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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冰山养成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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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开始想念龙熵了!
这才多久的时间!离开活死人墓也不过十多天的光景,甚至不到月余,为什么这种思念越来越深!初初离开时,她因心中极为焦虑,只一味责怪因为陆展元的缘故让自己没能和龙熵说上话,待自己心思清净下来,对龙熵的想念虽然不时萦绕在心头,可从来没有此刻这么强烈!
是这月色太撩人了么?
还是这草原的风太会勾人相思?
没人给她答案,唯一迎接她的,只是草原的风,和皎洁的月。
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夜色阑珊时分,她拥着龙熵,或端坐树枝,或轻卧屋顶,或临于溪边,看惯了终南山的月,雪,绿树,绚烂的花。
当时并未觉得有多么美好。更甚者,很多时候,是她李莫愁因为心情不好,因为孤寂,因为想念家人,怀念家乡,独自一人对月缅怀,却总有个清冷的小人儿善解人意的靠近她,给她一份温暖,轻言软语。
“莫愁,你看什么?”
“没什么。”
“……又骗人。”
“呵!傻,我在赏月。”
“月?那有什么好看的?”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虽然我不懂,可是听起来一点也不好。”
“不好?”
“嗯!”
“哪里不好?”
“因为,你说这句时,笑的好难看。莫愁,你是要哭么?”
“……怎么会。我这有一句好的,熵儿愿意听么?”
“你说我就听。”
“叫做‘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听起来,可好?”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李莫愁呢喃着,竟然觉得极为落寞。隔着蒙古包厚实的帐子,望向那轮也同样照耀着终南山活死人墓的皓月,心中酸胀的厉害,“熵儿……”
熵儿,你可还好?
李莫愁抬起自己的手掌,眼前豁然滑过白日里死于自己手中的那几个金人的脸孔,一时心内百味陈杂,竟略微有些颤抖的哽咽起来。
熵儿,师姐……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悠悠四载浮沉间】
“婆婆,你说,什么叫做‘墓’?”
“墓,是人死了住的地方。好人的墓通往天上,坏人的墓通往地狱。”
“那,师父的墓是通往哪里呢?”龙熵静静的跪在石床前,茫然的望着已然冰冷的尸体,低喃,“要是师父既不喜欢天上,也不喜欢地狱,她可以回来么?”
“……”孙婆婆动了动嘴唇,忍不住老泪纵横,“姑娘……”
孙婆婆哽咽着,长满皱纹的双手指尖有常年做粗活打磨出来的茧子,轻轻把龙熵搂进了怀中,“姑娘,人死……不能复生……”
龙熵茫然的抬头望孙婆婆,抬手帮老人家擦泪,“婆婆,你哭什么?”
“姑娘……”孙婆婆心中十分难过,见少不更事的龙熵对生死之事表现的这么无措,心中怜惜不已,“唉……”她只叹息,为何瞬间功夫,这与世隔绝的活死人墓竟遭此大劫。李莫愁屡次违反门规背叛师门,被逐出古墓。不到半月的功夫,这古墓的主人竟然也重伤不愈,命殒西天。
“……姑娘莫怕,以后,只有老奴陪着你。除非老奴身死,否则绝不离开姑娘!”孙婆婆着实爱惜这个单纯的少女,几天功夫,她怀里的小人儿同时失去了最依赖的师姐和最亲的师父。若是换做旁人,真不知道该是什么光景。偏偏龙熵只是一径对着老妇的尸体发呆,已经一天一夜了,老妇尸体早已经冰冷,龙熵却还只是默默守在床边,好像在等她醒过来一样。
“婆婆,”龙熵竟然浅浅一笑,霎时如梨花盛开,“我知道婆婆疼爱熵儿。等莫愁玩够了回来,我们就和师父一起,永远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孙婆婆泪眼婆娑,忍不住微微用力拥紧了龙熵,“……好,好!姑娘怎么说,咱就怎么做!”
龙熵却突然低落下来,让孙婆婆抱着,敛下眉眼低声说,“可是,莫愁什么时候回来?”
孙婆婆一噎,不知该如何回答。李莫愁,回不来了。被逐出古墓的叛徒,是不被允许踏进古墓的。孙婆婆犹豫了下,柔声问,“姑娘可曾记得你师父说过什么?”
“……”龙熵望着孙婆婆,动动唇,忍不住眸中雾气氤氲,“可是,不让莫愁回来,也不让我出去,那怎么办……”见不到莫愁了怎么办……明明说好,以后都要同在一处的……
“……姑娘……”孙婆婆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是师门规矩,任谁也不能破坏的。
龙熵却突然从孙婆婆怀里挣脱出来,对着床上老妇的尸体委屈的哭求,“师父,你让莫愁回来,或者让我出去好不好?熵儿一定把莫愁……不,师姐,一定把师姐带回来,到时候,徒儿和师姐一起陪着你可好?”
床上毫无动静,龙熵急了,上前拉住了老妇的手臂,恳求道,“师父,求你……”
“姑娘!”孙婆婆心疼的不行,老妇重伤那些时日,龙熵就一直默默呢喃着,求师父让她和李莫愁一起下山,可是龙熵一提,老妇就生气呵斥,龙熵见她伤重,便再不敢提,只是默默守着她。直到老妇已然人死灯灭,龙熵也一直守在床边,可是要和李莫愁一起离开或把李莫愁找回来的念头却从未消失过,而今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哀求,登时让孙婆婆心疼不已。这个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少女根本不知道“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往偶遇山间鸟兽死去,李莫愁总是跟她说,小动物是回家了,回归本源。从未当真跟她解释过,什么叫做死亡……老妇眼见这两个姑娘长大,如今见龙熵这副模样,心中实在不忍,连忙拉住了龙熵,“姑娘……你师父她老人家……已经死了……”
“死了……”龙熵呆了一下,喃喃道,“死了就不能说话了……那,那就别死啊!”龙熵突然用力抓住老妇冰冷的手臂,“师父,你别死,徒儿不闹了,徒儿不下山,你别生气,大不了,师父你亲自把师姐带回来啊!师父……”
“……姑娘啊!”孙婆婆再也忍不住,凄凉的唤龙熵,“你师父是死了。死了,就永远的离开我们了。过不了几天,师父她老人家的尸体就要变臭,变没有,再也看不到她,也再也不能说话不能教你武功啦!”
“……”龙熵一怔,瞬间脸色煞白起来,“再也……看不到了……”
孙婆婆伤心地叹息着,轻轻抱住龙熵孱弱又略带冰冷的身子,“姑娘,人都要死的……”
“都要死……”龙熵喃喃重复着,“婆婆会死,我会死,莫愁也会死么?”
“对,都要死,只是死的早晚罢了。”孙婆婆眼中带泪,爱怜的望着龙熵,“姑娘,你别难过……”
“莫愁要是和师父一样死了,我是不是也再看不到她了?”龙熵呢喃着,又转头瞥一眼床上的老妇,年少的姑娘第一次理解了“死亡”的含义,不觉打了个冷战。望着老妇已然有些发青的肤色,龙熵忽觉悲从中来,一口血腥涌上喉头,却怯怯的趴在了老妇身边,弱弱的低唤,“师父……师父……你别死好不好……徒儿会好好练功,好好看着师姐督促她,不让你生气,你别死好不好?”
孙婆婆不忍看见小姑娘这么苍白怯弱的模样,别过脸去暗自啜泣。
可是空余一具尸骨的老妇又怎样才能回答龙熵的话呢。
龙熵低低哀唤半晌,老妇却毫无反应,离得近了些,竟然还隐隐闻到一股奇怪的微弱腥臭味渐渐传来,登时让龙熵一惊,连忙回头受惊的唤孙婆婆,“婆婆!”
“哎!”孙婆婆连忙抹了抹眼泪,走到龙熵身边,“姑娘……”
“师父……师父她……”龙熵愕然的说着,忽然面色一变,颓然无措的顺着石床坐倒在地,“师父……变臭了……”
“呀!”孙婆婆大惊,连忙上前检查,可不是,老妇贴着石床的部分已经有些尸臭发出,“姑娘!得赶紧让主人入土为安哪!”
“入土……”龙熵下意识的重复着孙婆婆的话,“入土……”
“姑娘!”孙婆婆急了,蹲下来和龙熵平视,“让先人入土为安吧!不然,主人怕会死不瞑目的……”
“……可是,”龙熵犹如受惊的小兽,幽黑的眸子里闪着水泽,紧紧地盯着孙婆婆,“师父说,死后要把她放入密室里的棺木中……”
“那便是入土为安!”孙婆婆叹息着,老人家摸了摸龙熵的头,“姑娘就依着主人的遗愿来做吧!”
龙熵怔怔的望着孙婆婆,半晌,默默点了点头。
孙婆婆心中十分难过,忍不住叹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李莫愁被逐出古墓!若是李姑娘在,她岂会让龙姑娘这么年轻的少女做这些晦气又伤心的事情!真是造化弄人啊……
龙熵依言,在孙婆婆的帮助下把老妇的尸体放进棺木之中,一抬头,瞥见另外三具棺木。龙熵道,“师父说,剩下的三具,婆婆一个,我一个,莫愁一个。”
孙婆婆不由打了个哆嗦。老人家虽然过了大半生,早已是半截身子入土之人,但到底出于本能还是有些惧怕死亡。龙熵却好像对生死并无多大挂碍,孙婆婆越看她反而越觉得这个冷清的少女不可接近。似乎无端又平添了些冷意,小姑娘茫然的模样却有增无减,只是眼底的泪泽渐渐消退,反而越发显得清透不可捉摸。
“……姑娘,主人有令,待姑娘十八岁时,就可接任掌门,将活死人墓中的绝世武学传承下去。”孙婆婆隔着七八步的距离望着龙熵,竟有些觉得这小姑娘宛如冰雕的玉人儿,“老奴遵主人令,定伺候姑娘周全,姑娘可认真钻研墓中绝学。”
龙熵掌心托着一块牛皮纸,上面画着活死人墓的地图,标记着何处有什么样的武功。龙熵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道,“等我学会了这些,是不是莫愁就会回来了?”
孙婆婆一顿,却不做声。
“婆婆,你说,是也不是?”好像只是为了确认的问一声,孙婆婆尚未回答,龙熵接着道,“等我学完这些,莫愁便该知道,外面有多不好,她若想回来,到时这里由我做主,我自然可以放她回来。婆婆,你说是也不是?”
“……”孙婆婆犹豫着,她本欲回答“不可”,可是见龙熵垂眸发怔的低落表情,孙婆婆心头一软,答道,“姑娘既是这里的主人,自然可以决定让不让李姑娘回来。”
龙熵闻言,却忽然眼睛一亮,唇角含着笑意,走到老妇的棺木面前,抚摸着棺盖,低声道,“便是死,也是要死在这里的。”
孙婆婆惊望着龙熵,愕然不能语。
龙熵却轻声道,“师父,等徒儿日后死了,定会和师姐一起去向您赔罪的。”默默垂头站在棺木旁半晌,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棺木,忽的“啪嗒”一声,竟是龙熵泪落,泪滴在棺木上,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石室里显得尤为响亮。
孙婆婆一惊,正欲开口相劝,却见龙熵挺直了背,面无表情的缓缓转过身来,淡淡的对孙婆婆说,“婆婆,自今日起,我便要闭关习武,你且自便,不必管我。若是渴了饿了,我自会唤你。”
“……”孙婆婆惊讶地望着愈发冷冰冰的龙熵,安慰的话尽数堵在嗓子里,一句也吐不出来了。只是心中也着实担心,怕小姑娘悲伤过度,这个时候练武显然并非什么好时机。可老人家却一点都无法开口。
“唉……”倒是龙熵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拂袖而去时轻声道,“婆婆无需担心,我自己心中有数。”
“……”孙婆婆闻言一时心中有些暖。姑娘虽然面冷,但到底还是知道心疼人的,老人家无奈的摇头叹气,却也只能遵从龙熵的命令,“是,老奴知晓。”
古墓之中无岁月,转眼间,两年已逝。
龙熵也终于从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变成如今,十六岁的小龙女。
“孙婆婆,”龙熵表情寡淡,轻声说,“自今日起,我们门派就改作古墓派吧。””是。“两年来,孙婆婆已经习惯了龙熵的少言寡语,偶尔闲暇时分,龙熵除了自己看书外,便令孙婆婆将外面之事详尽的说与她听。龙熵虽然未有真的与外界接触,但已不像两年前那样于人情世故一概不知。她现在缺少的,只是亲身历练。但是……除去初时那些日子孙婆婆还会被问起李莫愁有没有回来过外,后来的这些日子孙婆婆再没听她提起过师父或者李莫愁。仿佛,这两人已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孙婆婆望着愈发出落的翩然若仙又淡漠的龙熵,心中不由愈发敬重。显然龙熵已经越发有了一派掌门人的气度。
“你且对外去说,古墓派内藏有许多绝世秘籍并有许多稀世奇珍,谁若是娶得了古墓派掌门人,这古墓里的宝贝便尽数归谁。”龙熵一柄银剑如长虹,动作极慢的舞着,然而周身却仿佛凝了一层霜露,白色剑光闪过,绿色纷纷追逐着飘落,却只是在她周围飞舞徘徊,始终近不得她身。那是玉/女剑的剑气。
“什么?”孙婆婆甚为震惊,疾呼道,“姑娘!”
“且去做。”龙熵声音平稳,无一丝波澜。话音落,一枚绿叶完整无缺的飘落剑尖,然而不过片刻,倏地碎成碎片,从剑尖跌落。
孙婆婆紧皱眉头,咬咬牙,不知龙熵想做什么,却也只能无奈的顺其意去做。
待孙婆婆已经离去,龙熵怔怔的望着远山,又是一年春到。
李莫愁离开这里已经两年,如今这远眺的无边春景,告诉龙熵,这已经是李莫愁离开的第三个年头之始了,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回来过。甚至,连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找不到你,那么,让你来找我,如何?
龙熵抿了抿唇,重又提剑,银剑一改先前舒缓稳重,倏忽变得凌厉狂乱,可怜她周边的草木,尽数遭强劲的剑气侵袭,哗哗作响,继而“噼里啪啦”地尽数皮开肉绽,残败的绿叶铺满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悠悠四载浮沉间】
那么,李莫愁去哪里了呢?她不时一心想要回去把龙熵拐走的么?何故竟然两年时间毫无踪迹,竟然在江湖中也丝毫未见其人影?
说起来,就苦逼了。
李莫愁原本以为,被那个倒霉催的霍都留在蒙古草原扎伊部落,自己若是想走,凭她一身自古墓派练出的绝妙轻功,离开这里,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怪就怪在“自负”二字上。
霍都竟然决意要留她,又岂会这么轻易让她离去!
两年前那晚,李莫愁想起龙熵,心中便涌起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回去找龙熵。可是……
门外的一众蒙古武士着实不在话下,可是,她却没能走出蒙古草原。
霍都只是有些骄纵,却并不是没脑子的人。她甩袖离开,并未去别处,反而是径自去找了国师,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醉心武学,听霍都说她帐中有一位来自中原的武学高手,顿时大感兴趣,兴致极高的随霍都前去。不料这时正是李莫愁心急火燎要离去的时候,她露的一手绝妙轻功,登时让金轮法王大为赞赏。古墓派功夫本就以轻灵奇巧见长,于蒙古密宗大有不同。金轮法王当初远从蒙古奔赴西藏,杂糅了西藏密宗融以草原的内力,皆是以猛力至刚见长,惯听中原功夫博大精深,如今一见,更是大为惊叹,岂有轻易放李莫愁离去之理!
眼见李莫愁脚下生风,犹如乘风而去,金轮法王心思大动,急忙上前,拦住了李莫愁的去路。
李莫愁正心急中,哪有功夫理会来人是谁!又隐约见是一中年大汉,身材极为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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