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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被玉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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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叔,此事过后再说。”骆雨峰打断林骛的话,冲冉郁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说他是捡回来的,当他是狗啊,冉郁把头别过去,不理骆雨峰。所有的人都看向骆雨峰,他倒也不觉尴尬,反而主动走过去,问冉郁:“字练得如何?”
  “小爷我聪明着呢,用不着三缸水就能写好!”
  骆雨峰点点头,忍俊不禁道:“只要能写好,确实不一定要三缸水。”
  冉郁张了张口,这样完全没有办法接话嘛!没意思,不说了。
  
  “在少爷面前,你怎可出言不驯!”林骛上前几步,怒道。
  刚刚对小石头的那种友善甚至慈爱的态度都没有了,冉郁不知道,今天才刚见面,这半老头儿怎么就和自己杠上了。
  骆雨峰只是偏过头对林骛使个眼色,林骛略有不甘的乖乖退了回去。
  “小石头,你带冉郁回去吧!”
  听到骆雨峰的吩咐,小石头拉着冉郁的袖子,拼着命把倔强着不肯离开的少年拉走。
  
  林骛虽然年过五十,但脾气还是不小,见冉郁不识相火就上来了。骆雨峰挡住他,直到冉郁被拉走。
  “一个小孩子,林叔何必动气!”骆雨峰搞定了小的,还得回头安抚老的,多年跟随他又忠心耿耿的老仆,骆雨峰几乎把他当作亲人般爱戴着,自然不想让他生气,男人难做啊。
  “少爷,他到底是什么人,看上不去不像有家教的样子!”
  就这么明显吗,骆雨峰苦笑着道:“他曾是贼,偷‘魅姬’不成,让我强留下了。”
  “什么!”老仆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个贼也就罢了,偷‘魅姬’也先不考虑,但这么个人,还要劳动骆雨峰强留!娘的,在老仆人的眼里,自家少爷是最完美的,是个人遇到此事都应该感恩戴德,主动表示要留下报恩伺候一辈子才对!“少爷,是因为他的长相吧!确实很像啊,但是性格完全南辕北辙吧!”
  
  “林叔别这么说,好像我居心不良似的!”骆雨峰哈哈笑着。
  “老奴不敢!”林骛听出来了,骆雨峰这是有些不让多说的意思,而且林骛也感觉到了,以前的事是骆雨峰心中的痛,是他这个老奴才多嘴了。
  “罢了,自我父母过世之后,林叔就像是我的家人,此事也本应向你说明,只是……我是想留下他,他却不一定会留下!”
  林骛拧起眉峰,多年未见骆雨峰如此为难的神色了。看他如此为情所困,老仆人从心底暗暗心疼!上苍还真是爱开玩笑,即然把那人带走了,又何必再送来一个冉郁呢!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没有暑假,只有加班的娃纸乃们伤不起啊。
清水非我意,但愿有汤喝!我发福利了,开头那就是肉!决然的, ^0^ 
                  失手被擒(四)
  “小石头,小石头!”依旧睡到日上三竿,冉郁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阳光直射进来,只是眼前怎么有两个阴影?
  冉郁坐起来,揉揉眼睛才看清,有阴影是因为前面站着二个人。小石头低着头,沉默不语,指指身边的林骛。冉郁看过去,林管家黑着个脸,冉郁顿时没了精神,好困又想睡了!
  “都几时了还不起来!”
  “我是晚上干活的,早上当然就睡觉!”冉郁顶回去。
  “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
  “你说什么?”冉郁从榻上跳起来!
  “不是吗?少爷给你个机会,让你能读书识字,改过自新。你却在这说什么鬼话!”老者话话铿锵有力,句句在理。
  “我!”冉郁咬着下唇,确实小时候在大院子里,曾有个先生来讲过学,只是没讲几天便走了,当时冉郁是想过要是夫子能留下一直讲该多好,小时候他多盼望能识字,能念书。为何现在有书可读,他却在这睡觉。原因为何,就是骆雨峰,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帮他,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他明明是一无所有,除了他自己!总觉得骆雨峰关心他让他去读书是另有目的,竟然隐约有点不甘心,所以才想要和骆雨峰对着干吧。只是……见鬼!为啥要怕那个混蛋乌龟蛋!
  
  冉郁穿上衣服,瞪了眼林骛,昴着头就要出去。
  “小石头,给他梳洗一下,像什么样子!”
  小石头立即走过去,做了个手势让冉郁别多话,冉郁也不想让朋友为难。乖乖收拾完,林骛上下打量着冉郁,打扮齐整倒也还不错,特别是他的眼睛,一片清明,看着让人很舒服,就是这性子!
  这样被审视着,冉郁极不高兴,耐着性子不发作。
  “收拾干净了,就赶快去念书,先生等你很久了!”林骛留下话便转身离开了。
  小石头舒出口气,偏着小脑袋疑惑的说:“冉郁,林伯伯好像不太喜欢你啊!”
  “傻子都看出来了!真怪,我们昨天才见面,我哪里惹到他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林伯伯平时待人挺好的!”
  
  这里面有问题,冉郁还在想着,小石头却催促着让他赶快去念书。
  “爷说让我跟你一起听讲!”
  “哎,是嘛!”冉郁眼睛一亮,有小石头陪着那就有趣多了,就至少不会打磕睡!
  小石头露出个微笑,做教训状说:“爷说‘小石头,你陪冉郁一起听讲,他要是睡着了你就揪他的耳朵!’”
  “还想揪我的耳朵!”冉郁坏笑着,“就凭你!谁揪推还不知道呢!”
  冉郁扑上去揪小石头的耳朵,小石头嘻笑着跑开,冉郁就在后面追,大有不揪一下誓不罢休的意思。
  两人你追我赶,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少年们欢乐的笑声。直到冉郁闷头撞到一个熟悉的胸膛上。
  
  摸着被撞痛的鼻子,冉郁抬起头,瞪着骆雨峰。今天他穿着件蓝衣,饰着白色衣缘。头发整齐的梳起,整个人干净清爽,风度翩翩。更别提他脸上还带着令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连冉郁也有一瞬间看傻了。
  骆雨峰抬手很自然的揉了揉冉郁的鼻子,温和的说:“还没去听讲,我要出去,你好好听讲,完了让小石头陪着你练字!”
  干嘛整得跟他爹似的,冉郁不耐烦的答应说:“知道了!”
  骆雨峰微微一笑,好像挺放心的转身离开。
  小石头在旁边探着脑袋见主人出去,推了推冉郁说:“走吧,走吧,好歹去写两个字,不然爷回来可要找我麻烦了。”
  
  冉郁摸摸鼻子,任由小石头在后面推着他走,现在想想骆雨峰还真鬼,这是明摆着是个软招,让小石头看着他,他不读也得读,人情啊人情!
  到了书房,冉郁才发现,换了位先生。这位先先慈眉善目,说的倒是没前面那位详细,但好在极有耐性。问什么答什么,答几次也不嫌烦。被冉郁东问西问,连用膳的时间都被他耽搁了,皮厚如冉郁者也不由感谢这位先生。
  先生边收拾东西边笑着说:“小公子天性聪颖,又好学善问,将来能成大器。以我的才能,教不了你多少。只是骆老板亲自拜托,我也难以推辞。小公子有什么学业上的事,尽管可我问我,有问必答。”
  冉郁撇撇嘴,没想到死骆驼面子还挺大。
  
  “可惜骆老板是外乡人,不然大家伙还想举荐他当个县令。”先生无意中说了那么一句。
  “外乡人?”不知怎的,冉郁就想起骆雨峰身杯轻功,“骆……雨峰,他来这的时候就很有钱了吗?”把那个驼字咽回去,冉郁装作没事人般的问先生。
  先生想了想道:“能一口气买下五艘海船,不算富吧,至少也不穷。”
  哼……哼……这家伙不会以前也是干什么鸡鸣狗盗之事吧,不然轻功怎么会这么好。渤海国背海而建,港口多得是,安阳决称不上是最好最大的,他一有钱人跑到这种乡下地方来干什么。肯定是在哪东窗事发了逃过来的,冉郁自以为抓到了骆雨峰的把柄,这是个突破口啊!骆雨峰啊,让你再整小爷,让你再威胁小爷,小爷跑不过你,就让官府来折腾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还没到十个月呢!冉郁阴恻恻的笑着,先生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
  
  晚上,冉郁缠着小石头不让他睡,东拉西扯直到小石头哈欠连连,迷迷糊糊的。
  机会到了,冉郁问:“小石头,你们家爷以前是干什么的?”
  “干……”小石头打了个哈欠,头就往下垂。
  “石头,石爷!”冉郁在他耳边大叫一声。
  “啊!”小石头抬头,说,“你让我睡吧,我真不行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就最后二个问题,问完就睡!”冉郁拍胸脯保证道。
  小石头辛苦的想着,缓缓说:“爷以前是干……以前是干……”
  冉郁伸长脖子等得那叫一个耐心,就等着小石头那口气接上。
  “我怎么知道啊,爷是从外乡迁居来的!”
  冉郁“哐当”从榻上掉了下去,小石头揉着眼问:“哎,你怎么掉下去了!”
  
  冉郁摸着摔痛的臀部,混蛋石头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即然小石头这问不出来什么,冉郁也不相信骆雨峰可以把过去的身份擦得干干净净。
  “石头,最后一个问题,骆驼平时都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冉郁摇着小石头。
  “不要给爷起小号啦!爷好像和卫老先生谈生意去了,这两天都不在。”小石头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听不见了,接着响起了轻轻的酣声。
  “石头,石爷!”冉郁轻轻摇了摇小石头,没反应,掐他一把,还是没反应,冉郁露出个狐狸似的笑容,悄悄从榻上下来,直奔骆雨峰的房间,最重要的东西都是放在自己房间里的不是吗。
  
  骆雨峰的房间冉郁还从来没进去过,所以今天才发觉,这个主人房大是大,可够寒颤的。几乎没有装饰,廉价杨木的案几,做工粗糙,很旧又很烂。冉郁小脑瓜一转,马上想到这些旧家具可能是骆雨峰从旧居搬来的!又或者这些装修也和旧居相同?
  冉郁在房间里转了圈,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他说不上来,或许是这些家具的风格,和骆雨峰这个商人不那么相配。
  想要找找有没有什么书信之类的东西,上面可能会有线索。冉郁熟练的翻箱捣柜,除了檀木衣柜里有几件衣裳,话说这间房里最多的就是衣服和书了,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奇怪啊,不会是有暗格吧。
  
  冉郁继续摸索着,香案上的有卷画轴引起了他的注意,暂新的好像刚裱过的画轴,月光下却有股死亡般惨白的气息,吸引了他。直觉告诉冉郁这个有用,把画轴揣进杯里,冉郁又偷偷回到房间。
  小石头睡得跟猪似的,醒不了。冉郁展开那副画卷,在灯下仔细观看。画上是个儒雅的男子,抱着一张不知道是琴还是筝,反正冉郁没文化,看不出来也很正常。男子清丽的脸上,似笑非笑,带着些许神秘色彩。
  
  这个人是谁呢,总觉得很熟悉,哪里见过。冉郁托着脑袋不知不觉盯着这张画看了很久。看着看着上下眼皮打架,竟然就睡着了。
  伴着晨钟绕梁不绝于耳的声音,趴在漆几上睡了一晚的冉郁猛然睁开眼睛,好在小石头昨晚确实是被折腾累了,还没醒。冉郁蹑手蹑脚又偷偷跑回去,把那张画又放回了香案。出来时冉郁舒了口气,他虽是个贼,但还没在大白天偷偷摸摸过。
  “这么早!”冉郁回来时,小石头已经起来了,边打着哈欠说,边几乎是半闭着眼睛打水给冉郁洗脸。
  冉郁看着水里那张脸,突然想起什么来,怪不得他觉得眼熟,画中人和他长得极像。
  
  骆雨峰没敢多留很快便从卫府出来,他有点不放心家里那小家伙。虽然渤海商人极多,商人也承担了大部份税赋,但和高良、黎国一般,商人依旧没有地位,出门不许坐车,在城里不能骑马,只能用走的。
  “少爷!就算你不高兴老奴今天也要说。你若只是因为冉郁长得和柳公子很像,便收容他,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此人冥顽不灵,难以教化,今天您也亲眼所见,他明明是滩烂泥,跟本扶不上墙!”林骛对冉郁还是没有好感。
  骆雨峰摆摆手说:“林叔,你不要担心。这个小家伙不是无药可救,相反我觉得他还不错,如果就这样一直当贼,有些可惜。”
  “什么?他跟本就……”
  骆雨峰打断林骛的话,说:“您别着急,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长相。”
  林骛认真听着,不争,怎么能不急,家里放个贼算怎么回事!不再与骆雨峰争执,少爷现在是被迷惑了,他还是得小心看着。
  
  回到府中,已经是正午,骆雨峰问家仆冉郁的情况,被告知他在练字,心中便宽慰了许多。回到房间,骆雨峰就发觉不太对,昨日他不在,房间应该冷冷清清才对,现在这感觉却像是有人来过。几步走到香案边,上面撒落了些不易察觉的香灰,骆雨峰的目光转到那幅画上,将画轴展开,画还是昨日那张,但……
  “昨日可有人来过?”走出房间,骆雨峰责问仆人。
  仆人缩头缩脚,慌忙回答道:“没有,爷有吩咐,您的房间我们决不敢擅入。”
  难道是进贼了,骆雨峰苦笑着。
  
                  失手被擒(五)
  昨晚折腾了几乎一宿,小石头很没精神,垂着头就想睡觉。也不管冉郁正在折磨那支价值不菲的毛笔,在纸上几乎要划出洞来。直到房门被打开,骆雨峰站在那,冉郁才带着怒气抬起头。
  “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石头急忙迎上去。
  骆雨峰吩咐道:“你先走吧,我和冉郁有些话说。”
  骆雨峰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只是口气很严肃,小石头略微楞了下,乖乖走出去。
  又搞什么,那么严肃装给谁看啊,心情本就不好的冉郁不理他。
  骆雨峰关上门后说:“你到我房间在找什么?”
  他怎么知道了,冉郁撇撇嘴,死不承认你耐我何?
  “这张画,我是从下面卷起来的,而现在它是从上面卷起的。仆人决不会随便进入我的房间,还乱翻东西。告诉我进去干什么很难吗?或者你还是想偷东西?真的改不了?”骆雨峰面露怒色。
  
  冉郁丢下笔,霍地站起来说:“我是进去过,但我没偷你任何东西,小爷还不稀罕呢!那你能告诉我你从前的身份吗?一个商人身怀武艺,还是外乡来的,来的时候还很有钱,这张画上用的绢是从黎国来的,价格不菲也就罢了,还只能在都城——长乐才能买到!你又是什么人,你不是也藏着秘密吗?为什么我就要说!”
  骆雨峰没想到会被冉郁反将一军,有些惊讶。楞了半天,缓缓坐下,神色凝重的说:“好,我可以回答你如上的问题,可你也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到我的房间去,你要找些什么?”
  
  冉郁也坐回去,表示悉听尊便。
  “我祖居柴门,确是迁居至此的。身杯武艺是因为我小时候喜欢和人打架,只是兴趣。画卷是长乐的朋友赠送的。好,我答完该你了。”
  就这么完了,冉郁很不满意,接着问:“住得好好的,柴门也是大郡又近内陆,比这安全多了!你迁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为人所逼不得不迁!”
  “这算什么理由!那迁来时为什么还买得起海船!”
  “怎地不算,那钱是我卖了祖宅留下的。”好像想到了什么事,骆雨峰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些忧郁。
  “别当我是傻的那么好骗!”冉郁瞪大着眼睛,抬手将纸墨砚台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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