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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君三千(女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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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子不是问题,随……儿,给她个银锭子。”西鸿玉仍拍着她的肩膀,套着近乎。
  随荇取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便道:“少废话,我们老大要什么,谁敢怠慢!”
  果真孺女可教,随荇倒是挺开窍。
  “诶呀,这不是为难小的吗?不瞒二位,这几日有洛阳的商队包了所有的客房,真心对不住了。”店小二眼睛盯着那锭银子,心里阵阵作痛。
  伪装成商队,自是安全。想要查出是何人指使,看来必然要更深一步了。
  一拍桌子,西鸿玉猛地起了身大喝道:“还反了天,叫那些人给老娘腾一间出来!否则,老娘带人……”
  “老大,息怒。”随荇娇柔地唤了这么一句,配合得极好。“虽说家里姐妹多,但人家是经商的,咱是走黑的,井水不犯河水,还是别为难店家了。”
  随荇,新星啊。
  西鸿玉不顾劝地便向楼梯口冲去,随荇装作为难一路跟着。吓坏了店小二,也连忙追了过去。小二眼睁睁地看着西鸿玉上了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落脚在走廊上,西鸿玉还没站稳,脖颈间就是一阵冰凉。
  银光泛泛,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自是难以言表。她吞了口唾沫,顺着望去,一个披着杏色禙子的中年女子,正目光不移地盯着她。
  沉默了片刻,女子只吐出了一个字,“滚。”
  随荇吓得心惊肉跳,可是也不敢有所动作。
  “大姐,有话好好说,咱能不能把刀……”轻轻推开了匕首,西鸿玉松了口气,“离远一点,不能伤了和气。”
  面前的女子双目染尽了血丝,似乎一夜未眠,又像是落泪整整一夜。面对着赵玉,她极为不耐烦。
  一群乱党,你们计划败露,同伙被抓,难怪睡不得安稳觉。西鸿玉更加笃定,一定是这帮人,冒充使臣,图谋不轨。
  “李官人,风铃她发起高烧了!”一间厢房里忽然冲出来一个女子,急匆匆便跑到这中年女子身侧言语道。
  风铃?天底下重名的人当真不少。
  苦涩一笑,西鸿玉向后退了一步。心里倒还思索着,到底如何打探出她们的主谋。
  “周包子还没把药买回来吗?”中年女子不禁皱眉,“我倒是忘了,这家伙对京城也不熟悉,她哪里晓得何处有药铺。这样吧,你先用凉水给她敷着,我这就下楼去买药。”
  闻言,那女子连忙制止,“你一晚上没睡,不要勉强,还是我去吧!”
  包子……包子……风铃……
  这一次,西鸿玉真的完全愣住了。
  李官人摆摆手便连忙下楼去了,那女子也无可奈何想要回去,却见着西鸿玉一直盯着她,不解地问道:“姑娘,你这是有何事?”
  “风铃是我妹妹,我几个月都没有见到她了。麻烦你让我瞧瞧,屋里的那个是不是她。她是洛阳人,无忧帮的!”西鸿玉说到这里,嗓子哽咽了。
  “姑娘,你……来来,快,我带你瞧瞧,应该就是那丫头。”女子毫无防备地便牵着西鸿玉向房间走去,完全不做设防。
  看她的模样,自也不像是恶人。
  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西鸿玉一眼便瞧见了床上那昏迷的女子。因为高烧不退,瘦弱的风铃面色绯红,却不住地打着颤。
  扑倒在床边,紧紧攥住了风铃的手,西鸿玉瞬时泪如雨下,“随荇,你身上有什么丸药可以退烧的?快拿出来!”
  “老大,这……这是专门替你准备的,用在别人……”自动收回下面的话,随荇掏出一只烤蓝瓷瓶,且递给了西鸿玉。
  宫里对药,自然皆是极品。西鸿玉捏开风铃的唇,将药含下一颗,吞下一口温水,便用自己的嘴将药送入了风铃口中。
  曾几何时,自己发高烧时,也是姐妹们帮着这样给自己喂药。
  哑着嗓子,红着眼睛,西鸿玉不舍地侧眸看向了那女子,“风铃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发烧?”
  “这……这……”似是有难言之隐,女子为难地别开了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20章 出使大乱(3)

  坐在屋里守了她半晌,赵玉垂头不语,也似是根本无语。李官人和周包子一道回来,一个人提着药,一个人提着风铃最喜欢吃的点心,兀自进了屋。
  见屋里有陌生的背影,包子愣了愣,便问道:“这谁啊?”
  那女子指指西鸿玉,“她是风铃的姐姐。”
  “风铃丫头从小就是孤儿,哪里多了个姐姐!不会是骗子吧!”包子将点心搁在桌上,一声闷哼便向西鸿玉走来。
  随荇觉得这架势不对,立马挡在了西鸿玉身前,“休要碰老大!”
  回过神来,西鸿玉晓得包子回来了,便没有急着转过身,而是故意低沉地道:“我死得好惨啊……多么希望可以回来看看姐妹们……现在如愿回阳间走动走动,怎的包子你竟然认不出我了……”
  “你……”
  “我在阴间可一直念着你们啊……”缓缓转过身看向包子,西鸿玉蹙眉道。
  “妈呀!鬼啊!”屋子里一阵尖叫,竟把风铃给吓醒了。
  坐起身子,风铃张目四望,直唤道:“鬼在哪里……啊!玉儿姐姐回来了,闹鬼了!”
  听见“玉儿”二字,李官人连忙打量起了西鸿玉。
  折腾了半晌,除了风铃继续卧床歇息,大家总算也坐在了一起。包子不甘心地去隔壁拉来了屠小乔,一群人总算又是团聚了。
  果真没有猜错,李官人名唤李华,她经营的这条商队,便是宫里那些流民的同伙。风铃那日在宫门口接风,却中了官兵的刀子,一下子便高烧不起。索性这几日已然好了些许,只是,每个人心底似乎都藏得有事。
  西鸿玉只说被大官救了,随荇是她新收的手下,大家便都信了。
  李华一直沉默着死盯西鸿玉,面上怒意难掩。她的举动,倒是被西鸿玉尽收眼底。
  “你们想要帮着别人行刺陛下,难道是不要命了吗?”西鸿玉吞了口茶。
  “那个主顾说,给姐妹们两万两买陛下一条命。且先下了定金,一千两啊!”包子极为认真地说道,“可是……如今老大她……”忽然止声,她被屠小乔狠狠瞪了一眼。
  屠小乔摆摆手,想要转话题,可是却被西鸿玉一把抓上了胳膊。
  西鸿玉本以为赵无忧就这么失踪了,没想到当真又回来了,“老大怎么了?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无忧混在那日的使臣中,被皇帝抓进了天牢,至今生死未卜。”李华说完这些话,再次哽咽,“赵玉,若不是因为你,无忧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回当真是劝不住了,屠小乔索性别过了脸。
  听了这话,西鸿玉更是按耐不住了。她连忙抓来包子,“包子你说!”
  支支吾吾,包子一咬牙便道:“你走了以后,老大以为你身故,便留书出走了。我们打听着消息,一路跟着转了半个西华,这才追上老大。李官人的商队遭劫,老大救了李官人一命,两个人就拜了把子。那些子流民被老大打败,非要当老大的手下。正好,有位有钱的官人派人送了定金,出价两万两买皇上一条命……”
  “这么蠢的事,老大怎么会做!”西鸿玉气馁地松开了手。
  一拍桌子,李华冷声喝道:“你的尸身一直被官府扣押,无忧费尽心思想要取回来,出走原本是为了上京告状。那人说自己是皇亲贵胄,有办法帮无忧套回你的尸身,让你入土为安,不至于躺在义庄里吃野香不得安宁。”
  终究是为了我?为了我?
  “随荇,回……回家!派人把马车赶过来,快!”泪如雨下,西鸿玉晓得天牢里那样的酷刑,也知道赵无忧是何等的嘴硬。“照顾好风铃,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连忙小跑着冲出了门,西鸿玉泣不成声。随荇大喊着老大追了出去,倒是留下了一屋茫然的女子。
  包子吞了唾沫,这才缓了缓神。
  莫非,玉儿她要去救老大?怎么可能?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西鸿玉一边换着衣服,一面平息着情绪。车子摇摇晃晃,随荇见主子换衣服,便也开始换回宫里的女官官服。
  “待会儿派人去天牢,传洛阳的赵无忧来御书房见朕。此事,对外言是机密,莫要旁人知晓。”眸光清冷,西鸿玉面上再无生气。
  连连应道,随荇不敢怠慢。
  ……
  蝉鸣不止,日光散乱。
  …吞了口茶,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西鸿芮幽幽开口,“进来。”
  轻轻推开门,管家低头恭谨地上前行礼,面色却不佳。犹豫了片刻,这才悻悻道:“主子,世女她今夜又要留宿在城南的翠柳阁,说是包了头牌,不……不回王府了……”
  “看来下个月,帐房不必给她拨银子了。”将茶杯略是沉重地搁下,西鸿芮暗自叹了口气。面前从尚书省扣下的折子堆积如许,今夜她依旧埋头处理着政务。
  轩明,适儿她还在憎恨本王这母亲。自毁前程,她伤她自己,痛得却是本王。
  看管家要转身离去,西鸿芮连忙抬手喝止,“慢着,听闻今日皇上她溜出了宫,她去了何处,可有打探到?”
  恍然停下步子,管家连忙道:“都怨小的,净把这事忘了。回禀主子,今日府里的人跟着皇上她走了一段路。皇上早膳用了一碗豆腐花,一只葱油饼……”
  “她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她吃些什么这种琐事,就不要告诉本王了。”不免有些怒气晕染上面颊,她日理万机,根本懒得去理睬西鸿玉早上吃了甚么。
  管家愣了愣,尴尬地接着道:“因为路上见着东方大人的人也在后面跟着,所以王府的人没敢继续跟下去。不过说来也怪,听说陛下出宫后打扮得如同街头的痞子,一举一动尽是市井的流里流气。按理说,陛下自幼长在宫中,受尽了礼教训化,也从未出过宫,今日这一切倒是有些古怪。”
  起了些好奇,西鸿芮沉沉一笑,“派人多加打听,去洛阳也问问。本王倒也觉得,皇上去了一趟洛阳,人变了不少。”
  “是,主子。”管家躬身应道。
  夏日的柳荫下,自是乘凉的好去处。湖风卷过阵阵凉意,将各色的衣袂浮得飘扬。
  略一收笔,褚飞觞大笑着将手中的画笔搁在了一旁,转而抬头看向了对面的诸君。满意地看着这一副江山万里图,他撩开下摆沉沉而坐。
  缓缓起身,毕澜则徐步来到桌前,俯身便细细品读道:“笔法恣意,褚兄想要饮酒高歌,却无奈被困于形骸礼法内。借此画卷,倒是可以一抒胸怀。”语毕,他侧眸冲着坐在一旁的韩洛焱一笑,“洛焱,你且来瞧瞧。”
  韩洛焱点点头,带着笑意便走上前来,在毕澜则身侧驻足。
  “也不知用什么法子勾引陛下,妖孽一个。”诸君席间忽然有人小声念道。
  “哟,可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吉人。”又是一个声音。“当心人家发怒,降罪你呢。”
  “不就是个伺君位,怕他作甚。”
  面上的笑意一点点地褪去,韩洛焱倒也觉得是自己太过可笑了。他晓得“赵玉”的身份,那些人都是名正言顺的皇君,自己的伺君位不过是一场做戏罢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去与他们相争?
  况且,自己面前这些男人相争的那个女人,是自己素未谋面的皇上。而赵玉,是自己一人的妻主,一生一世可以二人相守的妻主。相比之下,他们的对话无疑是种可悲。
  想到此处,面上重新有了笑意,韩洛焱认真地品评道:“万里江山,风光自是无限好。褚兄开阔胸怀,此画便是将风光皆收入了眼底去。”
  “洛焱的胸怀,自也是宽大。”毕澜则低声一笑,故意回眸瞪了席间的两个良人一眼。
  “无谓者,何必在乎。”将折扇敲上手背,韩洛焱转身回到了席间。
  焦急地等候着,西鸿玉坐立不安。时而想要换回那身粗布衣裳,时而又想借这身风光的凤袍告诉赵无忧,自己过得很好。
  总是觉得不妥,她只好在屋里来来回回地乱走。
  几个月不见,老大她会不会瘦了?为自己这破事,她算是费尽了心思。在外面奔波,她的确需要好生补补。可是还没见到人,就吩咐御膳房端补品来,是否有些不妥。
  回到书桌前坐下,随手翻着桌上的折子,西鸿玉屏息间,终于听见了门外伺人的通传声。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囚衣的女子被带入了书房内。她将头埋得很低,凌乱的发丝垂下将脸完全遮盖。囚衣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尽是血渍和泥渍,让人目不忍视。
  被强迫着跪倒在地,女子猛地将肩一抖,不耐烦地别过了脸去。
  西鸿玉摆摆手,示意旁人都退下,可是随荇却不放心地道:“主子,这人虽上了拷子,可将她与您搁在一处,仍是不妥当。”
  “朕自有分寸。”西鸿玉克制着情绪,故作冷静。
  无奈,只得躬身行礼,随荇带着一众人出了御书房,顺带着将门紧闭。
  松了口气,西鸿玉正欲起身向她走去,却不曾想她猛地站起身来,几步便冲向了书桌。高扬着一块尖锐的碎瓷片,赵无忧几乎是丧心病狂地吼道:“狗皇帝,老娘要跟你同归于尽!”
  本能地用胳膊挡住脸,西鸿玉吓得缩成了一团,“别别别,老大我错了还不成吗!”
  就在瓷片即将插入西鸿玉心脏的前一刻,赵无忧及时收了手,一把将瓷片扔在了地上。
  门外随荇带着一众侍卫冲了进来,见赵无忧扶着书桌,倒是吓得够呛。
  “无事无事,没有朕的命令,你们莫要进来!”连连摆手,西鸿玉悻悻道。
  这可是被自己生猛的老大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啊!
  心有不甘,随荇瞪了赵无忧一眼,只好带着一堆侍卫重新出了屋,关了门。
  怔然打量了西鸿玉半晌,赵无忧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回过神。
  跳下椅子,绕过书桌来到她身侧,西鸿玉拨开赵无忧凌乱的发丝,终是看清了她的脸。脸上也挨了鞭子,不过看起来倒更是威武霸气了。
  一把抓上西鸿玉的手,赵无忧低头见着自己脏兮兮的手与那白净的手形成对比,便犹豫着轻轻放开了她。挤到唇边的话,也被她尽数咽了回去。
  屋子里很是安静,没有西鸿玉期待中,那两个人抱头痛哭的场景,也没有两个相见大笑着团聚的场景。平日里大嗓门的赵无忧,此时,却静默了。
  “老大,我这就寻太医来给你……”
  “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玉……陛下。”赵无忧兀自地吐出这么一句,让西鸿玉心间一痛,自也无话可说。
  笑容完全僵在脸上,西鸿玉紧咬着下唇,还是试探性地向她凑了凑,“不要耍性子,你的伤需要上药。”
  自顾自地跪倒在地,冲着西鸿玉叩首,赵无忧面无表情地道:“求陛下赐死。”
  蹲下身子,西鸿玉用手抬起了她的头,再也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了怀中。泪水骤然而下,她赌气地捶了一下赵无忧的身子,这才失声痛哭了起来,“笨老大,别人给你银子你就敢杀皇帝。为了我,做这些事值得吗!还好我见到了小乔她们,不然你死在天牢里,我这辈子就算是造大孽了!”
  “玉……玉儿,你别哭啊。”声音有些沙哑,赵无忧不确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21章 出使大乱(4)

  捧着一件柔软的云锦长袍走到浴桶旁,随荇极为有礼地向赵无忧点头示意,便命人开始伺候赵无忧沐浴。
  西鸿玉对外只称赵无忧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旁的一概不提。自然,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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