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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君三千(女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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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鸿玉对外只称赵无忧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旁的一概不提。自然,下面的伺人们纷纷改了态度,费尽心思地开始去讨好赵无忧。
  坐在屏风后,品着一盏茶,嗅着淡淡的焚香,西鸿玉自是惬意。
  护着自己的胸前,面红耳赤地看着周围想要上来伺候的男伺人,赵无忧终是忍不住扯着脖子喊道:“陛下,让他们都先出去成吗?”
  “随荇,赵小姐不习惯,你们便不必伺候了。让朕与找小姐说说体己话,你且去传韩伺君到寝宫候着。”悠闲地放下茶杯,西鸿玉缓缓起了身。
  听到开门关门的响声,西鸿玉这才放下心来,几步来到了屏风后。
  绯红的面颊衬得平日里跋扈的赵无忧无比……古怪,她见西鸿玉一味盯着自己,又不好气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她,难为情地道:“下回别让那些子男人进来!”
  “好好好,那些子美男怎么配得上伺候老大您呢!”忍着笑来到赵无忧身后,拿起白巾仔细地替赵无忧擦起了后背,西鸿玉却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眉头一皱,西鸿玉不禁问道:“伤口痛吗?我下手轻些。”
  “没……没事,你还是别擦了,当心外面人给瞧见。毕竟你现在演人家主子,这样不好。”赵无忧侧过脸来,很是认真地道。
  为了不让赵无忧和自己疏远,西鸿玉只得将所有事情半真半假地告诉了赵无忧。如同瞒着韩洛焱一般,她只说自己是在假扮皇帝,却没胆子告诉他们自己本就是那个人。虽说,自己根本记不起过去发生的事。
  披上那件柔软的衣裳,赵无忧坐在软塌边稍稍歇息时,便见着西鸿玉端来了一堆瓶瓶罐罐向她靠拢。
  “来,我给你上药。”笑眯眯地伸手扯开了赵无忧的衣裳,西鸿玉小心翼翼地取了药来,仔细涂抹着赵无忧的伤口,“老大,几个月不见,你身子又强壮了不少!”
  “贫嘴,别看你现在演皇帝。就算你演天王老子,老娘照样抓住你就是一通乱打。要你让老娘我白担心,也不写封信报平安。”侧过脸气呼呼地说出这些话,可是话刚说完,赵无忧面上却泛起了笑。
  她还在人世便好,便好。
  使坏地将衣服一紧,故意勒得她喘不上气,西鸿玉一手勾起了赵无忧的下巴,“瞧瞧,晒得比以前更黑更难看了。”
  拍掉西鸿玉的手,赵无忧松松领口,“嫌难看就不要看,老娘没逼你!”
  “切!我还不稀罕看呢!”撇嘴拧过身向门那边走去,西鸿玉头也不回。
  “玉儿,你去哪儿?”见她要把自己留在这陌生的地方,赵无忧紧攥着衣角,本能地便问道,生怕她一转身,从此又消失了。
  在门前止步,唤来随荇吩咐了两句,西鸿玉便回到了赵无忧身侧。
  松了口气,赵无忧向后靠了靠,“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我虽不懂得国法,但也知道行刺皇帝是要掉脑袋的。”
  “亏你晓得。老大,冒充使臣这一条,就已经涉及破坏两国邦交,是铁铮铮的死罪了。朝中上下皆知此事,就算我想包庇却也无能为力。你的同党们,必须死。”愁绪染上眉梢,叹了口气,西鸿玉坐在了赵无忧身侧,“顶多,我只能保住你一人。”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可是她们出身大多凄苦,如今……”
  “老大,当你跟着她们一起做这些事时,早应该考虑到后果。而参与这些事,她们也应晓得无论行刺成败,结局必然是一死。如果此时此刻,我不是皇帝,我也不会允许你去做叛国弑帝的蠢事!”倒是掩不住这满身愤慨,西鸿玉觉得她冲动起来太过可怕了。
  茫然了,赵无忧无话可说,只是将脸埋在了膝盖里。
  从未见过如此的赵无忧,像是谁家受了妻主欺负的小夫郎那般委屈。西鸿玉心里一紧,也不知该不该去劝。
  “主子,韩伺君此刻到了内阁中,您需要移驾吗?”随荇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应了一声,西鸿玉不放心地拍了拍赵无忧的肩膀,“老大,不要多想了。出什么事我帮你扛着便是,就像以前你护着我。至于其他人,我根本不认识,也没能力相助。我不愿你为难,也请你莫要为难我。洛焱来了,我晓得你不想见他,所以……”
  “让我静一静,你且忙你的去罢,”平淡地道出一句话,赵无忧不做其他。
  已然入了夜,西鸿玉沐浴后换了身柔软的寝衣,便向寝宫的内阁走去。一日的疲惫,将她再次拉回过往的日子。这些天因为假使臣的事,她倒是耽搁了几次见韩洛焱的机会。
  今夜倒是极为静谧,仲夏里的虫鸣声少了些许。亦然不晓得,是她的心神已然倦了,还是虫儿们都乏了。
  放眼望去,内阁中空无一人,倒是让西鸿玉大惊。方才随荇明明说洛焱到了,可是如今,他怎的没了影子?
  门外传来一连串脚步声,西鸿玉执着团扇百无聊赖地转过身去,“洛焱你……”
  “深夜叨扰,还请见谅。”穿着一身赭色官服,西鸿芮带着一众人兀自便冲了进来。完全不顾礼数,无数带刀的守卫瞬时便将西鸿玉紧紧围住。
  沉住气,西鸿玉不由得以扇掩面一声轻笑,“皇姨今夜莫非是要逼宫?”
  “皇姨?哈哈哈哈哈,倒真是有趣。你们几个,去把那个反贼带过来!”西鸿芮使了个眼色,身侧的几个侍卫便冲向了门外。
  心头一紧,倒是觉得今夜甚是不妙。西鸿玉一点点地敛起了笑容,转而略带愁色地望向了门外。无数的火把照亮了夜空,似乎一切都在预示着,凶多吉少。
  赵无忧被两人拖进了内阁,惹得西鸿玉稍稍一震。
  似是察觉了西鸿玉的变化,西鸿芮的底气倒是更加足了。朝中重臣此时皆在门外候着,今日她势必要将这女子推入深渊。
  “她,赵无忧,犯上作乱,罪大滔天。试想,昔日陛下如何会包庇此类恶徒!唯一的理由便是,陛下与此人相识。自陛下回宫之后,诸多古怪之举,朝内难道就无人疑心吗?”说话间,西鸿芮看向了门外那些重臣,扬眉一笑。
  门外众臣议论纷纷,赫连忱上前一步进了屋,“昔日里陛下专宠小儿,二人情深意重。而如今,陛下竟不许小儿近身,也极少翻后宫中皇君的牌子。倒也不晓得,这其中缘由。”
  赫连忱竟然倒戈相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玉,你竟还执迷不悟!”西鸿适忽然侧身进了屋,直指着西鸿玉便大声喝道:“你欺骗东方大人在先,冒充陛下在后。如今,你竟堂而皇之想要某朝篡位,包庇同党,罪加一等!你不过是洛阳城的一个小痞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东方宜晓没有出面?当初是西鸿适帮东方接自己去行宫的,可是西鸿适说出这番话,偏袒了东方宜晓与她自己,完全将罪名扣在了自己身上,这……
  屏息间,西鸿玉努力克制着怒火,回想起了容贤亭的话。昔日里陛下最亲近的人都咬定自己是西鸿玉,如今自己既是本尊,又何必怕她们一等乌合之众!
  “真不晓得你们在说什么,朕累了,想要歇息。朕即是朕,西鸿玉。”她努力在人群中搜寻东方的影子,可迟迟没有结果。
  如果东方是这场戏的主谋,那么一切都已然明了。东方失手将自己投入江中,寻回自己只是为了一时的应付。如今,只对外言是有人冒名顶替陛下,且杀了陛下,这样自己也死无对证了。而东方她,便可以洗刷所有罪名,全身而退。
  “慢着,若是你一口咬定自己是陛下。那么,便拿出证据罢!”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这倒是让西鸿玉泛出了一阵冷汗。
  赫连御寻,他怎么会来此处?
  “陛下,臣伺不过想要问您一个简单的问题,若你答上来,今夜全当是群臣的过错。若您答不上来,便证明……你是冒名顶替的恶徒!”盛装下,即使是在夜晚,他依旧那般夺目。“太帝君去年寿宴上,您送了何物与他?”
  听了这话,西鸿玉恨不得刎颈自尽。她将过去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又如何晓得去年自己给自己爹爹送了什么礼物。
  冷汗直流,她早就晓得赫连御寻并非寻常男子。
  “送过太多东西,朕不记得了。”说出这些话,西鸿玉的心险些要跳出喉咙。
  听闻此语,倒是连随荇都尴尬地拧过了脑袋。
  群臣目瞪口呆,西鸿芮得意地沉沉一笑,便道:“自先帝驾崩,太帝君隐居深宫多年,不问世事,终日虔心修道,从未办过寿宴!陛下倒是孝女,竟瞒着众人偷偷给太帝君送去了礼物。”
  赫连忱见状,立刻带着怒意道:“来人,将这乱臣贼子抓起来就地正法……”
  “谁敢动她,老娘就跟你们同归于尽!”闻言,赵无忧一拳砸在了赫连忱的身上,抢来守卫的佩刀,大挥着便砍倒了上前缉拿的侍卫。
  用身子挡住西鸿玉,赵无忧几乎是红着眼大喊道:“玉儿当心!”
  “看什么看,快把这些乱党乱刀砍死!”西鸿适抬手便指挥道。
  被赵无忧的举动感动得眼睛通红,西鸿玉含泪望着她,极为不舍。如若天要亡我,就请上天将惩罚都降在自己身上,莫要怪老大她了。
  无数的士兵涌来,尽管被赵无忧护着,西鸿玉还是心有不甘。她一脚踹开了一个士兵,夺来一把刀便高举着道:“既是你们要造反,朕且奉陪到底!”
  抵挡着无数相向的刀,隔着腥风血雨,西鸿玉却瞧到了西鸿芮那一副沉着的笑脸。一直以来,那个让她头疼的女人,是多么渴望置自己于死地啊。
  胳膊一阵吃痛,还是中了一刀,西鸿玉努力不让赵无忧瞧见,飞身再次踹开了一个士兵,“摄政王,朕奉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过是洛阳城的一个痞子,年初还背了命案被官府记录过。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朕’,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冒充陛下!”赫连御寻冷眼相待,渐渐挪步到了赫连忱的身侧,“难怪回来以后对帝君那么上心,原来是一个贱民演错了戏。”
  “太帝君驾到——”
  三年不曾露面的男子,众人听见这通传声后,都是极为惊讶。今日这事,也不知是如何传入了太帝君耳中。深夜里,他竟亲自前来。
  群臣跪地行礼,独独西鸿芮躬身点头向男子示意,倒还是一副傲气模样。
  虽人过中年,年龄却挡不住容颜的俊逸。果然如同外界所传,容家的男子皆是绝世的美人胚子。既是芳华早逝,如今衣着质素,可单凭他一张脸,仍是会惹得女子动心不已。
  容琚身后,隐隐还跟着一个人。那个男子远远与西鸿玉相视,面上的笑意似乎是在传达着,要让她安下心来,不必在意。
  贤亭,他竟然察觉到了今日这些人的计谋,去帮自己搬救兵?连极为亲近的赫连御寻都不相信自己时,只有贤亭他仍相信,自己便是西鸿玉。
  “我西华尚且有国法,如若尔等当真质疑这女子的身份,且也验证此女绝非玉儿,本君自也不会阻拦。可是,就算此女不是玉儿,此案诸多疑点也有待推测与询问。就地捉拿正法,岂不是有违礼法吗?”容琚冷冷瞥了西鸿芮一眼,自顾自地引着容贤亭向前行去,“且将此女软禁在紫仪殿内,依旧以陛下之仪礼遇。待查清一切后,本君自会向众臣交待。”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22章 谋反风波

  暴雨连夜,辗转反侧,东方宜晓难以入眠。驿站昏暗的灯火下,尽是一片让人唏嘘的孤寂。连日来赶路,她明明很累,每一夜却都是如此不安稳。
  查清这件案子后,回到京城,自己又该做什么?重新迎接使臣,微笑着看着她被迫去娶一个她素未谋面的男子。然后自己随着众臣一并下跪,向她与新的皇君行礼……
  东方宜晓,你不过是个庸人。
  ……
  “一二三 ,小!快快快,给银子!”拍着赵无忧,西鸿玉得意地又将骰子丢回了瓷碗里。大笑着坐倒在地,搜刮干净了赵无忧身上最后两个铜板,西鸿玉倒是意犹未尽。
  卷开袖子,抖抖两襟,赵无忧无辜地道:“真没钱了,如果你还要赌,我只能把我身上这件衣裳押给你了……”说话间,她竟真的扯开了自己的衣带。
  一手按住了她的手,西鸿玉干咳了两声,“大晚上的,孤女寡女的,当心被人瞧见。这样,反正我也玩烦了骰子,不如换个玩意我们试试。”
  就在西鸿玉起身的那一刻,赵无忧终是按捺不住,轻声唤道:“玉儿!”
  茫然转身,看着赵无忧,西鸿玉仍是笑着问道:“怎的了?”
  扯住她的手腕,赵无忧沉着眸子,却低头一言不发。
  “老大,你是不是伤口又痛了?”西鸿玉试探性地问道。
  猛地抬头看向她,赵无忧终是开口,“明明现在生死关头,你却如此。被禁足在这里数日受尽委屈,每一次看你笑得这样好,我心里都很不是味。为什么你不可以哭出来,就像以前被街上的混混打得鼻青脸肿以后,你哭着来寻我,帮你找人报仇那样……”
  弯下身子,拍上她的肩,西鸿玉仍是面带笑意,“老大,如果我哭,你心情定然会更糟。倒不如现在这样,咱们玩咱们的,正好许久都不曾聚聚了。外面的事,且让外面的人做主罢。我在这里是哭是笑,都与人无尤。”
  “可是玉儿……”
  “陛下,方才帝君主子命人送了点心来。”随荇双手托着点心步入屋内,在后面的侍卫将门关上后,她这才暗自对西鸿玉使了眼色。
  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西鸿玉拿起最下面的那块点心,掰成两半,果真寻到了字条。
  依着贤亭的意思,是西鸿芮搬来了洛阳的不少人证物证,只要一日自己未曾记起过去的事,就一日无法说服群臣自己的身份。
  看来真的是凶多吉少,若是真可以像街头话本中,可以滴血认亲便好了。
  “帝君请主子您稍安勿躁,耐心等候。”随荇又言道。
  将字条收好,西鸿玉自嘲地轻笑了一声,“随荇,你可信朕?”
  “太帝君与帝君皆是陛下亲近之人,且小的自幼服侍您。您便是您,小的不会弄错自己的主子。或许是因为一场大病忘了些事,但小的相信,主子总有一天会想起来过往的事。”随荇躬身行礼,“时辰久了会惹人怀疑,小的告退,主子您保重。”
  满朝文武,后宫皇君皆不信自己时,唯独寥寥无几的人相信自己。且其中一个,不过是自己贴身的伺人。一个皇帝的凄凉之景,倒也不过如此了。
  清晨,揉着发痛的额头,西鸿玉慵懒地张开身子。赵无忧不在屋里,想来应是在院中散步罢。昨夜是喝了些小酒,夜风一吹,难免晨间身子乏了些。
  看似平静的紫仪殿,殊不知外面究竟乱成了何等模样。
  不过这样没有伺人叨扰的早晨,对于她也是极为珍贵的。如今,她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完全没有外人干预。
  简单地洗漱一番,她随便披了件衣裳,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屋子。院子门前由重兵把守,四周皆是一阵静谧。
  前院没有,看来老大保准是去后院了。也难怪,前院眼线众多,她才不乐意在这里走动。被人瞧着,多不自在。
  履光殿内——
  束上发冠后,赫连御寻侧脸瞥上跪地的西鸿适,倒也没有急着起身。对着铜镜中那女子的倒影,沉沉一笑,他又唤来凌波取了只玉簪来。
  心间尽是忐忑,可面上努力地保持着从容。西鸿适抬眼间,却见着赫连御寻并未看自己,那个男人不过一味地在打点妆容罢了。
  后宫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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