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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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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太重,没拿在手上,所以我当时并未察觉。
“嗯!爱卿,我的位子很舒服吗?要不要再坐一会?”玉帝笑道。
“岂敢!”
“哼!拖沓天王,你呀!越来越不像话了。”玉帝拍着他的脑袋,啐道。
“好了,言归正传,各位仙卿,将才在此谈笑风生,闹哄哄的连九霄云外的月宫都能听到,现在能否说出来,让朕乐乐。”
“报陛下!不久前,咱这里来了一个上访的凡人。”小矮个躬身说道。
“大胆凡人,上访也不用访到天上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冤案非要到我这里来投诉啊!”
“待小的问明白了,再一一禀告。”
“不用了,你即刻带他上殿。”
“回禀陛下,他人就在这里。”桃面老人躬身说道。
“哦!快请他过来。”
我被那个小矮子推着,畏畏缩缩地走了过去,扣了头,行了礼,小声说道:“陛下,我是不知不觉来到贵处,多有冒犯,我这就走人。”
“走?你要上哪儿去。这儿我做主,你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
“我没有问题。”我跪地不起,恭敬地回答。
“哦!那就是我有问题了。你小子,敢跟我玩吹牛,你可知道,我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就是靠吹牛吹出来的吗?”
“这。。。。。。小的不知。”我汗颜道。
“好吧,外乡人,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必须和我比一比吹牛的本事,因为我曾发过大誓。谁要是吹得过我,我的位子就让给他坐。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得考考你,虽然你是凡人,不过,今天算你走运,你知道我们仙凡两家,本该一视同仁,不过你要是个妖怪,那就不同对待了。当然,就算你是个妖怪,你也有机会的。”
“这。。。。。。我从来就不会吹牛。”我实话实说,不想玉帝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这个世界就是牛逼的世界,你竟敢说你不会吹牛?那你这个谎可撒大了,而且是在天皇老子的面前撒谎,你可知在我面前撒谎是非常严重的。好了!趁我没发火,你快吹,今天我心情特好,先让你来吹。不管你吹什么,我答不上来,位子就是你的,我答上来了,你就在此给我做一辈子的苦劳,一辈子得听我使唤。”
“可。。。。。。可我真不会吹牛。”我结结巴巴地说道,生怕掉了脑袋。我心里十分纠结,这真是一场怪梦,天啊!你快让我醒来吧。
“你真不会假不会?只有白痴不会吹牛。唉!我第一次碰到不开窍的人。好了,我再破例提醒你一下,你是怎么来的,就拿这个话题吹牛吧。”
“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我记得一转眼,就到这里来了。”我老实说道。
“好!吹得好!各位卿家你们都听到了没有?哈哈!太好了,你——你这人好坏啊!还说自己不会吹牛,你这牛吹得可大了。试想凡人中有谁能一转眼就到天界的,就算天界所有的神仙中也没有一个能一转眼就上来的。”玉帝笑声如雷,我更害怕了,颤抖不已。
“玉帝,我真没说谎!”我颤声说道。
“又吹了,你果然是吹牛高手啊!好了,你不用说了,该我了,你说你一转眼就上来了,那我一想就上来了。怎么样,我比你高吧。”
众仙家一听,忙拍手称道:高哇,高哇!这“一想”可比“转眼”更神速啊!
我忙辩解:可我当时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到这里来了。
“啊!”玉帝听了,大惊失色,差一点就从龙椅上摔下来。“什么都不想,就来了,有比这更快的吗?”他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从此疯癫,一病不起。众仙家推我做了玉帝,我只得暂时委屈求全,答应下来,好借机逃走。




 第五十一章 逃出天牢

本来,我美滋滋地以为自己真做上了天帝的宝座,其实我是被他们捉弄了。玉帝把我当成了取乐的对象,他三番五次地把我亮出来,供文武百官嘲弄取笑。
我虽坐上了他的宝座,自我感觉也良好了一阵,但不知前途险恶、危机四伏,或许是因为我麻木无知,过于天真。这也难怪了,毕竟高高在上是人人梦寐以求的,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手中无权,再高再大也捅不破一片天,只会成为他人的傀儡。
人生来是虚妄的,死去也将是。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句话,因为天上没有人听我说话,也没人来向我汇报情况。我觉得既没事可做,又没处散心,我越发不想当天界的帝王了。
这时,忽传报有人晋见。这些日子,大殿空无一人,文武百官都罢朝了。只有那个桃面老头呆在我身边,不过他像个木头,一句话也不说,连哼哼声都没有。这会我听有人传报了,竟开心的不得了。
我忙传令让他进来,只见一个年轻小伙,长得眉清目秀的,十分帅气。他一见我,忙下跪行礼。我离开龙位,扶他起来,说道:“小兄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拘礼。”
“我乃龙王三太子,因我父亲不幸去世,没有来得及写明遗嘱。我二哥为了争夺王位暗杀了我大哥,现在他又来杀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上天界求助,愿陛下明查。”
“你先起来说话,太白金星,我喊那个桃面老头,你最好去处理一下这事。这事十万火急,我不想因为天界临时换了帝王,诸位仙家闹情绪而影响了六道的平衡。”
我自觉这番话能打动那个老头,不想他还是像木桩一样。无奈,我只得宣布退朝。我满腔怒火走到了一处我从来不曾去过的地方,这里四面环山,溪水声、飞瀑声不绝于耳。我继续深入,来到了一处小花园,园中有一座清池。我伸出手,想摸一摸清池的水,不想一系列声音扑向我:“你好大胆,擅闯禁地,触犯天条,可知死罪。。。。。。”
我。。。。。。我想说话,可是不知怎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等我惊醒,有个黑影对我说,我见你闷得发慌,把你带来这里。你可好,敢坏我的好事,现在我就要活吞了你!
救命啊!我想大喊,却喊不出口。那个黑影张开的大嘴像无尽的黑洞,而我就被这黑洞吸了进去,不省人事。
故事到此结束了。。。。。。我本该回家了,可是命运又一次捉弄了我。
那些日子,我被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关进了天牢。这天牢不知建在何处,星云密布,没有白天,只有漆黑的夜晚。无尽的黑夜让人恍惚迷离,我坐在幽暗的四壁下,望着无尽的星空,一次次大哭不止。我要回家,我不要做什么帝王了。
就在我欲哭无泪,绝望得无以复加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告诉我。他说,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了。我说,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那个声音就变得模糊不清了。转眼,我见到了黎明的曙光。天牢的守卫长睡不醒,我趁他熟睡偷偷从墙缝里钻出来,这墙壁原先没有裂缝,也许是我源源不断的泪水感动了那些石头。
我奇迹般地走出天牢,一路上无人拦阻,我来到了南天门,一触天柱,转眼,又回到了大荒村。
走不多远,我找到了原先王所长和我说的那个地方。果然,有辆吉普车正在那里等着我,我兴奋地跳上车,见有车钥匙在,忙发动了起来。“等一下!”只听背后有人大喊,我忙回过头去,一见是王所长,如释重负。幸亏他来,否则这车我是可开不了的,因为在我的记忆深处,自己从来没有开过车。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他把我载到了就近的一家旅馆,说有事先走了。那家旅馆的名字,我不记得了,好像叫什么“莫回首”。我下车,辨不清东南西北,观天色渐渐朦胧,我加快了脚步,穿过森林。不久,我找到了旅馆。
走进“莫回首”旅馆,我向一个年轻的女接待打听去泰安的路怎么走。她看了看四周,悄悄地告诉我,此去泰安还很远很远。我听了颇感失望,觉得自己又被欺骗了。
您要登记住宿吗,先生?一个漂亮妇人走上前,细细打量我说道。
我看她面孔长得清秀,身材也俊俏,防范之心顿减,傻笑道:“我。。。。。。我出门忘了带钱。”
“没事,请出示您的身份证。”那妇人媚笑颜开,说话柔声悦耳,像春天的歌声。
“身份证?”我重复她的话,心想我连身份证都没带出来,这下该怎么办?叫我露宿街头,等待黑夜降临,让那个黑影把我活活吞噬?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知道这家旅馆有没有赊账的服务。
“先生,请把您的手递过来。”那个妇人收起笑脸,拿出一本帐簿,叫我在一排黑体字的下方画押。
我吃惊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不解地看着他。愣了半晌,我期期艾艾地说道:“我从没听说过住旅馆,还要画押的。”这我可不干,这不是出卖灵魂给魔鬼吗?这不是叫我和魔鬼签下生死契约吗?我心里越是这样想,越是害怕。
“没这么严重,到这里来的人,我们都要收集他们的指纹,不管是谁,不论他生前是什么职业。”那个妇人说话慢条斯理,好像随便采集他人的指纹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殊不知这是侵犯他人的隐私权。一家小小的旅店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不对,她后半句说到“生前”两字是什么意思?莫非我。。。。。。我已经死了?




 第五十二章 生死旅馆

老板娘见我发呆,笑道:“这方圆百里再没有第二家旅馆了,你若是不愿意签指纹,那么很不幸,你只得露宿野外了。不过,在你走之前,我要警告你,这荒原百里野兽常常出没,你要小心了。”
“好吧,采就采了,反正为了苟活,哪怕是出卖我的灵魂,我也只得遵从了。这个世界口口声声说什么人权,说什么自由平等都是唬弄人的把戏。”我咒骂着这个无法无天的世界,不想老板娘看出了我的愤怒,不满地说道:“好了,不采集指纹的先生,我受够了。你爱签就签,不签赶紧走人,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我在你身上已经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了。下一位!”
好吧,我转身一看,后面排起了长龙。没想到,我的一席话惹来了不少的斜眼,我无地自容,忙在纸上按下了神圣的指纹,顿觉自己的灵魂出了窍。
当我举目无措地提起十个手指头,用力把它们按下去的时候,天空出现了一道霹雳。这是一个毁灭的征兆。终有一天,上帝会向那些夺取我灵魂的魔鬼讨回公道的,那些敢于挑战上帝威严的人,必将万劫不复。可怜的人啊!你受了多么大的歧视呀!自从我签完以后,进来的人都没有再采集指纹了。他们为什么偏偏要采集我的指纹呢?我犯了什么滔天的大罪,你们为什么要像对待犯人那样对待一个可怜的人呢?
上帝说:黑暗笼罩了大地,一切都混乱颠倒了。
起来吧,我的勇士,在枪林弹雨中飞走吧。为了自由,无数的你将会倒下。你倒在了刽子手的脚下,倒在了魔鬼的掌中。在你身后无数懦弱的幽魂在歧笑你的勇敢和无畏。他们退缩不前,愿意苟延残喘地活着——就让他们活着吧。他们要讥笑你——我的勇士——就让他们去讥笑吧。你的灵魂即将得到升华,就在他们讥笑你的时候,毁灭的阴影已经向他们逼近了。
我的诗作完了,诗是我发泄情绪的工具。我决不向命运低头,我要站起来,站起来!面对更多的压迫,无所畏惧。于是我站起来了。不!是老板娘把我拉起来了。
她狞笑道:“好了,既然你按我说的做了,那我也不能亏待你。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家旅馆是专门安置过往的灵魂。现在我们收到了你的指纹,你可以住下了。等会我准备把你安置在地下室。这是你的钥匙,你先去看看吧。
“地下室?”我吃惊地看着老板娘,怪道。
“是的,你沿着右边的楼梯下去,那里是通往地下室的路口。”
“我不想住在地下室,我想住在楼上。”我提出了一个不可能的要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不过,再大的勇气也抵制不了我那颗早已惶恐不安的心。
“我觉得你这人很烦,我在你身上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现在我要警告你,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疑问,为什么要我住在地下室?”我指了指那些人,“为什么他们能住在楼上?”
“因为你的职业。”老板娘不客气地说道。
“我的职业?”
“是的,你的职业。依你生前的职业,只能住在地下室。我们能让你住地下室,已经是我们最大的恩赐了。按照你的职业,我们原先只能安排你露宿野外。不过,我们看在你签证指纹的份上,才让你享受这份殊荣。”
“你说什么,我的职业,我生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们竟然如此对我。”我不敢相信自己死了,也许这只是一场梦。
“先生,请不要激动,你生前做过哪些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用不着我来挑明。”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生前做过什么了,你这分明是职业歧视!”我严正道。
“歧视?这真是笑话,我们能让你住在这里,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有些人梦寐以求,成天想住在这里还没有机会,而你现在却要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好吧,我跟你直说了,我是来找乐小晶的,不是来住宿的。”我愤愤然道。
“这位朋友,你将才说自己是乐小晶?”楼上有人问话了,我却看不清他的模样。
我揉了揉雾眼,想努力看清他的面孔,却是枉费功夫。他招手叫我上来,我本不想上去,因为我觉得自己生来就不是被人呼之则来的人,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错,依我现在的处境,我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呢?我除了遵从,别无他法。想到这里,我挺直腰杆走了上去,下意识回头看看老板娘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却不见了踪影。我不觉毛发竖起,心中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叫我的那个男人,肿胖的不成人样,身子活像只上升的气球,就差没人帮他放气了。
“我不是乐小晶,您认错人了,先生。”我高傲地说道。
“朋友,你叫什么。”气球人端详了我一会,说道。
“我叫甲字头。”
“奇怪的名字,你来这里真是为了找他?”他吃惊地看着我,说道。
“是的,我必须找到他。我的时间不多了,先生。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请告诉我好吗?”
“我怎么会知道伟大的乐小晶的下落呢,我本来以为你知道。算了,你让我又一次失望了。”气球人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先生。”我看着他沮丧的表情,更疑惑不解了。
“咳!不久前,有个像你一样的年轻人也来找乐小晶,可惜他没有住进旅馆,他在荒郊野外呆了一夜。第二天,我们的人出去打猎,发现了他的尸体。那个可怜的孩子被野兽吃得只剩下零碎的骨头了。”
“这——太不幸了!他为什么不住旅馆呢?”
“很简单,他不肯签指纹。好了,我不忍再说下去了。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不说了,还是说说你吧。”
我和他说了一些我在路上遇到的奇闻轶事,他半信半疑。我们谈了一会,他和我介绍了这家旅馆的一些情况,他说这家旅馆原先叫死亡旅馆,后来老板娘觉得名字不雅,改为重生旅馆。后来又觉得重生这两个也不好,现在改为“莫回头”,这下她该满意了吧,可是她还是不太满意,准备再改,最好叫“一去不返”。
想不到这家旅馆有一大堆奇怪的名字。那气球人还跟我说了,这家重生旅馆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住的是王侯将相,中等住的是士农工商,下等住的是一无所有、无所事事的平民。
“那么,地下室呢?”我好奇地问道。他严肃地看着我,想了半天,说道:“地下室是专为那些生前不好好工作的人准备的,也就是游手好闲者。”
“我生前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会不好好工作呢?这——这太不公平了,对一个什么都想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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