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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帕提拉的灵符----bb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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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雷蒙德对这个管家都是能躲就躲,而管家也很少主动找他。所以老管家特地跑上来给他汇报还是让雷蒙德吃了一惊。
老管家口中的“阿穆特先生”是雷蒙德雇佣来的盗墓贼。但没有经验的雷蒙德似乎雇的有些早,致使他现在还没见识过阿沐特的本领。和神话中头是鳄鱼,上半身是狮子,下半身是河马的吃人怪兽阿穆特同名,长相丑陋可怖的男人此时就住在这个家的地下室。
“有什麽问题?”不明白管家的意思,雷蒙德忍不住反问。
“阿穆特先生带回了一个昏迷的男人,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先生。”
雷蒙德刚想说随他去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摆满动物木乃伊的地下室。阿穆特那个怪人非常喜欢捕捉流浪的动物然後制成木乃伊,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雷蒙德忙越过老管家冲了下去。
等下楼梯的声音逐渐变小,管家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夏洛特小姐,老爷很挂念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吧。”
“嗯,好的。”
老管家微微弯腰後走了出去,房间里再次恢复静默,夏洛特握著手中的药水不知道在想什麽。吉姆突然伸过来的手让她从沈思中回过神,受到惊吓地向後退了两步,碰到了小桌,装著花朵的花瓶卡啦卡啦的晃了几下,停住。
“抱歉,我只是想拿药水”吉姆扯起毫无血色的唇角,无奈地笑道。
“啊,嗯。”夏洛特应了两声将药水递给吉姆後,便匆忙地走出了房门。吉姆看著紧闭的褐色门扉,捏住手中还留有余温的玻璃瓶,长长地吁了口气。
另一边。
雷蒙德跑到地下室简陋却厚重的门前,深吸了口气平缓急促的呼吸。他敲敲门,哢哢,被木头吸走但在黑暗中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让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身体。
过了一会,门吱呀的打开,昏黄的光线让黑暗的走廊染上诡异的色彩。
看到探出头的男人,雷蒙德突然想到了弗兰肯斯坦一书中的那个面目可憎,奇丑无比的怪物,枯黄的头发,布满可怖伤疤扭曲的脸,还有那扑鼻而来的尸臭都让人忍不住反胃。和弗兰肯斯坦不同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是身心都更加嗜血的吃人怪。据说阿穆特每杀一个人就会在脸上刻下一道作为勋章,看著几乎被长短不一的疤痕覆满的可怖面容,雷蒙德突然想不起他雇请一个怪物的理由。
“阿穆特,我、我来看看你过得怎麽样。不请我进去吗?”
雷蒙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阿穆特瞪视著他看了很久,才点点头敞开了大门。被风吹出的,更加浓郁的尸臭让雷蒙德作呕,他屏住呼吸犹豫地走了进去,刚踏入,背後的木门突然碰地一声关死,巨大的声响让雷蒙德心惊胆颤。似乎对他受到惊吓的模样很满意,阿穆特发出诡异的笑声。
雷蒙德对自己冒然闯入感到後悔,但是他硬著头皮咳了一声,一边闲聊一边观察著这件不算大的地下室。几乎占满整面墙的木架上摆满了缠满绷带,但看不出究竟是什麽动物的尸体。在架子一旁的木桌上,油灯的火焰随风摆动,随意扔在一旁的布满黑红色斑点的绷带,以及在火光下泛出冰冷反光的器具,都让雷蒙德全身发冷。
不让自己去想象那些东西究竟是做什麽用的,雷蒙德将视线移开,他在角落里的床上发现一个被肮脏亚麻布罩著的人影。心脏猛地跳动,他冲上前一把拉开亚麻布,一个紧闭著双眼身材高壮的埃及人出现在眼前。雷蒙德伸出手探了鼻息,发现那个男人还活著後不禁松了口气。
“阿穆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受雇期间不能随意杀人。雷蒙德突然觉得和这种怪物定这种约定的自己太过天真,心里暗自期盼阿穆特能看在那笔丰裕的雇佣金的份上想起这个约定。
“哦,看在真主的份上。”就好像鸭子一般干瘪的声音从阿穆特口中传出。雷蒙德没有理会阿穆特虚情假意的发誓,扶起昏迷的男人尽可能快的走出了地下室。
盯著洞开的房门,阿穆特的喉间发出咒骂声。他转头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将从昏迷的埃及人手里找到的彩陶釉附身符拿出来,放入怀中走了出去。
阿穆特趁著月色来到一家位於卢克索镇的,专门接待外国人的酒吧。酒保在看见阿穆特的同时,放下手中的杯子将他领进了里面的房间。
“是个不错的东西。保罗,给阿穆特记下一个月的酒钱。”酒吧的老板,也是当地文物走私的中介人法国人力克,仔细检查著阿穆特递过来的附身符。“皈依伊斯兰教的你竟然是个醉鬼。真主会哭泣的。”他嘲讽似的对阿穆特挥挥手。
後者做了个祈祷的姿势,笑了起来,露出满口黄牙。不管怎麽样,未来的一个月他可以尽情喝个痛快了。
三千年前 埃及底比斯
“王驾崩了!”
噩耗传遍了整个国度。
当灵符制作师和刻有法老之名的圣甲虫失去踪影後。法老立刻传唤来全埃及最高的大神官日夜祈福想要避免噩运,并立即任命儿子塞提梅里安普塔为共同摄政王。
没过多久,拉美西斯一世驾崩,死因不明。
注:18世纪开始埃及人便信仰伊斯兰教
门帕提拉的灵符 6
雷蒙德扶著比自己要高一个头的男人走上楼梯,一边走他还一边不停观察这个奇怪的陌生人。
男人剃光了头发,甚至连眉毛也没有,紧闭的眼眶上还有被水冲洗过的,淡淡的绿色眼影。虽然长相整体看起来不错,但是没了这两样,让雷蒙德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他侄女的那个被扒光了头发和擦去眉毛的洋娃娃一样诡异。
正在沈思的雷蒙德脚下一绊,负担著一个人重量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他哇了一声伸手抓住楼梯扶手,等稳住後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雷蒙德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视线突然被男人身上唯一的,遮挡著下半身的衣物吸引了过去。男人下身穿著的发皱不展挺的亚麻布胯裙,隐约的可以看到内里什麽都没有。雷蒙德让晕迷的男人靠著墙壁让他坐在楼梯间,他俯下身拿起挡著男人命根子的那条装饰用亚麻布带,仔细看了起来。
“这不可能。”
雷蒙德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且不说这条布带和胯裙所用的布匹过於古老的编织方式,仅仅是上面精美的,用混著染了色的亚麻线编织出来的古埃及文字装饰,就足以让他诧异。他绝对在大英博物馆看到过和这种编织方式类似的装饰带!不过那件是从两千年前的古埃及贵族的墓中发掘出来的。
雷蒙德抬起头瞪视著眼前这个埃及人,心想或许这个人是在神庙扮演角色招揽游客的员工?否则服饰习俗已经与阿拉伯文化同化的埃及人怎麽可能打扮成这副模样?但这个想法随後又被他否定。一个小小的雇员,是不可能穿著由据说早已失传的编织工艺制作出来的裙饰。
难道说雷蒙德再次低头观察那条布带,心中不免有了别的想法,难道说在埃及的某处,这种古老工艺被流传了下来?就在他思考著找出这种工艺并利用其和那只老狐狸谈判的可行性时,雷蒙德突然被人猛地往後推了过去。
後背撞上木制扶梯产生的疼痛让雷蒙德痛呼了起来,他抬起头,对上了埃及人圆睁的双眼。过於清澈的黑色眸子让雷蒙德惊叹,如雕刻的坚毅脸庞,高挺的鼻梁还有紧抿的双唇,不属於西方也不属於东方的长相让雷蒙德不禁怀疑这个男人不是纯种的埃及人。
对视了一会,男人突然低下头寻找著什麽。
“啊关於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以为男人因他刚才的冒犯而生气,雷蒙德慌忙用蹩脚的阿拉伯语想要解释,但当男人一脸慌张地开口时,雷蒙德解释的话语被憋在嗓子里怎麽也出不来。
男人用厚重的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说出陌生的语言,焦急的语气似乎是在质问。雷蒙德愣在原地,努力想要听明白,可是男人的发音中连一丝闪含语语系的影子都没有。对於只懂得英语和阿拉伯语的雷蒙德,只能莫名其妙地看著男人神情激动的挥舞著双臂吼叫。
“你等一下,说慢一点!”雷蒙德举起手制止对面的男人继续搅浑他的脑筋,但他的动作似乎激怒了对方,男人的表情瞬间充满了愤怒,大叫了一声朝他扑去。
毫无防备地被男人掐住脖子,雷蒙德拼命挣扎,他伸出手掌想要顶住男人的下巴向後推,但突然从指尖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呼吸更加困难。脖子被掐,手指也被不留情地咬住,雷蒙德的脸憋的几乎渗出血来,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雷蒙德晕晕乎乎的以为这声音来自自己断裂的神经,但随後突然涌入肺里的大量新鲜空气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就像被压了一块大石,雷蒙德低下头,发现男人趴伏在他的身上晕了过去,被花瓶砸到的头顶流出的鲜血刺目的红。
“上、上帝我杀人了”
夏洛特站在楼梯上满脸苍白,全身不住的颤抖。雷蒙德喘著气将身上的男人推到一边,探了下鼻息後起身摇摇晃晃地将夏洛特抱住。
“亲爱的,没事,没事了,你没有杀人。”他安慰著怀中的夏洛特,劫後余生的无力感让他头晕目眩。巨大的声响让吉姆扶墙拖著腿走了出来。听雷蒙德简单地描述了事情经过,吉姆皱起了眉头。
“还是去报警吧!”
雷蒙德看著倒在楼梯间流血不止的男人,若有所思地摇头。他放开夏洛特走上前将再次昏迷的男人扶起,朝里间的客房走去。
“夏洛特,把医药箱拿来。”
“雷!你在想什麽!?这个人差点杀了你!”
跟在後面的吉姆忍不住大叫,完全无法理解雷蒙德为什麽要救一个杀人犯。雷蒙德并不回应吉姆的疑惑,他把男人放在床上,然後替他给伤口消毒。
“该死的,我越来越搞不清楚你了!”吉姆怒吼一声摔门而去,夏洛特端著热水惴惴不安地走到床前,微颤颤伸手探了探鼻息,然後放心似地呼了口气。
“太好了,还活著”夏洛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以为自己杀了人。当时她听见门外有吵架的声音後就立刻出了门,竟然看见陌生的男人掐著雷蒙德的脖子!情急之下夏洛特拿了装饰用的小花瓶就砸了下去。如果真的杀了人,她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谢谢你救了我。”雷蒙德亲吻了夏洛特的脸颊表示感谢,然後动作娴熟的为男人上了药,扎了绷带。
“他为什麽要袭击你?”夏洛特问道。
“不知道。”叹了口气,雷蒙德准备给自己被咬的手指消毒上药,夏洛特见状接过药棉,仔细地为他包扎。雷蒙德看著她温柔的动作心中一片温暖,在差点被上帝召唤後,随便什麽样的小事都会让他感觉到,活著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雷蒙德转头看著袭击自己的男人,其实他也想过报警,但是报警後呢,以当下整个埃及对英国人的仇视度,恐怕那些埃及警察会不由分说地以伤害本地公民为由抓了他们吧?就算夏洛特英国大使的女儿,他想那些伺机报复的警察也不会管这麽多。
雷蒙德低下头亲吻了夏洛特散发出淡淡花香的头发,让後者害羞似的红了脸。雷蒙德微微笑了起来,以掩饰自己的心虚。之前拿夏洛特的安危作为借口,但实际上,雷蒙德脑海里全部都是这个古怪男人身上的那件胯裙。有没有可能这个男人是隐藏在某处,还没有被人发现的古老遗族?有没有可能这古老遗族一直守卫著从古代传下来的某个墓穴或是装满宝藏的秘密地点?
雷蒙德计划著等这个男人醒了,把他带去哈瓦斯那里,看看能不能从他那找到什麽线索。他完全忘记了被总督勒令离开埃及的事情,沈浸在了各种各样的狂想之中。
门帕提拉的灵符 7
第二天清晨。
雷蒙德一起床就去了客房,但男人还在熟睡。他不免有些担心,心想是不是昨天的那一下把对方的脑袋打坏了?在考虑要不要去镇子的另一头请医生的时候,男人表情痛苦地翻转了身体。雷蒙德见状不由地庆幸,松了一口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起来卢克索镇小报。
【发现埃及皇後奈菲尔提蒂的半身像!】【发现者今日与埃及政府达成协议,可拥有一半的发现!】【皇後像被抢走?】
醒目的大标题几乎占满了报纸的一半,雷蒙德看著报纸上模糊的发掘现场在心中咂舌,世界各地的淘金者都马不停蹄地在各处发掘著,几乎每天都会有报道说某处发现了墓穴或某珍宝流入市场。只有他!估计他是唯一的一个被赶出埃及的白痴。雷蒙德不耐烦地换了页,努力将烦心事扔到一旁,把报纸上除了关於挖掘发现的文章,甚至连讣告,都仔细看了一遍。
把报纸翻来翻去又等了一个小时,雷蒙德见男人还是没有清醒的意思,不由地焦急起来。他打算带男人去哈瓦斯那里,博学多识的哈瓦斯应该会从这个男人的衣物和语言看出点什麽来吧?如果能因此找出失传的技术或者是古代遗族部落,那肯定是比半身像还要轰动的新闻!只是想到那几种可能性,就让他兴奋地站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恨不得将熟睡的男人敲醒。
雷蒙德不停地拿出怀表看时间,等耐性全数耗尽时,他顾不上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礼数,匆匆替男人换了件睡裤。突然,雷蒙德的视线停住,他猛地扑上前,盯看著男人胳膊上巴掌大小的红印。雷蒙德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胳膊,传来的疼痛让他皱眉,这形状大小,甚至是位置,都和自己的一样。
巧合?雷蒙德背後窜起寒颤,他猛地站起身摇了摇头,应该是巧合吧?他安慰著自己,将莫名的恐惧情绪抛开,然後抱著换下来的曾围在男人胯间的织物冲出了房门。
'你果然令我失望了。'
梦中的法老鄙夷的神情刺痛著切瑟的心,他努力想要解释,但怎麽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焦急地,悲伤地看著法老转身离去却无能为力。
从梦中惊醒,切瑟看著明亮的布满鲜花的墙壁茫然。头顶传来一阵阵的闷痛,记忆逐渐回到脑海中。他做好了灵符,然後呢?对,被好友追杀!切瑟想起赫普特掐住他脖子时的表情,背後忍不住发冷,谁能想到多年的好友会瞬间反目成仇,甚至想要他的命?!为了一个
灵符!
切瑟猛地起身,顾不了疼痛四处寻找。怪异的房间,怪异的窗户,怪异的一切!但是这个陌生且怪异的房间里却没有灵符的影子。意识到他真的将灵符弄丢,切瑟整个人脱力地跪倒在了地上。胸口和喉间被苦涩充盈,他举起空荡荡的双手,甚至有了落泪的冲动。他对阿蒙发了誓,宁可失去性命也要保护灵符,可他现在还活著,竟然还活著!愤怒和挫败感瞬即间侵袭了他的身心,切瑟仿佛连伤口处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似的拼命敲打著自己的脑袋。
切瑟喘著气盯看从头顶流下来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坠落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那股情绪已经夺去了他的思维,让他只能无力地感受全身麻木的颤抖。
当血液在地上凝固,切瑟才平静了下来,思考起下一步该怎麽办。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昨天见到的异族男人和眼前这奇怪的房间装饰,让切瑟以为自己被尼罗河冲到了别的国家。只要还活著就能回到故乡吧?他听阿哈说过在他们的家乡,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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