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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禁猎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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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不是神色呆滞,而更接近一具被人抽去灵魂的人偶。
殷樱正讶异,却见那助手摘下眼镜,缓缓除掉口罩,朝她走来。伪装下,是一张似曾相识的俊秀的脸。
对方温和一笑:“上次见面,是在你十二岁时的生日宴会上。你认不出来我的样子,倒也不奇怪。”
殷樱感到自己身体微微颤动,一个名字涌上心头。
对方走近:“虽然只是政治婚姻,不过金殷两家的人订婚约的时候倒也郑重其事。现在记起我了吗?——连自己的未婚夫也忘记的话,那殷家小姐可是太善忘了哪。”
“金木崎!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殷樱把身体往沙发上缩。她心里升起强烈不安,用求助的眼光看向黄医生,却见他死鱼般的眼珠,一动不动,全身僵直如蜡像。
“我没死,不过也跟死人差不了多少了。”他脸上仍满溢笑意,却只让殷樱感到更寒冷。尽管殷家并没有自己的杀手集团,但作为金家的姻亲,他们对杀手界的事情也知道得不少。两年前金家出事,一夜间金堂集团的财产无端流失海外,殷家当时并非不痛惜。尽管他们知道这财产流到西京门的穆氏兄弟手中,但碍于西京
门的极盛,他们并不敢有所动作。
直到穆氏兄弟以一系列手续,合法化接管过金堂集团的同时,殷傅之发现女儿心之所系的男人,竟然是穆氏兄弟中的穆川时,他喜出望外,暗中鼓励女儿发展这段关系。至于这穆川是女儿前未婚夫一家的仇人,他可全不顾。
父亲所考虑的这些商业因素,殷樱可通通不管,也没兴趣。对她而言,金木崎不过是她童年时的一张模糊面孔,过去耳边常听到的一个名字,穆川却是大不同的。他是触手可及的鲜活肉体,是捉摸不定的眼神,真实存在于她的身畔。
在金木崎两年前“死”的时候,她什么感觉也没有,不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未婚夫。她也隐约知道,穆川似乎跟金家人的死有关系。但又如何呢?金木崎总不会从坟墓中爬出来,向他们寻仇吧?
但让她骇然的是,此时此刻,金木崎,这个本该在两年多前死掉的人,当真站在自己跟前!
“放松,你不用太紧张。殷家的人并没有对不起金家。”金木崎的声音淡淡的,浑不似要报什么血海深仇的人。
殷樱盯着他看,身体仍是紧绷。
金木崎接下去:“对于殷家,我没有恨,只有同情。”
他的目光中,映出殷樱讶异的神态。他声音和缓:“殷家和金家一样,同样是西京门的穆氏兄弟所利用。但不同的是,殷家仅剩下的殷小姐,直至现在仍不知道害死自己父亲的是谁。”
殷樱的肩膀晃动不已,嘴唇颤抖:“不可能……”
金木崎目光冷漠,他缓缓地朝后面摊开手掌,黄医生机械地上前一步,递上白色手套。他边慢慢戴着手套,边沉声道:“如果你像你父亲一样,是个狡猾的商人,或者有像我一样强烈的复仇心的话,相信我们会有愉快的合作。”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黄医生打开手中的箱子,从里面露出各式闪着金属光泽的手术器械。
“但你只是一个任性的千金小姐,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者。我猜还是直接控制你的大脑会更省事。”
在金木崎冷淡的声音中,殷樱惶恐地看着黄医生走上前。她的嘴鼻被白色毛巾紧紧捂住,一阵药味飘来,她陷入了昏迷。
三个小时后,黄医生和他的助手离开大楼不久,秘书接到了殷樱办公室的电话。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色彩,指示着:“今天下午四点,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
、少女之瞳
你不安得将脸庞深埋
即使在此徘徊不前,心中却不可思议地描绘着你
映射的一瞬间,想在那眼睛里停留
——《瞳之住人》彩虹乐队
招待会是在记者们的低声议论和焦急等待中开始的。记者席中充斥着“应该是宣布MK将被金堂集团收购的消息吧”的论调。长枪短炮云集,对准长桌那头的MK集团现任总裁殷樱。
今天的殷樱看上去,跟往日那个常出入于社交场合,爱逛名店的她,有点不同。她依然明致动人,但脸上的神色却冷淡肃正。不知道是否灯光的原因,她的脸色过于苍白,美丽双眸却藏着空洞眼神。
“这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殷樱的表达从容而镇定,“是为了澄清一项传言。作为MK现任总裁,我在此宣布,金堂的确就收购一事接触过MK,但我们并没有被收购的意向。”
当天晚上殷樱从餐厅走出时,一辆黑色宾利驶来,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摇下,穆懿倚着后座看向她:“不知道殷小姐是否赏脸,让我载你一程?”
殷樱冷声道:“我在等我的司机。”
“殷小姐的司机在路上遇上些问题,估计短时间内不能过来了。”穆懿推开车门,不容分说的神态。
殷樱被他眼神所摄,但仍是面无表情,只木然地上了车。
穆懿把手搁在膝盖上,礼貌地:“似乎到今天上午为止,我们关于金堂收购MK的谈判都进展得相当顺利。所以对于今天下午,MK召开记者招待会,单方面宣布无意被收购一事,本人想听听殷小姐的说法。”
“这是股东大会上做的决定。”
“在其之前,所有股东都对此表示赞成。而且最大的股东,是殷小姐本人你。”
“只是一些商业决定,也没有什么特别原因。”
殷樱说话时,并没有看向穆懿本人,只是空洞地看着前方。车子钻入隧道,橘红色的灯光飞快地流过车旁两侧。车厢内暖烘烘的,殷樱白皙的脸上渗出汗珠,她却毫不在意似的,并没有伸手擦去汗珠。
穆懿注意地看着她,嘴上已是换了个话题:“这些天来,你有见过穆川吗?”
“没有。”
“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
“不记得了。”
这时,一只小甲虫落到她脖子上,轻轻爬动着。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不舒服,只像个机械人般坐着。
穆懿把这些看在眼中,不再说话。
殷樱的家到
了,她也并没有道谢,只身体僵硬地往外走着。穆懿从车窗内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入了屋,才开口道:“开车吧。”
那司机开动车子,从车头镜中打量了穆懿一眼,见他陷入思考。他开口道:“统主,你是不是觉得她有点异样?”
“自从穆川失踪以来,我也有接触过她。她跟刚才的殷樱,简直是完全两个人。”穆懿淡淡地,“穆川失踪,清原滕被杀——这幕后指使的人,似乎有更大的计划。看来他似乎要通过控制殷樱,达到控制MK财团的目的,来跟西京门抗衡。”
“那统主有什么打算?”
穆懿抬起眼睛,并没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手下,只转了个话题:“龙一,追查穆川行踪的事情,仍然没有消息吗?”
“手下都在探听,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穆懿转过脑袋,看着窗外,车子回到穆宅的时候,已是深夜。大门闪着暗光,在大门前,站立着衣着单薄的少女。
车头灯已经打在少女的脸上。
那灯光过于刺眼,少女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挡住眼睛。
龙一警觉地掏出怀里的枪,正要举起,却被身后的穆懿按住枪支。
那少女放下脸前的手,露出那双与穆懿久违了两年的清亮眼眸。穆懿记得那张脸,更记得那双能让他安心入睡的眼瞳。
紧急刹车,车子在陆离跟前停下。
穆懿从车上下来,从上至下打量着这不速之客。大门两旁,全身黑衣的手下上前报告:“她怎样都不肯离开……”
穆懿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点起一根烟,他看向陆离:“穆川不在。你回去吧。”
穆川失踪的事,除了西京门的高级杀手、金堂集团的高层和殷樱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此时也只能不动声色。
陆离摇摇头:“是穆川让我来找你。”
穆懿沉着脸,大口地吸入一口烟,掩饰着内心的错愕:“你见过他?”
对了,自己怎么会想不到呢?穆川或者曾经去找过她。但即使如此,她又怎会知道穆川失踪的事?
陆离看着他眼神流转,复杂不定,上前沉声道:“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是他为了救我,而被人捉走之时。”
穆懿的手指一抖,指间的烟灰无声掉落。
许久的沉默。这大门后的庭院像一口巨大的深井,吐纳着这寂静,又像时空凝固。
良久,他说:“告诉我全部。”
声音中,已是听不出任何异样了。他已在瞬息之间,平复情绪。
、阿修罗之初夜(上)
穆宅中的摆设,跟两年前一样没有多大变化。陆离仿佛站在过往当中,缓缓把过程交代。
听罢,穆懿斜靠在沙发中,手里把玩着一支飞镖,良久,抬起眼睛,却问到:“你为什么过来找我?”
“穆川被带走前,留下口讯——”顿了顿,她说,“他希望由我来生下西京门的继承人。”
穆懿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陆离一脸平静地回视他。
昏暗的大厅中,寂静如无声的浪涛一波波涌上来,裹住他们。陆离清楚得很,这就是所谓的critical moment(关键时刻)了。无论如何不能露出破绽。
“就这样?”他突然失笑。
“这件事对你而言,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穆川被带走,说明非对付你们不可的仇家出现了。穆家只剩你一人,对于留下继承人的紧迫性,你不是不清楚的。”当金木崎对陆离提出这件事时,她亦是马上便明白对西京门的迫切性了。
金木崎说,穆懿就像另一个曹操:聪明,残忍,多疑。陆离心想:金木崎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穆懿修长的手指抚过飞镖的尾部,漠漠地:“凭什么是你?”
“因为你不会相信其他女人的,是吗?”陆离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掏出一件件东西,摆放在桌面上:体检单,成绩单,获奖证书……
这么自恋的台词,这么自恋的举动,都是尹迟手把手教的。陆离当时未曾不怀疑:凭什么是我?难道他穆懿会缺女人吗?穆川又怎会说这种话?尹迟却浅浅笑着:你不理解,穆懿会理解的。对于穆川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不就只有穆懿和你了么?
这时穆懿款步上前,凑近她:“你是要我说服我,你是个足够聪明健康的母亲吗?就为了穆川的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如此顺从他了?”
他已经走近,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上,她身子微微一颤,“你如此拼命想要说服我,不是太着痕迹了吗?这可不是聪明人要做的事。”
隔着一层衣料,他的温度通过掌心传到她体表,她深深呼吸,调整出一个微笑,“因为我需要钱。”
“这借口不错。”他端详着她。
她继续:“我想去瑞士念书,需要一大笔钱。我去见穆川,就是为了跟他提这件事……”她不再说下去,微微垂着脑袋,因为提到穆川而内心不安,同时又为穆懿不知是否相信而焦虑。
金木崎的分析固然不错。身在高位的穆懿,想法跟他人不同。这个时候对于穆家,
对于西京门来说,当务之急并非找回失踪的弟弟,而是要生下新的继承人。
此时,在阴暗而空落的穆宅大厅中,陆离的脑中无端浮现穆川那张脸,不禁有点失神。回过神来,已赫然发现穆懿站在她身前。
他一下子把她拉到怀中,整个地拦腰抱起,往楼上走去。
、阿修罗之初夜(中)
穆懿把她横放在床上,她全身紧绷,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跟尹迟对话演练过数十遍,每一个对方可能会质疑的问题,都反复演练过。但从来没有一个场景是无语无声,也没有人告诉他,穆懿会一言不发,不问任何问题,直接把自己抱到房中的。
他把手探到她的衬衣下,那细嫩肌体上起了一层鸡皮。她像是被丢到冰水里的小动物,强忍着战栗,无法呼吸。他的手在衣服底下摸索着,她发出几近抽泣的声音。
他放开她,从上方俯视着她的脸,看着她脸上身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长发披散了满头满脸。
她躺在床上回视他,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轻蔑。
是否他看出来了什么?还是在嘲笑她的怯场?
“别摆出这样的脸,你让我觉得自己跟那些你父亲的债主没什么区别。”他轻声失笑。
他从她身上滑了下来,坐在床沿,摸过烟盒,燃起一支烟。靠着床,他轻轻吐着烟圈:“你是害怕男人,还是害怕我?”
陆离把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我没有。”她反驳,声音从枕头中传来,闷闷的。
她的头脑一片混沌,突然想撤离这片修罗场,逃到远离穆懿,远离金木崎的地方去。但是母亲那副憔悴的模样,又再度浮现。
自己又能做什么呢?她有点无力地想。
身后,穆懿轻声嗤笑,一只手抚上她光滑的背部,直抚到她后脖,她全身微微颤栗。
穆懿抽回手,无声地抽完一根烟。
“你今晚在这里睡。”他探身到床前的烟灰缸前,摁灭烟蒂,正要站起身,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陆离坐起身来,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部,她的手是冰凉的。
“不用费劲了。现在的你,完全不能引起我的欲望。”穆懿声音冷淡,甩开她的手。陆离置若罔闻,笨拙地用嘴唇触碰他的后颈。她的唇,也是冰冷的,小心翼翼的,既要达到目的,又怕随之而来的后果。
穆懿回过身,黑暗中,少女的双眸清亮如初。
他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她动作僵硬地把脑袋凑到他胸前,听到他低声说:“你的身体还在抖。”
她用手搂住他的肩头,昂起脸,迎上他那漆黑的瞳孔,见到那里面的自己:眼睛潮红,长发披散,肤色红润,全身颤栗。她依稀想起两年多
前那个夜晚,她被同样的目光所摄,接过那一柄枪,踏入另一段荆棘道。
“不怕痛?”他低低地。脸上那种冷淡,不知何时消失了。
“连疼痛也无法忍受的女人,不配为西京门生下继承人。”
她突然感到手臂一紧,整个人已被拉入他怀中,她的心怦怦跳着。他的手揽过少女柔软冰冷的身躯,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她下意识地要把手臂挡在身前,见他凝视着自己,又垂下了手臂。
他很快地褪去她的衣物,打量着她。
男人的呼吸声潮湿黏稠,让她肩头一颤。她有点害怕,抱住自己两肩,朦朦胧胧地回想着尹迟口授的技巧:怎样对男人欲拒还迎,怎样作出一派迷离而欢喜状,却怎样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身子被轻轻推倒,穆懿从正上方俯视着自己。
他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地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
她的背部一下子紧张得绷起来。
“放松……”他俯□子,抱住她的脑袋,开始吻她的头发。
因为痛楚,她的手指牢抓他的手臂。“穆懿……”她第一次开口喊他的名字,语气像是央求。
他并没有停下来。
他抱紧她的身躯,深深进入的时候,她咬紧嘴唇,拼命地不让一丝声音逸出。
、阿修罗之初夜(下)
穆懿在床上缄默地抽着烟。
陆离用被单裹着自己,背对着他,身体犹如被劈成两半的巨大疼痛,仍留在体内。大腿内侧仍是一片冰凉粘稠。她以双臂紧紧抱着自己,低声说:“如果是双胞胎的话,可以把其中一个交给我吗?”
穆懿瞥了她一眼,没有应声。陆离继续自说自话:“我知道穆家的规定,所以我不希望……”
穆懿用力碾灭香烟,一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心跳得厉害,睁眼望他,然而他只是把她的两手按在枕头两旁,看着她双眼,冰冷地一字一顿:“无论做多少次,你都不会生下我的孩子。”
陆离心头一震:“为什么?”
穆懿漠漠地:“穆家早已为我们做过身体检查。跟穆川不一样,我是无法生育后代的。”他一只手捏着陆离的咽喉,“这一点,穆川也知道。对这一点毫不知情,并自作聪明弄出这个计划的,只有你背后的控制者而已。”
穆懿早已知道!
他早已洞破金木崎的计划!
然而他若无其事,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看着自己装模作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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