自认底子已经打的厚实,但看病这种事情总是要循序渐进的。也要给病人一个接受她的过程。
  因此,她看病归看病,但最终的药方,还是要由大伯复诊来定论的。
  “嗯。就照这个药方抓,另外,夫人,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万事要想开些。好好调养,这样身体才能好。”看完病,王和又有些语重心长的冲着那妇人道。
  有道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是啊,娘。”一边那书生终是转过神来,一脸担心的冲着那庄夫人说着。
  “娘晓得,娘晓得,只是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什么的都得慢慢来。”那庄夫人道。
  只是这口气众人也都听了出来,怕心中之事终归还是放不下了。
  而阿黛也听出,夫人这口气,跟自家老爹当初一样,这庄夫人其实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只是不想让儿子担心罢了。
  如此,求生意志便薄弱了,于身体也没有好处。
  “嗯,夫人也不能刻意做什么,这世间之事讲究个水到渠成,我刚才给夫人把脉,夫人的肝脉虽有郁郁之气难消,但脾脉宽缓,心脉洪秀,无不透着一股子生机,想来不久,便有扭转乾坤之机缘,到那时,夫人便会一扫沉疴,否极泰来,所以,夫人且放宽心,不用想太多。”这时,阿黛把药交给那书生,便冲着那夫人道。
  “世间之事,讲究个水到渠成,嗯,这话说的好,行了,我知道了。”那夫人点点头,但看她那情形,也只当阿黛这是宽慰的话。
  却不知,阿黛却是从脉相中看出来的,过段时间,便有机缘解了这位夫人的心病。
  只是什么机缘,却是鬼神莫测,别说阿黛,便是当初胡婆婆让王爹打更,也仅是知道机缘于打更有关,其它的也并不清楚。
  随后夫人同书生告辞。
  那夫人临走时倒是把阿黛的话又送给了王欣宁:“欣宁啊,这世间之事都讲个水到渠成,莫再乎别人的闲言。”
  “嗯,欣宁记下了。”王欣宁点点头,送了庄夫人和书生出了药堂。
  看着几人出药堂的背影,阿黛心神一动之间,突然感到自家堂姐跟这位庄夫人怕是还有些缘份。
  “嗯,治病主要治心,阿黛这翻宽解的话倒得了圣人三味了。”王和表扬着阿黛道。
  阿黛呵呵一笑,心里明白,那翻话可不是宽解,而很可能是事实,端看事情发展吧。
  只是阿黛有些奇怪,隐隐约约之间,她感觉庄夫人这机缘竟跟自家大哥能扯上些关系似的。
  “只是宽慰缓得了一时,庄夫人心病不除,终是脱不去病根啊。”这时,王和又叹了口气道。
  “庄夫人有什么心病?”阿黛不由的问道。
  “庄夫人这心病怕是跟六年前的一场事故有关。”王和道。要了解病人,有些事情终是要分析,因此,王和就把庄夫人的一些事情跟阿黛说了说。
  让阿黛没想到的是,这位庄夫人跟那钱讼师竟是叔嫂关系。
  庄夫人的夫君姓钱,叫钱建柏,是那钱秀才钱讼师的大哥。钱家老两口早故,是钱建柏将钱秀才一手带大的,还供着他读书考了秀才。
  而那钱建柏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读书人。只是也是屡考不中,干脆就弃儒从商,此后一直做个跑商,倒也赚了不少钱。攒了点家资,家里日子过的也挺红火。
  可就在六年前,钱大在松宁经商时,得了重病,不幸就病故了。
  庄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当时钱易不过十二岁,也还是个懵懂少年,接到这个消息,两人都蒙了,悲伤过度。只是勉强撑着身子去松宁奔丧。
  当时,是由刚刚考中秀才的钱二也就是钱讼师先行一步,打理钱大哥的丧事,这边庄夫人再带着钱易轻装起程。
  这本是一个好安排。
  可不料,等到庄夫人和钱易赶到松宁时。却又再遇恶耗,原来钱大之所以病故,是因为一笔生意出了差错,亏了一大笔钱,一时承受不了打击,才病故的。
  而父债子还,如今。对方商家一举把钱大之子钱易告上了公堂,要他赔钱。
  庄氏先是丧夫,如今儿子又要面临上公堂,整个人便天崩地裂一般。
  最后只得把家里的一切交给钱二,让他帮着走动,把家资卖尽。了解了官司,这才把儿子领了回来,家里也落得一贫如洗的地步了。
  如此过得一年,钱二却突然的发财了,又是盖房子。又是买田地的。而且当初庄夫人这边为了了解官司而卖掉的铺子最终也落到了钱二手里。
  再加上整个事件也还是有些疑问的,比如,钱大经商天份极高,而且性子沉稳,几乎从不做没把握的投资,更何况关系那样一笔巨资的生意往来,怎么可能之前没有一点风声。
  还有当初那个松宁商人,在这件事后就销声匿迹了。
  于是许多人都私下里猜测,整个事件,根本就是钱二跟别人通起来坑了庄氏母子,谋了钱大的财产。
  然而别人说别人的,做为当事的庄氏母子和钱二却是各过各的日子,相安无事,如此,时间久了,闲言也渐渐的散了。
  只是此后,庄氏大病一场,那身体就时好时坏的一直也没有断过根,而到现在,竟是越来越重了。
  而王和虽然没有学太素秘法,但是自古医相结合,更何况,这些年,庄夫人的病都是他看的,平日也会聊到一些,而根据一些只言片语的分析,总能发现一些苗头的。
  再加上近几年,钱二做讼师,使用各种手段谋钱,就算钱大那事当年大家不清楚,这些年,众人的心里是明白的,哪还能不知道内情。
  而钱二在讼师的职业上越做越精,也晓得有些事情就算大家猜到真相,但只要没有证据,律法便耐何不得他,因此,更是有持无恐的。
  平日里,待庄氏母子极是凉薄,最后庄氏母子只得搬出钱家大宅,住在湖边草棚里才算得个清静。
  听自家大伯说这些,阿黛才明白前因后果,说起来赵大事件中的手法,跟点化里面,钱秀才坑了自家大哥钱财的手法相差无几。
  所以,这必是钱讼师的手笔了。
  而庄氏,显然是心中有数了,只是当初这个案子,钱秀才故意把侄儿钱易扯了进去,钱大已经病故了,就只有钱易这一点骨血,庄氏输不起,所以,也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如此,心中自然郁愤,不闷出病来才怪。

  第四十八章 铺子
  
  世人爱钱财,但象钱秀才这种,为了黄白之物,却把良心了喂狗的,实是人僧鬼厌,难怪那日野狗见了也要扑上前咬。
  只可惜却让孟无良挡了灾。
  闲暇之余,阿黛感叹了一下钱家事物。
  下午,雪又开始下了,听说往北的地方雪下的更大,一些路已经不通了。
  阿黛想着昨夜入梦里,怕是有好些人要阻在那个驿站里了,不过,如赵将军一行,就算是天上下的刀子,那也要赶路的。
  申时,路面上的雪又积二寸厚有余,街面已不见行人,庆安堂也早早的关了门。
  阿黛带了一点驱寒的药回到家里,晚上熬了,睡前喝上一碗,能一夜好眠。
  许仙也包了一包,说是给姐夫夜里驱寒用。
  “昨天,城里有好几家富户家里的库房被盗了,听说损失了一些钱财,我姐夫这几天夜里,要在那一片巡逻,我姐夫让我跟大家说,夜里,家里门户都紧着些。”许仙拿了药包,又冲着大家道。
  许仙的姐夫是县衙的捕头。
  “那倒是要注意点,这又是年关了,又是下雪的,一些个汪洋道盗都出来活动了。”王和道。
  “咱们穷人,倒不需要担心,若这些个汪洋大盗是那劫学富济贫的,说不得哪一天,我家里就多出些银元宝来。”一个伙计笑嘻嘻的道。
  “想钱想疯了。”另几个伙计打趣着。
  阿黛到是想着,前世,那新白娘子传奇的电视剧里,小青就干过这事情。
  只不知这事会不会跟小青有关?随即阿黛拍了拍额头,世上之事哪有这么巧的,自己这是想多了。
  于是众人各回了家。
  到得家时,却听得家里有外人说话,阿黛进屋里一看,是隔壁的宁母和聂小倩。
  聂小倩看到阿黛回来。微笑着打招呼:“阿黛妹妹回来了。”
  “嗯,聂姐姐好。”阿黛应了声,回屋里喝了一杯热开水,一路来的吹进胃里的寒气。便消了,又挤到自家二姐的火盆边,听着大家说话,边又开始看起书来。
  “我一个老婆子,身体又不好,偏这丫头实心肠,整日里只是陪着我闷在家里,平日里跟大家走动的也少了,使不得我这老太婆陪她来跟各家邻里叨叨家常。”宁母这会儿冲着刘氏道。
  因着这段时间,大家都帮着聂小倩做嫁衣。宁母和聂小倩倒是跟各家邻里走的近多的。
  “这是您的福气,哪象咱家两个,一个两个的,没一个是能让人少省心的。”刘氏道。
  王靛在一边嘟了嘟嘴。
  阿黛则一派淡然,这种话。就相当于后世,别人家的孩子总是好的。
  而另外,阿黛也明白,聂小倩毕竟是鬼,低调才是王道啊,自不好没事窜门子了。
  “聂姐姐平日都有什么消遣?”这时,阿黛又听得二姐跟聂小姐说话。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家务事,若得空闲,看看书的。”聂小倩回道。
  “那跟阿黛一样,阿黛平日在家没事,就是捧着书看。”王靛笑道,又指着正在看书的阿黛。
  阿黛这时抬起头来看着聂小倩。倒是想起了几天后的腊八赏梅会,这几天虽然跟娘亲学规矩,但有些东西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比如做诗,比如画画。
  以前。总认为古时候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其实这句的意思,并不是真的要女子无才,而是要让女子含蓄低调,不要太过彰显才华,而真正的,还是要讲究才华,贤德的。
  一些必要的场合,如果没有才气彰显,也是要叫人小看了的。
  而腊八赏梅会,怕也不能免俗,只是这方面,王家姐妹却是要差一点,但是聂小倩不同,那可是真正的才女,官家小姐出身的。若是能一起撑个场面,也挺好。
  想着,阿黛便道:“对了,再过几天就是腊八,灵隐寺那边,腊八要施粥,还有赏梅会的,聂姐姐要去吗?”
  “去,正好也一起出去走走。”聂小倩尚未回答,一边的宁母倒是先道。
  “那母亲一起去。”聂小倩回道。
  “我就不过了,这天寒,我这腿脚总是有些不便,你跟阿黛她们一起去,莫要整日拘在家里。”宁母笑着道,她实是希望聂小倩能多出去走走,多认得几个闺友。
  不过,似乎又想到什么,宁母又压低声的说了句:“嗯,毕竟是古刹,你若是不方便,就不去了。”
  阿黛明白,宁母是晓得聂小倩是鬼的,怕佛门之地容不得鬼魂接近。
  “没什么不方便的,到时便跟阿靛和阿黛一起去耍耍。”聂小倩抿着嘴笑道。
  “那就好。”宁母点头。
  接着,又聊了几句闲话,眼看着天色渐渐昏暗,要回去准备晚饭了,宁母和聂小倩才告辞回家。
  宁母和聂小倩前脚刚走,王成和孟氏后脚便回来了,两人的兴致都很高。
  王成身上更是带着很浓的酒味,
  “怎么,喝酒了?”这时,王继善书院那边也下差了,一进门,就闻到了王成身上的酒味。这小子,也不知象谁,身上就是有一股子江湖气。
  “嗯,今天中午,我大哥叫了一桌酒菜,跟阿成喝了几杯,过去的一些不愉快也说开了,大哥有伤,不能多喝,阿成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孟氏扶着王成道。
  “那赶紧着扶他进屋换身衣裳,再熬点茶汤解解酒,这一会儿又要吃晚饭了。”刘氏挥着手,毕竟是下雪天,喝了酒,叫雪敢一次,若是不赶紧又热水洗漱,怕会得酒风。
  “嗯。”孟氏连忙扶了王成进屋。
  王继善却是微皱了眉头,过去的事情,倒也不是那么非要计较的,只是那孟有良虽说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但实是一个势利小人。又吝啬如铁公鸡,这样的人,王继善是不喜的,心里不希望阿成跟他走的。
  自家儿子自己知道。根本就是个没心眼的,肚子里的肠子也是直通通的,容易吃亏。
  嗯,以后再提点他一下。
  “大嫂,昨天的事情,你跟孟大哥说了吗?”吃饭的时候,阿黛人理问着孟氏道。
  “嗯,提了一下,大哥说他会注意的。”孟氏一脸笑的道。随后又起身,拿了一个小袋递给刘氏:“娘。这是我大哥给咱家的,说是南洋来的珍珠米,他也是通过关系弄到一点,在京里,也就大户人家吃得到。”
  “可不是。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大舅哥倒是变了。”一边王成也咧着嘴道。显得颇为高兴。
  刘氏接过袋子一看,果然的,那米莹晶莹晶的,当得起珍珠二字。
  “娘,明天就烧这珍珠米看看。”一边王靛一脸向往着。
  王继善一脸沉思。
  而阿黛琢磨着。有些怪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哪有变的这么快的。而且,就算人要变,也必须是有特别的经历。比如自家二姐,这段时间,变了不少,整个人不象以前那么浮了,但一场退婚之事。于二姐来说,是人生一大劫,这变自然是情理之中。
  可就算是变了,但平日里一些好吃,或者喜欢打扮啊什么的,也还是在的。
  又或者,孟家大哥这是别有所图,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着,阿黛不由的问道:“大哥,你们吃酒时,是不是谈了什么事情了?”
  一听阿黛这话,王成和孟氏一脸惊讶。
  王成更是一拍桌子:“三妹如今可神了啊,这都能猜道,怕说说,是不是胡婆婆教你什么法术了?”
  “还懂不懂规矩了,吃饭拍桌子,做大哥的,怎么还比不过两个妹子沉稳。”王继善板着脸教训,以前身体不好,便是想教训也没那力气,所以,以一直以来,倒是荒费了王成的性子。
  但如今不同了,他的身子好了,一些该教导的还是要补上的。
  再加上又进了同文书院做训导,这渐渐的倒是养成了一股子气势,王成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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