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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私奔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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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
皇上的话幽幽的传来,谢容恺板着脸,下跪领命。
谢氏一派听中书省事务由谢容淮代理,踟蹰着,面面相觑,又不反对圣意了。
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政事,颛孙煦华宣布退朝,让太子去两仪殿伴驾,其余众人散去。
袁璟山跟在谢容淮身边,面带煞气甚为凶厉,让原本想上前与谢容淮说话的人全都远远的躲着,中书令谢容恺大人心情奇差无比,背着手,脚下生了风似的,拎着户部尚书匆匆离开。
谢袁二人慢吞吞的溜达,很快落下众人一大截距离。
大殿前空旷,是个说些秘密的好地方。
“国舅爷出手快的叫人措不及手啊,论谁都不会想到你短短时间就能避人耳目的安排出这么多。”袁璟山颇为感慨。
谢容淮笑嘻嘻,“恭喜袁大人觅得神医,找回良心。”
袁璟山斜瞪他一眼,骂道:“没个正经。”接着,他重重一巴掌拍在谢容淮的肩膀上,“你我兄弟多年,情谊深厚,我不帮你,帮谁?”
“啧啧,皇帝要伤心了。”谢容淮故意说道。
袁璟山很多时候,都有一个念头——一巴掌拍死谢容淮。
有人偷偷摸摸的往他们这边看过来,袁璟山松开手,继续说道:“你先是让我派人今日行刺
柴忘庸,猜出依着太子殿下的心思绝对会推荐谢容恺替补,谢容恺一出去,这帝都里的局势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国舅爷,下的一手好棋啊。”  


、何姑姑

“我接下来可等着看好戏了,别枉费我半夜跑到你家水池下,等你小纸条的辛苦。”
“为了抓行刺者,进出城皆要严格盘查,帝都里不管出了什么事儿,消息都递不出去。没人坐镇,没人从旁协助,没人主持乱局。”谢容淮依旧笑得不太正经,活像面对这汇贤楼的红头牌似的,“你说,这困兽之斗的戏会不会好看?”
袁璟山看着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叹气道:“好歹你们是一家人,何必……”
“袁大人的良心回来的是不是太多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好心。”谢容淮顿了顿,望天,“再说了,谁说我要让谢家败下来的?”
袁璟山吃惊,刚想追问却见谢容淮姿态潇洒的挥挥手,往中书省官署的方向走去。
他摇摇头,没往他所属的门下省官署去,趁着这时候大殿周围只剩下侍卫,径直往两仪殿去了。
殿门关着,皇帝父子两个不知道在里面说些什么,一众内侍宫女都赶出来了,缩着脑袋候在廊下阴影处。袁璟山凑到旁边一起等,没等多久,发觉身边小内侍身子抖的更厉害了,想了想,转悠到殿门旁的柱子边上。
半个时辰后,有个矮胖的男人活像只被猫追赶的硕鼠似的,连滚带爬的滚到两仪殿台阶下。他刚伸出一爪准备上来,抬眼一瞧柱子边大红袍的左谏议大夫,浑身僵住,爪子缩回去,就在下面候着。
这时殿门打开,颛孙毓深深的看眼袁璟山,“袁大人请进。”又一转眸看到台阶下的矮胖男人,“朱大人,你也是。”
帝都府尹朱大人远远的跟在袁璟山身后进殿,后脚跟刚落地,殿门“啪”的一声关上,吓得他又是一身冷汗湿了内衫。站定后,他咬咬牙,悄悄抬起头瞟眼御案后的皇帝,只见皇上面色平淡,随手翻看案上奏折,还是不敢放下心。
“启禀皇上,柴大人经太医诊治,已无大碍,但仍需在床上休养一个月左右。”朱大人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哪里说得不对惹得皇上发怒,“另外,微臣已经协同金吾卫将军派人在帝都内四处搜索行刺者,城门仍在关闭中。”
“有人看清行刺者容貌么?”颛孙毓问道,他恨不得现在就能抓到那些人来杀鸡儆猴。
“三名行刺者普通百姓打扮,蒙着面,只辨得是三个男人,其余一概……”朱大人声音猛的一抖,“不知。”他哆哆嗦嗦的跪趴在地,“请皇上放心,微臣必定尽快追查
出行刺者。”
颛孙煦华搁下朱笔,将奏折放在一边,看向袁璟山,“谢容淮说了些什么?”
“谢侍郎说,还不习惯早起上朝,想回家睡觉。”
满殿寂静。
颛孙毓似乎听见有人轻不可闻的笑了一声,他扭头去看父皇。
颛孙煦华又拿起一本奏折要看,常年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冷冰冰的不怒而威。
凶巴巴的袁璟山不可能在殿上笑出声,而跪在地上的朱大人恨不得要哭出来了,哪会笑。
也许是听错了吧。
颛孙煦华刚展开奏折,命令道:“开启城门,百姓日常生活断断不可搅乱了,只需加强守卫,出入城门严格盘查即可。”
朱大人用衣袖擦擦汗,应道:“是,臣遵旨。”
颛孙煦华留下袁璟山说话,颛孙毓步出两仪殿,不管那个胆小怕事的朱大人是什么样的神态,自顾自的一路来到大兴门,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太子殿下。”谢容淮招招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颛孙毓惊讶,中书令要离开帝都了,这个时候代理其职务的谢容淮该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那么点事情,交给下面人办绰绰有余,我何不图个轻松。”谢容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看,“快走快走,别给那些老头子看见。”
看来真如袁璟山说的,这位新任中书侍郎还没适应早起,此时困乏的想回家睡觉。
颛孙毓微笑,与谢容淮一道出宫。
马车上,颛孙毓透过帘子望着车水马龙的街市,很难想象今天清早还发生过朝廷大员遇刺,百姓们高声谈笑,有孩子在人群中欢乐的奔跑,一派和乐融融。
当今圣上在位二十一年,虽是位性情严肃冷淡的帝王,但在他统领之下,端国繁荣昌盛、四海升平,边疆安定,臣民安居乐业。
“阿毓,你为什么想要这天下?”
冷不丁的,他听见一上车就闭目小憩的谢容淮轻声问道。
“成就霸业,流芳万世。”颛孙毓没有思考,直接笑着回答,像是在谈论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掌天下权,百年孤独。”谢容淮叹道,话锋又一转,“既是如此,我会守护在你身边。”
“有先生陪伴,怎会百年孤独。”颛孙毓心头微暖,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他多么希望这场美梦永远不要破碎。
谢容淮觉得此话有些微妙,睁开眼看了看颛孙毓,见他目光炯炯,一副心怀壮志的模样,并无异常。恰好困意袭来,他实在没心力多想,又合上眼。
马车走了一会儿,忽听外面车夫呵斥:“三品中书侍郎谢大人的车也是你能拦的吗?快一边儿去,车子要是碾到你,可不能怪我们。”他不提太子殿下在车上,是想掩人耳目,不徒惹是非。
“搅人清梦,可恶可恶。”谢容淮按住颛孙毓的肩膀,亲自探头去看,“发生何事?”
车夫一看吵着自家主子了,连声赔不是,他知晓国舅爷最讨厌有人来烦他,“有个莫名的妇人来拦。”他指了指车旁一个玉簪锦衣的妇人,那妇人身边还跟个挎着篮子的丫鬟,正小心的护着自家夫人不让马车伤到。
“国舅爷,我是林嬷嬷的女儿何氏秀蝶。”那妇人焦急的自报家门,“从宫门一路跟随,可否让我一见……”
车里的颛孙毓一听,掀开帘子看去,诧异,“何姑姑?”
何氏一见到太子殿下,顿时一扫苦闷,展开笑颜,“殿下,奴婢终于见到您了。”
谢容淮叫车夫停下马车,和颛孙毓一同下来。街面宽阔,虽然人来人往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人,挺方便说话的,只是两人容貌服饰还是禁不住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
何氏眼中泪光闪闪,分外的激动。
自先皇后去世后,林嬷嬷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加之年纪大了,圣上特恩许她出宫与家人团聚,颐养天年。林嬷嬷是照顾皇后的奶妈,早前未陪皇后进宫时,是有丈夫儿女的。偶尔,先皇后恩许,会让林嬷嬷的女儿何氏进宫,所以颛孙毓见过几次。
颛孙毓对小时候对他好的人,记的格外清楚,何秀蝶就是其中之一。
林嬷嬷出宫后,他们便再也没见过了。
“殿下,从前您在宫里,奴婢未能见您。今早听了消息说您搬出宫了,特带了奴婢亲酿的梅子酒来。”
听到梅子酒,颛孙毓眼睛一亮,他幼时看到林嬷嬷给母后酿过梅子酒,闻着味道可香甜了,他一直想喝,无奈那时候母后说他年纪尚小不能喝,林嬷嬷与何氏在边上笑着说“等皇子殿下长大了,专门酿酒给您喝”。
十
几年过去,何氏居然还记得。
谢容淮亲手接过篮子,颛孙毓心情好,“多谢何姑姑。”
何氏端详颛孙毓眉目,哽咽道:“一晃眼,殿下已经长这么大了……是个英俊不凡的男子了,奴,奴婢看在眼里真是开心……”说着说着,竟是泣不成声,她忙用帕子擦眼泪,“对不起,殿下,奴婢失态了。”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两个男人和一个哭泣着的中年妇人,这么一个奇怪的组合引来更多路人好奇的目光。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激动得不能自已的何氏扑上去一把抱住颛孙毓,放任自己的泪水不停的涌出。
谢容淮表情僵住,在颛孙毓有动作前,伸手将何氏拽离。
“何夫人,请您注意些。”谢容淮提醒道。
何氏连连说“对不起”,擦着眼泪,脸色不是很好。
颛孙毓摆摆手,“无妨,何姑姑。许多年未见,激动些是人之常情。”
好不容易,何氏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欠身给颛孙毓行礼,“奴婢叨扰殿下多时,不敢再耽误您了,就此告辞。”
“何姑姑慢走,有空来谢侍郎的荷影院找我。”颛孙毓目送何氏三步一回头的离去,转身回到马车上。
“清甜醇香,十几年没变的味道。”颛孙毓揭开酒封,欢喜不已。这副模样看在谢容淮眼中,回想起当年粉嫩可爱的孩子,笑的单纯,爱抱着他的手臂死活不肯撒手。
软软的说:“淮淮,你不会变主意的吧,不会不陪在毓儿身边,对吧?”
他会说,“是,永远不变。”
然后小不点枕着他的胳膊,甜甜的睡着了。
“先生,一会儿您可要好好尝一尝。”颛孙毓欢喜的声音将谢容淮拉回现实中。
“好。”谢容淮柔声应道,眸中泛起一丝漪澜最终化为无声叹息。


、一杯即醉

荷影摇曳,清风送香。
丫鬟菡香在池边凉亭里备下几碟可口的糕点,便远远的退开。
一杯梅子酒下肚,齿颊留香,浑身舒爽极了。颛孙毓看着琭桢用银针试过桌上糕点,随后捻起一块来吃,早上胃口不好吃的不多,此时倒觉得饥肠辘辘了。
“先生怎么不喝?”颛孙毓看着谢容淮面前仍盛满酒的杯中,疑惑的问道:“林嬷嬷和何姑姑酿的酒可好喝了,您以前没见过吧。”
“确实没见过。”谢容淮从袖口里摸出一把折扇,十分头疼的敲着额头,“只可惜……我滴酒不能沾。”
“我竟从不知道,”颛孙毓惋惜道:“那十分可惜了,有好东西,阿毓很想与先生分享。”
那年,空寂的殿中,还是小不点的皇长子盯着青年手中的双色马蹄糕,欢快的拍着手,但是他没有急着独享,胖嘟嘟的手拿起一块伸到青年嘴边。
“淮淮先吃。”
青年轻握住他的手,咬下一口马蹄糕,眉眼含着深深的笑意。
小小皇子的心毫无防备的沉溺在这如春风中的笑眼里。
谢容淮凝视着颛孙毓垂下的眼,似乎看出那里有满满的失落,毫不迟疑的伸手抓起酒杯,一口下肚。
颛孙毓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一抹奇异的红色在那张清俊的脸上绽开,看着谢容淮费力地摇摇晃晃着站起,刚要迈出步子,身子便软软的倒下去。
衣袖带翻桌上白玉杯,落在地上一声脆响,摔得四分五裂之时,颛孙毓已牢牢的揽住谢容淮的腰。
谢容淮闭着眼睛,密而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脑袋就靠在颛孙毓的肩头,恬静柔和,他几乎能在呼吸间闻到属于梅子酒的清甜香气。
“国舅爷。”谢容淮身边的护卫赵元冒冒失失的跑过来,却被太子殿下凌厉的眼神吓得呆在亭外。
颛孙毓一言不发,直接打横抱起谢容淮,往他的房间去。
在经过赵元身边的时候,谢容淮一只悬空的脚晃荡晃荡着就正好踹在他身上。傻愣愣的赵元清醒过来,上蹿下跳的,叫道:“哎呀国舅爷不能喝酒的,小的这就去给国舅爷煮醒酒汤。”
说完,如有恶鬼追着似的,拉着菡香跑了。
颛孙毓没管,抱着谢容淮回到房间,小心妥当的安置在柔软的床铺
上,然后站在床边,歪着头凝望了许久。他其实清楚谢容淮不能喝酒,知道他一喝酒就会立刻晕倒,所以他不用担心……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一张薄唇红艳的越发诱人,颛孙毓想起他笑起来时的模样。
明若朝阳,暖似春风。
四周极静,仿佛这座精致典雅的院子里只余下他们两人。
颛孙毓的眸色更深了些,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又松开,身形动了动。
他一条腿跪在床沿,双手撑在谢容淮两侧,慢慢的俯□,心脏有力地快速跳动着,他觉得快的似要冲破身体,而呼吸也不可抑制的越发急促,但他没有放弃的打算。
最终,他吻在谢容淮的唇上,柔软的触感,淡淡的酒香瞬时就让他沉迷。
颛孙毓忍不住含住他的嘴唇,轻轻的舔舐过,心中似有一把火燃起,燥热。
昏睡中的人似乎觉察到一丝异样,微蹙起眉头,仍闭着眼睛。
外面响起脚步声,颛孙毓未满足,却不得不离开。他站起时,有人敲门,恭敬的小声说道:“太,太子殿下,小的是国舅爷身边的赵元,醒酒汤已经煮好了。”
“进来吧。”
一碗醒酒汤捧的比脑袋好高,赵元深埋着脑袋,凭着对此地的熟悉,一路畅通无碍的来到颛孙毓面前。
“太子殿下,这汤要趁热喝了才好……”
“把碗放下,你出去。”颛孙毓冷冷的命令。
“是是是。”赵元放下碗,逃也似的溜了。
身边的护卫居然是这么个胆小如鼠的家伙,颛孙毓回望谢容淮,没有给扶他起来喝醒酒汤,他也不怕赵元会在外面偷窥——荷影院已经在他的掌握中,他的侍卫不会给此人任何机会。
刚才的接触,还有余温残留在唇上,颛孙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声苦笑。
又坐回到床榻上,颛孙毓俯身凝视着谢容淮的睡颜,指尖从如墨的发丝一路抚过如画的眉眼,挺秀的鼻子和刚刚亲吻过的嘴唇……随后他开始动手解开那身紫色官袍,极仔细温柔的剥下,然后整齐叠好放在床头,拿金鱼袋压在上面,旁边放着谢容淮随身携带的玉佩,像是在面对价值连城的珍宝似的。
颛孙毓盯着那枚温润的玉佩,若有所思。
他记得谢容淮曾说过,那
是先皇后赠予的,故而一直佩戴,从不离身。
他小时候,常拿着玉佩把玩——这是母后留下的不多遗物。
现在,他恍然发觉自己从未问过谢容淮,为什么母后会赠予一枚让他视若珍宝的寻常玉佩,为什么会从小保护着他。
这个答案,他还不想问,即使问了,醉酒的人也回答不了他。
接着,堂堂一国太子殿下,蹲在床边,脱下一个三品中书侍郎的官靴,拿着条帕子一点点擦掉上面的灰尘,又探进鞋内摸了摸,没湿没怪味。
毕竟是国富民强的端国出来的官服官靴,自然用的是上好的料子。
此时谢容淮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衣服。
颛孙毓没了之前的躁动,冷着张脸,手探进谢容淮的领口,手掌抚过光滑白嫩的肌肤,他发现这位家财万贯、衣食无忧的逍遥国舅爷其实真的挺消瘦的,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点赘肉。
颛孙毓收手,眉间紧皱着,隔着一层衣服又摸了一遍谢国舅爷的腿。
他觉得自己还是别引火烧身的好。
人摸了个遍,颛孙毓扯过薄被给谢容淮盖好,开始慢腾腾的在屋子里转悠,不管是架子上的古董书籍,还是柱子房梁,或是房间里各种犄角旮旯,他都一一翻查了个遍,甚至趴在地上敲打着地毯,仔细辨听声音。
一无所获。
这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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