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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 弹指一粟by朔什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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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处理事情还是太没经验了,小人得志真是后患无穷,现在看我没权没势了就来撒野。我和王盟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扯扯嘴角,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道:“帮明老儿做事可是要折阳寿的。”
那人却把头一摇,“得人钱财,替人消灾。明爷说了,只要废你一双手就好。”
说着他从身后抽出一根东西,在黑暗中闪着寒光,我看出了那是把铁棍,消你妹灾,看这架势他娘的是要活生生把我两只手敲断啊。
【十】
这时,台面上摆的一个琉璃水钟到了点,“叮”地敲响了。我心里有了个想法,但这真的是孤注一掷。
钟声响到第三声,一个人已经绕到我后面。他极其高大,我的背就好像靠在一块钢板上,毫无后退的余地;钟响到第五声的时候,他已经把我压在一边的花梨木桌子上,狠狠一顶我膝盖后部;第六声,我不得不跪下来,胸口被他顶在桌沿,疼得我几乎窒息,双手被死死按在桌上,外面西湖边红红绿绿的灯光透过小窗,正好照在我的手上;钟响第七声,王盟在旁边发出一声呜咽,我侧脸看着一旁举起的铁棒,跪在地上的腿开始发起抖来。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心里早就没有恐惧感了,但这完全是毫无意识的在抖。
说不害怕是假的,不能再拖了,我深吸一口气,大叫道:“解雨臣***看够了没!”
那完全是从嗓子眼里爆发出来的吼声,屋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伴随着第八声钟响,身后就传来一阵玻璃碎裂声。
那几个打手显然受了惊吓,转头看向后面。我趁机挣脱出来,拉着王盟就往内堂跑。
慌乱中,第十声钟声敲响了。
我回头一看,一个小个子人影利落地破窗而入,着地一滚,正好落在那三人中间。他一个鱼跃跳起来,同时“咔咔咔”几声爆响,身形顿时爆长了数寸。
整套动作,从落地到伸展,如行云流水,毫不滞涩,不是小花是谁?
出其不意的下一招就是攻其不备,只见小花脚斜着一蹬地,竟然往其中一人的怀里钻了过去。那人手中的铁棍就被他揽臂轻松夺走。
我这才回过神来,提醒了一声:“小心他有枪!”
就像呼应我的话似的,一发子弹“嗖”地擦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我暗骂一声,把王盟往一边的柜子底下一压,就要上去帮忙。正好,其中一个打手本着柿子拣软的捏的原则,挥着铁棍循声音向我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不开灯也能想象这个不大的古董店此刻一片狼藉的样子。小花一边和另外两人斗在一处,一边喊道:“愣着干嘛?你没枪啊?!”
我又听到几声枪响,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那人左右开弓,铁棍就在一片黑暗中招呼下来,我手忙脚乱地躲闪着,还是挨了几下。听着小花的话一边向右一滚一边对王盟道:“枕头下面!”
幸好王盟还没给吓傻,听了我的话连滚带爬的就往楼上我房间跑。
我店里的窗户应该是一左一右共两个。刚才我见只有右边的窗户透着外面的光,左边的窗户一片漆黑,就知道有人在那里。
我昨天打了小花的电话,一听说哑巴张出现在我店里,他就马上买了今天中午的机票。柜台上放着的那个靠水运转的精巧琉璃钟每两小时敲钟一次,刚刚那次响了十下,正是晚上七点,算上晚高峰的时间,他也差不多要到了。
所以我赌的就是,贴在窗户上往里看的那人就是小花。
此时我也顾不得满屋子古董了,随手抄起一个砚台就狠狠地砸到追打我的那人头上。人一急用的力气就特别大,那石头砚台竟然被我硬生生敲成两截,可惜他一闪身,只打中他的肩膀。
我正要再找什么东西,却听大门方向竟然又是“轰隆隆”一阵巨响。
小花应该没有带人来。我愣了,扭头一看,却被铁棍一下劈中了后脖子。
我觉得后脖子连带着背脊一麻,蹬蹬蹬往前踏了三步,腿一软又跪在地上。还好那人肩膀受了伤,在慌乱中没能用全力,不然我直接就给敲晕了。
但我却看见,卷帘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硬生生的拉了上去,一个人左手高台卷帘门,右手竟然夹着一扇从外面拆下来的木门。门外的光从他身侧照进来,逆光让我无法分辨他的样子,但是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闪着凛冽的寒光,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厉鬼似的凶狠煞气,顿时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右脚往前一踏,矮身,一扬手,那扇木门就朝我这个方向飞了过来。他用的力道极大,我只感觉一阵劲风从头顶掠过,那扇门直接劈中我身后拿着钢管那人的脸。门上的玻璃“哐啷啷”地被震碎了,那人哼也没哼一声就仰面倒在地上,被落下来的门压着。
门口那人维持着把木门抛出的姿势,重心放低,右手前伸,喘着粗气,好像刚刚剧烈运动完。
卷帘门没了支撑,在他身后轰然落下,屋里重归黑暗。我总觉得门口那人刚才的的姿势很眼熟,脑内竟然迷迷糊糊地浮现一把黑漆漆的刀钉在树上的画面。
我还没认出门口那人是谁,身体却已经放松下来,撑着身体的手臂瞬间没了力气,趴倒在地,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的很厉害。
我额角的血管也突突地跳了起来,虽然暂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门口那人站直了身子,正想过来,这时却传来一声枪响。
没有拿枪的两个打手都已经被放倒,领头打手的枪刚才已经在混乱中被小花一抬腿扫到地上了,此时能开枪的只有一个。
在我左后方,王盟啪地按开了电灯开关,我看到他的表情满是惊慌,手中的那把从我房间翻出的枪掉在地上。
我的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又听到门口的卷帘门被拉了起来,卡好;然后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头顶年久失修的几个长管日光灯闪烁了半天后终于亮了。
我看见站在门口的闷油瓶右手臂被子弹开了个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又一丝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在他的身后,似乎是那些打手的帮手,正举着另外一扇被拆下来的木门,上面的玻璃刚刚被他敲在了闷油瓶头上,碎了一地。
闷油瓶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偷袭他的人,他的背后挂满了碎玻璃碴,右臂的血洞从后面看上去比前面还大。
这混乱的场景从我的眼睛顺着神经传到大脑,大脑在一瞬间就对我的身体下达了指令。
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从哪里来的力气。我挣扎着跳起来,踩过正惨叫着被小花压在地上把胳膊反扭到后脑勺的那个渣滓,上前打横抱起闷油瓶,想也没想就一脚踹翻了埋伏在外面的那个打手,也没管那人有没有追上来,拔腿就跑。
“吴……”
“去医院。”
我咬牙抱着闷油瓶,在一片灯光绚烂的西湖边上,发足狂奔。
【十一】
一天之中最温暖的时间。外面明媚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白纱窗帘照射进来,满屋都是金光。病床上的人皱了皱眉。我起身把百叶窗合上,但还是有一丝丝微弱的光线进入房间。
我再回头时,他已经醒了,那双暗淡毫无神采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天花板,然后转向我。
“为什么救我?”
我没有说话。
“你们是谁?”
胖子在一边的椅子上打着呼噜。
“你,是我什么人?”
我站在病床边,彻底愣住了。是啊,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
场景变换。我站在幽深的山谷底部,巨大的青铜门前,咬牙高举手中的鬼玺。
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后,门缓缓地拉开了。尘埃落尽,门后站着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盯着我,眼神凌厉,陌生而没有感情。
门里的人是闷油瓶。
但这不对,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
小花毫不客气地把我一巴掌拍醒了。我惊慌地直起身子,眼睛有点酸胀,慢慢的适应了光线。
外面是白天,但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闷油瓶躺在我身前的病床上,他的头和右臂缠着绷带,睡得很安静。
没有冷淡的目光,没有质问。我松了口气,刚刚的只是梦。
小花拍拍我,示意出去说。
昨天晚上,摸到枪后下楼的王盟在黑暗中把闷油瓶当成了那些人的帮手,开枪打中了他。
在我抱着闷油瓶,已经只知道跑的时候,小花开着那辆我当初转手送给王盟的小金杯追了上来。
“上车。”
我没有多想,马上拉开后车门把闷油瓶放进去,然后自己也坐进去,让他的头枕在我的大腿上。
“吴邪你听着,你一定不能乱,”小花冷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斩钉截铁,“他不会有事的。现在把你招子抬起来,告诉我医院怎么走。”
是啊,不能乱,现在无论是小花还是闷油瓶都必须送到医院处理伤口。我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窗外给小花指路。
本来是该下雪的天气,突然开始下雨了,车窗上多了一条条断续的水痕。我想起小花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气。”
深冬的夜晚,我跑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衣。车里开了暖气,我撕扯下自己的衣服,捂在闷油瓶的伤口上。他闭着眼不再说话,脸色苍白。
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下雨。
枪是以前一个前辈送给我的,我把它留作防身用。
我应该庆幸王盟从没用过枪,否则闷油瓶中弹的地方可能就不是手臂了。我知道电影里的人胳膊中弹以后还能打架全是扯淡。即使是小口径手枪,在这么近的距离打穿了一个人的手臂,是可以把骨头都打断的,胳膊能保住就是奇迹了。
但奇迹偏偏发生了。或者说,闷油瓶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子弹擦着骨头出去了,虽然后面的创口不小,但只要好好静养手臂就能保住;头顶被玻璃砸破了点皮,划了一道口子,出血量有点吓人,但并不严重。我以前在喽啰聚众闹事时也被玻璃拍过,只要不被碎片划伤,玻璃对人是造成不了多大伤害的。
我被小花叫出去,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这是医院的VIP病房,我听到王盟正在一边的小厨房里忙活。
小花已经不唱戏了,他点上一支烟,左手还敷着冰袋,我看他动作不太方便,就帮他打着火。他吸了一口,开口说道:“我听说哑巴张回来了就觉得不可思议,怕是有人耍诈,就赶紧过来看看。不过看他这样子倒的确是真货。倒是你,怎么样,”他抬眼一瞥我,“想起点什么没?”
我拿两只手在脸上搓了搓,点头:“我记起他是谁了,但还不是很清楚。”
闷油瓶的事情,我的确依稀想起了一点。
昨晚在确认闷油瓶脱离危险以后,我趴在他床边就睡了个长觉。我梦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像是我和胖子带着闷油瓶从西王母城回来以后在医院的场景、闷油瓶差点用黑金古刀把胖子钉在蛇柏上的样子……那些画面真实但不真切,好像遥远的回忆。
但最后的那个梦,我则可以肯定那只是一个梦。因为我已经清晰的想起了,半年前雪山上发生了什么——
半年前,我逃命似的来到青铜门前,高举鬼玺。
没有号角吹响,没有阴兵倾巢而出,门没有打开,我没有见到他。
只有一群人面怪鸟在我四周盘旋,鬼玺砰然落地,破碎的声音好像在嘲笑我的天真。
十年的等待成为泡影,我把那个约定当作生存的信念,当作我在这一行艰难地摸爬打滚的唯一动力。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是他留给我的巨大骗局。
我在那一瞬间就崩溃了。后面的事情,我只知道自己把身上所有的炸弹都用来引爆青铜门,但仍旧是徒劳。最后我抱着求死的心,在地宫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阴差阳错,我竟然活了下来。
“你说,他为什么要替我守那十年?”我把脸埋在手心,沉声问。
小花在一边盯着手机,听完了我的话,他倒没有特别意外,只是说:“你想不明白,别人怎么会知道。”
“我不记得了。”我说,“我知道我和一个叫张起灵的人有个约定,但是他是谁,我和他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敢肯定……”我抬起头看着小花,认真地问:“小花,你肯定知道,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花看着我,眼神竟然有些悲悯,他反问我说:“现在的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我一愣,我对闷油瓶是什么感觉?
其实我对他一点也不熟,因为我失去了以前和他共有的记忆;我们无疑曾经是熟悉彼此的,甚至在失去记忆以后,也能习惯对方的存在;我觉得他很神出鬼没,总有种一不看好他就要消失的感觉;我还很怕他受伤,昨天晚上看见他流着血的样子,就觉得心脏被狠狠拧了一把;但只要他在附近,我就会觉得很安全,睡觉也睡得安稳;如果他走了,我就会不顾一切地想把他找回来。
对他的感觉就是这样,但我当然不能就这么告诉小花。
我沉默了半天,表情阴晴不定。小花看我这样子,笑着问道:“你觉得‘关系’这个词该怎么定义?我说了你就真会信?如果你对他的想法是一张白纸,你会让我在那张纸上大放厥词?”
我苦笑。小花话头一转,道:“你这边的事情基本算搞定,我也该回北京了。昨天你抱着那小哥跑出去一副要跳西湖的样子,我就没去追那个后来出现的人。那小哥的样子被他看到,估计哑巴张复活的消息已经传到长沙了。”
临走之前他又说了几句意味不明的话:“你什么都能想起来,却独独忘了他,我猜那也是你自己选择的;吴邪,你有老九门里最好的长辈,你的过去和未来,选择权都在自己手里。”
说完,他就推门出去了。我看着关上的门发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十二】
王盟根本不敢和闷油瓶呆在同一个房间。他熬好粥之后,我就给了他我的银行卡,让他拿些钱打发医院和邻铺的。昨晚虽然附近的人不多,但我抱着一身是血的闷油瓶跑出来的样子肯定是被看到了,要是有人报警就麻烦了。
铺子也必须停业一段时间,等膳修完毕和风声平息下来才能重新开张。总得来说,这件事情造成的损失还真不小。
我把王盟熬的粥被装进保温瓶里,放在病房里的桌子上,等闷油瓶醒了给他喝。
太阳下山的时间,外面的光线不再那么刺眼了。我把窗帘拉开,让房间里亮堂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总觉得多见点光对闷油瓶好一些。
将厚重的窗帘在窗框两边绑好,正想回头时,我却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梦。梦里失忆的闷油瓶冷漠的眼神让我在橙红的夕阳照耀下也忍不住一颤。
我深吸一口气,回过头,他竟然真的醒了。
闷油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目光很茫然。头上还缠着绷带,怪可怜的。温和的日光洒在他身上,使他终于看上去有了点人气。
我对他还是心怀愧疚。人家平白无故地替我看了十年大门,现在还为了救我受了伤,就算他再怎么骗过我,我也觉得自己真对不起他。
我想起小花的话,忘记他真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闷油瓶转过脸对着我,虽然目光很平淡,但也不是那种冰冷的感觉。
他的眼睛看上去总是很涣散,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我,只是也看着他。过了半晌,我回过神,硬是扯出一个笑脸:“小哥,饿了吧,来喝点粥。”
他点头。
没有再失忆。我松了口气。
病床的床板可以调节,我摇着下面的把手,让床板支着他坐起来。
“不要动右手,我喂你。”
他再点点头。我端着保温饭盒坐到他的右侧,打开盖子,紫米红枣莲子粥的香气扑鼻。看来王盟这几年手艺精进,有家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我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铁勺轻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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