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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天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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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暗中接舞纤罗进宫,将她安置在独属于我的房间,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而更之后,皇帝与我共赴巫山,我都会笑着吹灭蜡烛,然后佯装褪下衣衫,却一个旋身将早已藏身在屏风后的舞纤罗替换了出来……于是,以她在床上的身手,足以让他一个晚上都无暇抽出半点心思去思考身下的女子是否还是白天的女子。
毕竟,舞纤罗是一杯醇香的胭脂酒,足以沉醉任何一个男人。对此,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深信不疑。
所以,这个局虽然大胆得如在刀剑上跳舞,却从来不曾被识破半点,直到这一次主动和盘托出。
于是,那个作为我父亲的皇帝,在震惊了半天之后,终是不肯动我,而将一切羞辱与愤慨都发泄在了舞纤罗身上。
一道圣旨,天牢里又多了个舞纤罗。
同时,那个作为我父亲的皇帝,开始彻查我的一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皇帝真要查一件事,又岂是我一个平民女子可以隐瞒?于是,我所有的一切,全被挖出:花期戏班、花晚晴、秋写意……
于是又一道圣旨,所有人都入狱。
甚至,包括了苏茗。我想,这皇帝已经恼羞成怒到快丧失理智了吧?
此刻,他唯一仅存的理智大概就是不让自己把我也杀掉吧。
然而,却不肯再见我。
我在他门外磕破了头,他都不肯出来。我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他亦无动于衷。最后,我晕乎乎望着天上晃眼的烈日苦笑:是啊,他本就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父亲”,我又如何能寄希望于他会怜悯我的苦肉计?
血浓于水?呵,笑话!对他而言,我不过是一时生理冲动的产物吧?而现在独独肯留我性命,也不过因为我脸上有他*的女人的影子,如此而已。呵,呵呵,可笑,我居然会自作多情到将这理解成父女之情么?
这个世上,唯一对我有血脉亲情的,只有我的母亲罢了。
母亲呵,我温和善良的母亲,本该安稳一生的,却因为倾城之貌,惹来那么多事端。天上的她,可也有怨?
想着想着,仿佛看到含笑的母亲走到眼前。
她的笑,还是那么平和,熨帖到人心里。
是的,她没有怨。拥有那种笑容的人,是不会对任何人有怨恨的。
呵呵。
我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华丽非凡的床上。
凭着感觉,我猜到:这应该是在皇宫。
果然,一旁伺候的丫鬟见我醒了,赶紧喊:“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主,醒了。”
不到片刻,一身明黄的公主便快步走了过来。
“如何?”她凑过来看我。
我苦笑,想不到在最落魄脆弱的时候,肯救我一命的人居然是她。于是,挤出一个微笑:“还好。谢谢。”
“不用谢本宫。”她赶紧站起身,挺了挺胸脯,摆出之前惯有的生疏,“本宫只是怕你死了父皇伤心而已。”
话虽生疏,却也是实话吧?
我苦笑。是啊,这世上,还有谁会在意我的死活?
我,不过是一个兀自在世间折腾的可怜虫而已……
“不过既然本宫救了你,你就不可以死。你要帮本宫一个忙。”一个声音打破了我的自怨自艾。
1、63待君归
“什么忙?”我茫然问。
一个已经潦倒至此的我;还能帮她做什么么?
“帮本宫救出舞纤罗。”她揪住我的衣领;一字一句;“她是你连累进去的;你有义务将她救出来。”
我看着她因关心而乱的眼神,苦笑:“我也想啊。但是……你也看到了;皇……皇帝根本就不肯见我。”
“废话!若求情管用;我还找你干嘛。”她有些急躁,“在你跪在门外的这三天里;我在门内也苦求了三天啊。你还要求所有;我只求她一个人的安全,却还是被赶了出来。呵;他连我的求情都不肯,何况是你!”
最后一句话透着刻意;显示着主人的不自信。
毕竟,每一份自负里,都藏着一份自卑。不过,此刻我没心思来分析这些,只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希望她能说出个靠谱的解决方法。
果然,她放开我的衣领,站直身子,望天:“边疆来报,朝凰国与倭寇联手来犯,如今,已是十万火急。”
我眼睛一亮:“朝凰?”
“不错。”她叹了口气,“朝凰国远在临界之外,与我国素来无瓜葛,只在每届新皇登基时彼此派个使臣恭贺而已。记得上一次朝凰国的女王登基还是五年前的事,那时本宫还贪玩非得跟着使臣去看看异国风景呢……那里,真美好……”
话说到这里,她顿住了,似乎想起了很早前的一些往事,半晌,才回过神来,续道:“总之,那个国家与我国向来没有纠纷,而且与我国原本就是跨国而处,即便战胜也得不到疆域上的实质好处……如今跟倭寇联手来犯,确实令人费解。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舞纤罗她们救出来。”
她看着我,眼睛发亮:“你不是向来自负于大厦之将倾么,如今事已至此,你可敢为她们做最后一搏?”
我静静看着她。
第一次,我认真看着这个公主。原来,她远远不止是一个刁蛮公主啊,不止对边关与政治看得如此透彻,还有着极难得的泰山崩于前也要一试挽回的乐观与执着。唔,果然皇家血统之下无白痴么?
“怎样?”她闪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等着我的回答,“你不是越在逆境越能冷静制敌么?难道这一次,你甘心在命运之前罢手?”
是的,在一切成定局之前,都还有希望!
而对于那些人的生命,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我也会付出所有去挽回。因为,那些人,是我此生仅剩的一点温暖与活着的理由,如果她们都死了,那我接下来也不用活了。
“好。”我扬起嘴角,展露出惯有的自信微笑,“你准备如何?”
于是,她屏退左右。
是夜,我们彻夜详谈。
此次,朝凰国与倭寇联手来犯,而且听说是两国皇帝亲自御驾亲征!兵力之强、军心之震,是我朝前所未有。而朝廷上下,早已无多少可派之兵,更无敢领军之将。
毕竟,昔日单是倭寇来犯,都惹得朝廷死伤惨重,若非那时定安王与我联袂抗敌,只怕结果不可预知。
如今,定安王归隐,而我在传闻中已与打入冷宫无二,此时的朝廷,又当如何?
从第一道边关急报说边关失守守将自尽,到如今的接连败北,居然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敢情他们从踏入边关起,就一直破城,所以败报才能首尾相连。而更为恐怖的是,现在接到的败报,还是月余以前的。毕竟,从边关到朝廷,即便是快马相传,也需月余。
那么,如今的他们,已经攻到了哪里?简直不敢想象。
趁满朝惶恐,宁安公主发动自己的心腹,提出重新启用定安王与我的建议。而此提议一出,立刻得到满朝响应。毕竟,这是满朝文武的心声,只是慑于皇帝对我们的态度而不敢说,但既然有人肯冒死第一个站出来,别人自然就都要说了,毕竟,在外敌面前,不是自家人斗的时候。
听说,那日的早朝分外热烈。
听说,那日皇帝只说了一句话,就是在大家都众口一致讨论完这件事后,扶额道了一声:“准。”
下朝之后,皇帝单独宣我,问:“你对战事怎么看?”
这还是这些天后第一次被他召见,他的眼光不触及我,我也不去看他,只盯着地面,却答得谨慎而小心:“可胜。”
“哦?”他疲惫的声音里闪过一丝薄弱的欣喜,毕竟,再痛苦,也还没有忘记自己一国之君身系天下的身份,“如何胜?”
“以定安王为帅,以我为军师,便可胜。”我傲然答。
那边不再说话。
半晌,才又道:“你可知道,我国疆域广阔却分散,朝廷四处派兵戍守,京城早已无多少可增派救援之兵。”
“我……知道。”终究没有再自称臣妾,也不觉得有资格可以自称儿臣,但是,却终究不愿自称民女来刺激他。
“哦?”他似乎没有计较我的称呼,而是继续问,“既然知道,你准备如何?”
我不说话。
半晌,方道:“如果我说出了解决方案,陛下是否可以允我为军师?并准我戴罪立功?”
步步为营,分毫不让。
为了言儿和秋写意他们的安危,我不能让。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他笑了,笑声里带着叹息与无奈:“好,好,跟朕谈条件。很好。朕答应你,只要你所言可行,朕便许你为军师,与定安王一起,戴罪立功!”
我望着地面,展颜一笑:“谢皇上。要解决士兵的不足其实很简单,京城是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不说朝廷官员,就是普通的世家贵人,也是多不胜数。而这些人,有护院、有家丁、有保镖、有伙计、甚至,还有的有私下训练的打手。陛下只需一道圣旨,令他们交出一部分下人参军,等到得胜归来再归还,并付以重利,相信,只要抽取得酌情,在此非常时期,他们都会答应的。毕竟,他们是国家的贵人,国家安,他们的富贵才可安。”
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随即,是他忍不住抚掌的声音:“好!好计!朕怎么就没想到!”
“呵呵,这不过是穷人家过日子都会的节衣缩食寅吃卯粮的法子,陛下没受过苦,自然想不到。”我笑得酸涩。
那边又不说话。
半晌,他才又问:“那不够的粮饷呢?”
“还是寅吃卯粮。”我冷静启唇,吐出两个字,“卖官。”
“什么?!”我能感觉到这个作为我父亲的皇帝几乎是跳了起来,“卖官自古是昏君所为,朕怎可……”
“事无绝对,看你如何运用。”我打断他的话,冷笑,“如今国库空虚,唯一可以快速敛财的出处,便只有天下的富有人家。但你如何让他们掏出银子?唯一可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便是卖官!”
他不再说话。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如今,除了向富人家要钱,别无他法。而他虽然贵为天子,却又绝不能明目张胆去找富人要,若真如此只怕外敌还没攻进来,国内的富贵人家就要造反了。所以,这银子,必得他们乖乖的自愿拿出来。而最有效也最迅速的方式,莫过于卖官。因为,自古富则思贵,没几个土大款不想过过官瘾的。
“那……以后又当如何?”他颤抖着声音问。
我笑,嘴角浮起一丝冷漠:“陛下只答应给他们官衔,并未答应保其终身不衰。反正官是给他们了,以后当得如何,就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若有能力胜任又在任清白者,自然极好不过,若不能胜任或在位徇私舞弊,陛下以后自可择时罢免。”
又是一口倒抽的凉气。
终于,那人道:“好,好,果然流的是朕的血。”
我心中一震。
他却已转身离去。
远远,只传来他的声音:“这份心机,给朕好好留着,替朕在疆场灭了那群异族狼。”
是夜,圣旨便传出乾清宫。
我含泪迎旨,却不肯接,只对传旨的太监道:“请转告陛下,倾城别无所求,只希望,此去不管是不幸殉军,还是侥幸得胜,陛下都饶了天牢里我的那一帮亲人。”
太监苦劝无效,只得长叹一声,摇头去回禀。
回来时,他带来了皇帝的口谕:“皇上说了,若得胜,准你所求。若你殉军,则令他们全被陪葬。”
我大震,分不清是喜是忧还是震撼。
半晌,终于决定“喜”:“谢,陛下。”
与定安王的再度会面有些尴尬,本以为再也不会见的。于是,远远扯扯嘴角,对他一笑,他也报之一笑,却似乎是真心高兴。
原本,以为这次的合作会跟上次一样,他是名义上的元帅,我是实质上暗中操作一切的军师,但军权与决断权始终在他手里。
然而,有个人却如一个异数,打断了之前的套路——这个人,自然就是宁安公主。
我万万没有想到宁安公主会随行。
也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会准许。毕竟,即便宁安公主随军能随时掣肘定安王,防止其在外生变,但如今这万分不太平的时候,让自己唯一的女儿随军,不会担心么?
唔,她是他唯一的女儿吧。在他心里。
“是本宫自己要求要跟来的。”打扮成少年文书的公主似乎知道了我的心思,也为了宽慰我与定安王的心,认真道,“你们放心,本宫这次便衣前来,便是不想暴露身份,你们尽管按照你们的套路打,本宫不会动用身份对军事有任何的干涉。”
“那你来干嘛?”我忍不住问。
“帮你打仗呗。如果你输了,我家小舞就活不成了。”她认真道。随即,望天,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顺便,也见见故人。”
故人……
我一听到这个词就敏感。
直觉不会是一个好的故事。于是策马,对定安王喊:“出发吧。”
群起扬鞭,尘土飞扬。我们一路,向边关疾驰而去。
朝凰,朝凰……
这个以女为尊的国度,到底是何般光景?
而这个国家,不得不让我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南风。
想起,他临走前闪着泪光,告诉我他一定会回来救我。
1、64月夜忆情
炎热的天气。
行军十分疲惫。若不是有定安王震慑天下的威名稳定军心;只怕三军都已畏热不前了。而定安王治军又是十分严格;行事又雷厉风行;这才使他们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跋涉。然而;即便如此,此行也极为缓慢。
饶是如此;定安王也绝对不肯说一句“休息”。毕竟;越是严寒酷署,越是考验彼此的军心;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家都在拼都在忍;就看谁能更强更韧更狠。
每每一天下来,众人都热得筋疲力尽;流出的汗水足以将身上洗了个澡,而身上的衣服也如在水中泡过一样。
兵士们都是男子,十天半月不洗澡也还无所谓。我与公主却是女子,这样一路赶下来,确实算是从未有过的挑战。
尤其是公主,这次随军出征连一个丫头都没带,什么事都是自己来,虽然定安王有意照顾,但毕竟人家金枝玉叶惯了,连最基本的日常自理都十分困难,更不用说如此冒热苦进了。
看着在小溪边拧着衣服上滴滴答答汗水的公主,我不由涌起一股由衷的敬佩:好坚韧的女子。作为一个公主,能做到这个份上,真是难得!
她见我一直看着她,耸耸肩,笑笑:“没办法,太热了。都快……”
她闻了闻自己的手臂,皱眉续道:“都快烤熟了。你看,我都闻到肉味儿了。”
我“噗嗤”一笑。如此艰苦的环境,还能苦中作乐,真是个难得的女子。不愧是……我的妹妹呢。
不知为何,“妹妹”这词儿在脑中闪了出来。想想不妥,甩了甩头,将这个念头丢了。
又想起我们都好几天没好好洗过澡了,今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小溪流,却偏偏兵士们都是男子,他们一直在水里欢腾,我们两个女子碍于男女有别,竟是反倒不好去盥洗了。
便勾勾手指:“喂,想不想洗澡?”
“想啊!”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可是这里都是男人嘛。我又不是真男人,怎么跟他们一起洗啊。”
“你不是真男人,我却是真女人啊。”我笑眯眯。
她一怔,继而恍然大悟。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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