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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上君下by而我知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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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武帝自嘲地一笑:“说朕配不上你,说你根本不喜欢皇宫,只会束缚住你,朕应放你自由,该孤独终老。”
  这话有些过了,顾岸道:“春春说话不过脑子,陛下不要同他计较。”
  朕看他过脑子得很!尚武帝心火难息,掌心用力,狠狠抓住顾岸的手,炽热的眼神凝视着他:“他这么说朕都认了,朕不管,你想做工朕划出一片地给你建,你想带顾顾朕还怕养不起一个孩子?总之朕这次说什么都要带你走!”
  顾岸小小地蹙眉,对于尚武帝的话没有应承,却也不似在思酌踌躇,更像是句无声的拒绝。
  尚武帝也是被逼得急了,瞬间觉得那什么小不忍什么的都是胡扯。顾岸拒绝他一次就如同被刀尖狠狠划出一道,反反复复这么第二次第三次,他那一小颗心便再也没有了一块完整的地方。
  “顾岸宝宝,你的家人呢?”
  顾岸有些惊讶地扫了尚武帝一眼。
  尚武帝用了十二分的力气也压不住苦楚:“你家人被你安排去什么地方了?朕来了这么多天怎么从来没见到过?”
  顾岸脸色一凛:“陛下想做什么?”
  尚武帝不喜欢他怀疑探究的眼神,急火上涌,口不择言道:“你跟朕回去,朕可饶了顾誉的造反之罪。”
  顾岸终于瞪大眼睛望住他。
  “你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是,你做了许多事朕之前确实并不知晓。瞒着朕杀了那么多西项人,帮朕清除逆党,为什么都不告诉朕,朕什么都能为你做的,你怎么就不明白。”
  顾岸仿佛没有听见最后一句,浑身散发着寒冷:“那是我为宗淮做的,不是为你。”
  尚武帝的脸扭曲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顾岸终是甩开了他的手,冷声道:“陛下想怎么样?再把爹娘抓起来?陛下究竟明不明白我的底线在哪里?以前爹爹是叛党,陛下抓他天经地义,我只能求情,我认了。可是爹娘还有小誉不是陛下牵制我的条件,我喜欢陛下就会想与陛下在一起,爹娘反对我也不会离开陛下半步,我心里若是没有陛下,就是如何相逼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顾岸回望着尚武帝,深深地大吸了口气,接着道:“就算陛下失忆了,你有芸妃有别人我都舍不得离开你。陛下问我怎么不明白你能为我做的,我能为陛下做过的陛下又何曾明白过?”
  重逢后尚武帝第一次听见顾岸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听见顾岸用如此语气讲话。与其说顾岸是在生他的气,不如归结于顾岸已经对他失望到漠然。
  他是对的,顾岸对他硬不起心,但冷到极致,外层结上厚厚的冰,再软的心也无法挨近了。
  尚武帝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曾以为顾岸是他心中一片净土,是他赖以生存的依靠,却不知自己同样是顾岸的归宿。他这么一次次的用顾岸最亲的人威胁他,就是一次次将顾岸推得越来越越远,最终落下那人孑然一身,再无归处。
  作者有话要说:老夫老妻也是要吵架的… …+


☆、伍拾陆 酒后露真心

    此后顾岸与尚武帝似乎陷入了冷战,谁也不同谁多说一句,依旧是同进同出,但气氛冰至极点。尚武帝几番想与他说话,想低头,但总是被顾岸被若有似无地忽略过去。
  比起当初独自在宫中追悔莫及,与顾岸僵持更令尚武帝难过。
  他作为一个皇帝,人生没有事物让他如此难求过,唯有顾岸,他追不到时欲罢不能,追到时患得患失。
  他想刘春来的话虽然愚蠢,但毕竟是有些效果。使他失去理智,口不择言,终究又把两人之间的鸿沟扩大一分。
  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旁人诸如刘春来、顾顾、韦宁都不该被放在心上膈应着,就像顾岸所说,他若喜欢他,是连最亲的爹娘都无法阻止的。
  尚武帝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前一页掀过,去变成顾岸曾经最喜欢的尚武帝。
  “皇叔叔,你在做什么?”清脆的童音打断尚武帝的思绪。
  “顾顾有事找皇叔叔?”想通了的尚武帝连带着看顾顾也顺眼了起来,伸手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嗯!顾顾看皇叔叔晚饭时没来,偷偷带了饭给皇叔叔哦。”顾顾这么说着,从背后拿出一个食盒,两只肉团儿似的小手抓着上面的提手,显得那盒子格外沉重。
  尚武帝接过来,对他感激地点点头,顾岸养的果然是懂事的小孩,之前都是自己太过偏颇了。
  他想起来中午用饭时也没看到顾岸的身影,忙问道:“你爹爹呢?去用了晚饭吗?”
  “爹爹啊……”顾顾偏着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韦叔叔说爹爹心情不好,回房去了,叫顾顾不要去打扰。”
  尚武帝心里一疼,也没有心思与顾顾闲聊,打发走小孩,急匆匆地往顾岸院子去。
  刚跨过圆形的拱门时,尚武帝就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他不曾想顾岸不在房内,居然在自斟自饮。那人全身被罩上冷清的光晕,尚武帝却知晓这是接近的契机。于是拨开那层微光,向他走去。
  “顾岸宝宝,”他轻唤了声,“还在生朕的气吗?你好像一天没好好吃饭,饿了吗?想吃什么?”
  “想吃豆花,甜的。”
  尚武帝眉头一挑,自家男宠平时对吃的可没这么坦诚。
  “宝宝,你喝醉了?”
  顾岸从善如流:“喝醉了。”
  尚武帝决心再试探一次:“喝了多少?”
  “半斤。”
  尚武帝低声笑,思起顾岸的酒量,果真是半斤,再多一杯不成了。
  顾岸喝醉了最是听话,尚武帝心头一动,引诱道:“宝宝,朕想到个问题,你最喜欢谁?”
  “喜欢小宁。”
  尚武帝思忖着这问题问得不大有水准:“那你爱谁?”
  “爹爹娘亲小誉。”
  尚武帝捏紧拳头:“最疼谁?”
  “疼顾顾和殿下。”
  尚武帝咬牙:“那谁对你最好?”
  “春春。”
  尚武帝顿时就难受了,连这个问题他都排不上,刘春来算个什么东西,自个儿子都上榜了,那他呢?在哪个角落旮旯里?
  尚武帝黯淡了神色,嗫嚅道:“那宗淮呢?”
  “宗淮……”顾岸咕哝一声,垂着脑袋没了下文。
  尚武帝心头的甜意还来不及泛上喉头便统统化作苦水咽回肚中,他拍拍自己僵硬的脸,清醒几分,作罢,起身去扶顾岸回屋,这夜风阵阵,谁在外头恐怕都是会着凉的。
  手臂环住那人的腰身一提,没能将人拉起,尚武帝委身去看,却见顾岸隐藏在发丝中的面容灰败,失了血色。
  尚武帝一惊,慌张道:“宝宝,你怎么了?!”
  顾岸没答话,身子缩了缩。
  尚武帝顿时乱了阵脚,紧张地想把人抱起却又怎么也挪不动那人半分。他不得不附身细细察看,这才发现顾岸的手紧紧捏住胸口的衣料,指节发白,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
  他在忍耐着,克制着。有个想法在尚武帝心头呼之欲出,他跪倒在地上,像是摇摇欲坠的硕果突然被重重从枝头被坠落进尘土中,盘随着枯枝落叶迅速腐烂,任人反复碾碎践踏,然而那腐朽、碾压之痛却不及此时的一丝一毫。
  原来他不是让顾岸最爱最疼的,却是伤他最深的。
  尚武帝一点一点耐心地掰开顾岸紧攥的手,将它摊平放在自己腰侧,再借着胆子慢慢攀上顾岸的背,耳鬓相|交,缱绻厮磨。
  他明白了顾岸因他而痛,心头竟是欣喜占了上风。他不是在独自承受,那些积攒的委屈、别扭、难过倏然烟消云散。
  “宝宝,宝宝……”一滴冰冷落在顾岸的肩头,尚武帝飞快往脸上抹了抹,擦去痕迹。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哭,他此时满腔的与自己过不去,他想证明顾岸带给他的并非是痛苦的泪水,而是快乐与连绵不绝的爱意。
  怀里的人暖暖的,身体温热,带着酒气,将他也染上几分醉意。
  尚武帝如同初见时怦然心动,眼角带上柔情,水光潋滟的眸中尽是迷恋,他用手指爱怜地梳着顾岸脑后的发丝,舍不得重了一分。
  “对不起,朕让你难过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
  “我们重新来过,朕想对你好。”
  “……”
  “你还愿不愿意跟朕回去?”
  他没有沮丧于顾岸的沉默,他现在充斥了重燃的信念,无论顾岸应不应声,他都是要这么义无反顾下去的。不想那不清醒的人太过诚实,尚武帝感到耳旁的空气因怀中人的声音轻微地震动了下。
  “愿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床头吵架床尾和… …+


☆、伍拾柒 我们和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跟朋友打了赌说6月20前完结,也许可以争取一下不输?= =朋友说感觉顾岸傲娇了,嗯……暂且就让他耍耍几章的小脾气吧,温柔了大半篇文~完整版地址见专栏主页或抬头见文案^^
  顾岸酒醉时咕哝的三个字很快被吹散在清风里,他那时候诚实坦然的样子令尚武帝又爱又恨,可一转身,如过眼云烟般从顾岸的记忆中消失了。
  “你真的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了?”
  “陛下问了五遍了,”顾岸似乎觉得尚武帝太过强人所难,“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尚武帝一颗心碎了又合,合了又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那你还生朕的气吗?”
  “什么气?”
  尚武帝苦笑,庆幸道:“没什么,今天有什么安排?”
  一说到这个,顾岸笑了,开心道:“今天要去挤牛奶!”
  尚武帝感觉他的笑容跟阳光似的照射下来,心头一颤,该听的全没听进。
  等尚武帝看见广袤的牧场,成群结队的牛羊时,眼前只剩一片晕眩。
  尚武帝抓住顾岸的袖子:“等,等一下。”
  “怎么了?”
  尚武帝捏了捏头,强笑道:“没事,走吧。”
  顾岸撒欢似的冲牛羊奔去,尚武帝一边捏着拳头,一边鼓起勇气跟上。
  那牛羊主人已与顾岸熟识,热切地替他备好桶,顾岸接过熟练地蹲好去捏哞哞的奶|头。
  维持着蹲姿太久,顾岸感觉腿有些酸了,抬头看见一旁木头一样僵直着身子的尚武帝,站起来走过去:“陛下累了吗?”
  尚武帝面色惨白,抖着嘴唇道:“不,不累。”
  顾岸有点疑惑地看着他:“那我有点累了,去旁边歇一下吧。”
  尚武帝连忙扭过脖子,急切道:“你累了?要不要朕帮你,朕很厉害的。”
  顾岸信以为真:“那陛下快点,我在旁边等着。”
  尚武帝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卖了出去,一步一步向牛走近,那畜牲的眼睛似乎怒视着他,看起来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尚武帝脚底发软,背上出了冷汗,离那牛只有几尺处,他猛地眼前一黑,瞬间坠入了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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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武帝苏醒时没有立即睁开眼,他现在甚至有些惧怕身旁又是空无一人,直到听见细微又熟悉的呼吸声,尚武帝才抬起眼皮,嘴角挂上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笑容却被顾岸捕捉到了。
  “别笑了。”
  尚武帝一怔:“宝宝你怎么了?”
  顾岸蹙眉,把碗重重往床边一放,不接茬。
  尚武帝愣了愣,问道:“这是什么?”
  “压惊药!”
  尚武帝被他的语气唬地一缩脑袋,有点委屈地道:“宝宝你越来越凶了……”
  顾岸不搭理他的可怜相,鼓着腮帮子试图忍了忍气,失败后冲尚武帝一口吐了出来:“陛下那么怕牛为何还逞强去挤牛奶!”
  尚武帝这么弱弱地与他对视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笑了出来,随即心头飞快泛起难而不易的酸涩。
  尚武帝看着他,期盼道:“原来你还会生气……朕遇刺的时候,朕受伤的时候,你都会这么凶朕,朕怕你累了,不是不爱惜自己,你不要生气……宝宝你还喜欢朕对不对?”
  顾岸局促地往外看了看:“陛下在说什么?赶快把药喝了。”
  “你不说朕就不喝。”
  顾岸火了:“陛下怎么那么幼稚!”
  尚武帝跟他犟起来,孩子气到底:“朕就是幼稚怎么了?你打算回避到什么时候?你不答应跟朕回去就让朕自生自灭好了。”
  顾岸真是被他气到了,起身就往外走:“那陛下就自生自灭去好了,我不管你了!”
  “诶!”尚武帝连忙扯住他的衣袖。
  顾岸站着舒了几口气,缓了下来,背对着尚武帝生硬道:“陛下把药喝了。”
  尚武帝见他心软,也退了一步:“朕喝了你就坐这里听朕说说话好吗?”
  “嗯……”顾岸总算同意,重新坐了回来。
  尚武帝端起碗喝药,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还攥着他的一块衣角。
  顾岸见他这么乖,目光变得柔和下来,递了一个蜜饯过去。尚武帝得寸进尺地表明自己手上没空,张开嘴巴嗷嗷待哺地望着他。顾岸没有同他计较,把蜜饯喂入他口中。
  那蜜饯在尚武帝嘴里化开,甜得有些过分,尚武帝扬起一抹笑容,仿佛觉得此刻千金难换,幸福地实在虚渺。
  “宝宝,你别跟朕生气了。”
  顾岸早就忘了小分歧,冲他笑了笑:“我不怪陛下。”
  尚武帝也对他笑:“你都原谅朕了?”
  顾岸警惕道:“陛下指什么?”
  尚武帝维持着那个难看的笑容:“宝宝,你知道你喝醉的时候说过什么吗?朕伤了你的心,让你难过了,可朕问你愿不愿意跟朕回去的时候,你却说愿意的。朕真的很高兴,我们也闹了这么久了,别再折磨朕了。”
  顾岸心软了软,他从来没有折磨尚武帝的本意,也并不是为了看尚武帝这幅如覆薄冰的模样,他不需要尚武帝来讨好,也不需要他收起本性畏手畏脚。顾岸从来只希望平等真心的对待,无论是在尚武帝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一大半,顾岸还剩一丝丝的犹豫,道:“我答应了春春不走。”
  “朕要你走,他一个马贼还敢造反?!”
  顾岸抓抓脑袋:“春春会杀了我的……”
  “他敢!”
  顾岸动摇地看着尚武帝,正要应承,突然想起了什么,坚决地摇了摇脑袋:“不行,我不能跟陛下回去。”
  尚武帝一惊:“为什么?”
  顾岸抓住衣角玩起来,不好意思地道:“陛下移情别恋。”
  尚武帝瞪圆眼睛:“朕,朕怎么可能!朕什么时候喜欢过别人!”
  “陛下吼什么吼?”顾岸瞪回去,“明,明明就是陛下先跟别人好的。”
  尚武帝被冤枉地莫名其妙,仔细琢磨了顾岸的话,恍然大悟道:“宝宝,你莫非是在吃醋?吃谁的醋?芸妃的?”
  尚武帝欣喜若狂,这可是他第一次见顾岸吃醋,心里暗暗表扬了自己一番,脸上还是做出急迫要解释的模样:“朕骗你的,朕怎么可能喜欢那个什么芸妃,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真正的芸妃早就被朕遣走了,那些都是朕瞎编出来的。”
  “陛下那个时候还骗我,我不高兴。”顾岸是真的有些介意。
  “朕错了……”尚武帝垂下头,“朕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心里总挂念着你,又不想被你牵制,于是捏造了个莫须有的芸妃,做了场独角戏。”
  “陛下,我们成过亲的。”顾岸难得露出黯然的神色。
  “是朕的不对,朕怀疑你,接受不了你跟韦宁有干系,千方百计地跟踪你。朕从小在阴谋中长大,即使知道这样不对,还是对你产生了疑心。但你要知道朕对你从来没有恶意,直到你后来差点被人刺杀,朕就后悔了。朕那个时候才明白,如果你死了,朕绝不独活。”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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