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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冇童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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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酥麻的电流窜上,身体里燃起火苗。一次次挑逗,欲擒故纵,强烈的快感直到顶峰,刹那间倾泻而下。
  叶舟浑身酸痛,站起的一瞬觉得天摇地旋。勉强支撑着起身去卫生间。
  水声传出。司徒菁跟进去,叶舟趴伏在洗手池上干呕不止。
  察觉到司徒菁,叶舟微微一怔,喉头一甜。
  没有开灯,看不到叶舟的表情。司徒菁把手搭在叶舟弓起的背脊上,隔着布料隐约感到手底的人微微颤动。
  司徒菁把叶舟拉进怀里,不等叶舟反应过来,蛮横地吻上。叶舟脸上满是水渍,所触全部冰凉。手指沿着喉咙滑下,触碰到突起和湿黏的伤口,叶舟发出含混不清的闷哼。无力的推搡,被司徒菁猛压在瓷砖墙壁上。呼痛声压抑在喉咙里,胸骨突起。司徒菁猛力将包裹叶舟的衣服撕扯下。布料拉动伤口,叶舟猛地吸气,被司徒菁趁势更加深吻下去。司徒菁的指甲沿着一节一节凹凸不平的骨骼划下,抽痛让叶舟颤抖不已,手臂无力地在司徒菁怀里拍打,仓皇地想要逃开。司徒菁就势把叶舟压在大理石台面上,髋骨顶在叶舟双腿之间,皮肤与皮质的紧身裤摩擦。司徒菁有几分愤怒,狠狠咬住叶舟的唇,叶舟抖得厉害,强烈的腥甜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松开嘴唇的一瞬,叶舟呻吟出声。
  “滚开!”最后一道承受线全然崩溃,却已然无力挣脱。明明是拼尽全力的怒吼,失了力道就变成软绵绵的颤声。
  上身的力道松开半刻,叶舟尚未缓过气来,脑边却像炸开一个惊雷。毫不吝惜的大力撕扯,下身暴露在空气中。
  司徒菁的呼吸喷在叶舟胸口,一手按压叶舟的肩膀,腰部感受到更强的压力。
  感受着叶舟的私/处与自己的身体狠狠卡合。伴着叶舟杂乱的喘息,猛然捏在叶舟胸口。咒骂声陡然尖利。司徒菁强硬地含住冰凉的舌,喊声旋即被吞没,大片血腥的气味在唇齿间游走。
  理智被完全击溃。
  手指猛然深深贯穿干涩的狭缝。
  “啊……”叶舟尖叫着,身体一挺,又被死按下去。因疼痛扭动身躯,变成了疯狂的回应。
  急速的碰撞,夹带着鲜血手指逐渐被温热包围。
  未经处理的伤口再度绽开,下身在剧烈的冲撞下大量出血。究竟是快感或者疼痛,连成一片。被动地承受,榨干每一寸力气。
  直到叶舟昏厥。
  在烟酒和不知名药物堆里,越过一张又一张床。拖着麻木的身躯,最终不得不面对司徒菁变本加厉的猜疑和怨恨。
  起初只是借他人制造的伤口。或者无意地触碰,又小心翼翼地涂抹伤药。越来越不满足,平常的刺激已经无法激起叶舟任何反应。毫不爱惜地造成新的创伤。几乎每一次都以叶舟神智溃散告终。
  涂抹药膏的时候,叶舟在沉沉的睡梦里也会微微皱眉。司徒菁在自己身上划开伤痕,涂抹双氧水时感受到清晰的刺痛。而叶舟越来越麻木。
  越是心疼,越是欲罢不能。也许爱上这种折磨彼此的方式,也许两个人从一开始注定不得善终。
  醒来的一瞬,微微一动牵扯着浑身酸痛。背部的伤口愈合又开裂,来回几次,发炎引起高烧不退。每一天都在昏沉中度过,不知道因为身体每况愈下还是药力作用。
  司徒菁拨弄着叶舟的头发,叶舟的脸色越发憔悴。不到一年,毁掉了一切可能。止住回想,司徒菁幽然道:“又有一撮白发。”好像为她自己逝去的年华叹息。
  叶舟苦笑:“这一次染成白的好了。”其实根本看不到,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吧。语调里倒像是给出无关紧要的建议。
  “不好看的。”
  再无他言。
  司徒菁翻身撑在叶舟之上,落下细碎的吻。面对醒着的叶舟,无法忍受哪怕只是一瞬的寂静。冷漠地拒自己于千里之外,没有一句诚实的话。即使伤害,感受着她虚弱的反抗,聊胜于无。拥得越紧越觉得抓不住,没有未来,停下来就迷失在缠绵的回忆和犹如黑洞般吞噬掉全部希望的痛楚里。
  这般折磨,难过到夜夜失眠。叶舟躺在自己怀里睡去,也常常浑身颤抖不得安宁。听着她忽急忽缓夹杂着呻吟的呼吸声,眼泪总是止不住地流下来。再醒来时,等她用浓妆掩饰,变成不带感情的面具,装饰一新,然后拱手送给别人。
  相拥的一瞬点燃血泪,是否肉体化为灰烬后灵魂才得以解脱?

  from 叶舟

  如果说为了生存下去跪伏在别人脚旁是可以被理解的,对于一个毫无希望的人来说苟延残喘又算什么呢?
  大约是我还并未真正感觉到生活真的如此糟糕吧。
  有大把的空余时间困惑。然而更平常的状况是,醉倒在混杂的浓烈气味里,无力思考。相比较思索为什么还要活下去,任人摆布继续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实在毫无难度。
  睁开眼,闭合眼,眼前的世界是单调的色块。血腥的红色,空虚的白色,耀眼的黄色,忧伤的紫色,更多时候只是无可奈何的黑色。
  嘴里总是混合着苦味和腥味,无论是威士忌或者香烟,粉末状的药或者是鲜血和润滑的液体。
  耳边的背景是嘈杂的电子声,连绵不绝的鼓点,尖利的贝斯,还有女人们的笑。或者柔和,或者娇媚,或者轻巧,或者夸张。起初都是令人感到陌生的声音,最后早已难以分辨。和她们的身体一样,千篇一律,留不下半点记忆。
  就在持续的耳鸣里,忽然飘来司徒菁的声音:“叶舟。”
  “嗯?”
  居然还没走。
  漂发用了很久,果然染成白色麻烦很多。司徒菁一早问过时间,再没有发声。原来竟然一直坐在自己身边。该怎么说呢,这个人,需要的时候从来不见影,活该吃力不讨好。
  隔间里似乎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每次和司徒菁单独相处的时候都觉得累。单单是沉默都觉得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叶舟,还爱我吗?”有一点忧郁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像是司徒菁了。
  “明明是我喝酒,怎么反倒是你醉了?”
  除了打哈哈,还能怎样。
  “还爱”吗?真是佩服司徒菁的自信。好比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敢肯定她有爱过。
  司徒菁长我四岁,在我们初相见的时候,多出四年的经历足以让我仰望了。
  她就那么毫无顾忌地一把拉住我的手,上车,下车,进到厂房里简陋的隔间,才放开。就那么,拉着我,开始了作息规律的离奇生活。那些只存在在电视和想象的枪支忽然送到自己面前,超出想象的沉重。看似细小的刀片,到了司徒菁手里都能翻出花来。
  和司徒菁朝夕相处的一切都是无比强大的动力。
  夕阳西下的时候,司徒菁带我翻过围墙。围墙上抹在水泥里插着尖锐的玻璃片。司徒菁在墙对面喊我,我急急忙忙攀上去,手臂划出血来。那家伙嘲笑了一路。现在想来,真是讨人嫌的坏小孩。可是在与我一般高的草丛里,她扯下衬衣给我轻轻包好,然后从背后环抱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泪水扑簌。
  “包得真好。”喃喃自语。
  “这算什么,以后你也会学的。”司徒菁豪迈地说着,得意之情还是不经意流露出来。“舟,告诉你一个秘密!”狡黠里透着甜蜜。
  “什么?”
  “我……爱司徒靖。”
  “爱?你们本来就是姐妹嘛。”预料之内的悲伤。
  “不是的,”司徒菁说话时,气息喷在颈后,有一点痒,暖暖的。“不是你对妈妈的那种。是像你爸爸妈妈之间的那样。”
  我对妈妈的。我已经不能分辨那是怎样的感情。对一个人依赖太深,刻在骨子里,强行拆除时就是血肉模糊的痛。
  “可是……”
  “她不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们只是在一起长大的。而且她很帅的,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帅。”完全误解了我的沉默,司徒菁辩解着。我才发现她的底气不足。绷紧的心情稍有缓解。
  我挑衅地说:“帅怎么样,她是个女的啊。”
  “我不在乎,不用说是女的,就算是我亲姐姐,我还是爱她。”
  司徒菁颠覆了我对规则的认知。好像看到一丝曙光,又好像是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道光芒。
  “不是你说‘谁先爱谁死’吗?”沉默了一阵,我只能这样不屈不挠。
  “是啊,”瞬间的犹豫,司徒菁灵巧地答,“所以是秘密。”
  环抱着自己,滔滔不绝地诉说和司徒靖的过往。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现出内心的不满。轻轻推开司徒菁。司徒菁道:“怪冷的。”又粘了过来,理直气壮地继续着她的倾诉。于是自己也只好认真倾听,提出百分之二百会被司徒菁驳回的建议。
  那样的傍晚持续了很长时间。司徒菁嘴上说着,平时对司徒靖的命令也是一副坚决遵守的模样,可是又一直这样,不曾告白,默默地爱着。为什么隔了许多年再相见的时候反而热烈起来?
  于是就那样,局外旁观她对她不疾不徐的爱情,心也被吊在空中,不上不下。有些时候真希望司徒靖明白过来,真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会莫名地腾起一股落寞。
  司徒菁,你看,你一早说对了,“谁先爱谁死”。那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还爱梁安澜吗?”
  打小就见识她各种各样突兀的逼问,也只在这一年里,步步惊心,生怕说错一个字。
  “我们的事情,跟梁安澜没关系。”说出口又后悔了,在司徒菁的理解,这算是一种默认吗?
  理发师不识时务地闯进来。我不得不吞下脑海中不成熟的辩解。
  司徒菁没有再问,转身出去。留下我脑海里一片混乱。
  入夏之后,司徒菁成功摆脱了张萍的钳制。
  那晚在张萍相好的酒吧里,我照例坐在吧台旁等待未知的目标,如果没有人打断,我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当然不可能这样喝一整夜,总会有人把我像收留流浪猫一样带走。
  旁边坐上了人,喝得很凶。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她似乎已经醉了。抽泣声里夹杂着低声的咒骂。
  又一瓶酒落在吧台上,我抢先抓住酒瓶,热度从手背传来。
  “何必一个人喝闷酒,陪我吧?”
  “你……”醉得厉害。
  我抽出酒瓶,放在一边。“苏打水。”
  “不要,”椅子后拖的声音,那女人扑进我怀里。身体带着热度,酒气直喷到我脸上。
  我把她扶到外面,暮春的夜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她好像清醒了几分,推开我,没走两步,“哇”地吐了。
  就这个时候,忽然耳边带风。捉住那只手臂,居然是个男人。我悻悻地松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臭□,离我女人远点。”虚张声势。
  不知道是否心情太好,我随手给了他一耳光:“真爱她就别让她喝成这样!”转身就走,不敢多耽一分钟。在场子里打人是最犯忌的,不过这里毕竟是室外。那男人在背后骂了一句,忽然住了嘴。
  张萍的古龙水。“进来陪我。”
  “嗯。”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心疼了?”
  “怎么会。同情别人也需要资格。”
  “越来越幽怨了。” 张萍轻笑,给我倒了酒,“放心吧,以后没人为难你了。”
  我接过酒不明所以。
  “司徒菁有几分本事,我走眼了。以后落魄了说不定还要投奔你们。”
  “萍姐说笑了。”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天,等到了由别人口中说出,只觉得滑稽。
  “其实你跟着司徒菁……”
  “萍姐,敬你。我先干。”我隐约知道她要说什么,即便是真实,却不能由她说下去。
  后来呢,根本没有办法和司徒菁独处。照旧夜夜泡吧,等司徒菁派人把我捡回去。
  轿车里的冷风让我略微不适。司徒菁抚弄了一下我新染的头发,“如果不爱她了还能为什么活?”
  真是问住我了。
  如果说为了生存下去跪伏在别人脚旁是可以被理解的,对于一个毫无希望的人来说苟延残喘又算什么呢?
  大约是我还并未真正感觉到生活真的如此糟糕吧。
  为什么要生存下去居然变成了一个难题。“不然怎么样呢?”
  司徒菁沉默了。
  “就算我说爱你,你会相信吗?”不该说的话,居然会忽然冒出来。
  “……”
  “不要说没选择。打狗看主,如果你有一点珍惜……”连你都作践我,谁还会有所顾忌?
  司徒菁大约被激怒了。
  我缩了缩身体,汗毛都竖起来,冷气开得太足,不过司徒菁似乎并不在意。
  的确,我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还有什么值得畏惧?
  活着,也许尚存希望;如果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这大概是遗留的赌徒的血。

  第 24 章

  潘岳泽跟着梁安澜从酒吧出来。
  入秋,有红叶沙沙飘落。在寻常小巷里行车,速度很慢。向后视镜看,梁安澜的脸色很差,风鼓起她披散的头发,她只是愣愣地靠着椅背,望向窗外。
  酒吧里看到的场景对潘岳泽也算是不小的震撼。糜烂到泥沼里,漂浮的油膜反射出绮丽光彩。
  想来都是一早设计好的。
  半月前陪梁安澜购物,出来时被一个戴着鸭舌帽扎着马尾的女孩叫住,问梁安澜有没有在找人。潘岳泽挡在前面,一脸警惕。女孩莞尔一笑,“原来已经不找了吗。可惜她又回到N市。”耸肩,转身。
  “可惜她又回到N市”,这是什么话?好像是可怜那个“她”白跑一趟,或者倒像是怨“她”为什么要回来。潘岳泽琢磨内有深意,梁安澜忽然抓住那女孩,“你说谁?”
  那女孩并未回头,“也对,谁会花两年时间找一个负心人?”嘲讽多于理解。说罢甩脱了梁安澜混入人群中,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些天梁安澜状似平静地坐等消息。“叶舟”,好像魔咒,不必说出却自然地笼在空气中。梁安澜的心情简直写在脸上。与叶舟产生种种关联,梁安澜本人的身世也显得迷离起来,并不是所谓家庭突遭不幸的寻常人家女儿。然而此刻梁安澜似乎一点不担心曾老头起疑,简直有一副毫不顾忌的架势。潘岳泽感到加倍的不同寻常。
  高烧不退。快要到达承受的极限。几乎是在昏眩中被拖起穿戴完毕。
  一个月前司徒菁忽然决定回N市。这也许并不是突然的决定,一切也早有征兆。早晨吓人通知自己马上上车,才联想到司徒菁接连几天情绪已经十分不稳定。叶舟明白正在发生着什么,却连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到N市的这段时光,就连身在何处都不及搞清楚。疯狂地注射药物,清醒的时刻少之又少,大约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再有知觉。时间似乎进入回旋,身体也变得超越自然,不需要阳光,感受不到环境差异,没有昼夜之分,甚至周围全部是雌性动物,她和她没有丝毫分别。没有真实的界壁,却分明进入模拟箱,或醉或醒,自己不能察觉,也没有人愿意指点。会不会忽然发现一切都是梦?
  针管扎入臂弯,注射得很急。浑身一震。记起学习简单的急救措施时,再三强调注射前要排尽空气,否则可能致死。想来人命真是脆弱,偏偏现实中丝毫感受不到。明明生命一点一滴流出,明明浑身麻木感受不到一丝痛觉,明明灵魂抽离冷漠地闻听笑声,却总在某一刻清醒地发现自己还存活着,有些人有些事还要面对。
  血管被回忆填满,心脏剧烈撞击。是不是有尽头?
  不经意地频频回望,直到楼上出现人影。
  叶舟由招待领着缓缓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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