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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难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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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现在说吧”郁江城掏出烟点上“5分钟”
陈灵深吸口气“我想请郁先生给我个机会让我能继续待在原单位……”
“我似乎没必要满足你的工作愿望吧”陈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郁江城打断“你觉得我很闲?”
陈灵忽然很想给面前这个男人一巴掌,如此虚伪傲慢,明明是他让人给自己做了工作变动,现在反倒像她在无理取闹。但是却不敢真的扇上去,憋了半天只憋出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郁江城扯扯嘴角。
“瞪着我干嘛?你还有1分钟”
“我……其实我现在的工作是我丈夫的。两年前他去世后我就申请了这份工作,我想通过这份工作来提醒自己他曾经存在过,所以我需要这份工作。”陈灵真诚地看着郁江城痛苦的说出那些悲痛的事实,心脏如同当年得知杨东的死讯一样绞痛。
“很好,很感人。但是似乎跟我没什么关系”说着抬手看了下表“对不起,时间到”他猛地拉开挡着车门的陈灵,差点将她晃倒。
“你等等,算我求求你,我真很需要这份工作”陈灵紧紧抓住郁江城的袖子“只要您让我留在那里,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真的什么事情都可以”
郁江城突然感觉很厌恶,多天来好不容易消除的不快有一次袭来。他讨厌这样的深情戏码,因为女人都是骗子,姚薇就是个典型。他想起那天,就是被眼前这个女警带去派出所的那天,在机场姚薇对自己说的话“你让我感觉透不过气来,江城,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真是笑话,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将什么都不是的她放在身边,除了名分他给她一切想要的,结果换来的仍然是她绝情的离开。名分,一纸婚书就那么重要,况且他的家庭式绝对不能接受姚薇这样的女人的。所以,女人的感情都是假的,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又在装什么?假装她的痴情,来博得他郁江城的同情?
郁江城不理会陈灵的哀求猛的右臂一挥不料陈灵一个不稳身体顺势倾斜“嘭”的一声磕在旁边的车身上车子顿时响起警报。郁江城没料到自己会将人甩倒,立即上前查看一把搬过陈灵的肩膀。入眼的血红让他心尖一颤,只见一道血痕横在陈灵的额头,伤口虽然不大却很深,不断地向外冒血。他果断的掏出手帕放在陈灵手里然后按在伤口上,手帕下陈灵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闪射出的不甘与愤怒似乎要将他吞没。
拉起陈灵然后抿唇盯着她“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只要能留在那里?”陈灵点点头“那我给你个缅怀亡夫的机会”说完蒋她塞进车子然后呼啸而去。
他倒要看看为了缅怀亡夫这个女人能牺牲到什么程度。
正文 第三章 第一夜
“什么?”陈灵急切道。
“陪我一夜,我就帮你解决问题”陈灵只觉双眼酸胀。透过电梯门的金色镜面板观察旁边的男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捂着车钥匙笔直地站着。
刚才两人从停车场出来后就直奔医院,医生似乎跟郁江城有点交情为她做缝合时很细心,临走时还特意给了一瓶小小的药膏说是可以祛疤。但是她实在想象不出镜子里穿着灰色大毛衣头上还顶着厚实纱布的自己有什么魅力能吸引身旁的这位。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陈灵听到他说“看来你不愿意啊。那就不能怪我了。”说着不等她反应直接跨不出去。
“等下,我愿意。”静的楼道里里传来陈灵坚决响亮的声音。她在郁江城即将关门之际及时走了过去,她想如果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那么她愿意一试。
陈灵看着浴室镜子里光裸的自己,小巧的脸庞因为长期的风蚀日晒早已失去了原本的*,但是从脖子以下肌肤却依然细腻,从进门到现在她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觉得自己实在磨蹭的太久才简单地吹了头发开门出去。
卧室中央的kingsise床上郁江城早已半躺在上面,浴袍的领口半敞着露出下面坚实的胸膛。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握着遥控器,来来回回换了很多个频道却没有一个能让自己看下去,他知道自己有点莫名地浮躁刚瞥了眼浴室的门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门就开了。
那个女人就那样站着,浴袍的下摆露出一双洁白细嫰的小腿,两只脚套在拖鞋里不知道是否一样洁白可人,细长的手指抓着领口显得小心翼翼。被热水蒸红的小脸显得尤为可爱只是漆黑的双眼闪着不安的情绪。郁江城觉的心脏突然颤动了一下。
扔下遥控器朝站着的陈灵招招手示意她做过来,转身又往床头柜上的空白酒杯里倒了点红酒递给她。陈灵走到床边接过酒杯挨着他坐下,有点紧张。
郁江城看她端杯子的手无声的笑了。看来她还是挺害怕的,之前还跟自己豪言壮语了一翻,现在倒是蔫了。原本只是不满意她那副视死如归的痴情面孔而而在电梯里说出的玩笑话却被她当了真。这个女人似乎很傻,却又很固执。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双臂一抬蒋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感觉到她的轻颤,没有理会兀自抬端起酒她碰杯。是不是应该为他们的这个夜晚干杯?
两人默默喝了很久,气氛暧昧中带着点前所未有的安宁。不知是酒精迷惑了人心,还是谁先起了头,等陈灵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被郁江城脱光了压在床上,而他**的火热正慢慢贴近自己。从最初被入侵时的痛到后来一阵阵袭来的*,她觉得自己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最后的记忆是闭眼前落地窗外一闪而过的万家灯火,还有那紧紧扣着自己的霸道双手。
一向浅眠的郁江城醒来便看到深陷在白色软枕中的黑色长发,差点开口叫出“姚薇”。单手撑着床垫慢慢靠坐起来点上烟,拿起手表一看“四点三刻”。甩开辈子起身走进浴室,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清醒一下,自己昨天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最近心事太重导致大脑疲惫缺乏思考?看来他需要休息一下调整调整。
陈灵在郁江城起身的时候就醒了,等浴室里传来水声她才敢坐起来,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在背包里掏出皮筋将头发简单的扎起来,等了一会还不见郁江城出来。瞥到睡灯下酒店专用的便签,走上前提笔写了留言,然后环视下房间确定没有遗漏东西才开门走了出去。
带上门的那一霎,她终于把事情解决了。
郁江城悠闲的躺在浴缸里两眼注视着前方的电视机,但是新闻女主播动听的声音丝毫没没能吸引他。他想,自己今天有点*,原来被姚薇抛弃这个事实会让自己失去正常判断。以前总是嗤笑女人的感性,却原男人也是一样。姚薇这样的女人为了独立的生活、寻求真正能了解她的伴侣而抛弃他,身边时常陪伴的名媛艳星们为了前途利益接近自己,还有个女人为了保留缅怀亡夫的机会现身给自己,到底什么才是女人想要的,他真的好奇。
他跟姚薇的故事可以说俗烂到不行,贫穷而漂亮的女孩姚薇为了凑养母的医药费而卖身给年轻富有的郁江城。对于那次卖身姚薇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郁江城并不是买主,她只是被作为礼物送给郁江城享用的。起初郁江城并不觉得姚薇有什么特别,因为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个性又漂亮的女孩,他自己也是偶尔才会想到某处房产里还养着一个叫姚薇的情人。
注意到姚薇是因为跟当时关系最密切的情人的分手,原因是对方妄想登上郁夫人的宝座。情人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郁江城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于是果断与对方了断关系。他出手一向大方,奈何对方一直纠缠不清直到事情闹到老爷子耳朵里。事情解决后老爷子便要求郁江城整理身边人,整理到姚薇这里时他突然找到了一直想要的那份舒心与安宁。这个女孩从来不争不吵,跟着自己的这一年没有向自己要求过任何东西,也从没主动联系过自己,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己的到来。后来越来越喜欢跟姚薇在一起,然后一待就是5年,5年时间姚薇从少年变成女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姚薇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忧虑。她开始渴望安定而确定的家庭,但在郁江城这里她得不到想要的,于是趁着在去美国度假的时机瞒着郁江城跟一个美国人偷偷恋爱结了婚。
他与姚薇的故事从开头到结尾都很俗烂,越想越头疼。还是算了想他郁江城何必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纠结。
忽然想到外面还有一个待解决的陈灵赶紧起身关掉电视,穿上浴袍走了出去。
见到空旷平整的床铺他有点讶然,那个女人竟然已经走了。甩开毛巾坐在床边,就看到那张留言条,上面秀气工整的写道:郁先生,谢谢你给我机会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再见!——陈灵
放下纸条郁江城揉了揉脑门接着拿起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号码,等待音响了很久对方才接通,传出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困倦“郁先生?”
郁江城不待对方询问直接下达命令“你让人撤掉上次那个交警的调职令,还是让她留在那里吧。还有我要出国半个月大事报备小事自行解决。就这样,挂了”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李新宇还没从被老板凌晨叫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对方就直接掐断了通话。大Boss虽然在工作方面很严苛,但凌晨给下属打电话也是屈指可数的。这可能跟他少年时便呆在国外有关系,郁江城有点洋做派,一般不轻易在下班后骚扰下属。唯一那么几次电话也都是因为有大项目要启动需要大Boss的参与他才会因为一些决策性命令打自己电话,可这次竟然是为了私事……不太像老板的作风呀。
可怜的李新宇本就因为新项目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好容易睡下还没多久就被上司给叫醒了,于是任命的记下老板交代的事情,打算明天一上班就处理顺便通知各部门大老板出差,大家可以稍微放松点了。这就是现实版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挂断电话后郁江城又叫了客房服务,换了干净的床单后才继续睡下。从小娇生惯养的他有这点洁癖也不稀奇。酒店也碍于他的身份特殊,各方面都给予了极度配合。
这间套房是他长期包下的,最近自己在这边有新业务,购置房产又闲麻烦于是吩咐秘书找一家比较舒适的酒店。
郁江城躺下后很快就*了梦乡。
正文 第四章 似是故人来
陈灵从酒店出来时天已微亮,东方的天际跳耀着微弱的黄光,似乎在与黑夜做最后的搏斗。她本想返回兰亭坊附近的商业街取车回家然后换身衣服再去岗亭执勤,却忽然想到今天是周六于是朝不远处驶来的出租车招手。
坐上车后告诉司机她要去永憩园,司机显然被她的地点吓了一跳颤颤惊惊地说道“小……小姐,这么早去那里不一定开门的”。
陈灵明了司机的顾虑“师傅你不要怕,我是去祭拜亡夫的。不开门我也可以等一会”听完她的话那司机才尴尬的笑笑踩下油门。
是啊大清早黑夜还未褪尽将亮不亮的光景,一位单身女子招了一辆出租车司然后说自己要去公墓,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恐怖小说里的桥段,怪不得那个司机被吓到。
经过一家花店时老远看见有工人在搬运花草,于是又让司机调转车头。挑了吧黄玫瑰,选了开得最好的几枝。因着是去祭拜也就没让小工包装,只要了根彩带简单的捆了个结,坐上车继续前行。
清晨的街道是安静的,却又不似夜晚那般寂静。旧街道路两旁已有小贩在摆放摊位,这就是生活的艰辛,而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毕竟是少数。像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在没有付出的情况下又怎么奢求回报。
路上车少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陈灵付了钱,又想着一大早让人做她这趟生意总是不吉利的也就没要司机找的零钱,抱着花束自行下了车。
在坡道上走了10多米后就看见公墓的大门已经开了,想来自己赶巧了。门口值班室的老大爷正一个劲地点豆子,看来不是所有老年人都有睡眠问题嘛。
此时的太阳早已摆脱黑暗的纠缠在天际露出了圆脑袋,光芒照耀在细嫩的草叶上因着水珠的反射而金光闪闪,初夏的微风缓缓吹来竟还有一丝凉意。狭窄的石道上不时能看见早期觅食的鸟,果然是人间的“后花园”。快到杨东暮的时候陈灵看见了那个身影。
安静而平和是陈灵看到邵意华的第一感觉她呆呆地看着他。身材高瘦的他有着乌黑的发,额前蓄着短短的刘海,晨风一吹便会缓缓飞舞,不算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要不是一身黑色的高档西装还真以为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呢。陈灵走上前才发现他的衣衫上积了一层细小的水珠可能来了很久了吧。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就那样沉默的站着,在听到脚步声后转过头来,让她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您是……?”陈灵看着丈夫墓碑前放置的白茶花又看看面前站着的人。
只见那人抿嘴一笑轻启红唇“你是陈灵,对吗?不知道杨东有没有跟你提过邵意华这个名字,就是鄙人。”
“啊…。。”陈灵惊呼,眼前的人竟是丈夫生前一直提过的邵意华“邵大哥!”
“我跟母亲去了北京后和杨东一直书信联络着,碍于继父的身份母亲不能将杨东一同带走,只好让他继续住在福利院但我母亲依然继续支付他的一切生活、学习开销。”邵意华脱下西装搁在腿上和陈灵随意地坐在墓前的草地上。
“他一直很听话很努力,我比他虚长几岁所以他管我叫哥哥。你知道小朋友对于家里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孩子总会有点敌意,所以小时候我也会欺负他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好。我母亲是个善良的女人,她说她第一次看到杨东时就很想把他带回家,因为杨东笑起来让人觉得温暖。”陈灵静静的听他诉说,听他口中自己那个优秀正直的丈夫。
“我很早就被送出国,期间也有很多年没能和他联系,但是母亲却一直帮我收着杨东写给我的信,原来他是那么崇拜我。”
“你们结婚的时候因为SARS不方便回国,我很遗憾没能参加。但是母亲有把你们的结婚照寄给我,说以我才能认出你。”邵意华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时间显示是他们结婚那天,人物则是自己、杨东以及乔阿姨。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两人回到家后杨东接了个电话,然后极其兴奋地告诉自己他的乔妈妈来祝贺他们结婚。那是个温柔高雅的女人,岁月并未忍心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当自己和杨东匆匆赶至酒店时她就那样温柔而安静地坐着。席间杨东很兴奋一直向他的乔妈妈说着自己的事情,而乔相雨则温柔宠爱的笑看着他们。因为要赶当晚的飞机,他们三人只是简单地吃了饭,在机场大厅里乔相雨突然叫来随行的一个青年让给他们三人照张合照,说是要拿回去留念,背景是星巴克的店门口。
看着照片陈灵忍不住掉下泪珠,先是小声抽泣,最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邵意华看着放声大哭的女人默默的伸手将她拥到怀里然后用手轻拍她的后背。
爬在邵意华怀中的陈灵从他的右肩抬头看着墓碑上杨东的照片,然后在内心默默地对他说 “对不起,亲爱的。今天真的对不起。”
出了永憩园邵意华领着哭肿双眼的陈灵向自己的车走去,10长的坡道上两人相对无言,等坐在车上陈灵才不好意思的开口“邵大哥,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随便把我放在市区哪里就可以了。”
邵意华发动车子温柔的笑着“没事,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顺手推了推眼睛接着问“送你回去顺便摸清门牌,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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