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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对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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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认识他,是老常的老爸。”
“你知道自己都招惹了些社会上的什么样的恐怖分子吗?!这个人的真名叫做封澄,他用化名在一间大学的数学系做了教授,这是他表面上的身份。但是他其实是一个颇有势力的黑社会组织的幕后老大,他在十几年间洗白了这个组织。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你竟然跟他的儿子纠缠在了一起,你是不是要闹到你的全家人都被人砍死才罢休?!”
“可是爸,我真的很爱老常。我见过那位封先生,我相信他不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蛮横没有头脑的人。所以,请你理解我好吗?而且老常现在……我们快要有小孩了,他不能受刺激。”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个常继年根本就不会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当年……他的爸爸常勇在我们的医院里,因为医疗事故而去世了。当时他只是一个孩子。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的心理过分敏感又极端又扭曲,他单方面认为,是我的责任,他爸爸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他上个星期还到我医院的办公室里来当面威胁我,说一定会让你和我断绝父子关系,让我为他爸爸的死付出代价,后悔莫及的。至于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还要打一个问号。你这些天来,也没有天天和他在一起,他巴不得我们魏家断子绝孙,怎么会和你有孩子,你醒一醒吧!”
“就算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想离开他。我大概是那种一生只能爱一次的人吧,就算是勉强和别的人在一起,感觉却全不对了。”
“你还这么年轻,说这种话未免为时过早。再说比他好的人大有人在。”
“也许各方面条件比他好的人有很多,可是,为什么爱一个人需要那么多物质上的理由呢?而且那些人也未必适合我吧?连老常我都已经是高攀了,那些人,我就更加高攀不上了。”
第 40 章
再三考量之下,魏炜一也没有离开原来的公司,因为马上要有小孩了,急需用钱,老常这段时间不能太操劳,而短时间之内,魏炜一也找不到待遇更好的工作。魏炜一要去上海检察产品的质量了,怕常继年早上万一头晕想呕吐跑去厕所的时候摔倒了,临走前专门给他买了一个痰盂放在床边。
常继妍去了婚介所,人家给她介绍了一个老婆抛下孩子跟人跑了的倒霉蛋,那人也体谅她过去的悲惨经历,表示可以既往不咎,她忙着谈恋爱去了,父亲放心不下她,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常继年觉得自己好像是最不需要照顾的那个,从小到大,他对待身边的人都太“懂事”了,从来不会自暴自弃,不会撒娇耍蛮死缠烂打地要求别人照顾。他一个人和一只瘸猫一起在出租屋里过日子,最亲的却还是肚里的那块肉,可能以后在寂寞的日子里,也还是只有这个孩子陪在自己身边,慢慢的,常继年觉得他特别可爱。
本来常继年像他的爸爸常勇,喜欢吃硬的、咸的、辣的食物,只是为了照顾魏炜一广东人的清淡口味,所以平时他也不常吃辣。他不喜欢吃牛奶、核桃这些油腻甜淡的食物,可是因为医生说吃这些对孩子好,他只能每天忍着恶心把牛奶当水喝。他这段时间也能吃,孩子吸收得也特别好,他没有感觉自己发胖,可是孩子像是泡涨了的种子一样长的特别快,每天晚上肚子都酸胀得令他睡不着觉,渐渐连西服裤的拉链都拉不上了。
日子好像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多了他自己去医院做检查这道程序。只是以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过的还是单身汉的日子,会吃得很随便,吃方便面,或是去一些不干不净的便宜小吃摊上凑合着对付几顿。可是现在顾念到孩子,他会在家里自己做一些清淡又有营养的菜吃,恍惚有一种成了家安定下来的感觉。
很多同学都结婚生子,看到他们一个个都抱着细皮嫩肉的初生婴儿,步入了生命循环的正轨,常继年还真的是很羡慕,觉得自己也快而立之年,老大不小了,应该安定下来了。虽然魏炜一还年轻还没定性,可能会朝三暮四,可是,有了孩子,就算是他常继年自己养,总归是叫自己爸爸的,即使退一万步是单亲家庭,但总归也是一个家庭。他也不是那些生活混乱喜欢拈花惹草的人,一旦有了孩子,自己平时受到的不必要的纠缠就会少很多。
“爸爸还有好多绝活没有亮出来呢,以后等你出来了,你想吃什么,爸爸就给你做什么,如果我不会,就学着做给你吃,好不好?嘿嘿,怎么样?做我的孩子不吃亏吧?”像一个守财奴蹑手蹑脚地擦拭自己最贵价的珍宝,常继年把手轻轻按在那膨胀发硬的一团柔软上,已经四个多月了,最近开始他觉得肚里那团粉嘟嘟的肉有时会令人措手不及地轻轻抽动几下,像是极嫩的草尖在自己身体深处轻轻拨动几下,又悄无声息了,让他有点僵硬地喜笑出来,欣喜之余也十分尴尬,毕竟自己近30年来潜意识里一直身为男子,对此还是有很大的违和感。
旧楼的问题就是多,电线线路老化,几乎一个月保险丝就要烧一次,房间里的光管往往会突然间就不亮了。常继年想着,这几年自己省吃俭用,也攒了不少钱,等小孩子出来了,自己身体一恢复,就要找一个方便孩子日后上学的好地段买新的房子,把首期先付了,再亲自监督着装修。
他正筹划着未来呢,卧室里的光管又烧坏了。常继年慢慢挪了折叠梯过来,自己爬上梯子换光管。他听到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知道是魏炜一回来了,匆忙之间,也来不及爬下梯子。
“继年你在玩什么杂技?快下来。”魏炜一打开厅里的灯,却看到常继年在卧室里站在梯子上,心神都乱了,连忙跑过来扶他下来。
其实魏炜一一直叫常继年老常,是他对常继年心理上的一种策略,以往和常继年在一起,魏炜一的心总是悬着悬着,常继年的才能和仪表如此出众,今天可以和自己在一起,明天也随时有可能和别人在一起。常继年和自己在年龄上有差距,故意把他叫得老一些,让对方更有责任感和在年龄上有轻微的自卑感,就不大容易去拈花惹草。现在两人的血都融到了一起,更有一种血脉相连亲密无间的感觉,魏炜一也就像对伴侣那样叫常继年的名字了。
“我在外面一直都很担心你。你倒好,我一回到家,你就这样来给我提神,”魏炜一风尘仆仆的,却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先扶了常继年在床上坐下,把光管换了,又从行李袋里翻出一双拖鞋给老常穿上,“我在上海看到了这种防滑的毛拖鞋,就给你买回来了。还有防辐射的衣服,我给你买了好几套,你可以每天替换着穿。”
“知道啦。赚这份钱真的是不容易呢,你比原来提早了一个星期回来,可是人还是瘦了。”常继年有点受宠若惊,虽然似乎人家都是看孩子面上才这么呵护备至的,可是,自己完全没理由去吃孩子的醋。
“我马不停蹄把事情都处理完了,为的就是争取早点回家。等等,我还买了一样东西,弄上来给你看看。”魏炜一兴高采烈地跑下楼去。
过了一阵,他喘着气上来了,原来是搬了一张木头的婴儿床上来。
“你让我帮忙去搬,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千万不能,万一你把腰给抻了怎么办?”
番外一 亲切的年子
不知为什么,程刚从第一眼看到常继年起,就很讨厌这个人。
不过只是在市场上匆匆碰了一面,听在旁的林清和说,这个长相精致高贵里透着点神经质的男人,就是那个林清和总是挂在嘴边的“常师兄”。
还没等到常继年走远,程刚就在林清和耳边小声说:“我看这个人不像是好东西,越是这种表面上看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的人,却越是‘无声狗咬死人’,算计死人不偿命的。”
话音刚落,林清和发现不远处的常继年脚步极轻微地顿了一下,讽刺道:“我发现你最近添了一毛病,凡是比你帅的男人,你都看不顺眼。上高中的时候,如果不是常学长常常开导我打电话给我,那段时间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高中时,割脉昏迷醒来,林清和耳边模模糊糊听到的是学校辅导员坐在床边小声和校长说:“这种渣滓还是死了的好,活着也是败坏我们学校的名声。”
“不要这么说,他要是真出了事总是我们校方的责任。”
一方面是受了这几句话的深深刺激,另一方面,林清和对做出了这样的傻事无地自容,其实他已经苏醒了过来,可是始终不想睁开眼睛,他无法进食,护士只好每天给他吊营养液。
过去在学校里的朋友,一个也不见过来看他,谁说人情薄如纱,这倒霉催的玩意儿分明还没有伦敦的雾厚。就那样像一个人漂浮在无根无垠的大海上一样静静躺着,他像是在慢慢变成一堆死肉。原来有时一个人要掉下去,身边真的是没有人来拉一把的。
然后有一双温凉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有人在林清和耳边轻声说:“清和,不要这样。你要振作起来。我知道你一定听得到我说话的。你不是一直在盼望有人过来看你吗?”
林清和虽然不懂,却也一阵鼻酸,原来还是有人在乎自己的,只是他认出了这把温和儒雅的声音的主人是学校全英班的常继年。这所变态的重点高中,分为普通班和重点班,重点班里,又分为重点和次重点班,而用全英语授课的班正是重点班里的重点班。林清和又疑神疑鬼,觉得这个常继年来这里看自己落魄不堪的样子,可能是幸灾乐祸吧。
常继年见他没反应,只是帮他把头发整理了一下,说了一句:“那我就在这里陪你一会儿好了。”常继年平时在学校就很会宽慰劝解人,做事向来是稳稳当当的,林清和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坐着很安心。
再接下去的几天,常继年每天过来医院探望林清和。
“我知道你对这世界和某些人有太多的抱怨。可是一个人如果永远对自己出身的环境不好、对别人对自己不好耿耿于怀,而不去积极调整自己的心态,做些真正对自己有用的事情来改变的话,那他就只能永远生活在不公平的待遇和对生活无穷无尽的埋怨之中。”常继年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林清和说。
“其实有时候,我们在栽倒的时候,真的是不会有人来拉你一把的。一个人要上进很难,可是要自暴自弃是很容易的。所以,永远不要任由自己消沉下去。”常继年说着,看到林清和的指甲很长了,可是也没有人帮他修剪,就问值班的护士借了一把指甲刀,替林清和剪起指甲来了。
常继年像是无意之间对护士提起:“他这样子,他家里人也不管管他?”
“他好像是收养的不是那家人亲生的吧。他家里人连个护工也不给他请,每天让个保姆过来看看他就算了。他养父还说等他住院用光了他生父留给他的钱,就让他强行出院,他要是不想读书,他们也没有办法。”
林清和生性吝啬,听到这里着实为自己的钱肉痛了一把,这可不妙,不要让养父一家人想贪掉自己的遗产,骗自己说那笔钱让自己住院给用光了吧?
“林同学平时很爱干净的,也深得女同学的青睐,现在也没有人给他擦擦身子,他如果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伤心的。他这样躺在这里,也不洗澡洗头,不会长虱子吧?”
“难说,你知道医院里可不是多卫生的地方。”
林清和霎时间觉得自己身上长了毛一样奇痒起来,等到晚上同屋的病人都睡了,护士又没注意的时候,他用手把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头皮每一个衣褶都仔仔细细摸索了一遍,生怕摸到了虱子或是跳蚤。
第二天,常继年和护士说了一下,拿了一盆热水要帮林清和擦身。常继年帮他把脸和上身都擦洗干净了,林清和感觉到他擦到自己腰下了,有点不好意思,就轻轻按住了常继年的手,有点窘迫地对他皱了一下眉。
“啊,你醒了。”常继年也没有很意外,这样平平淡淡的把发生过的不愉快的事抹过去,比那些故作关怀再三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的人体贴多了。他拿起一杯水递了给林清和。林清和就着他的手喝着水,不由得惊奇这个人的细心,原来他知道了一个病人一醒过来一定会出奇口渴的,所以预先已经准备好了水。从来没有这么渴过,林清和连喝了三大杯水才缓过来。
“学长……发生了这种事……我以后还怎么回去读书……”林清和抱住常继年失声痛哭起来,他怕吵到同病房的病人,压低声音大哭起来,很快常继年白衬衫的前襟就被眼泪浸湿了。真的很羡慕那些有母亲照顾的人,林清和也想自己有一个母亲照顾,可以在她怀里好好哭一场。经历过那一切,林清和只想有一个怀抱可以给自己好好哭一场,哪怕那个人过后很看不起自己,也不重要。
“傻孩子,都过去了,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那样等于你又经历了一遍那些痛苦。”后来常继年发现林清和原来比自己还大一岁==。
“嗯……”用尽全身力气痛哭之后,林清和感觉舒服多了,全身只剩下一阵接近甜美的睡意,随后,他把头也洗了洗,护士帮他把长长的头发剪了剪。
林清和出了院病休的时候,常继年常常到他家里去帮他把落下来的课补上去。后来林清和接着上学的时候才很顺利地跟上了功课。
后来常继年大学到了上海读书,两个人就很多年没见面。林清和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出生的时候,因为大量失血,也是常继年找来了和林清和血型一样的魏炜一来输血,才救了急。程刚从此对这个常继年提防上了。事情是这样的,林清和在医院的时候,常继年来看望他,带了一个很大的栗子蛋糕。
林清和尝过后赞不绝口,说口感很棒,软糯细腻又不会太甜太油腻,直问常继年是在哪个蛋糕店买的。常继年说是他自己做的。程刚就觉得这个人好讨厌,因为他自己可能永远做不出那么好的蛋糕给清和吃的。
常继年非常喜欢林清和的一对女儿,常常带了自己做的蛋糕来探望他们一家。那阵子他们去看了一部棒子电影叫《亲切的金子》,是讲一个很会做蛋糕,表面上很亲切,可是其实很变态的女人的复仇故事的,程刚就总是在林清和面前开玩笑叫常继年“亲切的年子”。
第 42 章(补完)
这天常继年去医院检查,遇到的却是不相熟的医生。原来那魏金水也不对詹素梅疾言厉色的,表面上对她又客气又敬重,可是暗地里派了几个眼线和假扮的病人散布她的谣言,说她背地里收病人的红包什么的,搞得最后妇产科人尽皆知,嫉妒她巴不得她倒霉的大有人在,知道内情的人也不帮助她,谁叫她得罪的是院长呢?结果人人都疏远詹素梅,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最后自己辞了职,没过多久又被另一家大医院聘请了。常继年心知不妙。
“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进而可以霸占我们魏家的财产,”魏金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常继年的面前,他寻思着常继年虽然表面上平静,可毕竟属于那种脸皮薄有傲骨的人,这样他每来医院做一次检查,都零零碎碎说些不堪的话侮辱给些气受,迟些时候说不定会受不了自己离开魏炜一的,“就算魏炜一不肯离开你,我们家族也是不会承认你的孩子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这么下作,活得这么没骨气,像那些小女子一样,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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