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今夕复何夕-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T大几个食堂的菜色在本城的大学里算得上首屈一指,段知熙常来改善伙食,连带着和舒晓词他们也熟络起来,有时玩得晚了,段律齐又不在,霍知非还会拜托许承宙送她回学校。
不知不觉,第一个学期到了尾声。考试结束后,老家不在本城的同学早已归心似箭陆续离校,就连舒晓词也早早买了车票,北上过年。当陈老师临时找人为翻译年会做志愿服务时,整个寝室只有一个霍知非可供她差遣。
大一的新生派不上太大的用处,霍知非被安排到会务接待组。一整天穿着制服高跟鞋,夜里回到寝室已是人困马乏,楼前猛地蹿出的黑影吓得她腿一软,险些就坐到地上。
段立言拽她站稳,难掩满脸的担忧焦急,“怎么这么晚?姑姑的电话也不接,不知道家里会着急?”
“呀!”霍知非赶忙翻出包里的手机,不出意外是没电了,向他伸出手,“电话借我,我跟妈妈说一声。”
“别打了,我说你跟我在一起。这会儿她多半已经睡下了。”说话间,他的手不留神碰到她的指尖,触手的冰凉惹得他皱眉,这才发现她长长的羽绒服下两条小腿几乎完全裸在冷风里,忍不住来了气,“怎么穿成这样?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别提了。”霍知非不厌其烦地将一天的奔波讲给他听,倒半点没顾得上是不是冷。末了,她打了个哈欠,“不说了,明天还有议程,一大早还要早起,对了——”她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竭力撑住沉重的眼睑看着他,“明早你能不能打个电话到我寝室,她们都回家了,我怕起不来……”
他问:“几点?”
“六点。”
翌日清晨,霍知非宿舍的电话铃准时响起。她唯恐误事,挂断电话后,一分钟也不敢耽搁便起床洗漱。待她整装完毕,刚坐上椅子喘了口气,电话又响了。
她拎起听筒,直接道:“放心吧,我已经收拾完了,不会迟到的。”
线那头果不其然是段立言,“那还磨蹭什么,赶紧下来。”
霍知非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出去,晨曦未至的清晨,一个深色的身影赫然立在楼前的草坪上,凛冽的北风刮过树梢,齐膝的衣角迎风飞扬。
她顾不上细想,抓起包一口气跑下楼,来到他面前。
段立言拿过她的包,递上一袋热腾腾的食物,一面带着她朝外走,一面交待:“快吃。打车送你过去。”
霍知非满心感激,她知道他的毕业设计已进入关键时期,就连即将到来的寒假都排得满满当当。她又有些懊悔昨晚虑事不周,不该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事连累他也睡不好。
段立言已跟着她坐进车里。她见他两手空空,想也不想就把仅剩的包子递过去,“你饿不饿?”
他把住她的手,一口将包子咬去一半,然后还给她,“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她举着半拉包子愕了半天,回过神后即要发作,才发现他已靠着椅背阖上了眼,只好不甘心地朝他挥了挥拳头。
车里暖气开足,霍知非吃饱喝足,蒙蒙眬眬又睡过去。最后,还是段立言把她从怀里揪起来,拍着她的脸喊她:“醒醒。到了。”
她揉揉眼睛,拿过包就去推门。好在神志清醒,下车后还特意跑回来,趴在窗口嘱咐他:“时间还早,你记得回去再睡一会儿。”
这一日的任务完成得颇为顺利,霍知非也因此得了一笔不小的劳务费。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收入,难免喜不自胜,开始盘算着这笔钱的用途。不想乐极生悲,途径水房的路上,一不留神手一松,空暖水瓶“乒”一下落在脚边。她暗呼倒霉,急忙收拾现场。好在碎瓶胆都落在壳里,她将废弃物扔进垃圾箱,抬头间发现正是理学院所在的那栋楼,灵机一动掏出手机拨号码。
电话是乔执接的,不出一分钟便下楼来,笑着递过一只暖水瓶,“先拿去用,开了学还我就行。”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霍知非慌忙道了谢,却不免奇怪,“段立言不在?”乔执帮他接电话不奇怪,他不出现却是大大的意外了。
乔执一愣,“怎么?他病了你不知道?”
“病了?”霍知非大惊,“怎么会病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乔执耸肩摊手,“可能是这几天盯数据太累了。还说怕耽误今天一早的事,楞是在实验室里熬了一个通宵,把所有数据都整理完了,夜里没有暖气,估计冻得够呛。这不,吃了退烧药刚躺下。”
霍知非将水瓶朝他手里一塞,转身就朝楼上跑,乔执喊她都来不及。临着放假,门禁也松了许多,她并未受到任何阻拦便进了男生寝室。
到底是年轻身体底子好,吃了药发了汗,段立言醒时已觉轻松许多。他拿开额头上的湿毛巾,睁开眼正对上两道湿漉漉的目光,不由得纳闷,“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霍知非突然侧过头,不想让他看到的眼泪反倒在微弱的光影里闪了闪,下一秒即被她用手抹去,“你睡了这么久,我……”
段立言坐起身,穿好外套,见她仍是闷闷地背着身坐在床沿,虽然体力尚虚也忍不住戏谑:“哟,这么多金豆子,值不少钱呢,掉了真是可惜!哎哎——”他伸手拨过她的脸,拭去脸上的泪,“好了好了,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再这么哭下去,我还以为自己快死了。”
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轻快缓和,却不料此刻的口无遮拦促得霍知非毫无征兆地回过身,一头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哭得愈加厉害。
段立言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抬手包住她的后脑,一面轻抚,一面示意还站在房间里的乔执。待乔执退出去拉上门,他才轻声道:“来,讲给我听。”
“我不该让你为我熬了一夜……因为我,你才病倒的……”霍知非攥住他的衣服,拼命摇头。她在他床边坐了几个小时,能做的事不过那么几件,度日如年地熬到这会儿,心里还是阵阵后怕,“你头上烫得厉害,又睡了好久都不醒,吓死我了……”
她哽咽得语声支离。段立言从未见过她如此伤心,心底蓦地一软,紧了紧手臂抱住她,柔声道:“笨蛋。伤风感冒又死不了人。”
他说得轻松,她却越发自责,“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总给你惹麻烦……”
段立言拍拍她,言辞间甚是无奈,“那你还哭,该哭的那个是我才对。”
霍知非破涕为笑,从他怀里退出来,擦掉眼泪,问:“那你说,我能帮你干点什么?”
“首先,这事别让我妈知道。”段立言不怕别的,就怕邵佳音这个大医生小题大做,自己落到她手上,难免又是一番折腾。
霍知非点点头,“我保证不告诉佳音舅妈。还有呢?”
他思忖良久,坐直身体,“倒是有件正经事——”
她忙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身后,听他交待:“——开了年是奶奶的七十大寿,给她找一套唐宋八大家的肖像画本。我已经和文庙几家旧书行的老板打过招呼了,你去跑一趟。”
饶是许以重金,霍知非还是跑了四五趟才拿齐了整套画本,收淘古书之难可见一斑,天知道段立言之前费了多大的工夫。所喜的是,时雪晴对这件生日礼物惊叹不已,赞不绝口。
霍知非站在一旁,悄悄跟段立言咬耳朵:“幸好外婆爱看的不是《水浒传》。”否则怕是她跑断腿,也凑不来一百零八张古画。
段立言的用心之深和别出心裁惠及众人,直接受益者要数四月初生日的段律齐。按照本城整生日“做虚不做实”的习俗,段律齐二十虚岁恰好赶上了这个当口。时雪晴全权委托段怀雍替他操办,而段怀雍这个厚道人自然对寿星有求必应。
段律齐将脑中奇奇怪怪的点子一一付诸实践,最后通知霍知非当他的舞伴。
段知熙大为不屑,“挑来拣去,闹了半天还是祸害自家人。你不是说,身后的女孩子能从苏州河排到黄浦江么?我怎么一个都没瞧见?”
“小孩子懂什么!”段律齐白了妹妹一眼,“就是太多才挑不过来,选张三不选李四,得罪了哪个都不好嘛!”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段知熙鄙夷地看看他,拉着霍知非的手,“知非姐,别理他。”
霍知非失笑,“阿齐,不是我不肯帮这个忙。老实告诉你吧,我根本不会。”
“不能吧,霍知非同学!”这下轮到段律齐诧异了,“学校里那么多扫舞盲的活动,你都没有参加过?”
“哎!我笨。丢不起那个人。”霍知非的头在众人各色各样的目光里越埋越低,差点要说自己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什么话!我的姐姐能笨到哪儿去!”段律齐拍拍胸脯,“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没有教不会的学生。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夕拾(1)
临近生日会的前两天,段律齐终于放弃了“名师出高徒”的宏愿。霍知非糟糕的协调性已突破了他所能承受的底线。与其为了这个不堪造就的徒弟搭上他一世英名,还不如让他去遭受段知熙的冷嘲热讽。
他在最后一刻机敏地转了风向,毫不费力地将妹妹大大夸赞了一通。
“好吧好吧,就当我做善事了。”段知熙宽容地拍拍他的肩,“先说好啊,再踩坏我的鞋我可不饶你。”
段律齐涎着脸笑,“坏了我赔你十双。”
于是,宴会当天,霍知非穿着段至谊早些年的一款小礼服,略施粉黛,越加显得娇俏清丽,却只好心甘情愿地为大寿星充当义工。
段律齐定了一个“黑灯瞎火蒙面舞”的环节。其实根本词不达意,只不过是男女生按发到的号码凑出临时舞伴的老套路而已。
段立言看到手里的号牌,上头标注一个大大的“2”,为了以示同“5”的区别,底下还划了一道横杠。他即刻皱了皱眉,顺手抓住路过的陆归鸿,“换一张。”
一旁的霍知非心说不好,等看清换过的号牌后,拔腿便跑去休息室里找习梓桑。
习梓桑和表兄陆归鸿一样,也在本城念书,比霍知非高了两级。她同段立言认识了十多年,按着“梅林三结义”的排行管他叫“三哥”,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明亏暗亏却不知吃了多少。要摆在以前,还有个“二哥”镇得住他,偏耿清泽一毕业就不声不响去了英国,留下她自生自灭自强不息,只可惜技不如人,不能不看着段立言的张狂忍气吞声。好不容易逮到这次机会,她便联合了同仇敌忾的霍知非想出了个点子整他,却险些因此坏了大事。
习梓桑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让他换呢?”
霍知非百般委屈,“你怎么不去拦着你哥让他不跟他换呢?”
习梓桑被她绕得头晕,好在还有时间亡羊补牢,“你去外头看着些。这里我来想办法。”她交待好霍知非,匆匆下楼去找打印机。
霍知非怏怏地回到后花园,碰巧遇上把臂而来的段怀雍和姜晚照。
姜晚照身着水蓝色的露肩长裙,配一款天蓝色的绣花披肩,被她挽住的段怀雍侧穿着一身得体的正装,笑着对她说:“他们都在里头玩,你怎么不去?”
霍知非望着窗前透出的衣香鬓影,耳边传来轻慢却清晰的舞曲,只笑着坦白:“我不会啊。”
段怀雍奇道:“阿齐不是教过你了?”
“我……”她难为情地垂下头,“我协调性差,学不会。”
“快别提了。”姜晚照也笑,仰头对段怀雍说,“阿齐性子急,害得这小丫头也没了信心,说什么都不肯学了。”
段怀雍放开姜晚照,朝霍知非伸出左手,“我带你试试。”
整个段家的成员里,段怀雍不如段立言耀眼夺目,也不似段律齐有趣热忱,这么些年来,他没有像其他弟妹一般跟霍知非走得近,可他的平淡温和却一直令所有人觉得稳妥安心。
犹豫中,霍知非抬起头,正对上姜晚照鼓励的眼神。大部分宾客都在室内,昏暗的夜色下只有他们几个,她自忖即使丢人也有限,便向前跨出一小步,握住段怀雍的手。
段怀雍一边示范,一边细细讲解。霍知非在他耐心的言传身教下渐渐开了窍,不出几个回合,已将基本的步伐和要领掌握了十有八九,甚至能配合他慢慢踩上旋律的节拍。
没过多久,段律齐出来透气,见她进步神速,不由得大为惊讶,“大哥你有特异功能吧?要知道她之前可只会看着自己的脚,连头都不敢抬。我还以为地上长金子了。”
姜晚照和同来的段知熙才要发笑,不防凉凉的声音已先一步响起,“你品相太次,比起看你,她宁可在地上找金子。”
平心而论,段律齐浓眉大眼,一脸的聪明相,绝对堪称“帅哥”二字。众人大笑中,他不满地瞪了段立言一眼,“我那是威慑力,威慑力懂不懂?不信你去试试,保管吓得她腿都软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段律齐的话分了心,霍知非脚步一错,险些踩到进步中的段怀雍。许是真的协调性差,她猛然收势的同时放开手,段怀雍下意识退了一步稳住身形,还来不及伸手拽她,她已仰面朝后直直跌过去。
姜晚照掩口惊呼,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已有人上前一步扣住霍知非的腰,稳稳将她揽进怀里。
霍知非站稳后惊魂甫定,已被段立言顺势挽到身前。他左手与她交握,右手扶住她的背侧。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大厅传出了新的乐章,段立言遵照节拍向前踏出一步,霍知非整个人已不自觉地被他带开。
这是一出动漫剧的主题曲,因平时段知熙经常在播放器里听,霍知非也很是熟悉。
悠扬纾缓的旋律中,那些进退步的口诀似乎正一点点化作她脚下的舞步,她在他不着痕迹的引导下,由最初的胆怯到慢慢适应,由适应到渐入佳境,及至副歌响起,她已能在熟悉的乐声中自如地跟上他所有动作,并借着一点好不容易拾起的信心,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后园的夜灯仿佛在刹那间骤然失色,满天星辉尽数落入他的眼底,略微一动,便铺天盖地地飞扬洒下,让人目眩神迷之余却仍舍不得移开目光,只觉一颗心徐徐被牵上云端,正随着扶摇直上荡气回肠的乐曲恣意滑翔、回旋,久久不肯落幕……
一曲罢了,旋律戛然而止。几位观众不约而同纷纷鼓掌,段知熙用手肘撞撞段律齐,“看见了吧。”
“看见什么呀看见!”段律齐故意不接茬,“你没见知非姐紧张得,耳根都红了。我拿今年的压岁钱跟你赌,现在她手心里肯定全是汗。”
“谁跟你赌!”段知熙侧目,“二哥那叫气场,气场懂不懂?你就是那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
段律齐语塞,恨得直敲她的头,“这样的日子,你给点面子行不行!”
段知熙避让之间,正见习梓桑站在对角,朝自己做了个手势,便上前道:“小哥最得意的环节要开场了,我们快进去吧。”说着,悄悄扯住霍知非的裙摆,同她使眼色。
晕眩中的霍知非尚未开口,段立言锋锐的眼风已朝她们直射过来,“搞什么名堂?”
“哎呦——”霍知非突然抬起一只脚,“我的鞋好像有点不对劲,小熙你过来帮我看看。”不等众人回神,她已挣开段立言的手,拽着段知熙跑远了。
姐妹俩躲在侧门边,看着大厅里闹成一团,一袭玫瑰色礼服的习梓桑挡着人群,假意解围,不禁对视着笑弯了腰。不料当事人突围而出,大步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两人尚不及避开,段立言一把拖过霍知非。段知熙眼一花,面前已没了人,只转角处依稀有人影一顿,即刻消失无踪。
段立言从陆归鸿那里换来的号码是“7”,习梓桑便临时赶制了十多张相同的号牌发到女生们手里。等司仪一声令下,段立言便毫无意外地被一干人等围追堵截,亏得他身手机敏,才在最短的时间里逃离现场,饶是如此,衬衫的扣子还掉了一颗。
虽然衣衫不整,他却丝毫不见狼狈,仍是利落洒脱的清俊模样,只不期然多了几分平素少见的倜傥。霍知非被他拖了一路,还没忘了看几眼他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