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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重楼(gl)苏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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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怎么拘谨起来了?来,坐过来吧!”
慕少艾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听话的做坐了游若雪对面的小凳上。
“小云,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少艾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她……少管家她好得很。”
“少管家?”游若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笑道:“你可是一直叫她小艾啊!”
慕少艾楞了一下,也笑了,道:“我刚从小艾那里回来,还没改过来嘛!”
“这样啊!”游若雪点了点头,问道:“那她今天都在做什么?”
“还是老样子,看看账本什么的。”
“……你天天都做这些真的不累么?”
“不累。”话一出口就觉出不对,慕少艾慌忙抬头,却只看到游若雪低头刺绣却不再追问。本来想解释的话也就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过了半晌,游若雪才道:“你今天肯定累了,就坐在那里好好休息吧!”
“是。”
就这样一直坐到天色渐暗,慕少艾点上了蜡烛,道:“夫人,我去看看晚饭做好了没有。”
游若雪突然停下手中的刺绣,眼睛望向账房那边,道:“去吧。下次要是累了,记得过来。”
“是。”
从房中出来,慕少艾慌忙朝账房跑去。也不管路上人们惊讶的眼光,直到进了账房,反手闩上门,慕少艾才蹲在原地抽泣起来。
一直待在屏风后面的小云现实吓了一跳,但从缝隙往外看到是慕少艾,慌忙走过去,问道:“少管家,你怎么哭了?”
“没事,你先回去吧!记得叫厨房送饭过去。”
“可是……”
“我没事,你快去吧!”擦了擦眼角,慕少艾抬起头,象征性的笑了一下。
小云虽然不是很放心,但也只好说声告退,退出了账房。
第四章
楼家接到赐婚圣旨那天是个晴天,但这道圣旨无疑成了晴天里的一道霹雳。楼贺琏面色铁青,看着那黄色的绢布半天没有动作。到是二子楼孝深知官场的世故,心里虽不情愿,还是先劝弟弟楼义接过圣旨,重金打发了传旨的一行人。。
“二哥,皇上怎么突然想起咱家这门亲戚了?还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就指了门亲事?”楼孝心中千百个不满,口气自然也就重了。
楼义只能苦笑,道:“皇上的心思,岂是我能猜到的。这皇上的意思违背不得,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对秦儿说。”
“怎么说!怎么说!秦儿的脾气你们也都知道,要她奉旨成亲,后果比抗旨还严重。”楼孝不停地摇头,看着妻子和嫂子们也是愁眉不展,转向楼忠问道:“大哥,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让秦儿逃婚吧!”楼忠一言既出,大厅中更是炸开了锅。轻咳一声,楼忠向着妻子说道:“夫人,你觉得呢?”
不等金汐开口,游若恬抢先说道:“大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秦儿一旦逃婚,就成了通缉犯,这辈子都要偷偷摸摸的生活啊!”
徐离晴叹了口气,也道:“大哥,这件事关系的不只秦儿一人,还有楼家上下这几十来口人。我实在不能……”
不理会游若恬的眼色,楼义插话道:“三妹,与皇家扯上关系的是我。如果皇上怪罪,我一人承担就是。”
游若恬眉头一皱,怒道:“楼义!你什么意思?娶了我你委屈了是不是?”
眼看矛盾就要激化,楼贺琏使劲拍了下桌子,道:“好了!都别吵了!老二,等会儿孩子们回来了,你叫希儿澈儿护送秦儿去梓渃山庄。老大,以前这时候你都该去云南收茶吧?今年也该让雷儿锻炼一下了。”
楼忠先道:“爹,依我看,您也跟秦儿一起去梓渃山庄吧!”
“胡闹!秦儿逃婚,哪有爷爷跟着的道理!我也一把年纪了,不想离开扬州了。总之一会儿孩子们回来,都给我装成没事儿人,叫那些下人们也都注意自己该说什么。要是谁走漏了风声,惹下麻烦,我就派谁去陪嫁!”说完,楼贺琏气冲冲的走回自己房间。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怀心事回了自己的住处。
卧房中,游若恬望向楼孝,但楼义却连头都不抬,捧着一本《庄子》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最终,游若恬说道:“楼义,别装了!我看还是把先皇赐的那块免死金牌拿给秦儿吧!这样一来,就算皇兄找到秦儿,至少能保住性命。”
楼义身子一僵,摇了摇头,道:“当年慕阿姨将你托付给我,就是想让你远离皇族。那金牌是你保命用的。若是没了金牌,皇上再拿你的身世做文章怎么办?”
“都这么多年了,皇兄早就坐稳了龙椅,没人会在意我的身世了。”
“那好,先皇曾赐给慕阿姨三道免死金牌,你只要再找到一块免死金牌我就同意。”楼义将书拍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告诉游若恬这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你明知这根本不可能。你带我来扬州时已经用了一块,剩下的那块在我姐姐身上,而她现在生死未卜……楼义,我求你还不行么?你我一定要分的这么清楚么?秦儿也是你的侄女啊!”
“就因为她是我的侄女,我才不能拿你的金牌。不然你要是有个意外,我怎么向慕阿姨交代。”
看楼义脾气竟然这么犟,游若恬气道:“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以后有没有事还不一定,但秦儿逃婚是抗旨、是欺君,那是杀头的大罪。”
“按律法,这还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恬,如果真的出事,楼家所有的人都跑不了。这金牌只能救你,不该用在楼家人身上。”
“……我难道不算是楼家人么?”
“行啦!别再说了!”楼义揽过游若恬,叹了口气,道:“别老把事情往坏处想,这事能拖便拖,咱们寻常百姓家,规矩哪有这么严。这孩子长大了,跑到哪玩去咱哪里管得到。拖到三王爷和皇上都不耐烦,自然会换人的。”
“换什么人?”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吓到了正要甜蜜的二人。楼义迅速转头,正对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楼尹澈的脸。“澈儿,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其他人呢?”
楼尹澈难得象个孩子,恭敬的答道:“哥跟大哥还在马场陪忆秦。你们刚刚是在说皇上赐婚的事情么?”
游若恬瞪大了眼睛,惊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筠姐昨天晚上来时说的。”
楼义也愣了一愣,问道:“小筠来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前阵子三王爷上缴了兵权,龙城跟徐离家的关系也变得更紧张了。筠姐接到三王爷要求皇上赐婚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了,因为怕龙城的人起疑心,所以没有声张。”
“也苦了这孩子了。”游若恬皱了皱眉头,望向丈夫,道:“看来已经瞒不住了。”
楼义只能苦笑,问道:“秦儿是什么反应?”
“大哥说最好先瞒着忆秦,不然以她的脾气,没事也会闹出事来。我就先回来通知大家,不过看来是没必要了。”
“既然如此就好办了。澈儿,你收拾一下,跟希儿一起尽快带着秦儿去梓渃山庄暂避一阵。如果……”停顿了一下,楼义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反而笑了笑,道:“如果皇上始终没有取消赐婚的意思,你们也别着急。反正他们不知道你们的长相,你们放心的在外面玩就是了。”
楼尹澈向来不善言辞,但也听出父亲话中有着几许无奈,道:“爹、娘,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放心,皇上明白事理。秦儿不在,总不能拉着我们嫁到龙城去吧!”
听着丈夫说得歪理,游若恬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道:“别给孩子讲歪理了。澈儿,别忘了娘也是平安公主,皇上不会为难我们的。”
楼尹澈点了点头,应道:“那澈儿这就回去准备。”
“等等,小筠昨晚就来了,怎么现在还不见人?”
“她找救兵去了。”
“救兵?”
“就是去天若山庄……找慕少艾。〃
第五章
自从上次易容成小云去看望母亲之后,慕少艾刻意关照厨房为母亲做些补血气的药膳。只是成效并不是很明显。
夜幕降临,徐离筠看准时机,一下子冲进账房。在假山中躲了一整天,只看到一个小丫环出入账房,若换了以前,恐怕一早就行动了。
账房里乍一看空无一人,徐离筠先是一愣,随即冲到屏风后面,却只看到一个小丫环躺在榻上,睡的正香。
这小丫环自然就是小云。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小云以为是慕少艾回来了,还没睁开眼睛,就说道:“哈欠,少管家,你可算回来了……啊!”
徐离筠反应迅速,伸手捂住了小云的嘴巴,另一只手点住了小云的穴道,才道:“别声张,不然要你好受!”
小云使劲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徐离筠这才松开捂住嘴巴的手,只解开小云嘴上的穴道,问道:“慕少艾呢?”
在小云眼里,徐离筠一身黑衣蒙面,眼中露着一丝凶狠。能过过山庄内的守卫,功夫一定不差,来找慕少艾……难道是来寻仇的?想着想着,小云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躺在这里?”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只是个小丫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杀你做什么?”
“诶?”
看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徐离筠口气一缓,柔声问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告诉我她住哪间房子?”
“少管家就住在账房。”被徐离筠一笑,小云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只是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慌忙追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找少管家?”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徐离筠慌忙翻身上了房梁。
慕少艾一身侍女装束,一进门便将人皮面具揭下来,看到小云那不自然的坐姿,不由皱了皱眉头。“小云……”
听到慕少艾叫出的名字,徐离筠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也不多想就跳到她身后,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慕少艾心里还不是很明白,但面上却装出一副了解的笑容,道:“你先解开她的穴道吧!”
徐离筠笑得更开心了,说道:“你知道么,已经快一年没有人这么跟我说话了。”
“那么……徐离盟主,请您高抬贵手,解开这小丫头的穴道吧!”
“好!”
解开了穴道,小云立刻躲到了慕少艾身后。慕少艾道:“你先去厨房吃点东西再回去,别对任何人说这里的事,好么?”
“她……是少管家的朋友么?”
想到夏蝶浣,慕少艾在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笑道:“……对,是一年前认识的朋友。”
小云这才点了点头,听话的离去。
等小云走远,徐离筠才笑道:“想不到你竟然做了天若山庄的管家。这是你进楼家之前的身份么?”虽然还是开始的笑容,但口气却不由冷但下来。
慕少艾一副坦然,道:“你不顾危险来这里,是徐离家出什么事了么?”
“这里离楼家那么近,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么?”
“楼家?”想到前几天宇文周派人来问话,慕少艾皱起了眉头,急忙问道:“难道有人对楼家不利?”
“也不算是。你知道龙城么?”
“龙城?龙城跟楼家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你真能未卜先知呢!”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一会儿有人进来就不好了。”
“……我接到消息,三王爷上书,皇上已经同意赐婚了。”
慕少艾依旧一脸迷茫的问道:“那跟楼家有什么关系?”
徐离筠皱了皱眉,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想装糊涂?三王爷要娶的是忆秦啊!”
“然后呢?”
“然后?”看慕少艾不疼不痒的坐到一边,徐离筠不由怒道:“抱歉!我不该来找你的。你已经是天若山庄的管家了,楼家出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嘘……”慕少艾做了噤声的手势,不紧不慢的说道:“虽然我事先支走了探子,但你这么大声音会招来家丁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扬起嘴角,慕少艾笑着站了起来,认真的说道:“筠小姐,作为一个武林盟主,您还是太过冲动了。如果您愿意等我收拾东西,我们可以一起上路。”
慕少艾前后变化太大,惹得徐离筠不知如何是好。
“筠小姐,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么?龙城也是天若山庄的敌人,自然也有天若山庄的探子混在其中。赐婚的事我早就接到消息了,只是本来以为皇上秋后才会下旨,却没想到这圣旨已经到了楼家手中了。好在传旨的公公一到扬州我便做好了准备,只等楼家下了决心,我便好行动。”
“你要怎么做?”
慕少艾没有回答,只是笑得更暧昧了,道:“好像我跟楼忆秦总是围着婚事打交道呢!”
吹灭了蜡烛,慕少艾带着徐离筠爬上了屋顶。望了远处母亲的房间一眼,慕少艾问道:“你想见宇文拓么?”
闻言,徐离筠全身一震,眼中立刻充满了戒备。她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不是失踪了么?”
慕少艾想了想,道:“我也是……偶然才发现他住在地牢中的。你想见他么?”
“你不怕我杀了他?”
“如果你害怕就算了。”
看慕少艾笑着转身要走,徐离筠慌忙说道:“等等!谁说我怕了!”
“那就跟我来吧!”
慕少艾回来的这一年里只去过一次地牢,唯一对宇文拓说起的也只是夏蝶浣的事情。本以为宇文拓只对宇文周的事情感兴趣,没想到故事说到最后,宇文拓的要求竟和夏蝶浣一样,想要见徐离筠一面。
本来慕少艾没有答应这件事,但徐离筠来天若山庄仿佛是天意,慕少艾也只好带她顺便去见宇文拓一面。
地牢的摆设二十年如一日,宇文拓依旧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享受着活在宇文周的影子下的生活。
地牢内早已熄了灯火,宇文拓早就习惯,清楚的辨明来人,笑道:“少艾,今日带朋友过来了么?”
“师父,这位就是徐离家的筠小姐。”
第六章
一声师父令徐离筠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慕少艾像是明白她的想法,在此时拉住了她的手,仿佛在安慰她不要害怕。
“我还以为你会带楼家小姐给我看看呢!”宇文拓玩笑着说道,“不过你竟真有本事把徐离筠带过来,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师父过奖了。”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听到两人像是在谈论物品一样谈论自己,徐离筠怒道:“宇文拓,凭什么你说走我就走?”
宇文拓像是轻蔑的笑了一声,冷声说道:“你跟你父亲一点都不像。如果是他,一定会先长篇大论一番。少艾,先带她离开吧!等我想清楚该不该杀她的时候,你再带她过来。”
拦住想要动武的徐离筠,慕少艾抢先说道:“师父,徐离筠现在是武林盟主,就算是为了天若山庄,您也不能杀她。”
宇文拓沉默了。地牢的昏暗压迫着人的神经,就当慕少艾准备带着徐离筠逃出去的时候,宇文拓突然笑了。
徐离筠本能的没有反驳。好不容易,宇文拓停止了笑声,慢慢说道:“少艾,她可是杀了蝶浣的人。”
慕少艾松开了手,应道:“夏姨说过不能让仇恨延续下去,所以我不能杀她。而且,她答应了夏姨要化解徐离与宇文家的仇恨,在没完成这件事之前我也不能让她死。”
“这样啊……”顿了一顿,宇文拓笑道: “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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