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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劫:嗜血暴君之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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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
纯瑕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能应允纯瑕两件事么?”
“你说。”
慕容星晔的心跟着揪紧,黑暗中的手不自觉的曲成了拳。
“一是请陛下放蕴贵嫔离宫,二是封曲界为将军。”
慕容星晔心里不由的涌上喜悦,纯瑕到底还是在乎他的,不然她就不会求他赶走蕴贵嫔,如果一早知道她是因为蕴贵嫔而怄气,他就将蕴贵嫔驱逐到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地方了。
至于曲界,若肯为他重用,那自是求之不得,尤其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只是慕容星晔不知道,曲界是否愿意。
“两条朕都允了。”
“真的么?”纯瑕似乎不太敢相信,慕容星晔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她。
“真的!”
闻言,纯瑕郁郁的表情瞬间蒙上一层春意,像新嫩的枝芽,恢复了鲜活的生计。
慕容星晔翻身抱住纯瑕,用被子将她裹紧,只要她不离开他,什么无理的条件他都能答应。
过夏之后,秋雨一场盛过一场,恼人的战事也渐渐平息,说到底,都是曦晋出一位赛过钱禹博的猛将——曲界。
只是曲将军心高气傲,除了对女人温柔,对下属一概冷漠,可屡战屡胜的战绩又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甫一回来,就逼的慕容星晔亲自迎接。
阴迷的霏雨带来一丝丝凉风,慕容星晔喝着纯瑕泡来的茶,语气中不胜是喜。
“朕封曲界为振|国大将军,可随了你愿?”
纯瑕笑着加满慕容星晔杯中的茶水,以行动作答。
慕容星晔再次饮尽杯中之茶,看着纯瑕的脸多了几分暧昧。
只是设宴庆功,去遭到曲界一句回绝,惹的慕容星晔龙颜扫地,而曲界说的倒是爽快,他只求见纯瑕一面。
一触及纯瑕,慕容星晔就压制不住的恼火,他的女人是随便就能见的么?
曲界也根本不理会慕容星晔答应不答应,愿意不愿意,反正隔日他要见到纯瑕,只不过差别在于能否一路畅通无阻,进出自如罢了。
纯依
至于蕴贵嫔,银牙死咬,恨不能剥了兔子皮,挖了纯瑕的心,就因为纯瑕一句枕边风,她就被驱逐出了宫,凭什么?!
蕴贵嫔秉着杀人的架势吵着嚷着跑到阡华宫,纯瑕一副欠扁的嘴脸不说,还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硬是逼的她一腔怒火窝在体内不得发泄。
末了,纯瑕遣走宫人,将蕴贵嫔抱进怀里,语中喃喃的问道:“纯依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姐姐了么?”
只觉怀中的人儿上身一僵,半天才回过神的问道:“纯依?姐姐?”
“嗯,有没有印象?”
蕴贵嫔搜索着尘封的记忆,似乎对“依”字有着特殊的情感,就像似与生俱来的亲切,然后脑海遍模糊不前,再也寻不到相关的蛛丝马迹。
“没有印象。”蕴贵嫔冷冷答道,可至少,心并不那么憎恶纯瑕了。
纯瑕又捡了几件儿时的事说给蕴贵嫔听,“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兔子,每天都抱在怀里才能安睡。你调皮捣蛋,经常乱在爹爹的书画上涂抹。你最喜欢酸梅津和白浇鱼,你吃不得茵菜,因为每次吃了都会过敏起红疹。你说你最爱看天上的云朵,清清淡淡,无忧无虑。”
纯瑕越说越兴奋,彷佛时间倒退回了从前,那时哥哥还牵着她的小手,爹爹抱着还在哭鼻子的妹妹,娘亲摆好碗筷笑看着他们,然和双眼湿润,热泪滚滚,她又继续道:“还有”
“姐姐,别说了”蕴贵嫔视线朦胧,靠在纯瑕的肩头泪流不止,记忆力空白处一瞬间被填满,她说的几乎全中。
“纯依”纯瑕抱紧蕴贵嫔,贴身感受着彼此的存在,珍视这份逝去而回的亲情,感谢上天的馈赠与眷顾。
“姐姐”蕴贵嫔越哭越凶,她自从被人救起,养父养母待她一直视如己出,虽生活窘困贫瘠,却从不曾让她挨饿,直到她冲撞了陛下的行军队伍,才勿入慕容星晔的眼,被册封带回皇宫,使得养父养母过上了几天衣食无忧的日子。
纯依
艳阳高照的天,丝毫不见云彩,恰似拨云见日的一天,应景的很。
两人抱头哭了很久才不舍的放开,四目相对,湿红的眼中有述说不完的情感,牵牢的手指再也不愿松开。
纯瑕抹去蕴贵嫔眼角涌出的热泪,脸上泪流不止,嘴角却沁着满足的笑意,她从此再也不是孤孤单单、无依无靠的一个人了。
“纯依,都怪姐姐自作主张,也没有问问你是否愿意留在宫里,就”
纯瑕今生已经逃不开皇宫的枷锁,注定一辈子都要埋葬在深宫,可她不想花样之年的妹妹也这样终老,皇宫虽然奢华金碧,但却徒有其表,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般令人神往,而宫外平淡简单,却少了每日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纯依生性单纯,自然是不要卷入宫斗为好。
“所谓姐妹同心,姐姐所想自然也是妹妹所望。”
蕴贵嫔反握住纯瑕的手,相似的神韵映衬在相似的容颜,她确是不喜欢宫中的生活,可为了养父养母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又不得不委屈自己,可笑的是造化弄人,她竟然与姐姐共侍一夫,虽然这样的事并非先例,可心里却愧疚的过意不去,离宫则不乏是最好的解决之法。
听蕴贵嫔这样说,纯瑕不由得垂下眼,眼泪滴落衣衫,湿涸了一圈,她并非不愿与妹妹共侍一夫,只是想让她寻得更好的良人,不似这般万花丛中百艳齐宠。
见纯瑕深情黯然,蕴贵嫔一手抚过纯瑕的肩膀,语气略带哄腻的说道:“有件事姐姐还不知道,不过姐姐听了,肯定会很开心。”
纯瑕茫然的抬起头来,她最开心的事就是找到了本以为离世多年的妹妹,还有什么能让她更为开心?
蕴贵嫔侧头一笑,有些羞涩的附近纯瑕耳边,软语道:“妹妹还不曾侍寝。”
纯瑕诧异的坐直身子,握着蕴贵嫔的手激动的收紧,她最最忧心的就是这件事,忙确定道:“真的么?”
蕴贵嫔擦去纯瑕滚落在下颌的泪珠,笑吟吟的道:“千真万确。”
纯依
可是,怎么会呢,以慕容星晔的脾性,怎么会放着貌美的宠妃完璧之身而不临幸?
蕴贵嫔对着自己的亲姐姐,自然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将事情的原委娓娓说来:“说起来,还是在姐姐回宫前的事。妹妹两次侍寝,一次正好赶上葵水而至,扫了陛下的兴致,后来一次他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吻落在我的手腕时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翻身而起,衣服都没穿戴好就飞身出了漪梦宫。”
纯瑕喜笑颜开,这果然是令她更为开心的好消息,这样一来,她的愧疚也就荡然无存了。
蕴贵嫔想起第二日遭宫人的耻笑,现在还觉得胸口发闷,哪有侍寝的妃嫔半路吓跑陛下一说的,她这脸面可丢的不是一般的大,至于那天慕容星晔的反常,她瞧见姐姐手腕上的疤痕,顿时明了。
可这伤,又是怎么弄的呢?
“姐姐,你这伤是?”
蕴贵嫔用指尖轻轻在纯瑕腕上的疤痕滑过,这样浓重的一道伤疤,一定带给她钉骨般的疼痛吧?
纯瑕一笑而过,“不小心划伤的而已,不值一提。”
蕴贵嫔睨着那疤痕,丑陋的横亘在那玲珑的皓腕上,心不禁的犯疼,姐姐不说的理由,或是悲伤,或是痛苦,更或是怕她知道跟着心疼。
“将军!将军您不能进去!”殿外的小贤子阻拦着曲界,可那腿脚怎么也敌不过习武之人,曲界一挥手臂就将小贤子推开了数丈,此时人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纯瑕还没等说话,倒是身旁的妹妹“腾”的跳起,指着曲界大骂:“将军好大的胆子,宫闱之内岂是你擅自闯入的?!”
曲界一挑眼,先是被蕴贵嫔的样貌所惊住,感慨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后又回顾她说的话,顿时嚷道:“我闯的又不是你的寝宫,你跳个什么脚?”
“放肆!本宫可是君妾,你见面不知行礼,还敢口出狂言?!”说着就要上前去掌曲界的嘴,忙被纯瑕给拉了住。
纯依
这边吵的不可开胶,那边小贤子为难的看向纯瑕,她说了不准任何人入内,结果他去没拦住曲界,纯瑕用眼神示意无妨,小贤子便退了出去。
“本将军连君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嫔妃?!”
曲界目中无人,口气霸道,一瞧蕴贵嫔头上的饰品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宫妃们的头饰分为三六九等,像蕴贵嫔头上插的雨花簪和镏金小扇皆是贵嫔所带的配饰,而金步摇和宝石钗或更为精致考究的则是妃以上的才能带。
蕴贵嫔气急,边抽手边说道:“姐姐别拦着我,今天我要撕烂这个家伙的嘴!”
“姐姐?”
曲界不解的看向纯瑕,难道是因为二人长的太过相像才义结金兰的么,还是因为身份的关系,而互称姐妹?
纯瑕抿唇一笑,冲曲界点点头,曲界的目光在她二人脸上辗转,难道还是亲姐妹?
蕴贵嫔见曲界盯着纯瑕看个没完,恼火的叫道:“把你肮脏的眼睛快从我姐姐身上移开,否则本宫即刻叫陛下挖了你的双眼!”
曲界努努嘴,摇头叹息,这肯定不是亲姐妹,看架势就知道,纯瑕可没这撒泼的蛮样。
蕴贵嫔见曲界摇头晃脑,鄙夷的表情就浑身不爽,纯瑕将她按坐在榻上,笑道:“消消火,曲将军可是我的大恩人。”
闻言,曲界得意的冲蕴贵嫔挑了挑眉,好像在说,怎样,你姐都称我是恩人,你还不快跟着叫恩公?
蕴贵嫔鼓着腮气不打一处来,这姓曲的小白脸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谁知道他救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成了姐姐的恩人呢?!
纯瑕看着妹妹,解释道:“姐姐离宫三年,受他照顾颇多。”说着将宠溺的目色唤作感激转向曲界,接着道:“今后蕴贵嫔离宫,还请将军多多照拂。”
“他?!”
“她?!”
两人异口同声,鄙夷的瞪了一眼对方,蕴贵嫔先开了口,“就凭他,姐姐也放心?”
纯瑕但笑不语,眼神坚定认真,曲界若不能信任,还有谁值得她将妹妹托付呢?
奸细
曲界握腰间的佩剑,冲蕴贵嫔不服的吼道:“就凭本将军,照拂你这样的百八十来个都不成问题!”
蕴贵嫔轻哼,撇嘴道:“大话谁不会说,有本事露一手给本宫瞧瞧!”
曲界身子未动,抽剑一挥,见桌上摆放的水果纹丝未动,蕴贵嫔轻蔑的笑了起来。
曲界将剑收入剑鞘,大声一咳,盘中的水果皆应声裂成四瓣,而且不散不乱,在盘中呈现一朵花的形态,红红绿绿,甚是好看。
纯瑕一愣,蕴贵嫔更是叹服不已,心底瞬间泛起一丝对曲界的倾慕来。
接着闲话家常,蕴贵嫔再不插嘴,有一眼没一眼的看向曲界,突然觉得小白脸似乎没那么招人厌烦。
“转眼数月,这仗打的真叫一个累。”曲界一手只在桌上,一手摆弄着剑上的流苏,微感疲惫的说道。
曲界骁勇善战,虽是第一次上阵杀敌,可就击退了晨晏的入侵,那这话里话外又是何意?纯瑕不由静下脸来,问道:“此话怎讲?”
“后宫朝廷都有晨晏的奸细,圣旨传下,未等我知晓,晨晏就先明了,你说这杖打的叫不叫一个累?”
蕴贵嫔捂唇掩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这事非同小可,若是真如曲界所言,那也太可怕了。
纯瑕并不诧异,她在晨晏时就已经知道宫内有他们的奸细,只是玄威不肯说,她也无据可查。
“那你可有眉目?”纯瑕道。
曲界摇摇头,“怕是已经深藏已久,想连根抓住并非易事。”
“那可有对策?”
“有!”曲界笑着垂下眼,他这次来找纯瑕,就是为了这个对策。
“是什么?”蕴贵嫔急着问道。
曲界瞥了她一眼,“想知道?”
蕴贵嫔拧着丝绢道:“快说啊!”
“不告诉你!”
曲界摸着下颌,洋洋得意的臭模样气的蕴贵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噌”的从位置上窜了起来,岔岔的问道:“你到底说不说?!”
“小小年纪就火气这么大,以后还得了?!”曲界看着蕴贵嫔嘟起小嘴,恼红的小脸,越发的想笑。
奸细
“好了,你别拿她寻开心了。”纯瑕瞪了一眼曲界,又将蕴贵嫔拉坐回来,耐心的哄道:“别和他一般见识,他没句正经的。”
这次换曲界跳脚,“我怎么没正经的了?”
“一个醉红楼的老板,能正经到哪里去?”纯瑕笑道。
闻言曲界脸色瞬变,蕴贵嫔反倒“咯咯”的笑了,“曲大将军原来是青楼的老板呀,真是失敬失敬。”
曲界板起脸来,刚要开口,也不知道哪个嘴巴漏风的家伙,把慕容星晔给吹了来,他一进门见曲界一副大爷的模样坐在桌前,纯瑕和蕴贵嫔椅在软榻上,悠闲自得的气氛就直令他不爽。
纯瑕和蕴贵嫔一同起身欠身行礼,唯有曲界还无所畏惧的坐在那里。
慕容星晔闷着一口气,曲界这架势是要他给他作揖了不是,到底这曦晋的主宰是谁?
“宫闱之地,曲将军都不知道避嫌么?”慕容星晔怒视着曲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曲界摸了摸腰间的剑柄,抬眸笑道:“我曲界光明磊落,无嫌可避。”
慕容星晔眼目一凛,怒气迸发,曲界平息了战事就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口恶气叫他如何咽下?
纯瑕生怕触怒了嗜血残暴的慕容星晔,没准刚一收复失地就要了曲界的命,钱禹博将军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纯瑕也是在曲界成了将军之后才知道,皇后为什么被废,钱氏一族为什么被诛,原因就是她在晨晏之时,钱禹博将军击退了晨晏的进攻,结果晨晏放言不弃城相让便将纯妃的舌头割下,慕容星晔则下旨要钱禹博弃城而回不再迎战,结果钱将军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违抗了旨意,一鼓作气,杀敌无数。慕容星晔因为钱禹博的缘故受压制多年,于是盛怒之下将皇后罢黜,并诛杀了钱氏一族。
如果纯瑕一早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她不会让曲界跳入火坑成为将军,可她也相信,凭借曲界的本领,慕容星晔想取他的命也并非易事。
奸细
气氛骤然凝结,纯瑕忙上前缓和道:“陛下来的刚巧,蕴妹妹说不舒服要回宫,不如一同送她?”
慕容星晔松开握紧的拳头,点头说好,结果第二日就发现,阡华宫外多了近百个守卫,还另有四个宫女,六个内侍分配了过来,一个个低着头,看不出是欢喜还是忧愁。
秋瑶姑姑问了一番才说道:“是陛下叫内务府精挑细选来的。”
纯瑕喜欢安静,人多了看着也烦心,眼下阡华宫和和睦睦,虽然她心里上与圆喜过意不去,可还不置于表露出来甚至将圆喜赶走,所以实在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
“姑姑,都打发了吧,咱们宫的人手够用就好。”纯瑕用手指拨弄着腕上的玉镯,平和的说道。
秋瑶姑姑示意小源子拿些银分给他们,却见他们“噗通”跪下,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内侍朗声道:“纯妃娘娘就留下奴才们吧,陛下有旨,若是不为娘娘所有,就要拉到密慎司去服苦役。”
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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