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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要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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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在中国最大的通讯社当着上5天班放5天假的编辑,常常在一帮同学被老板折腾得焦头烂额时在QQ群里说一句“在家休息好无聊”之类欠扁的话。他是老子伟大思想的执行者,安于平淡无奇的现状,经常反问我“发展就一定是好的吗?”“没有进步就一定不好吗?”虽然对于工资迟迟不见增长这件事偶尔小有抱怨,他可从来没有像我这种“急功近利”的思想萌芽。D评价认为,X是自我富足的英雄。
酋长是D的班长,因为所学语种的关系被尊称为酋长,大学毕业以后被公司派到阿联酋,据说每天的工作就是让司机开着Land Cruiser带他去法院。他们公司在当地有很多建设项目,工人们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酋长的职责就是到法院旁听法官对打架伤人案的判决,然后再坐着Land Cruiser回去,将判决结果报告给领导。D说这种工作多拉风啊,不愧是酋长做的事。
主席是D所在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也做着国际掮客的外贸生意,毕业以后第一年他跟我合租房子,过着歌舞升平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由于生得英俊潇洒,他的感情生活一直是我们谈论的热点却也是胡乱猜测的盲点。
死胖子壮得就像日本的相扑选手,跟主席同一个班,毕业以后进了同一家公司,后来却跑回学校学了一年韩语,然后跑到韩国去留学了,据说兼职给当地人当汉语老师,我们推测他大概收了不少作为红颜知己的女弟子吧。
KO是他们宿舍不好好学习的典范,最大爱好就是去网吧包夜玩游戏,最热爱的游戏是《英雄无敌》,曾经向我们展示过他珍藏的正版、伪正版以及盗版《英雄无敌》游戏光盘10余张,毕业以后回到青岛工作,节假日回访北京时还要拉着一帮同学去网吧重温旧日时光,也是他率先引领了我们两个宿舍的结婚热潮。
▲BOOK。▲虹桥▲书吧▲
第32节:海星的故事(8)
陈世美固然姓陈,原名却没有多少人记得,生得白白嫩嫩,生平最爱以讹传讹,被御封为“谣姐儿”。毕业以后回家乡杭州做外贸生意,据说曾经有萧山富豪想招他做上门女婿,他嫌对方只给一辆帕萨特太小气而拒绝了。后来他叛逃家乡奔赴日本与人合伙做生意,放一张在东京红灯区的照片在MSN上得意洋洋。
还有最被D看重的J,与陈世美同乡,个子不高却强壮得很,大学时最爱做的就是勾引KO去网吧,另一爱好是喝醉了酒跑到我们宿舍找出我的脸盆呕吐不止。毕业后先去阿联酋的销金窟迪拜考察了一年阿拉伯王公的奢靡生活,回国后重新找个工作,又被派去常驻非洲小国,公司大院外面大街上时常爆发出机关枪扫射的死亡音符。J是最能冒险的人,D笑言自己最大心愿就是J能在当地的动荡斗争中揭竿而起最终成功掌握军政大权当了总统,然后跑去给J开车,在他麾下当个交通总长。如果D愿望成真的话,那么信息总长的位子应该给我留着吧。
这些曾经熟悉的人如今都在或远或近的城市为了生存而生活,也为了生活而生存,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大概都是富有的吧。
不可避免地我们也谈到了咖咖,我们共同关心的对生活绝望的兄弟。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同胶州湾的海风一样席卷了我的回忆。
1999年9月初的一个下午,我和初识的咖咖每人端着一个盆,站在××大学正在施工的号称亚洲最大的高校食堂前,向左右张望。咖咖问我:“你知道澡堂在哪边吗?”我摇头。咖咖说:“哦。”僵持之后,咖咖问了一个路人,转头说:“在那边。”我就跟在他身后,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了。那一天,我拿着入学通知书到大学报到,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咖咖的爸爸在进宿舍的时候爽朗地笑:“海口是个小城市啦,我们那里的天比北京的蓝多啦!”
2000年6月,一个下雨的周末,M生日,躲在床上看他现在的法定老婆写给他的情书。我和咖咖把M庆生用的蜡烛找出来,抓了一把点着了,每人手里拿几根,面朝北方跪下,同声说道:“我们今天结义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M在上铺看得哈哈大笑。
接着咖咖由于沉迷电脑游戏不学习,数门功课挂掉了。感到无力回天的咖咖愈发堕落,老师和同学的劝导都没有办法使他回复信心。他日益离不开电脑游戏了。
接下来的那个学期,咖咖在网上认识了本校的一个师妹,样子长得很不错,约咖咖去动物园。回来咖咖满脸兴奋,说MM牵了他的手。当天晚上,他背着书包去上自习了。我很高兴,沉沦的咖咖终于重新拾回了信心和动力。后来那个师妹说只是因为同情他,没有其他的意思。咖咖就这样结束了大学时代唯一一次恋爱。我想我永远不会原谅那个师妹,虽然她也无意伤害任何人,但脆弱的咖咖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振作起来过。
咖咖开始筹划新的开始。那天在校园里走,咖咖指着校外的一堆塔楼楼顶说:“这些才比较适合自杀,我只是怕爸爸妈妈伤心。”刹那间我热泪盈眶。
接下来的两年,咖咖认了D当契爷,每天白天玩游戏,晚上去对门宿舍给契爷请安捶腰。因为我们是兄弟,就像段誉跟虚竹结拜把不在场的乔峰也拉进去一样,我也多了个契爷。D时常在那里对咖咖说:“你这种种行为,在古时候就叫做忤逆!”
2001年夏天,每天黄昏时分,我和咖咖从学校南门出去,到学校旁边那个新建的草坪乘凉。坐在水池边的石头上,每人拿一瓶啤酒,听着广场喇叭播放的“忠孝东路走九遍”发呆。天色渐渐黑下来,我们去路边10元玉器店里每人买一个手链,然后回去继续发呆,对偶尔出现的女生指指点点。
2003年夏天,我们毕业了。咖咖搬着他的行李,到我跟主席合租的房子里寄宿。因为我要上班,只能在下班以后看见他,晚上他就在我房间打地铺,打呼噜。后来,咖咖回了海南,把他的被子丢在我房间的地板上。
在家乡的咖咖依旧常常去买彩票。他不止一次对我说:“我的生活只有中了500万大奖才能挽救回来,我能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也不用给父母增加负担,就看老天爷肯不肯了。”结果老天爷始终不给他机会。
◇欢◇迎◇访◇问◇BOOK。◇
第33节:海星的故事(9)
有一年年底我去三亚出差,要咖咖从海口到三亚去看我,咖咖不肯,而我也最终没有机会去海口。几个月后M去三亚出差,终于成功把咖咖诱惑到了三亚。我看到他们在巨大的海上观音前拍的照片,咖咖还是胖胖的双下巴。
观音却不肯眷顾他。终于有一天,咖咖在blog上留言告别,然后失踪。我们始终不敢打电话去他家里确认咖咖的去向,作为普通人眼里的失败者,咖咖却是我们最好的兄弟,我们宁愿固执地相信咖咖仍然在默默做着他的彩票发财梦,某一天会突然蹿出来得意洋洋地说:“我发财了,请你们全体到海南来玩!”
我承认,咖咖的生活是不富有的,从各种标准来看似乎都是如此。人们总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人们还说“金钱是万能的”,或者近似的说法“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我虽然固执地怀疑就算中了5000万,咖咖的生活是否能有新的起色,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实现所求,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至少拥有生活的希望。在这一刻,我希望金钱是万能的。但事实上,失去结义兄弟的我纵使有一天成为有钱人,恐怕也永远无法达到自我感觉上的富足。
人类就是这样,从远古时代一路走来,有了生存就想要生活,有了生活就想要更好的生活,豪宅美食,香车美女,遨游四海,号令天下,这一切都达成以后偏偏又想拥有一份所有财富都买不来的真挚感情,到头来却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呢?在年轻的时候人们一直想着多获得,老了却总担心会失去,纷繁复杂的一生对这个世界的真正贡献,不过是完成上帝托付的使命,来到这个世界,将新的希望留给这个世界,再离开这个世界,仅此而已。
男孩女孩俱乐部在一所中学附近,是培育新希望的地方。在美国有很多中低收入家庭,有的父母都忙于工作无法照顾孩子,有的是单亲独立抚养子女,他们的小孩在放学以后没有地方可去,为了防止他们到社会上学坏,美国设立了这种供学生放学后集体活动的公益组织,命名为“Boys and Girls Club”。
男孩·女孩俱乐部的孩子在玩现金流游戏在俱乐部里,孩子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众多玩乐项目,从打篮球到看电视随心所欲。富爸爸公司赞助了这家俱乐部的一个活动室,里面有电视有音响有点心有饮料,当然主要活动是孩子们可以在里面玩现金流游戏,既培养他们的理财观念,又可以认识更多的朋友。我们要拜访的就是这里了。
工作人员首先向活动室的孩子们介绍我们一行来自中国,是为了拍摄电视节目而造访此地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或许能成为中国荧幕上的明星”。一帮小孩轰然大笑,哄抢了各自爱喝的饮料,围坐在桌旁分成两拨开始游戏了。跟孩子在一起的莎伦热情而开心,间或来回指导一下他们玩游戏的诀窍,然后就在一旁笑眯眯地坐着。张威忙活着拍下孩子们取得成功时得意的表情。
俱乐部里黑人孩子占了多数。美国几十年来的种族运动似乎并没有改善黑人普遍的生存环境,他们仍然处在收入金字塔的下层。很多在美国居住的中国人说起黑人的经济状况,总是认为他们赚到钱就花掉,从不会为明天的牛角面包着想而有所积蓄,这造成了他们普遍的窘境。我却从未听一个美国白种人这么说过,他们大概也没有储蓄的习惯吧?在中国很多人都对黑色人种有不好的看法,却偏偏忘了自己在白人世界里也会受到歧视对待。难道仅仅因为我们比人家白一点点,就可以用黄色人种的经济理念来解释黑人遭受待遇的合理性吗?
除了参加游戏的孩子,还有一些少年在旁边观战。我注意到一个胖胖的女孩抱着个眼睛大大的婴儿,静静站在一旁。据工作人员说,她是一位十五岁的未婚妈妈,我们统统崩溃了。如果在中国,她的孩子别说不大可能会被生下来,就算出生了,恐怕也没办法上户口吧?
歪戴着Nike帽子身高190公分的一位黑人小帅哥最终赢得了比赛,接受了David的专访。当被问到对未来成为富人有没有信心时,他满脸毫不在乎的骄傲表情:“当然,我一定会发大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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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海星的故事(10)
采访俱乐部游戏获胜者对莎伦·莱希特的跟踪采访在这样的豪言壮语中宣告结束。休息一下只是美好愿望,张威觉得前一天对清崎的采访不够尽兴,决定趁天黑之前回去补采一次,于是我们租来的SUV在时光的鞭策下只好继续飞奔了。
站在清崎家的院子里仰望,亚利桑纳的蓝天终于漫布了大片白云,不知名的大树在黑夜之神醒来前的呼吸中微微颤抖。鲜花依旧迷人,绿草依旧清凉,红日在西方打着哈欠准备躲起来睡觉了,院墙外传来锄草机在高尔夫球场辛勤工作的轰鸣,小鸟也纷纷回巢了。我坐在水池台阶上,望着傍晚发呆。
清崎夫妇搬了两把椅子坐在大树下,张威测试了一下光线强度,结果“完美极了”。或许是受周围气氛的影响,清崎讲话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内容也没有那么犀利。我并没有认真聆听这次访谈,精神一直在凤凰城的暮色中游离。可能有一个尖锐的问题被提出来了,那是一种普遍看法,即“如果人们都照你说的去投资,大家都不工作,那这个世界不就停止运转了?”答案大概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勤恳工作的人,也有像我一样的投资者,缺了任何一方都不行。有的人在工作上做得很出色,却并不适合投资,他们天性如此,并不是说就一定是失败者。我提出富爸爸穷爸爸这个概念只是想人们都来关注一下自己的财务状况,让有兴趣有能力投资的人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是的,精神游离的我就不喜欢投资。我讨厌数字,讨厌计算。但我也不喜欢工作。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我就开始向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或许林夕歌词中永远都在准备云游四海的阿怪就是我的写照:“阿怪说时间好快,来不及看一朵花怎么盛开。”纠缠于复杂的社会关系中让我疲倦,我像远古祖先一样渴望回到自然。我却又没办法接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所以只能继续待在至少在表面看来温情脉脉的人类社会里。
昏睡的斜阳再也承受不住诱惑,一头栽进行宫里安歇去了,绯红的晚霞渐渐黯淡,终于化成黑夜的面纱,我们所看不到的夜游神估计已经躲在天幕后面偷偷窥探了。
夜宴上演。莱希特夫妇以及富爸爸公司管理团队纷纷赶到清崎家,烧烤晚餐开始了。在中国城市里不可能看到一群人聚在公司老板家里望着晴朗的夜空烧烤,这再次证明了我们置身于乡下。
啤酒、葡萄酒、烈性酒,蒙古大汉张威尝试了每一种,最后快活地唱起歌来。我隐约记得他说过自己是在北京长大的,如今开始怀疑了。他的嗓子虽然不怎么样,但那种游牧民族的豪气,对自由的渴望和面对爱情的直白,以及蒙古民谣中最精髓最纯粹的部分都在他酒后的歌声中扩散开来,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白他歌词的含义,但用不着他解释,我们也能感受那份诚挚。
清崎就像重新认识张威似的,兴致勃勃地与他交谈起来:“你们昨天刚来时我听到张威这个名字,脑海里出现的是西部牛仔明星John Wayne,现在我发现你的故事一定比他还要多。”
John Wayne对于今日的中国人可能比较陌生,却是美国人眼中十大文化偶像之一。他于1907年出生在爱荷华州,在加利福尼亚州长大,然后以足球奖学金申请进入南加利福尼亚大学,暑假期间在福斯电影公司当工人和小道具管理员,因而和西部电影导演约翰·福特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1928年开始在福特的电影中担任小角色,1939年以《驿站马车》(Stage Coach)大获成功,在往后的二百多部电影中扮演了无数令人难忘的西部英雄。他在银幕上所表现的质朴敦厚与刚毅不屈也成为美国精神的代表。曾以《大地惊雷》(True Grit)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奖。在1976年,John Wayne拍摄了最后的一部影片《枪手》(Shootist),扮演了一个身患癌症回家处理后事的老枪手,没想到他自己的命运竟与这老枪手如出一辙。John Wayne于1979年5月因癌症去世,国会追授予他“自由勋章”,洛杉矶下半旗致哀,洛杉矶体育场也点燃了奥林匹克火炬,直至葬礼结束,这一切表达了美国人民对他的崇敬和爱戴,因为他是“美国精神”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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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海星的故事(11)
John Wayne的名言是“我从不相信一个不喝酒的男人”,清崎似乎对喝了烈酒的张威有了重新的认识,对他有了某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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