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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游]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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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很难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堵着,沉沉闷闷,闷闷沉沉。眼看着妖狐的背影向着哥哥的卧室走去,再过几秒那扇卧室的门就将关上,我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只是这么看着是不行的。
一种莫名的冲动,让我鬼使神差的几步跑了过去,在门关上的前一秒,一把拉住了哥哥……
的尾巴。
本来即将关上的门被卡在门缝里的尾巴阻挡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咯啦一声,停在了那里。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将门打开,然后我看到妖狐一张冰冷沉默的脸,不知道是因为他穿的少,还是妖狐的体温本身就低于人类的关系,我碰到他的时候觉得有一丝凉意。然后,这种不熟悉的感觉让我浑身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虽然是一时冲动……不过,不能放手。
总觉得,如果一旦放了手的话,会后悔。
“有什么事吗?”
妖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发出声音,问道。
这声音我听过一次,是在暗黑武斗会上。那时我被掐着脖子拖离地面,生命都危在旦夕。相比起人类的哥哥,这妖狐的声音要更加清冷,也更加成熟,而且似乎带着某种百无聊赖而想要破坏什么的蠢蠢欲动,让所有听他声音的人都莫名的惶惶不安。
不是人。
没有活着的感觉。
……只是妖魔,只是藏马。
我敛了眼,收起原本习惯性的面对哥哥时的那种毫无防备。
“我想知道,你是谁。”
我思索许久,开口问道。
“是我的哥哥,还是妖狐?”
。
“这问题问的真愚蠢。”
妖狐嘲讽的笑起来,然后点着脑袋:
“你的眼睛难道不会看吗?或者说……之前的事情,你已经忘光了?”
他说着,手抚上我的脖颈;那里的扼痕已经消失,不过当时被原本亲近的人慢慢推向死亡的感觉却还鲜明的留在心里。
“南野秀一和妖狐藏马,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同一个。所以如果你害怕我,想把我分成两个来看然后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接近人类状态时候的我的话,还是趁早离我远一点的好。总要扮成两个人的话,我也很困扰的。”
妖气和杀气混合着一丝丝的从颈上缠绕全身。
妖狐轻笑一声,但神色仍然淡漠。
看到此景,我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攥住了妖狐垂在我面前的银发,然后狠狠的拽下来,迫使他的脸和我齐平:
“差点要被你骗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快忘记你还有演戏的天赋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从小和你打到大的,想这么吓到我,还是太天真了,你。”
这么说着,我恶狠狠的笑道。
“是不是,哥哥?”
妖狐耳朵颤了一下,头发被拽着的疼痛让他浅浅皱着眉。虽然素来知道我神经大条,但是他大概是根本没想到我举动会这样不知死活,所以才轻易被我所制。
我们对视,再对视。
最后妖狐认命的叹了口气,原本环绕在他身边的杀气瞬间消散了。
我笑笑,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
他最初就是妖狐,只不过后来在人类的社会中呆的太久,才渐渐的隐藏了自己锐利的棱角,变得和常人无二,现在也只不过是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而已。只不过小时候的他毫无力量,所以难以产生任何震慑力,结果那眼神就……被埋没在了推搡撕咬中……罢了。
刚想再说点什么嘲笑他一下,但是却在下一个瞬间,落入一个怀抱。
并不温暖,不过足够坚实。
我想抬头,可是头却被一只手按住,于是脸只能靠在那白色的妖气化成的丝绢中,嗅着常年可闻的花香——其实应该是一样的。
妖狐的身体骤然放松了。
内心那道透明的隔阂裂了缝,我几乎可以听到它们慢慢的,一点点哗哗啦啦破碎掉落的声音。
虽然还不能完全清除,不过只要我们在一起,我想很快的,就会回到原来我们最开始的样子了吧。是的,我可以看见那一天的到来。没有关系的。
“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
妖狐的声音自头顶忽然传来。
我疑惑的抬头,看着他神色平静的脸。
“能不能……先松手。”
这是我才发觉手中一直攥着一条蓬松粗大的尾巴,被我抓握的地方,白色的毛被手心的汗微微浸湿,显得杂乱狼藉。我赶紧撒手,手心还粘了几根脱落的杂毛。
“好痛。”
妖狐说这话的时候,声调平铺直叙,好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刚才关门的时候发出的那个沉闷又奇怪的格拉的声音,等等,咯啦?
……咯啦?
我扫视那条被我抓了很久,现在仔细看形状有点奇怪的尾巴。
莫非……断掉了吗?
我偷偷瞥了一眼哥哥。
他眼睛遥望远方,空洞而无神。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默默地流了下去。
未来X过去(五)
———————过去。偶遇—————————
我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房间里面安安静静。
我张开眼睛发了一会呆,才慢慢坐起来。
茶几上面,一只透明的圆形玻璃鱼缸,不是很大,刚好可以抱在怀里的样子。我盯着缸底铺的平平整整像细沙一样的奇妙物体,好一会看不到那东西有任何动静,于是双手合十作哀悼状。
话说竟然粉碎的这么彻底,仙水到底是把它塞进榨汁机还是绞肉机里面了啊……
意识仍然不太清醒,我晃晃悠悠走去厨房,那里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拉开冰箱,一碗饭,几盘菜,被细心的蒙上保险膜放在最外面伸手就可拿到的地方。我把它们放进微波炉,又拎出一盒橙汁,倒了半杯一口气喝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打了个冷战,顿时整个人清醒不少。
微波炉里面的托盘转啊转,最后还是终于“叮”的一声停住。
都是我喜欢的菜,不过刚刚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啊。
我挑挑拣拣,每样都吃了一点,最后还是实在提不起吃饭的兴趣。
屋子里面仍然安安静静,只有筷子与碗还有盘子的碰撞声不时的响起。自嘲的笑笑,虽然知道不过两个月这里就会永远的变这样了……可是果然,还是很难习惯啊。
。
哥哥,哥哥。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挣扎忍耐,眼睁睁看着残酷的未来不可阻拦的到来呢?
真想回家啊。
。
视线无助的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面来回的扫视,最后落在客厅桌子上的一幅照片上面。
仙水,树,还有我。
其实总体说来,我们三个都是相当讨厌照相的人。
至于为什么会一脸扭曲的挤在一起照着么一张相,不过是某次因为我们互相想看对方出丑而造成的悲剧。
走过去把那相框拾起,看着里面三人都是一脸僵硬的样子,我不禁轻笑出声。当时照完相似乎还有争到底是谁更扭曲的,不过结果是什么来着?唔,似乎仙水输了。不过其实细看来我们三个都半斤八两嘛。
。
在屋子里呆了一会,觉得有点无聊。
于是收拾了一下,套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有检查一下钥匙钱包是否带齐,最后向茶几上鱼缸里生死不明的物体道了一声拜,我便走出了门。
天气还算凉爽。
微风拂面,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
那么,要去哪里逛逛呢?
啊啊,还是去游戏厅吧。
我心里微微下着决定,转身向这附近最近的游戏厅走去。
却不防和恰好站在我身后的女孩撞了个满怀,双方都是毫无防备,于是那孩子一下子失了重心向后跌去。
我反应要快一点,一步上去伸手拉住她,阻断了她继续下落的趋势。那孩子似乎被稍微吓到,站稳了以后仍然微微张着嘴,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放开手,微笑着和她点点头,说道:
“抱歉。”
然后准备走开。
然而一只手轻轻拉住我,我奇怪的回头,看见那个女孩仍然呆呆的看着我,我以为她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她只是慢慢低下头。然后让我毫无心理准备的,白皙的小脸上面,眼泪就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了下来。
绿灯亮起,行人纷纷自我们身边经过,好奇的看着在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可爱女孩。其实我和那些行人一样的手足无措。可是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想了想我准备拉着那孩子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去——附近似乎有一个咖啡厅?
正想着,那孩子渐渐止住哭声,虽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但是她努力的试图扬起嘴角。
“你好,好久不见。”
她说。
我疑惑的歪头,我们,有见过面吗?
。
————————未来。弱者———————————
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我疑惑的思索,无意间看到面前递过来的章鱼丸子。
“啊,谢谢。”
我笑笑,很随意的甩甩手,于是围绕在身边的杂七杂八的怪虫妖兽纷纷被我划出的灵刃尘归尘土归土。桐岛面带微笑,看不到周围的群魔乱舞,也看不到我身上的溅到的妖魔的鲜血狰狞的蔓延。
我们明明面对面,却好像身处不同的世界。
。
可是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我想。
每天跟着桑原打打架巩固一下地盘,桑原尽管很弱,不过也是有义气的,不会致同伴于危险而不顾,再加上他本来就很弱,所以也不会陷入什么很大的危险中去,自然也不会给桐岛带来什么危险。
面对着桐岛的时候,我就可以装作自己是一个普通人。
我喜欢这种感觉,没有负担。
我们每个人,都有理由为自己保留一点自私不是吗。
。
桐岛手上的戒指已经微微掉色,地摊货本来就不会有什么特别好的质量,才不过短短时间,边边角角已经露出了黯淡的金属的颜色,显得整个戒指又脏又旧。
不过看桐岛却似乎不在意,一点没有扔掉的意思。
明明自己那么有钱,却偏要一副叛逆少年的样子,桐岛,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你看着我干嘛啊。”
桐岛被我奇怪的眼神弄得不舒服,把章鱼丸的盒子往我手里一塞,微微退后了一步,偏了偏头,似乎在避开我的视线。
嘿嘿。
我主动拉住他的手,便也不再说什么。
总是觉得,这样日子,应该珍惜。
虽然不太清楚是为什么。
。
到了夜晚的时候,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于是我们就这样结束了约会。在车站分手的时候,桐岛扯着我:
“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我打着哈哈说好。
车门合上的时候,脸上的微笑被阴影掩盖,果然他是有所察觉的么?
不过看来他知道我并不想说,所以从来不曾开口去问。
这是他的优点。
地铁慢慢开动,窗外的广告都逐渐连成一线。
我只顾着自己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没想到已经错过了自己的站。车里的音响重复的报着即将到达的站——虫寄市。
抬手看看表,时间……倒是还早,去看看也没什么问题吧,反正记忆是同步共享,所以不会出现和另一个碰上的情况。
走出车站的同时,漫天黑压压的妖虫扑面而来。虽然记忆有这样的场景,但是亲眼见到的感觉还真是……恶心。
眼皮跳了又跳,我还是压下本能的来一个大扫除的冲动,视若无睹的低下头,走上街道。雨下得并不大,但雨水却也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行人已经十分稀少,仅有的几个也是神色匆匆的向着可以避雨的地方赶去。
我慢慢的在雨中行走,感觉雨水一点一点渗透衣服,觉得十分愉悦——喜欢淋雨,这是我的怪癖。
雨水不同于鲜血,既不温暖,也不粘腻。
雨中的空气潮湿而新鲜。
。
拐过一个角落,看到几个少年。
咦咦?是在欺负人么?
我好奇的停下——下着雨也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真让人怀疑到底有他们对着那位少年有多大的仇恨。看了一会,觉得地上的那一位毫无反抗只知道躲避的样子实在是过于无趣,而且那些欺负人的也毫无新意。
我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异变却在这个时候突起。
其中一个欺负人的家伙将缩在角落里的少年提了起来,然后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向墙上撞去。那少年就像一个坏掉的布偶,毫无自我意志的被人推来搡去,只是在头被撞到墙的瞬间才发出一声惨叫。骨头和墙壁相碰的声音让我觉得都好疼。
隔着雨幕我看得并不清楚,不过似乎有血从那少年的脸上流下来。几个欺负人的看到见了红,都慌了神,争执了几声就丢下那孩子想要溜之大吉。
嗡——
一声。
隔了一秒,又是一声。
我看到地上的雨水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影响,纷纷开始产生一圈一圈的水纹共振。
虽然只在记忆里面了解过,不过我现在无比确定。
那是……领域。
有某种物质混入了雨水,于是普通的水起了变化。
分散的分子纷纷游动聚合,随着某种力量的操纵逐渐成形。
手。
一只,两只……
越来越多的从水面伸出,向着逃跑的家伙涌去。
然后,毫无悬念的捕获。
那些家伙也不过普通的还未成年的孩子,哪见过这可怕的现象,当他们接二连三的被那些手拖住脚腕,的时候,全部都失去了冷静,哭爹喊娘。
只会胡乱的挣扎,甚至想不起来再次爬起,逃跑。
越来越多的手缠上那些被拖倒的猎物,然后将他们淹没,包裹,囚禁。
力量的源头,那位少年似乎也被这奇异的景象吓到,毫无动作的只是坐在那里,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怔怔的看着。
看来……是初次觉醒能力么?
我踢散向我这里爬来的水所形成的手臂,想了想,还是向那孩子走过去。反正都是我的事情,哪一个来做都是一样的。
我走到那孩子的身边,伸出手,善意的微笑:
“你好,被选中的孩子。”
被选中,那是多么有魔力的一句话。
尤其对于弱者,更加难以拒绝。
【番外】清和爱染
她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好到看过的电影她可以一字不差的复述里面所有的台词,翻过一次的书本便可以随随便便倒背如流。
不过记忆力好,并不代表都能理解。
就如同她不理解为什么妈妈总是将所有的精力放到工作而把她一个人丢在家,也不理解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眼中总是毫无暖意。
小的时候,她十分的喜欢哭泣。因为不懂遇到问题如何解决,便只能用孩子唯一天生懂得的方法,哭泣。身体不舒服,被伙伴们冷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紧张,害怕,激动……眼泪都会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因为妈妈的工作本身的要求,她们不断的搬家,原本就内向又爱哭的孩子,当然几乎没有机会交到什么朋友。
但是她不在乎。
毕竟孩子的眼中,妈妈才是世界的一切。只要是妈妈需要的,就是她乐于遵守的。
妈妈不喜欢哭泣的孩子,那么她便擦干干眼泪,不管多么难过脸上也要带着微笑。
妈妈不喜欢学习不好的孩子,那么她便拼命学习,直到老师们都对着她赞不绝口。
妈妈不喜欢没有能力的孩子,那么她便逼着自己走到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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