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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私奔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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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获。
这是他的结论。
站在房中央,颛孙毓幽幽的叹气,不知是悲是喜。
床边的那碗醒酒汤已微凉,颛孙毓还没有喂谢容淮喝下的打算,他走过去推开地坪窗,赏了半天荷花,门外又有人来了,这次是琭桢。
琭桢谨慎的给谢容淮把过脉,才对颛孙毓说道:“殿下,荷影院,以及您所说的七处宅子中的一处,已仔细搜查过,没有蹊跷异常之处。”
颛孙毓看他一眼,“谢容淮的身上和他的房间,也没有……”
“殿下是打算信谢大人了吗?”
“信他?”颛孙毓略提高了音调掩盖住莫名的心乱,冷冷的看向琭桢,指着书案上的一叠东西,“这是剩下的宅子所在,你继续去搜。”
琭桢大概能猜到谢容淮还有多少宅子,腹诽着这人毛病不轻,买这么多宅子作甚。
“谢容淮,不可轻信。”颛孙毓又说,目光
飘到很远的天空,看不出情绪。
琭桢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翻看地契。
“对了,柴忘庸的事情有新消息了吗?”虽然知道一旦有了新消息,琭桢会主动说出来,颛孙毓还是不死心的多问一句。
“没有。”琭桢低声答道。
颛孙毓的手搭上窗扇,渐渐收紧的手指似乎要将它捏碎。
“既然没有找到行刺者,不如我们帮一把朱大人,想必他也已经很着急了,那么我们就送给他三个行刺者,带着谢……卫仲信物的行刺者,等谢容恺离开帝都一日后就送上门去。”
卫仲乃是负责京畿巡视治安的金吾卫上将军,谢氏一派的人,这次与帝都府尹一起负责满城搜查行刺者。一向雷厉风行的金吾卫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找出一个可疑的人,他再栽赃于卫仲,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起卫仲是不是在有意隐瞒什么了。
如今他贵为太子,最需要的是朝廷上的人心所向的是皇上,将来是他,所以党羽遍布朝野上下的谢氏一派无疑是最大的敌人——文官好对付,最头疼的是尚有大部分的兵权暂时收不回来。
那么他就要一点点的将兵权从谢氏手中夺回来。
父皇的意思是由谢容淮来协助他——破坏一样强大的东西,没有从内部来破坏更有效的办法。
可是事到临头,他又不愿意了。
谢容淮知道的事情越少,做的事就越少,他对他的信任或许就可以多一份。
原先是高估了自己,他怕,真的很怕……
所以宁愿谢容淮什么都不做。
“琭桢,你有办法能让谢容淮一觉睡到后日吗?”颛孙毓恍惚的问道。
琭桢望着他,良久,答道:“有。”


、栽赃陷害

谢侍郎称病告假不上早朝,谢中书令带着人马和粮草浩浩荡荡的出了帝都大门。
帝都里,祯元楼依旧食客满座,交杯换盏,东街上的豆腐西施仍叉着腰,当街骂着不归家的相公,帝都府尹朱大人一头大汗的满街乱窜。
今天,是柴仆射大人遇刺案第三日。
不管他帝都府与金吾卫联手一寸寸的将帝都如何翻了个底朝天,又是在城门口布下重重盘查,稍有反抗或是银钱贿赂逃避的,全被拖到帝都府衙好好审问一番,临了在这些人离开大堂的时候,从暗处飞出几名高手试探他们会不会武功。
结果,连半个行刺者的影子都没揪住,倒是抓住几个江湖上的小蟊贼。
想着两日日早朝,皇上阴沉冰冷的脸色,虽然那脸色和从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朱大人顾不上擦汗,带着人马继续像只像无头蚊蝇在帝都里瞎转悠,恨不得直接一头撞进行刺者的怀里……
“唉哟你要死啊。”一声娇媚的女声。
朱大人抬起头瞧着那柔软怀抱的主人,腿肚子开始发抖,“西施姑娘,对不起对不起……”
正骂街骂到兴头上的豆腐西施冷眼瞪着帝都府尹,戳着他肩头,继续骂道:“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呀,有用的话要你个府尹大人干什么?!满大街的跟只耗子似的乱窜,怎的不见你帮着我找找那个死鬼!”
朱大人疼的“嗷嗷”直叫唤,“你家相公不见了,关我什么事儿啊!我告你欺负朝廷命官!”
“正好这案子是你自己审,打算判我个什么罪呀?”豆腐西施不怕他,气焰反而更嚣张。
有人胆大,伸爪去拉扯豆腐西施,不想反被甩上一巴掌。
那人捂着通红的脸颊,委屈的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豆腐西施丢开朱大人,回头一瞧,还真是自家的死鬼回来了,脸色顿时翻天覆地的变了,笑的跟吃了蜜糖似的甜,“相公,你可算是回来了。”
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豆腐西施扑进相公怀里,变成当街秀恩爱。
朱大人委屈的蹲在边上“呜呜呜”哭的如丧考妣,后脖领忽地被人揪起,他发飙了,“谁再敢欺负本官,本官给你板子吃!”
“哦?”那人饶有兴致,问道:“不知朱大人打算给我多少板子吃?”
声音真耳
熟……朱大人定睛一瞧,吓得魂飞魄散,抖的比被豆腐西施当街拦住还厉害,“我,我……袁大人,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对方只是个四品左谏议大夫,但是其人凶恶之名,闻名朝野。
“那是什么意思?”袁璟山上下打量他,“看您这副样子,行刺者还没抓着吧?看来,下官确实要上一本折子呈给皇上了。”
“别这样!”朱大人哭叫道,“袁兄,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看在同朝为官数年的情面上,放过我吧!”
朱大人哭的鼻涕眼泪横流,袁璟山丢开他。
本来今日出来就是看看朱大人抓人抓的怎么样了,既然没什么问题,他就没为难人家的心情了,打算去看看病中的谢容淮。
袁璟山刚转身准备走了,只见一身穿城门卫制服的男子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大叫道:“朱大人,行刺柴仆射的嫌犯抓到啦!”其形其色犹如听闻自己迁升为朝廷一品大员一般。
袁璟山摸着下巴想了想,谢国舅爷亲手调教出来的人是这么容易就被抓住的?
“朱大人,下官是否能与你一同前去?”
兴冲冲的往衙门赶去的帝都府尹猛的被拽回来,手舞足蹈的挣扎两下,瞧着袁大人阴森森的目光,仍是不由自主地多问了一句:“为什么?大人职务未涉及到帝都府衙内吧?”
“朱大人您知晓的吧,一年一度的官考就在下月。”袁璟山意有所指。
朱大人抹一把脸,刚才在街上丢人,这次回到衙门里,他要好好的在左谏议大夫面前扳回一局,挽救形象。
“好!袁大人请!”
两人联袂来到帝都府衙门,路上听那城门卫将大概的情形说了。
每月总有个三四次,金吾卫会出城到野外操练,尽管现在在追查行刺者的当口上,但卫仲将军认为从不知道多少年前流传下来的规矩不可轻废,所以还是让手下将军领着一部分士兵出城去。
金吾卫出城,守城的军士略问了将军几句,就放出城门。
就在这时候,有眼见的城门卫发现一队人马中有三个人神色古怪,模样也不太像中原人,于是上前拦下盘问。
这一拦就拦出了事儿,那三个人抽刀对着走在前面的城门卫砍下来。
幸好帝都
府尹除了胆小怕事外,做事还算靠谱谨慎,早暗中在各个城门布置下高手,谁也没告诉,这事连卫仲都不知道。
一番恶斗之下,三名疑犯没五花大绑扭送至府衙,此时此刻正跪在大堂前的院子里,由高手们看守着。
朱大人绕着嫌犯左三圈右三圈的转了一遍,重哼一声,克制住上前踹一脚的冲动。
帝都府少尹于适一言不发的呈上一封书信,面色多少能看出些不大好。朱大人瞟他一眼,嘀嘀咕咕着将信拆开来看。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随军出城,老地点领赏银”。
“呀呀呀,这是……”朱大人惊呼,手一抖,纸张飘落在嫌犯面前。
一直一动不动的嫌犯忽地倒在地上,手脚动不了,他就用牙齿试图咬碎那份书信,幸好旁边的高手出手快,抢回了书信,将嫌犯重新押注。
朱大人的嘴角在抽搐,对于适说道:“你拿着信,悄悄的进宫面圣。这件事,怕是我管不了了。”
“是。”于适快步往后院走去。
朱大人愁眉不展,不停的在嫌犯面前来回踱步。
袁璟山自顾自的在堂中寻了把椅子坐着,理了理衣冠,四平八稳。
没过多时,府衙大门大开,太子殿下代圣上亲临。颛孙毓似笑非笑的望着院中的嫌犯,背着手一路走进大堂,看眼起身行礼的袁璟山,随即在书案后坐下。
“朱大人,堂下嫌犯有招供些什么?”太子殿下发问。
朱大人回答道:“尚无,待太子殿下审问。”
颛孙毓望向三名嫌犯,高声问道:“你们可承认受金吾卫上将军卫仲只是,于前日清早当街行刺尚书省左仆射柴忘庸柴大人?”
三名嫌犯齐齐冷哼,不回答。
颛孙毓知道好戏当前,他极有耐心做戏,“你们身上这封信笔记乃是卫仲将军的,事实摆在眼前,你们老实说出实情,或许还可以免于大刑。”
当中一名汉子终于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金吾卫将军,我们不认识,也没刺杀那什么尚书的官。我们听闻当今圣上圣明,断然不会屈打成招的吧?!”
“这得看你们是否坦诚了。”颛孙毓慢悠悠的说道,“我听闻习武之人向来极看重自身武学,视若生命一般。若是我今日废了你们的武功,你们还打算
继续嘴硬吗?!还有,皇上已经召见卫仲将军,将其软禁在宫中了……不消多时,大概也能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你们的武功也白废了。”
袁璟山的神情微变,太子这番作为,局势要脱离谢容淮控制了啊。
三名嫌犯面色苍白,互相看看。
“我们……”
“听说抓到人了,我们来看看!”衙门响起爽朗的女声,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进去来。
“他们是什么人?”颛孙毓不爽的问朱大人。
朱大人答道:“哦,是当日救了柴大人的那对江湖侠士,女的人称卞二娘,男的叫卢大郎。”他不安的摸摸鼻子,这对夫妻豪爽不拘小节,没什么尊卑概念,高官平民皆是一视同仁,可别冲撞了太子爷。
夫妻俩按江湖上的形式对颛孙毓抱拳,算是行过礼。
颛孙毓看着他们,略带感激的说道:“多谢您二位救下柴仆射。”
“诶。”卞二娘一挥手,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正好好久没蟊贼给我们夫妻俩练练手了。今日听说抓住人了,所以不请自来,就是想想看看我们夫妻二人那日险赢了的高手长什么模样,请诸位莫见怪。”
“不会。”颛孙毓淡淡的说,“堂下三人便是,您二位请便。”
卞二娘兴趣盎然,站在嫌犯面前弯下腰仔细瞧着,“嗯,确实很像那日与我们过招的人……”
颛孙毓暗笑,表面上不冷不热的看着他们。
袁璟山心里开始真的急了。
谢容淮要是听说有人抓了三个人来冒名顶替,陷害卫仲将军,估计又要头疼了。
卞二娘摸摸唇角,忽然伸手依次撕开三名汉子的衣服,露出黝黑宽厚的肩头,她这样不顾男女有别当众撕人衣服,除了卢大郎,其余人等多少露出震惊的神色。
“咦,不对呀。”在众人惊色未消未消之时,又听卞二娘叫道:“他们不是那日杀柴忘庸的刺客!”


、引火自焚

“我那日射出三枚暗器,”卞二娘一边解释,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银针展示给众人看,“那三人武学虽杂,但依然是高手,若不是暗器击中其中一人,我夫妻二人恐怕难以胜过他们。这枚暗器,上面涂抹了毒药,虽不至于要人性命,但会让人四肢麻木,不能动弹,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化解,而暗器扎入的周围,会出现暗紫色斑点,半月不消。”
袁璟山偷偷看眼颛孙毓,心底乐开了花。
抓来的三名嫌犯,没一个肩膀上有暗紫色斑点的。
演一场好戏想栽赃给卫仲将军,最后闹成引火自焚了。
“看来此案极为蹊跷。”颛孙毓仍保持着外表的平静,“待我回宫禀告父皇,再论。朱大人,三名嫌犯先收监看守,城内搜查还请继续了。”
“是,殿下。”朱大人内心叫苦。
一众人各怀心事,散去。
袁璟山晃悠到荷影院,门口三五个侍卫,暗中还有群影卫,他摇头叹息,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谢容淮的房间——颛孙毓的手下都知晓他是皇上的人,很靠谱很放心。
谢容淮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袁璟山在屋内溜达一圈,检查了一下书案上的笔筒。
这个笔筒别有玄机,底座与书案连在一起,宛若桌上绽放出一朵芙蕖,雕的是栩栩如生,笔筒做成类似于莲蓬的形状,安装在底座上。若有东西落入笔筒中,花蕊里的机关会自动翻转,那东西会顺着挖空的桌腿掉下去,最后掉进荷花池中的小通道里。
通道的出口,只有谢容淮、席衍秋和他知道。
所以,就算被严密的监视,谢容淮依然有办法暗中捣乱。
不得不说谢国舅善于未雨绸缪。
“喂,有漂亮少年来找你了,快起床。”袁璟山推了推呼呼大睡的人,不想谢容淮这家伙依然睡的正香。他垂眼看看某人下巴上冒出的小胡茬,伸爪按来按去,某种微妙的感觉,让他心头很舒服。
“滚。”谢容淮嘟嚷道,挥手打开袁璟山的爪子。
袁璟山正玩得高兴,哪里肯放过他,继续又戳又按,不亦乐乎。
谢容淮终于睁开眼睛,怒视袁璟山,抬脚就踹,“你给老子把胡子留长了,天天拔着玩!”
“谢容淮,我要上奏你侮辱朝臣!”
“我
怕你?”谢容淮冷笑,从床上做起来,打哈欠,伸懒腰。
袁璟山看着他梳洗,一边将今日在府衙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可真是吓到我了,万一让他们栽赃成功,我们又要多费一番折腾了。”
“卞二娘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豪放正直,她绝对不会让人白白蒙冤,定然会仔细认清楚行刺者的。”谢容淮换上一身青衫,在袁璟山对面坐下,悠闲自在的喝口茶,“早知道除了卢氏夫妇的住处,我还该告诉你他们二位的性情。”
“你大爷的,亏我火急火燎的来找你,你可真是从不打会吃亏的仗。”袁璟山吐出口气,发现谢容淮眼下的青色,关切的问道:“你好好的,怎么忽然会病了。”
“阿毓有好酒分享,我自然得共饮一杯。”谢容淮无所谓的浅笑。
袁璟山脸色微变,骂道:“你忘了你不能喝酒吗!你个不想好过的混蛋!”
“记得记得。”旁人要是看到袁大人这副要扒皮放血吃肉的模样,早吓得尿裤子,谢大国舅爷又打个哈欠,对着他肩膀一顿乱拍,“可是我若不喝,阿毓怎会有机会,好好的搜查一下我的荷影院。”
“你……”袁璟山指着他的手指在发抖。
“总不能一直让他怀疑着。”谢容淮望向窗外,荷花开的依然极好,“我谢容淮喜好随性自由,总这么束手束脚的,真难受。若不是我故意给他看了所有地契,分散开他的人马,恐怕这间屋子早被人围的透不过气来,哪还容得了我们说话。”
这话说出口,谢容淮觉得心口难受。
他不是随性淡泊到可以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算了,还是不想伤感的事情。谢容淮提起别的,“对啦,衍秋现在到哪里了?”
袁璟山觉得和自己早些年前就成为皇帝心腹也有关联,莫大的功劳。但看谢容淮不想说这方面的事情,于是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还有十日到承州郡,他单枪匹马的去,总比寻常人脚程快很多。”
谢容淮掰着指头数了数,“算算我们拖延几日好呢。现在阿毓还在挨家挨户的找衍秋躲到哪里去了,谁会料到他第二天清早就出了帝都大门。”
这贴身的人儿肯定是会被阿毓怀疑的,他早料到了。只是阿毓身份高贵,肯定不会亲口来问一个男宠去了哪里,无奈自己暗中搜查。
“不用算了,可以
拖很久。”袁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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