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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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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果断地说,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扶着我急道,“哪儿疼?除了手,还有哪儿伤到了?”
  “丫的全身都伤了!现在颜面也伤了!!”
  “让我看看。”
  “不!”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一脸少见的认真:“和也,我没有觉得你很逊,唯一的感觉就是··我看得心疼···”
  “真的?”他说的话很煽情,我的心很触动。
  “真的。”
  “赤西仁,你是我的好哥们,一辈子的!”我感动地拍拍他的肩,张开手臂想要一个拥抱。
  他一脸呆样,我手都举酸了,他才回神,轻拍了下我的手臂:“我怕压着你的伤。”
  我见他表情不对,是不是我说的那句话,让他欣慰过头?!
  “乌龟,到底什么事,让你打架了?”
  “两人渣说我跟我们老总那个什么,说我是同性恋!”
  他的脸色突然沉凝下来。我接着又说了好多,大多是骂那两人渣的。可他没有一点反应。我说完了,看了他一会儿,他还是那表情,我真觉有什么邪门的东西附他身上了!
  


☆、第十二章

  他的脸色突然沉凝下来。我接着又说了好多,大多是骂那两人渣的。可他没有一点反应。我说完了,看了他一会儿,他还是那表情,我真觉有什么邪门的东西附他身上了!
  “赤西仁,是你问的,我回答你,你干嘛这表情?!”
  “喂喂,醒醒,恶灵驱散!”
  “赤西仁?”
  “赤西仁!!有话说话,没事滚回家睡觉!!”我没什么耐心,你非得像个拧着的孩子惹我?!
  看来还非得下猛药,他这才开口:“乌龟,我心里有点乱,你让我再想想。”
  “你突然那臭脸,什么话都不说,我才乱呢!”
  “那好,乌龟,你听好了。”他突然正面对着我,双手搭在我肩头,一双亮黑的眼眸紧紧拽着我视线。
  “阿,我耳朵一直竖着呢!”他把气氛搞得凝重,我有点儿紧张。
  “上次跟你说,我是双的,不是开玩笑的。我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
  “怎么就跟鬼佬学上了这怪癖?!赤西仁啊!”我痛心疾首地说。
  “你别插嘴,把话听完。”他将手按着我脸颊,我嘴巴直接变形言语不能,“我好像特别喜欢你。你懂什么意思么?”
  咦,你也发现跟山下处有距离感?你挤压我嘴,让我怎么说?!你还问什么问!
  “世界上这么多人,所有人里头,我就偏偏特别在意你,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整个人愣住了,我觉得他不该是说这种话的人。况且,有些东西,你做旁观者尚能中立对之,但自己涉身其中,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抓住他手腕,从我脸上拉开:“我··我不该逼你,你是该再好好想想··赤西仁,你不是最喜欢洋妞的吗?!怎么会··怎么会是··gay呢···”
  “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我不是美女,甚至女人都不是,你丫昏头,说什么胡话!”
  “我是双的,就跟是男是女没有关系!只跟喜欢不喜欢,爱不爱有关系!”
  “可我不是啊!我就觉得跟是男是女有关系!有很大,很本质的关系!!”我根本就没想歪过跟赤西仁的关系,他突然这样说,有很多东西就突然变味了,就像突然把我丢进了一个我知道但一点都不了解的圈子,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想逃开。
  “那你以前说的句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欣赏,崇拜,感激··”
  “别说了。”
  “我要说!”我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狠心,“我得把话说清楚,我不要跟你糊里糊涂做哥儿们!赤西仁,我没去过美国,我丫没什么见识,我不觉得gay是什么时髦的事,也不觉得两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将来!无论你怎么看我,我这种人,就是听不得别人在背后损我!我不想成为异类,我不要当什么特例,我说过的,等我二十六岁就会娶妻生子,然后过一般人的生活!”
  “呵,乌龟,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我不再想跟你做哥儿们,所以你不会糊里糊涂的。”
  “什么?”
  “我会搬出去的,就这样,别联系了。”
  “你要跟我绝交?!”
  “是的。”
  “为什么?!怎么就不能做哥儿们了!?凭什么有了一时歪念,就不能再做哥儿们了?!”
  他弯起嘴角,笑容很苦:“和也,不要自私。你不爱我,就得不到我的,我们只能是陌生人··”
  “你丫才自私呢!凭什么你决定做陌生人就做陌生人!”
  “往后,我不会主动找你,你想找我的话,是你的事。”他站起身,往门那儿走,“我走了。”
  “你给我站住!”我吼道,心里特别难受,真的。
  他没理我,轻轻关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说得狠,他却是做得绝。从今儿起,赤西仁跟龟梨和也压根不认识!
  别以为我少了一个哥儿们就能失眠,我跟护士说伤口痛睡不着,她给了些安眠药,我每天睡得倍儿香!
  接下来基本每天都有人来看我,当然,赤西仁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我把这事都跟丑丑说了,丑丑说我这是自作孽,但是情有可原。他觉得我是一直喜欢赤西仁的,但缺少刺激,没把这层喜欢挑出来。或许真是旁观者清,但我这个当局者真的是迷着呢,我糊涂啊,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在想清楚之前,我只能做只正宗的缩头乌龟。
  Derek会有意无意时不时问候一下赤西仁,当然是用“男朋友”这个马甲,我一直唬着脸,随他怎么说。他还算有自觉,知道我不待见这个话题,于是跟我说起正事。我没怎么细听,大致就是打我的那两人,一直埋怨工资待遇不好,还一直想升升不成,见我一进去就是主管,立马眼红,还听见风就是雨,把气都撒我头上了,总结一句,我是倒霉蛋。
  亮有单独来看我,他跟我说,那隼人底子不错,但还在磨合期,慢慢来吧。还有一次是跟山下一起来的,山下戴了个特大的墨镜,我嘲笑他说是不是眼睛那儿被揍了,他说你以为谁都你这样啊,我回嘴说你丫自恋透了,一个月能被狗仔拍一次不?他也不给好脸色道,你都这样了,嘴巴还是那么贱。后来为难亮了,花了些力气才打了圆场。
  唯一让我受惊的是,Wendy居然单独来看我。我终于看清她的长相了,是那种长得不咋的,但非要用化妆品死撑出美女的模样。她说话还算和气,但就爱绕弯子,我被她绕了几圈后,直接就挑明了说,我跟你家Derek什么关系都没有,老板跟员工关系除外。她听我这么说,被我逗乐了,我是不明白哪里有意思了,估计她紧绷的神经松了吧,突然觉得我很顺眼。
  骨头要至少一个月才好,但我目前没有再住医院的必要了。出院那天,我叫丑丑千万别来医院接我,因为Derek非要开车送我回去,说是善始善终是他的良好修养。谁知丑丑那小呆,倒是没来医院,却给我在家门口
  等我。结果,他俩就这么撞上了。
  Derek一直盯着丑丑看,丑丑挺尴尬的,轻声问我:“他是谁?”
  “Derek,龟梨的boss。”Derek直接自我介绍,然后笑着向丑丑伸出了手。
  我见Derek用眼神示意我暂避,我只得道:“丑丑,我去打个电话,过会儿回来。”然后窜一边角落里,拿起手机发愣。
  我点开电话簿,该死的ABCD排序法,第一个就是赤西仁。我犹豫了会儿,那通话键没按得下去,最后发了个消息过去:我今儿出院了!我等啊等,等到那两人都差不多聊完了,我都没见有新短消息。一刹那,我心里很不爽。但怎么也想不出不爽的理由,于是我拍自个儿脸让自己冷静。不理人就不理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把钥匙给丑丑,他帮我提了人家送的水果篮子就先上去了。
  我问Derek:“是不是那个人?”
  “不是他。”他十分坚定地说。
  “怎么会?”我看是长得一模一样!当然,身高除外,照片上看不出。
  “眼神不对。丑丑的眼神没有一点生气,他就不一样,豹子般坚毅锐利的眼神,很迷人。”
  “是么。”当事人这么说了,我无权多说什么。另外,丑丑跟我说的过去,确实没有Derek的存在。
  “呵,但也无所谓了···”
  我依稀听到Derek这样说,然后他开车走了。
  


☆、第十三章

  我走进自个儿窝第一个感觉就是,怎么少了东西的感觉。直到看到桌上搁着的一叠钱,什么都明了了!
  “和也,晚饭想吃什么?我来弄。”丑丑一边递给我才泡的菊花茶,一边问。
  “别弄了!有金主留钱了呢!咱直接叫外卖!”我拿起那叠钱,顿了下,然后又砰得砸回桌上。
  “和也,你···”
  这时候我短信铃声响了。我拿出来看,上面写着:哦,保重。
  丫的真惜字如金!无名怒火在我身体里又燃起来。
  “和也··”
  “别提我的事!”现在谁跟我提某某人,我就跟谁急!
  “那··我有事跟你说。”
  “说啊。”我喝了口菊花茶,顺顺气。
  “那个··Derek说,他要把我从Brokeback Mountain买出来。”
  “哦,挺好呀,你不该呆那地儿。”
  “嗯。”
  “等等。”我觉得有什么不对,“丑丑,那你不是被··包养了?”我想换个不刺耳的词的,但没找到。
  丑丑笑了下,脸色挺黯淡的:“难得··有人要我啊···”
  我皱眉道:“你个没良心的,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不一样的,和也。我们是朋友,而他给的,是同类的温存。”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替身这种身份,虽然委屈,但只要那人对正身好,应该也会对替身好的。
  我是个说一就是一的人,跟Derek请了十天病假,第十一天准时坐在了办公室。
  我没想到大家都对我挺关切的,尤其是我部门里那个叫户田的女孩子,到点就帮我领餐,还很有心地每天炖了骨头汤放保温杯里带来给我,说是喝了对骨头好。我不懂这些,但想身子能快些好,所以她端来我就喝。
  经过复诊,说是我骨头长回去了。搁置了好久的手臂终于能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了,但现在我也差不多到了闻到骨头汤味就想吐的地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那丫头,把人家姑娘拉去K歌怎么看也有些不上道,所以我请她去了挺好的一西餐店吃饭。
  这家西餐店,我在原来那公司的时候常去,因为口味中意而且就在公司对街,方便得很。
  到了后,我才觉事先欠考虑了。一进门就遇上几个过去的同事,他们见我,热乎地凑上来打招呼,还一个劲夸我女朋友,就是户田漂亮,弄得我挺尴尬的,但还好,户田不是那种一说就会脸红的女孩子,口上打几个滚,也就应付过去了。看他们还不依不饶,我直接开口让他们滚蛋,该干啥干啥去!
  “户田,你别介意,这年头,最不差那些爱起哄的人。”我把菜单丢过去,让她点。
  “没事,我也习惯了。以前做校花的时候,无论跟哪个男生说上一句话,都会被人哄。”她摆摆手,表示不介意,然后拿起菜单看起来。
  我觉得她蛮有意思的,说话直爽。这年头,不少女孩子觉得自己美得似花,但敢当人面说出来的还真不多。
  况且她说得不卑不亢,我仔细看她长相,虽然脸上肉肉的,但确实漂亮。
  “为此还挺烦恼的。”她把菜单推给我,“我要那个沙朗牛排,八分熟。”
  “呵,烦恼?”我拿起菜单向服务员挥了挥,“自小好看的人没资格抱怨哈。麻烦你,一份沙朗一份法式红酒,都八分。”
  “好的,请稍等。”
  “龟梨君为什么这么说?”等服务员走了,她问。
  “很多人喜欢你你在里面挑,跟没人喜欢你你苦苦巴望着,这两都是苦恼,你选啥?”
  “我觉得真正的喜欢,跟长相联系不大。”
  “得了吧。”我一边把方帕垫盘子下一边说,“那怎么这么多女孩子整容啊化妆什么的?”
  “我说的是,真正的喜欢。”她挑出字眼强调。
  “喜欢都谈不上,如何变成真正的喜欢?瞅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了,怎么会去接触然后喜欢上?”
  “青梅竹马吧。小孩子不太关注长相的,等关注长相的时候,都相处久了,有感情了。”她耸耸肩,找了个沾边的例子,然后冲我笑道,“龟梨君,跟你说话有意思!洗脑的感觉。”
  “有意思?你这样想还真不容易,其实不少人挺恼我这张贱嘴的。”
  她乐道:“哪里,你说的是大实话,有个性的话。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我见滋啦啦响的牛排上来了,便道:“不说了,开动吧。”她夸我,我挺开心的,她说喜欢,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把注意力给转了。
  “那个··龟梨君。”她看着我挺犹豫的表情。
  “怎么了?”我有点别扭,生怕她再来一句“喜欢”,我怎么招架啊?
  “我们牛排能一半一半么?这样就能尝两种口味了。”
  我松了口气,立马切起牛排:“成啊。”
  “你真随和。”她也低头切起来。
  这时候又有人进来了,高跟鞋蹬地的声音很响。
  我瞄了户田鞋子一眼,是球鞋,于是对她说:“你也挺随和的。”
  她冲我笑,然后把盘里一半牛排叉起放我盘里。
  有块地方貌似带筋了,蛮难切开的,我不懈地切着。
  “Jin;it's such an amazing thing to meet you here!Destiny brings us together;right”
  “···”
  “Jin”
  “Yeah;I think so。”
  虽然这一男一女说得鸟语我听不懂,但这男的声音让我丫想到了赤西仁。我把好不容易切下来的一半放户田盘里,然后回头看,看后,我恨不得没看,不是他丫赤西仁就是鬼!
  我在挣扎要不要跟他打招呼,主动打招呼会让我觉得自个儿是贴上去的,不打招呼又会显得我心胸狭窄。哎哟,他跟我打招呼我就应,他不跟我打招呼我也当他空气,就这样!
  他在我身边顿了下,然后那洋妞就问了:“your friend?”
  “Used to be。”
  然后,他走了过去,坐在了我们下一桌。他是背对着我的,那洋妞正对着我。
  我英语是差,但最最基础的词还是懂的!我知道他赤西仁什么意思,绝交了么!哼!
  “龟梨君,别切了,再切是牛肉泥了。”户田小声提醒。
  我咧嘴笑了下:“我比较喜欢舀着吃。”我索性真拿起勺子舀着吃,反正都是小块块了。
  “你跟刚那额··前朋友,关系好微妙啊。”户田尽量压低声音说,因为跟下一桌并不是隔得很远。
  “这年头,好哥儿们都能说绝交就绝交,自然是微妙的。微妙得我都不理解,即便那啥啥不成,怎么就不能啥啥下去?也没见你跟哪女的分了就跟个仇人似的断绝联系了呀!”我说得挺大声的,起先户田还有点愣,但后来看她脸色,她应该知道我不是冲着她说。
  户田吃了几口,然后对我说:“我挺糊涂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想了,我就说的糊涂话。咱赶紧吃了走吧。”
  我这人有时脾气挺怪,他这样小鸡肚肠地不理我,我偏偏就想跟他打招呼,至少显得我丫不计较!
  我走前,往他们桌边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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