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中断的友谊-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躺椅还放在老地方,玛格丽特正在为送修道院院长命名日的礼物刺绣。她很快地放下手中的刺绣,把一只消瘦的小手伸向哥哥,然后,又拿起了刺绣的东西绣了起来。列尼没有敢去吻她,而她也没有把自己的面颊凑上去,象姨妈在场那样。
列尼坐在石登上,靠近躺椅,他在想:如果他吻了他,当他扭过脸去时,她是否也要擦去他对她的吻呢?
今天,玛格丽特好象完全沉入非常宁静的心情之中;她也象哥哥一样很费劲地挤出了几句话来。开始,列尼感到很轻松,但后来在他脑中浮现出:星期六的事,曾因他说了约瑟夫神甫几句话,使得妹妹受惊和伤心。
列尼神经质地扒开篮子的把手,然后对自己说:只有蠢家伙才使这个苍白的小姑娘苦恼,但做过的事是挽回不了的。
“姨妈很快就回来吗?”列尼有些泄气地问道。
“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平常她都是四点钟以前回来。”
“那么好吧,我等她一会儿。”
在两三分钟内,他俩都陷入在苦闷的沉默之中。不!这令人很不舒服,如果姨妈再不回来,他简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知道,”列尼终于抑郁不安地小声说了一句话,“请你原谅我……上星期六的事。”
“星期六?哪个星期六?”
“就是那天……我说了约瑟夫神甫的话,一般说来……当然,这并不关我的事……”
列尼的眼睛看着一旁,话说得很快。而后,他鼓了鼓勇气,看了妹妹一眼,道歉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两只手摊开不知所措。
“我没有一点办法。这里简直无法呼吸,他们好象是把你放在羽毛褥子上一样。你看约瑟夫神甫、路易丝修女和修道院院长他们全都象是好人,其实相反,你说,难道你喜欢他们吗?”
“我恨他们!”在一张苍白的小脸上,一双瞪大的眼睛闪着一种敌意的目光。她用一只软弱无力的拳头打在躺椅的扶手上,并狠狠地说:“我恨他们,恨他们所有的人!他们闯进来吻我,给我带来讨厌的、骗人的圣经,还要我感谢他们。还要我给修道院院长送礼物!……”她把绣的香荷包弄坏了,扔到草地上。
列尼从石凳上站起来,由于引起的这场风波,吓得他有些发抖。
“是啊!那你为什么同意呢?”他说,“告诉他们,你不同意这样做,不就完了吗!若他们要想这样强迫我……”他气得两个鼻孔又张开了,“也许他们要惩罚你,那我就……”
“不,他们用训诫来折磨我。他们读圣经上的训诫,照着训诫来办。约瑟夫神甫来了,就宣传基督的容忍之心:不能怨恨,只能高兴,我能躺在这里完全是耶稣的保佑。他倒好,反正他腿没有病。我恨死了!你看这几天路易丝修女牙痛,她叫得多厉害,我真想把他们都杀掉!一个也不留!”
列尼很不自然地伸出了手,胆怯地抚摸了他那只攥得很紧的拳头。
“我不知道你生病的事,这些畜牲上周才告诉我,你疼得很厉害吗?”
玛格丽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哥哥,然后双手捂着脸大哭起来。
“不要哭!不要这样!”列尼叫道,然而他自己也差一点哭了起来,他双膝脆在妹妹身边,温和地拥抱着她。
“如果约瑟夫神甫再喋喋不休地责备你,我要是知道了,看这个老东西……玛格丽特,不要哭啦!”
昂热莉克回家以后,硬要列尼教妹妹玩“翻绳游戏”。他想去拿做香荷包用的那条蓝色的扁带,但是玛格丽特说,若是被发现了,就要受到训诫的。于是他摸了摸口袋,找到了一条小细绳。
老处女看见他们玩得很高兴,于是她也笑了。
“怎么样,我亲爱的,玩得快活吧?这是什么,是樱桃吗?玛格丽特,我希望你不要吃得太多,你听见没有?你做的刺绣怎么样了?哎呀!怎么搞的?”
她从桌子上把揉搓的香荷包拿过来。列尼立刻看到了,随即说:
“对不起,姨妈,是我没有留心袖口把它带下来的,后来没看见又踩了一脚,看样子,丝线给扯断了。真抱歉,刺绣让我给弄坏了……”
姨妈把刺绣的面子用手抚平了。
“我的上帝啊,多么可惜!呶!没有什么,亲爱的,没有白费力气,我想可以把它弄好的,在蒸气上烘一烘,然后再用熨斗熨平,好啦,不要再弄脏了。列尼,你该走了吧?是啊,路又很远。你大概把马留在旅馆里了吧?来帮我把躺椅抬进去,要当心腿!好吧,再见,向你爸爸和安利问好,非常感谢他们送来樱桃。”
哥哥和妹妹很有礼貌地告别了,这好象不是列尼,而是安利。姨妈出来拿着抹布擦去台阶上列尼的腿印。列尼正弯下身子对着妹妹说:
“不要担心,我去对父亲说,我们会狠狠地警告一下约瑟夫神甫的。要是给你带只小狗来,不知道姨妈愿意不愿意。”
姑娘急忙抬起身子,搂着哥哥的脖子,列尼一下子紧贴在妹妹的胸前。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枕头上,对站在门口的姨妈说:
“我希望不要因为我来了而使她疲劳。我很快还要来的。不!不!我不会把地踩脏的。再见!”
第二章
“爸爸,您有时间吗?我有话和您说。”列尼堵住父亲的书房门口,问道,“如果您不太忙,我想和您谈谈。”
侯爵开了门,让列尼进来。
“进来吧。”
房间里布满了大栗树树叶的阴影,屋内家具摆设不多,沿着墙壁有几个书橱,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寂静的气氛和浅蓝色的稍昏暗的颜色。侯爵坐在一张破旧的皮椅子上,微笑地看着儿子说:
“你越来越象你的母亲了。”
“玛格丽特也象妈妈吗?”
列尼站在靠窗户的一面,愁眉不展地看着窗外栗树的树枝,他提出这个问题以后,头一直没有转过来。
“一点也不象,人家说她很象我。你母亲的家族里的人,他们的头发都是浅颜色。”
“姨妈的头发也是浅颜色的,妈妈也象她那样吗?”
列尼讲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固执的情绪。父亲一直注视地看着他。
“可以看得出来。她们俩是姊妹。她们的头发都是浅颜色的……不,不,她们之间相同的地方不多,这是你母亲的画像,画的不太象。”
是的,挂在墙上的这幅画像是不太好,画师完全没有抓住弗朗索瓦兹脸上所表露出的温顺,他只看到了她脸上的特征,而她脸上的特征和昂热莉克一样。列尼很生气地把目光从画像上移开。尊崇死者不是他的天性,玛格丽特需要一个善良、聪明的活生生的母亲。他想起住在格罗斯透郡的、愉快活泼的堂兄妹来了:婶婶涅莉虽有点不太精明。但是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为了让你成为好孩子,她知道应当怎样做。胖胖的多拉和特利克西,经常是嘻嘻哈哈的,象白头翁鸟一样那么欢快。他们从不躺在沙发上,为那些讨厌的老太婆绣香荷包。
他看了父亲一眼。
“您知道有一个神甫常到姨妈那儿去吗?”列尼冒然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约瑟夫神甫?我知道,我遇见过他几次。”
“您不认为他是一个非常卑鄙的人?”
侯爵用疑惑的眼光看了儿子一眼。
“你为什么这样想呢?”
“也没什么,”列尼嘟囔着,刚一开头,他又把话缩了回去。
“也许,”侯爵沉思地说,“很可能。”他沉默了一会儿,皱起眉头,翻着自己的稿纸,尔后问道:
“你的意思,玛格丽特在那里……情况很不好?”
“我的看法,那里简直是肮脏的,还不允许小姑娘饲养小狗。”
“饲养什么?”
“但是,爸爸,她终究还是个小姑娘,你不让她和别人一起玩,那就只有姨妈和一群修女。我们能不能接她到这儿住一两个礼拜,作为休假,这里有她的小狗和家兔什么的……”
惶惑不安的心情又钳制住了列尼的舌头,侯爵严厉而又很关心地看了儿子一眼:
“是啊,当然应当,但是怎样接她呢?问题是用什么方法接她和送她?”
“可以这样,驾上四轮马车,放上木板,就象这样……”
列尼走近写字台,拿起一支铅笔。父亲一言不发地递给他一张纸,列尼立刻画了一张草图。“板子要结实一点,要六尺两寸长,十二寸宽。再安上两个木柱,腿的长短是四寸。”
“你量过了吗?”
“量过啦。这里,我们钉些铁挂钩,抬起来好结实点,躺椅用绳子绑上,就这样,玛格丽特完全不会有震荡的感觉,我坐在车上,如果震起来,我就紧紧扶住躺椅。由雅克驾驶车。我们通过维阿蒙时可以走慢些,这样虽然远一点,但那里的路可是比较好走。”
“怎么?你走过那里了?”
“是的,今天早上我去过那里,这条路只有一个地方不好走,但是,我们可以和安利把躺椅放下,用胳膊抬着她过去。”
列尼刚把铅笔拿在手里,他的羞怯好象整个给驱散了,他专心画着草图,完全忘了自己的惶惑不安。但是,他的双耳一直红到耳根,他刚解释完,铅笔又从手里滑了下来,他立刻弯腰去捡起来,头碰了一下写字台。父亲这时看了一下草图。路线画得很清楚,真象出自一个专业绘图员之手。
“列尼,”侯爵终于开腔了,列尼正在写字台下边拾铅笔。
“父亲,什么事。”
第三章
“这两天我和你到阿万隆去一趟怎样?你和昂热莉克姨妈说一说。”
“好吧,就是……”列尼停顿了一下,摆弄着手中的铅笔,接着他一口气说下去,“也许让安利跟姨妈去说不是更好一些吗?如果他去提这个建议,姨妈肯定马上就会同意。”
侯爵微笑了一下,说:
“好吧,我看得出来,你真聪明,我的儿子象颗流星一样。”
列尼皱起眉头:父亲是不是在嘲笑我呢?
“你和安利今天好象要去看看田庄?”侯爵问道。
“是,也许他正在等我。”
“那么,是不是你自己去和他谈谈?”
列尼刚要转身走,侯爵喊了他一声:“列尼!”
“什么事?”
“你哥哥是个好人,是个非常好的人。”
列尼犹疑地看了看父亲。
“是这样,父亲。”
“不要让他感到,一切都背着他。他也非常想念玛格丽特。”
列尼很快看了父亲一眼,碰了他的目光之后,点点头,然后走出去了,还哼着英国的小曲:
没有比这明亮的月夜,
春天的时光更美好!
列尼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定型,他唱着唱着,中音变成了童高音,但是他唱的某些音调又是非常纯真而柔和的男高音。
晚上安利到父亲那里,商定星期天把玛格丽特接回家的事。他开头就说:“我和列尼认为……”看来,这个计划是他周密考虑过的。侯爵装作不知地听着,象听一个新消息一样,他表示了同意而且还提出:让安利去和昂热莉克说,比他去说要好得多。
“最好是你去和她说,不要让我和列尼去说,因为他太年轻,如果我自己去说,会使她认为:我不满意她对玛格丽特的照顾。那她就会为此发愁。我不愿意这样做,你是知道的,为了这个孩子她是费了很多心血的。”
“是这样,我知道啦。”安利热情地答应着,“我相信,姨妈从来还没有把您的话顶回来过。是啊,列尼说话不太委婉,虽然他不是有意的,但他有时说话确实很尖刻……,这也许是他在英国学校受的影响。”
“也许是这样,”父亲同意地说。“这个可怜的孩子,他根本不是个外交官的材料。”
安利带着自己的使命来到了阿万隆。开头,姨妈拒绝了这个要求,说这是荒唐的,不能这样,但她很快就被外甥真诚的保证给说服了。他说:“如果她能回去一趟,马泰尔列里村的居民都会非常惊讶的。”于是她就收拾玛格丽特和自己的行李。
安利带着父亲来到阿万隆,给昂热莉克准备了一辆旧马车,以便里边放她的东西。因为在回来的路上,雅克、列尼和安利要扶着玛格丽特,侯爵便提出自己赶马车,这样就可在市内不用再雇车夫啦。当昂热莉克知道姐夫要坐在车夫座位上时,她很不安,但她觉得这对她又是个安慰,因为他这个举动表露出他是真诚而善良的。这一天,全家都在昂热莉春姨妈那儿吃饭,约瑟夫神甫也来送别了,一起坐到饭桌前。
在昂热莉克家中,神甫是主宰是一切的皇上和上帝,在她家里所遇到的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在各方面无与伦比的权威。甚至受到溺爱而任性的生病的女孩,在这个冷酷的人面前也感到压抑。但是在侯爵面前,他那傲慢、不动声色的外表,竟然不翼而飞了。他好象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凶狠而又可怜的人,操着尖尖的声音和粗俗的语言…学着贵族讲话的气派。除了侯爵那种天生的品格之外,又出现一种神甫身上所体现的虚伪,不自然的丑态,他有的只是一种得天独厚的精心培育的品格;而侯爵却有一种自然的蕴藏着的智慧。
约瑟夫神甫在一旁观察他所不喜欢的客人,他总感到自己象是一匹体弱的瘦马,出现在骏马的面前。他看着围在桌前的人们,暗暗地高兴,他发现显得逊色的人不只是他一个。可怜的昂热莉克在桌子上手忙脚乱地尽主人的责任,她从来还没有象现在这样,象个绝望的资产阶级那样茫然失措。侯爵在她面前表露出一种令人尊敬的文雅的举止,这个可怜的女人和他相比,更显得暗淡无光。她好象为她自己的无所适从,而感到难为情。而安利肥胖的身躯遮盖了他的自卑感,他以毫无疑惑的忠实奴仆的尊崇目光看着父亲。
约瑟夫神甫惊醒了,他,一个神甫,竟然让一个大家都熟知的无神论者引起他这样的恐惧,以至于连舌头都不听使唤了,尤其是青年人还在场。侯爵是一位伟大的学者,著名的埃及学家吗?好吧!他要给这些无能的人们显示一下,教堂能支持他。他逐渐想起他在新杂志上读过的有限的几篇文章,于是约瑟夫神甫便猛烈地攻击了关于“世界大洪水”的新理论。侯爵放下餐叉,他那突然紧皱的双眉表现出难以忍受的厌烦,随即他又温和地转向对他说话的人,礼貌而又宽厚地倾听着对方的谈话。
约瑟夫神甫以一种咄咄逼人的音调结束了讲话,他的眼睛透露出一种茫然的神情。他希望有人站起来反驳他,这样他就能趾高气扬地和他争论,在与别人的争论中,他一向是很自信的,特别是和自己的对手,他无论如何也要压倒对方。但是侯爵一直在宁静地听着这位神甫的冗长的演讲,当他讲完时,侯爵什么话也没说,用手拿起一个草莓果。昂热莉克不安地看着每一个人,打岔似的说:
“约瑟夫神甫,我担心,这里除了马泰尔列里先生之外,没有人对这个问题,有足够的理解……侯爵先生,当然,根据他的才能,他是能评论这个问题的……”她停止了说话,并向姐夫瞟了一眼。
“你太客气了,”侯爵温和地说,“约瑟夫神甫刚刚给我们详细地说完有教益的,但又正是一个没有专业知识的人所说出的观点,当然一个专家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不尽如此。”
昂热莉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她感到有些乏味,但是她还是照常顺应着。这位知名的学者艾蒂安,他对约瑟夫神甫仍是那样的温和。可是这位神甫屈辱的脸色变得通红,两眼落到幸灾乐祸的玛格丽特的一双炯炯发光的目光上,他发现她和列尼传递着眼神,立刻猜想到:这兄妹二人都知道他俩在互相忌恨。
他开始好奇地研究起这个沉默的青年人来了。初次见面时,在他那藐视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