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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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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骂声刚落,从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只见石飞祖拿着一杯温水缓缓朝他走来。
  
  “喝下去!”他以命令的口吻说。
  
  杜平虽然现在难受的要命,但他知道此刻这杯温水可以缓解他的不适感,他应该感激赐给他水的石飞祖,可是嘴上却说出了相反的话,“不愧是我们的人民公仆,连斟茶倒水的活都一刻不离,那你肯定看到了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在我脑门上干了这件事情了吧?”说真的,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酒吧喝酒的片段,往后种种一片空白。
  
  说着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后脑的“包子”,石飞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马上恢复常态,他放下水清了清喉咙,“真是恭喜你没有和你王律师做室友!”实则恭喜暗则讽刺,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回合下来,谁也没占了谁的便宜,平分秋色。
  
  “啊——”杜平轻轻啊了一声,暗想:这家伙要么不开口,一开口还是那么恶毒犀利!他脸上马上晴转多云又转晴,他轻笑道,“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啊,石督察!”
  
  杜平双眼死死盯着石飞祖,就算是喝水的时候两眼珠子也一动不动,心里不停思索着某些事,而原本就有些心虚的石飞祖被他盯的不自在了起来,可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直直盯着杜平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来的?”杜平突然问。
  
  “早上。”
  
  “怎么发现我的?”杜平又问。
  
  石飞祖顿了顿,若无其事答,“内急。”
  
  石飞祖虽然是一语带过,可是杜平一听,惊呼一声,掀开被子一看,被子下的自己赤/条/条的/一/丝/。不/挂/,难怪他从刚才就觉得下面怎么凉飕飕的!
  
  “你——!”杜平一下子刷红了脸,“都看到了?”虽然想极力保持镇定,可是脸上早已经波涛汹涌,他有点坐立难安,又有点尴尬。
  
  接过杯子的石飞祖见状,故意正色说,“放心吧,我检查过了,没有性/侵/犯/的痕迹。”
  
  




☆、第 9 章

  说话间,从门口传来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杜平只能瞪着大眼看着石飞祖一年从容的走出了卧室。不一会儿,赵越明踩着石飞祖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扫了眼卧室,劈头问,“方便么?”
  
  杜平耸了耸肩,直接回绝道,“不方便。”
  
  赵越明被挡在眼镜后的双眼闪烁了两下,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直接转身走到客厅坐了下来,摆明了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谈话的态度。
  
  等杜平穿戴整走到客厅,却见赵越明和石飞祖两人谈笑风生。以他的经验,往往律师和警察通常不会相处的太融洽。
  
  “身体怎么样?听石督察说你受伤了?”赵越明看着杜平走进,关切问。
  
  “死不了。”
  
  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心中冷笑一声,淡淡问,“什么事?”
  
  赵越明看了眼石飞祖,有所顾忌,他还真没想到按响门铃后开门的竟然是他,不过一瞬间的惊讶马上被一贯的从容掩饰了过去,略微生疏而又礼貌的招呼了声,毕竟得罪警察对自己没有一丝好处。
  
  对于赵越明的顾及杜平显然没有领情。他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催促道,“我没什么见不得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石飞祖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律师深深看了眼杜平后,一字字说,“那位先生要见你。”
  
  “谁?”杜平听后马上坐直身体,上半身前倾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他!”律师加重语气,显然他极力不想在石飞祖面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是一味用“他”来代表那个人,可是杜平摆明了就是故意,他痞笑道,“到底是谁想见我啊?我现在可是时刻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走出了这个房间出了什么事,你——哦不,”他故意说,“那个他,能担待得起吗?”
  
  “你不要闹了。”律师的脸刷的一下沉了下来,石飞祖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笑意,替杜平开口,“赵律师你还是快说吧,恐怕你今天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杜先生是不会踏出这个房间半步的。”
  
  “所以,”杜平马上接上,“赶紧说吧,好让我们石督察掂量掂量这个人到底对我有没有威胁,我先把话说在前面,如果有危险打死我都不会去的哟。”
  
  赵越明阴沉的脸色马上恢复常态,他露出律师常有的虚伪笑容,快速扫了眼石飞祖,缓缓道,“陈齐天。”
  
  当律师说出这个名字后,房间一下变得死静,好像三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这是突然窗外响起轰轰雷声,一刹那窗外乌云密布,整个房间陷入了突如其来的会灰色中,窗外突然劈下一个如地裂般的闪电,把整个客厅照的晃如白昼!可是就在下一秒,灰暗又笼罩了下来,一场磅礴大雨不期而至。
  
  许久,几声低笑慢慢划开死寂,只听衣服悉悉索索的摩擦声,空气中传来轻微开关的声音,客厅的水晶等已经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杜平脸上还挂着笑意,他抬眼望了眼窗外。窗外早已经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雨点好像有生命力一样不停猛烈敲打着玻璃,好像受了什么力量控制似的想要冲破那扇屏障,发出刺耳毫无节奏的敲打声。
  
  “还是下雨了呢。”杜平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当他听到“陈齐天”这个名字是到底是什么心情,或者说,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赵越明说出这个名字才善罢甘休?可惜了这场雷雨,直到水晶灯被点亮前,三人都已经很好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短短几十秒钟的时间,就好像过了几个小时那样漫长。
  
  杜平回到沙发上,他专注的看着石飞祖的脸,好像要把是石飞祖看穿一样死死盯着,可惜石飞只是如往常一样。
  
  “石督察。”杜平终于决定亮出手中的利器,“你应该对这个名字并不会陌生吧?”
  
  石飞祖抬眼来回看了下杜平和赵越明,喉咙间传来一声低笑,道,“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他竟然来找我,你不觉得他奇怪吗?”他又故意问。
  
  “老子找儿子,天经地义!”突然,石飞祖猛地站了起来,如豹般迅速的身体让他在下一秒已经和杜平平视!只见他半猫着上半身把杜平整个人完全紧紧所在了沙发中,他厉声警告正有所动作的赵越明,“赵大律师你先别紧张,我现在能保证绝对不会对你们做出任何富有攻击性的动作,只要你还是把屁股放在沙发上!”
  
  杜平脸色难看了起来,问,“你怎么知道?”
  
  石飞祖占尽上风,他呵呵一笑,“一开始,从你踏进台湾的那一刻开始。”
  
  听罢,杜平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直直回盯着眼前这个霸气侧漏的男人,眼中丝毫没有怯意。他撂下狠话,“既然这样,大家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石督察应该明白,就在你站的这片土地上,只要有任何想要对我不利,那他就是自寻死路!”
  
  “显然那个还没找到死路的路口。”石飞祖放开杜平,他意有所指,显然这个人就是这个敢在机场把矛头直接指向黑社会教父儿子的这个人。
  
  “但也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杜平口中这个“他”模凌两可。
  
  “也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石飞祖轻描淡写,说完他立即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动作,杜平会意,随即也站了起来,挺了挺背脊朝着门外走去。
  
  大雨磅礴,不时落下响雷劈下闪电,飞驰的奔驰如同飞驰在黑夜的骑士,带着杜平朝着目的地而去。
  
  此刻,他的心情格外复杂,他刚才已经明确亮了出他的利器,刀剑已经出鞘,不见血,不罢休。
  
  杜平自嘲一下,他真想亲眼看看刚才石飞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接受了那个名字。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所郊外的疗养院门外。灰色凹凸不平的水泥墙爬满藤蔓,显得肮脏令人压抑,锈迹斑斑的铁门缓缓朝两边打开,左右两边各一个摄像头使得铁门前的任何微小的事情都无所遁形,它们把全部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一动一静全都传到了另外一头。黄白相间的藤蔓也许是季节不对,没有翠绿的枝叶,其中一块木质腐烂的门牌若隐若现,上书:世爱疗养院。
  
  赵越明给杜平使了个眼色,警告他在他面前谨言慎行。赵越明不知道杜平是否会意,车子很快停在了一栋用蓝白马赛克小瓷砖贴面的两层水泥房前。
  
  雨还是不停地下,司机下车帮他打了伞送到门口,随后奔驰很快消失在了厚重的雨幕之后。
  
  杜平看了眼里面,黑洞洞的门口如同野兽的血盆大口,好像要把所有走进楼中的人全部吞下肚中。门口没有任何照明,幸好眼睛很快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原来一部楼梯竟然正对着大门,楼梯前一道陈旧的卷帘门被拉到半空中。他目测了一下高度,几乎和他差不多高,一旁的赵越明催促了一下轻车熟路微微低头走上了楼梯。
  
  楼梯是用白色瓷砖铺砌而成,但由于年代久远,瓷砖表面布满刮痕和乌褐色的斑点。空气很清冽,甚至有点微微寒意,二楼楼梯口尽头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见赵越明后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律师轻轻推了□前的杜平,眼睛瞟了下走廊尽头的那道门,杜平昂了昂下巴,挺直了背脊朝着那扇门走去。
  
  此刻,他心中已经惊涛骇浪,可是脸上却出奇的冷静。手心微微渗出冷汗,他紧张,也极度兴奋。
  
  门被缓缓推开,光线下一下子流淌了出来,他眨了眨言适应眼前明亮的光线后,很快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房间中间的大床上。
  
  雪白的床单被子中半躺着一个花白头发带着氧气罩年约六十的老头,老头同样用不符合年龄的锐利眼神直直打量着杜平! 
  




☆、第 10 章

  杜平站在床边看着老头,表情有一丝复杂。老头自己摘下氧气罩,一旁护士帮他调整好床背高度后同两名保镖一同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我以为你会在美国呆一辈子。”老头淡淡说。
  
  杜平沉默了两秒,直截了当说,“我回来拿回我的东西,陈齐天。”
  
  陈齐天已经习惯了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可是从杜平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让他觉得陌生,只见他一愣,惊讶在眼底一闪而逝,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笑问:“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儿子,”杜平顿了顿,加重语气,“凭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真是笑话!”陈齐天脸上露出了赤/裸/裸的讽刺,“你以为是我儿子我就不会动了你了?二十四年来你以为我有在乎过你这个儿子吗?你妈就是个婊/子,你竟然还敢回来要回你的东西?这里有什么东西你属于你的?”
  
  杜平脸上一阵青紫,最后他缓缓说,“那我们就等着瞧,我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休想得到!”说完他转身离开,手刚碰到门把,只听陈齐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起七年前,你的胆子长了不小。”
  
  “托你的福,今天我走了,你就没机会了。”杜平转头,他知道自己是在自寻死路,他本以为他会看到一张阴沉的脸,可没想到陈齐天竟然带着一脸笑容,正趣味盎然的看着他。
  
  这是默许了吗?
  
  他心中问自己,随即关上了门。可惜他没看到陈齐天眼底浓浓的狠意。
  
  雨,还是不停地下着,看来是要下到晚上了,希望明天看到的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赵越明早已经走了,疗养院被笼罩在大雨中静悄悄的,除了雨点打击地面的声音外,连个呼吸声都没有。直到胸口传来阵阵痛楚,杜平这才缓过神来,原来他竟然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摊开手掌,手心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低低自嘲了起来,笑声久久在空旷的雨幕下盘旋,之后他头也不回走进了大雨中。
  
  当他刚走出疗养院大门时,突然一颗急速旋转的子弹从他耳边“咻”的一声掠过,只觉耳朵一麻,血已经沿着耳朵滴了下来。
  
  杜平心中一惊,一个恐怖的念头划过脑海,“他想把他在这里干掉!”
  
  是早有预谋还是被他刺激之后的临时起意?总之,他知道他已经不需要顾及任何事情了,前提是——他得安全离开这里!
  
  当第二颗子弹离他只有几公尺的距离时,杜平突然脚下一个发力,快速拔腿向前。雨不停地从他张开的嘴巴流进口腔,眼睛也被雨水冲刷的隐隐作痛,他不断以S形快速向前奔跑,以迂回奔跑的方式可以降低自己中弹的可能性,可也同时降低了前进的速度。
  
  雨势太大,他根本就无法清楚判断自己眼前和身后的情形,他不知道杀手离他有多远,更不知道下一个安全点离他多少距离,也有可能杀手的红外瞄准器从来就没有他从脑袋上移开过!
  
  他只能凭着本能不断向前奔跑,而子弹划破雨帘从身边掠过的声音就像催命符一样,难道,他今天真的走不出这里了吗?而杀手接到的命令是不是不了他性命就不罢休呢?
  
  绝望就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会死的!一瞬间的念头划过脑海,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身体毫无预兆往前冲了下去,当他离地面还只剩下几厘米时,他那已经失控的身体竟然突然被一个外力相撞,顿觉天旋地转,身体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在墙角停了下来。
  
  已经吊在嗓子眼的心脏差点就跳出了嘴巴!几乎只有电影里面才会看到的火拼场景,不——是追杀场景就这样发生在了杜平身上!就算实现已经做过几千次的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他还是只能任由死神把自己玩弄在股掌之中!这就是陈齐天想要告诉他的吗?是想告诉他他才是主宰,而他,根本没有任何资格争取任何东西!
  
  杜平大喘了一口气才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好似从天而降的人!只见石飞祖整个身体趴在他身上,雨水打在石飞祖身上“啪啪”作响。
  
  他还没来得及吃惊,只见石飞祖迅速拉起他沿着墙壁几个快步冲到了他的奥迪旁。开门、把他塞进去、自己坐进来、点火、打方向盘、踩油门,几乎一瞬间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车子如同被弹射出去的子弹一样“咻”的一下消失在了大雨中,只留下引擎盖上的几个弹孔作为临别礼物。
  
  车内的空调还是没有让手脚冰冷的杜平感到一丝温暖。
  
  他狼狈不堪,凌乱的湿发紧紧贴着额头,瞳孔微微放大,脸色惨白,张大的嘴唇没有丝毫血色,也许是在雨中泡的太久,浸湿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寒意慢慢从皮肤扩张,微微发抖。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问号,“他还活着吗?”
  
  石飞祖趁前方红灯间隙用眼角瞥了眼狼狈不堪的杜平,随即从后座抄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扔在他头上,脚下一个用力,车子又继续滑行在了雨中。他用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马路状况,确定没有追兵后才松了口气。
  
  杜平被毛巾打醒,他微微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看着石飞祖紧绷的侧脸,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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