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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有灵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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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却呼拉拉地跑过去一大群人,她有点奇怪,顺着人群跑过去的方向看了看,只是隔得太远了,又不能看得清楚。

隔了一会儿,又是一群人三三两两地跑了过去,尤其是女生们,全都叽叽喳喳、神采飞扬的,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她便更是好奇了起来,摘下耳机仔细一听。

“啊,真的吗?!”一个女生哈哈地笑着,和另外几个三步并作两步地走。

“没错啊,我看到有人往校内上传照片了,你看!”另一个便从包里取出手机秀给她。

“哇,这么强大!居然用这么多朵玫瑰将喷水池围成心形,大冷的天儿跪在水池中央!追女朋友搞得跟求婚似的,简直碉堡了!”女生发出夸张的啧啧声。

柏伊听见这段对话从身边飘过去,也乐了。

居然有人在他们学校花园里的喷水池里求婚,太有创意了吧,她一定得去看看热闹。

打定主意便也匆匆地迈步往那边去了。

到了之后一看,发现那水池旁围得人山人海的,倒是吓了她一跳,这个男生搞得这么风生水起,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呢?

不靠近只能看到一堵堵人墙,没办法,她只能随着大流往里头挤。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将视线穿过前面的人群的位置,她便停住脚步,抬起眸子往里面一瞧。

一片火焰燃烧一般的玫瑰红围住的水池正中间,一个男生已经在人群的喝彩声中站起来,裤腿早已湿透,在寒冬的水池里泡着的感觉想来很不好受,他有些艰难地朝着水池外面走着,手中还捧着一朵白色的玫瑰。

这个创意很好,这种方式也很浪漫。

可是柏伊原本面颊上的笑容还是一点一点地收敛起,双眉轻轻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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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不知怎地就有些发紧,像是一根弹簧被拉到最大值,柏伊的目光缓缓地移动到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

云梦迟,柏伊只能隐约地看到她的侧颜,很清远的线条,配着那样直顺而乌黑的长发,给人以纤尘不染的感觉,嘴角似乎酝着淡淡的笑意,整张面庞便跟萦上微微的光泽刻。

柏伊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卑,一种无力感不动声色地漫上来,淹没了口鼻耳目。

以前就想过这种结局的,她不傻,当然能看出来云梦迟是顾彦廷心仪的人,他就是这样执拗又傲气的性子,对自己喜欢的人可以那样关怀备至,但对自己没有兴趣的,连稍假词色都兴致缺缺。

她柏伊自然是被归于后一类,而且顾彦廷似乎还有些反感她。

这一点,比他对她冷淡,更加让人难受。

她虽是被骄纵着长大的孩子,但是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宠溺自己疼爱自己的人,就必然有讨厌自己不在乎自己的人,但是这样的情况落到自己喜欢的男生身上,就变得不那么能够坦然接受了。

胸肺处都是一片胀满的酸意,柏伊望着云梦迟往前一步,而顾彦廷已经站起来,稳稳地朝着她走去噱。

在一群围观者沸腾的欢呼声中,云梦迟的手中接过了那一捧美丽的花束,映照得肌肤如雪、剔透生辉。

柏伊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转了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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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深,蒙在天幕之上,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种深透的黑如同浓墨一般,固定在那里汇作一团,丝毫不能流动。

云梦迟窝在床上转反侧,依旧无法入睡,

壁挂的空调嗡嗡地作响,或许是用的时间比较久了,又或者只是她自己心神不宁,觉得这声音格外地刺耳,让人烦躁。

终于是拥着被子坐起来,她取过床头上放着的手机。

刚才就嘟嘟过几,她知道是谁的信息,却没有理会。

现在一一地打开。

“梦迟,你睡了吗?”十一点三十三分。

“看来是睡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晚安~”十一点四十分。

她轻轻地捋了捋两鬓的头发,还是没有回应他。

顾彦廷睡不着,她也是,只是原因上,恐怕不太一样。

脑袋里一直浮着一串数字,她将它们一一摁下去,按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便被接了起来。

十二点了,他还没睡,能听出嗓音是那样清醒的深沉,稳稳的,叫人心安。

“阿迟。”钟天阙走到阳台上,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色,眼神中有轻微的疲惫。

云梦迟没有说话,捏着话筒静默着。

“出什么事了?”他听不到回答,心中微异。

“钟大哥,我想见见你。”云梦迟终于开口,音色清凌。

既然目的的第一步已经达成,她就没有不再继续走下去的理由,即使可能会伤害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为了帮钟大哥,这些代价与处心积虑,都是可以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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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迟打车出门,司机见她一个女子孤身女子,倒是很好心地提醒她,晚上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笑笑,说没关系,谢谢他的好意。

转头望着窗外,街道两边是早已经枯落得只剩下枝干的梧桐树,光秃秃地立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起来总是有些孤单。

有些心情,总是在某一个点被牵扯出来,像是被小猫弄乱的毛线团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她的过去,有过那么多令人绝望的黑暗,谁又预想过未来呢?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以后的,从前是这样,现在依然是。

只是钟大哥,依旧是她生命中最美丽的馈赠,如果不是他,她恐怕已经早早地离开了这个冰冷又肮脏的世界。

如今的她看似过得自由而精致,却没有人看透她早已是千疮百孔的空壳。

有些东西,改变不了,踏错了一步,就没有悔改的可能,即使最初,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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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天阙驱车来到约定好的地点,这次不是在他的公寓里,毕竟那里见面并不安全。

他想起上次顾语犀问他,他的情人是不是不止她一个。

他那时觉得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知道她是错把云梦迟当做了他的红粉之一。

他不能解释,也不想解释,看她顾语犀吃这样的味儿,他甚至在心里隐隐地觉得开怀。

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找了一个靠边一些的位置坐下来,这里空间私密,每一桌周围都有格挡,而且此时顾客稀少。

他先点了红茶,等着云梦迟的到来。

“钟大哥。”

一个声音传来,他抬头,对她微微一笑:“来了。”

她也扬起唇角,回他一个笑容,恬淡而纯粹。

这样的笑,总是叫他想起一个人,看来不一样,却又有无法道明的相似之处。

“这么晚了,怎么不好好休息?”钟天阙喝着茶,抬眼看她。

她微微摇摇头,答道:“睡不着。”

“有事吧?”他放下杯子,双手收起啦,叠在膝盖上,姿态随意。

她知道瞒不过他的法眼,便道:“钟大哥,顾彦廷跟我,在一起了。”

他眼波一动,惊骇之色迅速地浮起又沉下,他有点无奈地道:“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你最好置身事外。”

云梦迟闭了闭眼,沉默半响,低声道:“钟大哥,你这是在跟我见外。”

他的眉毛一蹙,道:“我和顾家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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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毛一蹙,道:“我和顾家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云梦迟瞧着他的神色,嘴角慢慢地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的无奈中弥漫着层层散开、席卷而来的无力。

钟大哥的感觉,她怎么会不理解呢?

她与他在某个角度上来说,处境几乎是一样的,所以可以称得上是感同身受。

面对着某些人某些事,有着一定要这样去做的理由,却又带了割舍不下的牵念,害怕给与那个人伤害,但原本的初衷就是包括着想要去伤害的心的。

这种复杂难言且自相矛盾的心情,连自己都无法理清一个富有逻辑的思绪出来刻。

“钟大哥。”她嗫喏了一阵,睫毛垂下来,花蕊一样细密,而后向前倾了倾身子,动了动嗓子,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也很苦恼,不管怎样,拿好主意之后告诉我。我在她弟弟身边,如果能说上几句话,总是对你有好处的,不管你将来打算怎么做。”

钟天阙抬眸,定睛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如今的云梦迟跟初见时的她仿佛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坚持己见,姿态也清冷桀骜,却又好似变了很多,身上带了一股道不分明的温和暖意。

他不确信,带给她这样改变的人,只有自己。

“你跟彦廷……”钟天阙启唇,转而便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时候,他和顾语犀都还小,当时的顾彦廷就更是年幼稚嫩。门牙掉了几颗,说话都还漏风。

岁月当真是如梭一般,一晃眼连他也已经长成大人了。

云梦迟隐约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脸色微微一黯,道:“钟大哥,你不用担心这个,他是无辜的,我本无意害他,总是要少伤他些好。噱”

钟天阙顿了顿,叹口气道:“其实我更担心你,情这个字,说来简单,却是把双刃剑,说起来实在是这天底下最不好利用的东西,太过变幻莫测,很多时候,伤人伤己,你看我的情形也就该知道些。”

云梦迟见他神色越发地阴郁,眉头上如同压了千斤重的玄铁,有些担忧,却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来。

此时此刻,她好像也开始体会出其中的意思了。

难道真的如同别人所说,愚弄感情的人,最终只会被感情所愚弄?

那么她,岂不是在劫难逃了?

越想越乱,她索性喝口茶,清了清逐渐变干的喉咙,落入肚中,让它们尽快地镇住心底那团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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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郊外,马场。

前几日下了些阴雨,原本想着会连绵地更久一些,却忽地停了下来,老天爷似乎也很给人面子地放了晴,将空气里满满的湿意全部晒了个干透。

只是风势却依旧不减,吹在人脸上,有些干裂地疼痛着。

顾语犀一个人骑在一匹血统纯正的棕色马匹上,捏着缰绳,夹着马腹,立在一处不高不矮的山头,微微地眯了眼睛往下头望。

附近有一片有些年头的树林,并非是落叶乔木,所以纵使在冬季也依旧葱郁茂密。

她穿着一身白衣黑裤,姿态安静,远远望去,竟有种遗世独立的意味。

她的马技其实算不得好,不过是半路出家的玩儿家,平常这里都会有教练专门陪同在她身侧,自然是对她还不太放心。

可今天却完完全全是一个人,出了马厩之后,就执意不让人跟着。

她是大主顾,教练不敢得罪,而且因为她今天的态度十分坚决,说什么也不让人盯着,便只能随了她去。

这是种冒险,她明白得很。

她的生命之中,好像永远离不开这种东西。

无数次的权衡之后仍有无数种的可能行径,所以每一次的选择都是一次冒险,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选择的结果是不是按照心中所想地去实现。

她今天,怕是要冒自己二十多年来最大的一次险了,而且也许结局是不能用输赢去衡量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理智的,还是因为被各种情绪冲昏了头脑。

但她目前能想到的,最狠的一种方式,最能快刀斩乱麻的一种手段,就只是这样了。

面对钟天阙的步步紧逼,她已经不可能再一味地退让。

身后已经是万丈悬崖,她自觉已经被逼到绝境,若再不反抗,只怕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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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澈开车来到这个马场,找到停车位停下来。

心中喜悦却又纳闷,喜悦的是顾语犀最近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止一点点,电话都会接,短信也会回,见面的时候会带着笑容,纳闷的是她为何会在周末的时候,约他出来骑马。

他以前都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嗜好呢,而且这样主动,似乎不想她对他平日所为。

关了车门,他迈着修长的腿走进去,问了人才知道她竟然孤身骑马出去了。

心中蓦地浮起一层担忧来,尤其是在听到,她技术上并不是十分娴熟的情况后。

这个顾语犀,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全,要知道落马这种事情最是可怕,骨折都还算是最轻的,稍重的便是断腿断手,若再时运不济一些,摔着了脖子,他简直想都不敢想,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比那张弛有力的脉搏还要重许多。

“我要这匹。”柏澈心中紧张,自是不能再耽搁分毫,亲自选了一匹平日里速度最快的高大黑马,连一身的行头都没换,只戴了基本的防护用具,便即刻翻身上去,疾速策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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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澈也不知道顾语犀的具体方位,只是朝着远处微微隆起的山峦骑过去了,或许是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他觉得今天马背上格外地颠簸,但他依旧没有丝毫要放缓的意思。

她在等着他,他便不能让她等太久。

心疼一个人的念头,竟是这么怪异又密集的,随时随地都可能跳出来,如同春天土壤里发出的嫩芽,有点毛躁,却又温柔,时刻地挂念着,看不到便想,看到了又有些担忧,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会是什么心情。

他以前从不把感情当真,也爱风流,爱美色,但都只是抱着玩闹的心情,从不真正把别人的心情当做考量的一部分,这回,便是命运的报复了吧,这究竟是一物降一物呢,还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呢?

总之,顾语犀,他是拿她没办法了。

终于一个浅淡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帘里,他在上下的晃动中努力地眯起眼,看清那个人就是她,便朝着她的方向骑了过去。

顾语犀听到马蹄的答答声,夏日的骤雨一样疾,就这样由远而近,越发地震动耳膜,她心中蓦然收紧,不知不觉地发起怔来。

就在她并不澄澈的迷糊目光中,他已经近在咫尺,一勒缰绳,停下来的时候,甚至因为惯性太大而无法很利落地收住身势刻。

他见她有些愣愣地不说话,似乎是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出着神,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你怎么了?”

她原本定格的视线转了转,落在身旁的他的脸上,那双生得极好又常常显得轻佻味十足的眸子,此刻却是分外地专注,她的胸腔里忽地就涌起一股憋闷的感觉。

她很清楚,这种感觉,是罪恶感。

她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便是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

他对她这样好,只要是稍微有良心的人便是会犹豫的。

她复杂而起伏的眼神落入他的瞳孔里,叫他生出浓烈的不安来,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权衡着什么,挣扎着什么…噱…

但是具体的内容,她若不说,他便一无所知。

他跟着沉吟半响,忽而想到些什么,道:“影视城那边的事情,现在舆。论上已经没有那么一头倒了,理解你们的人还是不少的……那个工人的家属不愿意接受赔偿,执意要上诉,我派人特地去做过工作,但是好像还是不行。我总觉得他们态度这样坚决,不像是仅仅因为憎恨你们公司的缘故,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撺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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