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中断的友谊-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窗镏牵撬挥卸茫惺彼歉枰簿驳氖笨獭0怖蘅赡魏蔚亍⒂浅畹乜醋潘牵嗝聪氡硎疽幌滤耐橹猓牵菀酝纯嗟奶逖椋谡庵质笨蹋故切枰魃鞔邮拢嗡歉髯跃芡纯嗳ィ淙凰幻靼孜裁从写吮匾:罹粜睦镆磺卸济靼祝退鞘裁匆裁挥行踹丁�
他们都彼此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但是,有一天晚上,只剩下他俩人的时候,列尼终于开口说:
“罗玛什卡……”他小声地支吾着说,“我想对你说几句话,罗玛什卡!……”
玛格丽特缄默不语,而列尼好不容易说出了下边这句话:
“我很快就要走了。”
“去巴黎?不是要到九月才走吗?”
“不,去很远的地方,也许要过三、四年才能回来。”
玛格丽特猛然抬起了身子,列尼很不习惯地看到这种紧张的、不灵便的动作,看到这个动作,他总是感到非常的沉重,他不敢正视她。
“你上哪儿去?”她没好气地问他。
“到南美洲去,有一个探险队要去,我将是这个探险队的一名地理学家。”
她沉默了,不断地直喘气。
“什么时候?”
“十月一日我们从马赛启航。”
“不!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什么时候你接受这个差使的?”
“我接受这个差使是我回来之后刚刚不久,开始我拒绝了,后来……”他举目注视着她,看出她的目光中带有一种责难的情绪,他回过头去,很为难地结束了自己的话,“后来……我参加了。”
“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
“是博尼大夫来过之后吗?”
“是,今天我收到了回信,他们接受我参加这个探险队了。我……其实时间不算太长,乍听起来好象时间很长。”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
“当然这项工作的薪水不少,是不是?所以你同意去,是吗?”
他没有回答。
“是这样吗?你至少应该对我说实话。”
“是,是这样。”
列尼站起身来,并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着。
“你听着,玛格丽特,我们应当正视现实,我们没有其它办法可以搞到钱,这又有什么呢!有许多人到热带去!拿英国人来说,他们本来用不着去印度。过几年,我们就回来啦!也许三年就能回来,他们可能……”
“很可能。如果你不和他们一起去,他们回来时,你会觉得不光彩。”
她又笑,又哭,并用手去拉列尼。
“难道说,你认为我会同意?我亲爱的小傻瓜,你想一想,是去南美洲啊!”
“一切都早已决定了,罗玛什卡!”
她屏住呼吸,列尼走到躺椅旁边,玛格丽特抓住他的手说:
“不,不能去。”
“但是,必须要去。在还没有最后决定之前,我什么也没有对你说,就怕引起不必要的争执。我已经签订了合同,他们已经把预付的一笔钱也寄给我啦。罗玛什卡!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是要回来的!”
列尼松开自己的手,取了一杯水,他被玛格丽特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当他对玛格丽特说话时,在他们之间出现了一种紧张的,好象是俩人准备决斗的令人不安的情绪。
“你没有权力这样做!”她高声喊道,“这是我的事,由我自己决定。为了治我的腿,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我不同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你不是已经同意博尼大夫的治疗方案了吗?”
“这是什么样的代价?我不能为自己而牺牲别人!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同意!我要整整四年见不到你……让你到一个野蛮的国家去,在那里你随时都有可能被杀掉……你们上哪儿去?去智利?还是巴拉圭?”
“去厄瓜多尔,亚马逊河的西北流域,我们从瓜亚基尔出发,穿过安第斯山到达巴西。”
“亚马逊河的西北流域!这是一块根本没有人去考察过的地带,那里的野兽会把你撕成碎片,野人会把你杀掉!……不!你不能去!”
“我们会有武器的,亲爱的!这是一个很大的探险队,有经验的人带领着我们;队长是一个退伍的上校,参加过阿尔及利亚战争的人。加上向导,脚夫,我们将有二、三十人。我们爬山绕过来,以后,你的病治好了……”
“列尼,我不要这些钱!你想,你为我付出多大代价,为了治好我的病,需要用你的生命做代价,我不同意,你的生命比我的腿要重要得多!”
“你为我想想,你给我增加多大负担:为了让我留在这里,使你失去了恢复健康的机会。”
“不!你是我唯一的安慰!除了你,我什么人也没有,列尼!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她伤心地大哭起来。
看着妹妹这个样子,列尼哽咽难忍,他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但是他很坚决地说:
“亲爱的,一切都已经决定了,你何必再折磨自己!”
最后,玛格丽特已无力争吵,只好屈服,她绝望地把自己的脸藏在枕头下边。列尼又回到了书房,并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父亲。他希望尽快地结束一切。看来,今天他不会碰到比这更伤脑筋的事了。尽快地使亲人们知道他出走的决定,好使他们思想有所准备,使事情顺利地通过。
侯爵坐在书桌旁,一言不发地听着儿子说话,列尼已经说完了,他一动也不动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已经知道了吗?”父亲终于开口问道。
“她已经知道了。”
列尼一个字也没有提到玛格丽特,也没有说明他决定出走的理由,其实这是不言而喻的。
“你把她说通了吗?”
“没有,也不能考虑她通不通了。”
“你对安利说了吗?”
“还没有,他和姨妈我都还没有说呢,我首先希望您能同意。”
“你愿意我和你一起去说。”
“谢谢,这样比较好,还有……如果您保证玛格丽特……在我走后,不要让他们使她不安,否则她一定会生活得很痛苦。”
“我一定尽我的力量去做,也许他们会问为什么你决定出走呢?”
“我不想说明原因。”
“当然,这样可以避免将来有各种说法,否则对玛格丽特可能不利。我们是不是可以说你突然决定出走,是由于虚荣心呢?新的地质研究工作者的前途,对一个自己去创建生活的年轻人来说,是有巨大诱惑力的。
“是的,谢谢您,好吧,就这样吧。我不是一个追求功名的人,但我能成为这样一个人。”
侯爵回答说:“是的,我们之中大多数人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们能够做到。
第六章
他站起来用双手支撑着桌子,那张纸单在他手指中抖动着。
“如果我们不能再见面了,或者因故你不能再回来了,或者我等不到你回来,我对你说句心里话,我但愿……做你的哥哥,而不是你的父亲,也许作为哥哥的角色比做父亲好受一些。我喜欢你处处表现出来的兄弟般的情意。当然,早晚你会理解我的,对有些事情我心里是非常清楚的,有的人虽不走运,但头脑是清醒的。好吧,咱们不是还要到你姨妈和安利那儿去吗?”
当他们下楼的时候,列尼感到心里很难受。在他一生当中从来没有感到自己象一个冷酷的动物一样,连一句合乎情理的话都说不出,他应当怎么办,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他默默地下楼来之后,心中的疑虑已经消除了,后一个小时是央求和眼泪的场面。列尼一个人回到屋子里,感到呼吸轻松了一点,这真是一个心情沉重的夜晚。
“常言说得好,不能一天之内拔掉全口牙,
他喃喃地说着,往床上一躺,“约克郡的伊萨克一天才只拔一颗。”
在十月一日这天到来之前,他觉得拔掉的牙比一个人嘴里的牙还多,真令人难受!每天,姨妈看着他准备要走的样子,总是满面泪痕,而玛格丽特依然是坚决反对。列尼接到一份正式文件:任命列尼…弗朗斯…德…马泰尔列里,又名马泰尔为探险队的地理、地质和气象人员。探险队由上校杜普雷担任队长,该队的任务是对亚马逊河上游西北部进行调查。这样一来,全家掀起轩然大波。只有侯爵一个人一直表示沉默。
亨利叔叔从英国到来,专为来和侄子列尼告别,在城堡里度过了三周,最后他怀着忧愁而又为难的心情离开了他们。回去后他对妻子说:“我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们对我很客气,很热情,但是,又好象使你走在玻璃店一样处处要小心。这位生病的姑娘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每一个接近列尼的人。艾蒂安呢,温和地谈着话,开着玩笑,但他那脸上的表情象一个幽灵似的。我问列尼,为什么他决定出走,他只是看着我一言不发。我相信,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一向是一个坦率、愉快的年轻人。”
事情上列尼是用沉默来躲避一切的。他一心想的是:快一点离开。他等不到十月一日,到那时最低限度一切都应结束,他可以开始集中精力工作了。但是,在离告别的时刻还剩一小时的时候,列尼反而不知如何去向玛格丽特告别了。直到最后一天她还是不同意列尼离家出走。可是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她已经不再争执和恳求他了,只是缄默而绝望的拥抱了列尼。
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是怎样从玛格丽特房间走出来的,又是怎样和大家告别的,他一直呆呆的象块石头。安利送他到马赛,为了遵守诺言,不要让昂热莉克的温存和眼泪来打扰玛格丽特。侯爵找了个借口,留在家里了,他没有想到,他竟然粗心大意地说了一句“安利,最好你去吧,我的风湿症又犯了”,这又唤起了七年前他已失去的小儿子的爱。
马赛港的灯火在灰暗的远处渐渐地消失了。列尼走近船舱,嘴里吹着愉快的口哨。幸好他的事情很多,他开始钻研西班牙语,决定在途中每天学五小时。此外,他要着手准备他真正的工作,并且要给玛格丽特写日记。一般他顾不上忧愁,最低限度到达合恩角海岬之前是这样。列尼经受住了船身巨大的震荡,他还照顾那些呕吐的同伴和他们的行李。他顺便摸清了每个人的性格。非洲的海岸线还没有露出地平线时,他已经认识了很多人,而且将要和这些人肩并肩地生活在一起,但对他们又不了解。然而主要的困难还在于:要听完每个同伴关于别人的一堆闲话,需要自已独立思考,然后对他们有一个公正的判断。他拿着字典和西班牙语课本在甲板上还没坐稳,探险队的植物学家的声音,那个阿尔萨斯人施切格尔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脑海,把他学的西班牙动词都吓掉了。
“你喜欢这些毛孩子们的下流行为吗?真可笑,你看他们的鼻子翘得有多高!”
“什么毛孩子?”列尼喃喃地说着,眼睛连抬也没有抬,一直看着书上的动词。
“就是这些小军官们,刚让他们参加,他们已经认为自己是真正的研究人员啦,难怪他们把他收下了,原来德…范还是军事部部长的亲侄子。这个蠢货说服了他叔叔,他说杜普雷老头没有他和他的好朋友贝蒂容是不行的。你想,当杜普雷退休的时候,他还玩泥丸呢,而且由于淘气经常挨保姆的敲打。”
“噢!你说的也有点太夸张了。”
“亲爱的朋友,让我告诉你,我们尊敬的领队并不年轻了。他大概已六十开外了。他最喜欢在我们当中抖弄自己的勋章和吹吹参加奥斯特列茨战役的功劳,其实在杜尔里公园散步,比他领导这个探险队到这个野蛮的森林深处要合适的多。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有头脑的人,比胸前挂着勋章的人要重要得多。可怜的杜普雷他不是个有智谋的人,可是他骄傲得很。听说这两天由于洛尔蒂在他面前没有叫他‘队长’,他就训斥洛尔蒂。如果杜普雷知道大家背后都叫他‘学监’,那真是太妙了!”
施切格尔的闲扯,只有列尼借故走开才能收场。他不想得罪这位阿尔萨斯人,但是对他们的领队的某些小毛病,他又并不感兴趣,他实在忍耐不住了,又回去学他的语法去了。有一天,他摆脱了施切格尔的纠缠,走到下边的甲板上,一些年轻的军官和好吹牛的洛尔蒂碰到了他。洛尔蒂有一张大脸,洋洋得意,肥胖强壮,象只有力的野兽。他是一个酷爱狩猎的猎人,他参加危险的探险队,是希望捕获到美洲产的豹。
他一眼看到列尼梳着短发的头,便懒洋洋地走到列尼跟前,他那红得过分的嘴唇和黑得带光泽的胡须,随着脸上的微笑在移动着,并张开了两排白得出奇的牙齿。
“你,溜出来啦?”他学着施切格尔说话时的德国腔调问道,“不能能那么容易吧,啊?这些坏家伙,他们的嘴好象塞满了东西,耷拉着腮帮子。看!吉奥梅终于爬出来了,他不象个人,象软体虫。你知道吗,我要对你说什么?马泰尔,除了你我两人,还有这些年轻人之外,在这一伙人当中,能找到象我们这样聪明能干的人吗?要知道这是在野蛮人的国度里进行探险!”
列尼答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并不是都那么糟,吉奥梅先生,表面看起来,他不太强壮,但是不要太早下结论。当然,对别人用不着担心。施切格尔,我相信,他能担当起途中的重任,不亚于其它的任何一个人,我们的队长也是个强壮的人。我们的医生麦尔尚更不用说,他能克服一切困难。”
“麦尔尚完全是另一回事,如果他不是嗜酒如命,他早就能成为一个大人物了,据说在发生这件丑闻之前,他被认为是巴黎名医,你想,为了一个臭娘们,就葬送了自己辉煌的前程!”
列尼皱起眉头说:“对麦尔尚的私生活我不了解,你读过他写的《人种学》这本书吗?非常有意思。”
“是吗?”洛尔蒂张口呆视着问道。“当他发现他妻子的情夫时……”
“请原谅,噢!好象队长在等我,”列尼清楚地吐出每一个字,然后就走了。
从舱口闪过了麦尔尚一头灰色的长发,洛尔蒂不慌不忙地迎着他走了过去。
“噢!你呀,医生!吉奥梅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我打赌,当我们穿过安第斯山时,我们还要照看他。”
人种学家,他有一双细腿,和他那大块头的身体很不相称,他不高兴地用浓眉下的两眼阴郁地看着三个懒汉。
“快干活!”他没有理睬他们,只是大声喊叫了一下,青年军官们大笑起来,一点也没有埋怨他的意思。
“我们为什么要干活,医生?我们不是马泰尔。”
“那样你们更糟!”,麦尔尚说着,并看着列尼的脚步。“你们可以给自己找点事干,你们对热带地区并不熟悉,如果你们整天呆在甲板上吊儿郎当,搬弄是非,马上你们就要吃苦头。”他的两眼突然睁大,以冰冷的目光瞥视着他们,然后又眯缝起眼睛,“我们到了纳波时,你们就会象吉奥梅一样成为一具浮尸。”
洛尔蒂说:“我可不会那样,那里的飞禽走兽还在等着我呢!
德…范接着说道:“我和贝蒂容都不会这样,我们还要到那里去打猎呢!
麦尔尚冷笑着,那张严厉的嘴说话时拉着长声,在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友好的表情。
“你们还要去打猎?我的小乖乖们,你们想打猎也好,想寻找各种娱乐也好,随你们的便,吉奥梅也说过他也是来打猎的。”
“吉奥梅?他连枪托和枪口都分不清!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要来,他父亲给探险队一半的费用,为了平息他和那个女人的丑闻,把儿子派到探险队来,让他离开布鲁塞尔一段时间……”
“又是造谣!”麦尔尚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听着,年轻人,难道说你们这些没有头脑的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