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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夫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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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书玉?闵尚书的儿子?”宋盈有些诧异,她为什么对那个人产生怀疑了呢?
“他现在可是我挂名的未婚夫呢,不过,他的举动太不像一个官宦子弟该有的样子了,尤其他还是那位被女帝称为礼仪楷模的闵尚书的儿子。”
“闵书玉我倒是也有些耳闻,早在他十岁时就被称为神童,吟诗作画无一不精通,尤其是在针黹方面更是有出众的表现。当年女帝大婚,闵尚书献上一套精绣的鸳鸯戏水锦被,可谓是巧夺天工,闵尚书自称那锦被是出自闵书玉之手。后来,闵书玉成年,女帝想招其入宫为伴,但闵尚书却说他恶疾缠身无法侍奉女帝。女帝不信,命太医入尚书府探诊,结果,果真如此,女帝只得作罢。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多年,闵家的二公子入了宫,四公子却和你们将军府联了姻,说是冲喜,我看不过是想躲女帝的纠缠罢了。”宋盈将自己所知全部说与双栖听,她当初探听这些消息本以为会用上,却没想到云双栖的一番道理将她说动,她放弃了原本的打算,踏踏实实的做她的生意人,不过,她原本的消息网倒是派上了用场。
“哦?他还会针黹?看不出来。”双栖紧锁眉宇,喃喃低语着得到的消息,闵书玉的手虽然白皙修长,但她曾仔细观察过,那手上虽有薄茧,但并不像长期拿针线会有的。
“近两年闵书玉还有什么消息吗?”
“这个,你也知道我打消了那个念头以后,安插在各个府里的人撤出来不少,你要是需要,我会再派人打探。”宋盈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烁,看来她又有的忙了。
“那就谢过了!”双栖抱拳谢道。
“不谢!不谢!”两人煞有其事的谦让一通,不由得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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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守在祠堂外的侍卫向将军回报,说是大小姐想明白了,答应了和闵家公子的婚事。
云家上下一面忙着置办年货,一面也在忙着置办云家大小姐的婚礼用品。
云双栖出了祠堂,先看到的就是满脸憔悴且已经瘦的不成样子的苍荞。
在见到双栖的同时,苍荞眼中有泪花闪闪,不知道是因为多日的劳累,还是因为未曾进食,他在双栖面前晕倒了,连带着已经缝好的狐皮手套也滑落在地上。
双栖赶紧抱了苍荞回了自己的暖阁,将人安置在床上,把了脉,发现是因为营养不良再加上忧虑过度才会导致昏厥,急忙着令下人煎药煮饭。
她看着还在昏迷中的苍荞,心中有无数的怜惜之情想要述说,但终究她还是忍了下来。
将军得知双栖应允了婚事,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张罗着要办个盛大的婚礼,不能让人小瞧了他们镇国将军府,喜帖更是印了几百张,只等着往外送了。
将军还吩咐要提前为闵书玉量身定做好看的婚服,裁缝也时不时的请进府里为新人量身。
将军府看起来一片热闹景象,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更有人茫然不知所措。
“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闵书玉坐在房里,听行桦的回报。
“是!将军府里已经开始准备了,云双栖虽然没明确表示,倒也没拒绝,不过,她还是经常往那个什么苍荞的院子里跑。”行桦躬身答道。
“哼!到底也不过是个薄情女罢了,我还以为她能痴情到什么程度。”闵书玉将桌上的书一拍,打鼻子里哼了一声,他虽然不情愿这桩婚事,但到底他也是个男子,娘亲命令他嫁,他无法反抗,那么,就等他嫁进将军府,再好好收拾她吧,他眼中射出冷厉的光芒来。
云来园里。
“快躺好了,我不是说你没养好身体前不准下地的嘛?”双栖刚进了屋就看到苍荞正偷偷要下地,想是东晴不在,没人看着他,他才有机会自作主张下地,她赶紧阻住他欲动的身子。
苍荞见自己私自下床的举动被发现,也只好又躺回床上去,但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绕着双栖转。
双栖将自己提来的饭放在桌子上,拿了其中一碗薏仁米粥坐到床边。
“这个是我做的,不管好不好吃,你都要吃完。”双栖板着脸故意做出一副严肃样,但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
苍荞坐起身,眨了眨眼睛,咬了咬嘴唇,低头,笑。
“说了不准笑的!”双栖见他低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就知道他是在笑,一边生气的将碗交到右手,一边用左手抬起他的脸来。
他的脸上的确是挂着笑容,但眼中却满含着泪水。
“你这是怎么啦?别哭!”见到他的泪水,双栖有些慌了手脚,一面用袖子给他擦泪,一边急切的问道,本来就是逗着他玩的,他怎么会哭了呢?
苍荞看着她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眼泪,眼泪竟是越发掉的多了,他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就像被石头堵着一样难受,他想着让她娶个好夫婿是一回事,但真的听到她应允了婚事,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以为他可以开开心心的和她过完这段日子,但他确实做不到。
双栖见他哭的厉害,心也跟着紧了。
苍荞摇了摇头,将双栖手中的碗接了过来,拿起碗中的勺子慢慢的吃起来,味道甜甜的,但吃在他嘴里却分外的苦涩。
双栖看着低头吃着粥的苍荞,心中有万般不舍,却也只能将叹息化在心里。
遇佛
“哎哟!瞧瞧这新礼服穿在一对新人身上多好看!主夫爷呀;您选我们金剪刀没错吧;管保让大小姐和未来的长少夫爷是全京城;哦;不不不,是全国呀最夺目的新人!”头上插着金色步摇,抹着足可以当武器的脂粉的男子挥着手中的小手绢;指挥着一同来的工人将礼服为云双栖和闵书玉穿上;一面还不时发出火鸡般刺耳的咯咯娇笑声;颇有些自得于自家工艺的出色。
双栖张开双臂让工人将长长的礼服给她穿上身;但微抿的嘴角却不时的抽动着,她的额角也有些抽疼;这个金剪刀的管事还真是个活宝啊,大概连死了的人听到他的笑声,都恨不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想掐死他吧。
她偷空觑了眼闵书玉,工人正在为他系腰带,礼服穿在他身上还真是好看的很,火红的衣服衬着他白皙的肤色,竟有种说不出的妖冶诱人感觉。
不过,让双栖感到欣慰的是这金剪刀的管事还真有本事,让这位一向在人前表现的端庄可人的闵家公子也大皱眉眼,若不是自制力强,只怕他也会一把掐死这位拥有火鸡笑声的管事吧。
“行了,余下的我自己来。”工人已经将新服穿的差不多,只差系上各处的系带及腰带了,双栖阻止工人要给她系衣带的动作,自己拿了衣襟右侧的带子系上,婚服她虽然已经打定主意只穿一次,但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也只得先穿上一穿,苍荞他应该不会怪她吧,她想到苍荞不自觉又攥紧手。
今天她还没有去看他,一早爹就派人来说婚服已经做好了,要她过来试穿,无奈她只好前来,却不知道闵书玉也在这里,看他盈盈笑脸,她就难免有种想要揍上一拳的冲动。
“我帮你吧!”一股淡淡地茉莉香窜入双栖的鼻端,她抬头看去,正好与闵书玉漆黑的瞳眸相对,她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又恢复,看他握着自己搭在腰间的腰带,她笑了下。
“好!有劳!”她的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凤修逸看两人相处的融洽,脸上不由得也跟着泛出满意的笑容。
“金管事,你们金剪刀的做工真是没话说,速度也快,以后若是我家双栖有了孩子,孩子的暖被,衣服我就都交给你们做吧。”
“呀!那奴家这里就谢过主夫爷了!”金管事也就是一脸脂粉笑得火鸡样的男子听到生意上门自然乐得合不拢嘴,微微福了身子向凤修逸道谢。
凤修逸坐在主位上只是微微点头,含笑的看着还在试衣服的两人。
闵书玉听到凤修逸说到孩子时,手顿了下,差点被腰带上的搭扣划了手。
“书玉,你是真的愿意嫁给我的吗?”双栖眯着眼睛,右手抬起低着头给她系腰带的闵书玉的脸,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喜悦的感情,甚至整个脸上都只是挂着淡淡的表情,不喜不悲,她真是不明白他到底为了什么要耍这些手段逼她就范。
“愿与不愿能由我做主吗?”注视着她略带审视的眼,他没有逃避,她想从他脸上看到什么?一切都是注定的,是不会容任何人改变的。
“我以为你是不愿的,可惜呀……”双栖轻轻叹息,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挣扎及无奈,他终究也不过是个被束缚住翅膀的雄鹰罢了,他既然不想挣脱束缚,那么她也帮不了他。
微热的气息吹拂在闵书玉的脸上,让他有片刻的怔忪,但他马上就回过神来,挣脱她的钳制,他迅速的系好她的腰带,退到她右后方,不让她再有机会抓住他。
“我就说我们金剪刀的做工设计是最棒的,这衣服穿在两位新人身上真是绝配。”金管家看着已经穿妥新服的云双栖和闵书玉,又是一阵赞叹。
双栖忍受了一上午火鸡般的金管家,推掉了爹爹要让她吃饭的邀请,她还是到了苍荞的住处。
一进屋就看到苍荞正在绣什么东西,细密的针脚让人无法想象是出自一个男子之手,但来到这里这么多年,双栖也有些习惯了这里的男子干着她那时古代女子才会干的事。
“很漂亮的鸳鸯。”双栖越走近越是惊叹那块红绸上的鸟栩栩如生,忘记了先前来是为了什么,她坐到他身边细细地打量着戏水的双鸟。
苍荞听到她的声音,却并没有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他认真的一针一线的绣制着那对代表着成对成对的吉祥鸟。
又过了一会儿,鸳鸯终于缝完了,他将绣架拿去,红绸一展,原来是一条枕套,在他身侧的桌子上放着个不大的笸箩,里面整齐的摆着另一条枕套,还有被面,床单,都是大红的,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为什么准备的。
“苍荞,你?”双栖的心一动,眼中不知为什么竟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她连同他手中的枕套一同抓住。
苍荞愣愣的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才转过脸看她。
“对不起!”双栖看他转过来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睛却已不复当初的清澈,那眼神中有不尽的落寞,看着他这样,她的话在嘴尖上转了一圈,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
苍荞的另一只手也覆到她的手上,他的嘴唇向两边翘了翘,只是无言的摇了摇头。
他又怎么会怪她呢,她是为了他,他懂,但却无法开心她是为了他才勉强自己。
“这些都是你绣的吧,很漂亮,以后我们会用上的。”双栖将他手中的枕套放到那个笸箩里,然后敛去眼中的犹豫,笑着说道。
“你在屋里这么些日子应该闷坏了吧,走吧,我带你上街看看,明天就是农历的新年啦,看看街上有什么好玩,好看的。对了,我来的时候碰到唐莳了,他说要去卧佛寺拜佛,大家一起走,热闹。”双栖拉了苍荞的手,他现在的样子,她真的很心疼,但还不是时候,她什么都不能说,所以,她只能看着他难过,却不能安慰。
苍荞被拉起来,他看她高兴的样子,本想告诉他绣这些是要送给她和闵公子的,但他却不忍心扫她的兴。
“你看你比原来有肉了,抱起来也舒服了。”在他发呆的时候,双栖已经将他抱了起来,而且还非常满意他的身材似的点了点头。
苍荞回过神来,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的脖子,听了她的话后,他不仅有些不好意思的埋首进她的颈窝,她这些日子做了许多好吃的。
因为是她亲手做的,所以每一样他都吃完了,却没想到他不但长了不少肉,连原本黝黑的皮肤也褪了些颜色,肤色浅了许多,他每次照镜子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是他。
“我猜你一定没看过欢喜佛,我带你去看啊,唐莳以前总吵着要去看,不过,他那时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带他去看,不过,这次有楚辞陪他,去看看也无妨。”双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苍荞细细的听着她的话,心中有无限惆怅,过了这个年,他应该再也听不到她的这些絮絮叨叨的话了。
院外,早已经等候着的唐莳和楚辞见双栖抱着苍荞出来,都有些担心的凑到跟前。
“大小姐,苍荞哥……苍荞公子,他怎么了?”唐莳看到双栖抱着苍荞,不由得关心的问道,他现在只是侍卫,已经没有资格再叫苍荞哥哥了。
“没事,他睡着了。以后,你还是叫苍荞哥吧。”双栖看唐莳虽然也补回了些营养,但到底是伤了元气,消瘦的身子还是有些单薄,心中也有些不忍,于是,说道。
“我……谢谢大小姐。”唐莳抬头看双栖,发现她是笑眯眯的,他的心一动,知道她已经不再怪他,他感激的一笑,躬身谢道。
双栖知他打开了心结,心中甚感宽慰。
“你还是那个我疼爱的弟弟!”双栖眼光一柔,笑着抱已经睡着的苍荞往外走去,这些日子他绣那些东西到很晚,也很累,她都站在墙头的树上看到了。
新年的前一天,也同样热闹,许多生活不算富裕的普通百姓都会趁着年尾来采办年货,因为这时候的年货比较便宜。
早在出了将军府时,苍荞就被一串炮竹声给惊醒了,他发现还被双栖抱着,便说什么都要下地自己走。
四个人一路走走看看,便到了城南的卧佛寺,寺庙虽不大,倒也算得上是香火鼎盛。
“早听说这里有欢喜佛,以前是没什么兴致来看,现在来看看倒是别有一番乐趣。”双栖很神秘的看了眼苍荞,然后握着他的手往寺内走,苍荞眼睛看着经过的地方,古树参天,到处都有拜佛求神的人。
唐莳和楚辞也在后面跟着,唐莳倒是比以前稳重了不少,不会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大呼小叫了。
“施主请留步!”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双栖他们身后缓缓响起。
双栖和苍荞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杏黄色僧袍,右肩斜披袈裟的僧人站在古树下冲着他们。
“大师,是叫我们吗?”双栖带着苍荞朝那僧人走近几步,在距他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礼貌问道。
她从来不信什么神佛,不只是因为她身为一名法医,还因为她从来就是个无神论者,但她穿越了时空,却不得不让她对神佛产生几分忌惮,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始终不曾踏入过寺庙,今天会来一半是因为散心,一半也是希望借由拜佛来求个心安。
“施主在怕什么呢?”僧人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雪白的长眉弯弯,颇有几分飘然若仙的感觉。
“大师说的话我不懂。”双栖淡然一哂,她怕?真是笑话了。
“施主可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呀。”那僧人神情凝重,低头轻轻摇头道。
“大师叫住我们,就是说这句话吗?”双栖皱眉看着这老和尚,他的话什么意思,她为什么突然有种莫名的心慌呢?
僧人的眼中有种看透一切世情的光芒闪动,他缓缓抬头看向苍荞,在看到他时眼中的慈悲之光一闪。
“一切皆是缘呐,孽缘善缘皆在一念间,要看开。施主若是能一心向佛必定大有所成。”他最后的一句却是对苍荞说的。
双栖见他如此说,心中不觉怒气冲天,他这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苍荞出家不成。
“大师的话着实过了,我家夫君红尘情缘未断,怎可出家向佛。”双栖说着将苍荞掩在身后,不再让那僧人看去。
“哈哈哈哈……施主何必如此懊恼,一切皆是空……”僧人的声音似从远方传来,随着那声音飘远,那僧人也没了踪迹。
双栖盯着那棵参天古树半晌,额角跳动,她的心就此不安起来。
“大小姐,你们怎么了?”唐莳在一旁叫道。
双栖回过头看苍荞,发现他也正看着前方出神,他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双栖的手。
“你们看到那个僧人了吗?”双栖定了定神问道。
“僧人?什么僧人?”唐莳纳闷的问道,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竟然停下来朝这边走,还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这是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事,去看欢喜佛吧。”揽过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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