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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侠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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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师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蓉儿见笑了。”
  之后我们便商量标识的问题,我就央了老爹画了一枝桃花。陆师兄要我给将开张的店铺起名字,这个也简单,就叫桃花家居。他又要把店铺署在我的名下,我拒绝以后,争论半晌,只好答应日后拿五成的盈利。
  桃花家居的生意很好,这种舒适生活的家具很快在南宋疆域内掀起了热潮。半年之后,连金国也有了桃花家居的分号。陆师兄本就有海上生意,拿了文牒可运送货物直至渤海湾。
  因为渤海湾,我则想起了另一样可以赚钱的东西,那就是海肠。海肠晒干碾成粉,其鲜甚于味精。若是开家酒楼,然后在菜里面加海肠粉提味,必然客似云来。
  可是我又没去过渤海湾,要是跟陆师兄说什么海肠,怎么解释我如何得知的。呃,我的交友范围那么窄,于是,云裳姐姐,是我唯一可以拿来当挡箭牌的人了。
  等了几个月后,海肠到手,晒干磨成粉,就是老爹也大赞其鲜。但他接着又说,味道太甚,有违君子之道,遂弃之。
  我……
  不过,办酒楼的事也定了下来,相对那些椅子而言,海肠粉的保密工作好做得多。运输的时候可以混杂在其他海鲜中,而且能到金国渤海湾的商号船只又不多。
  这次,陆师兄说什么也不肯让步。于是,我在南宋有了第一座酒楼——陶然楼。但前提条件是,陆师兄也要接受酒楼五成的收益。
  至于菜色方面,我不是原著中的黄蓉了,还真没什么好主意。不过老爹第一次带我出岛的时候,我有幸品尝过宋朝的冰淇淋,无非是冰放了果汁或者水果豆类。所以,给这东西弄出些小花样还是办得到的。
  而制冰需要用硝石,在唐末就有应用。由此,我又鼓动陆师兄找匠人研发各种各样的鞭炮和烟火。于是,又有了饰以桃花标识的炮仗。这之后,又有了桃花布庄和成衣店铺。
  涉及的领域增多,陆师兄每每都要署在我的名下。我自然是不同意,在用老爹作为威胁后,还是保留了陶然楼、桃花布庄以及成衣店。
  十一年间,我长大成人。桃花商号也已经是十几个行会的巨头,冯师兄和铜铁二尸没找到,分号却几乎遍布南宋、大理和金国境内。
  这也多亏是宋朝,有宋一代,对商业的管制放宽了许多。
  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就要对地方权力进行剥夺。为了避免带来剥夺的矛盾,就要增加官员职位来制衡。就是所谓“天下有定官,官无限员”。
  “天下厢军不任战而耗衣食”,在地方上,涉及兵权的官员调动频繁,致使“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由此松散懈怠,战斗力低下。频频败仗后,不得已又开始增兵。
  冗官、冗兵由此又造成冗费。加上对辽和西夏战争消耗及高额赔款,给北宋朝廷的财政带来严重负担。
  于是,商税变得重要起来。到了南宋,以上问题不但存在,又偏安一隅,更是倚重工商业。
  相应的,宋代商人的地位有了很大的提高,商业不再被视为低贱的行业,商人也可以科举进仕。
  我本来对宋朝没有一丝好感,屡屡战败,被外族欺辱,从前的教科书不也这么说,什么积贫积弱的。但是不管初衷如何,对商业的态度和商业的发达,至少让人看到了历史新的可能。
  我甚至想,比较而言,如果说新的方向,宋朝比明朝才更有可能有深刻的变革。因为他有可能破除封建制度一个无法回避也最致命的内部矛盾,就是土地兼并。
  地主阶级的土地兼并导致大量农民变为无产者,于是产生流民。贫困无靠,遇到饥荒年景更容易揭竿而起。
  而宋对商业的态度,这些由土地兼并产生的剩余劳动力有了新的选择——从事商业。
  更让人拍案称绝的是,宋朝长期募兵。地方一有事端,朝廷就到当地募兵。“每募一人,朝廷即多一兵,而山野则少一贼”。以此来缓解社会矛盾,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由此看来,宋朝也并不是积贫,与其他朝代相比,已经是富得流油了。
  对比明的资本主义萌芽,前世在网上闲晃的时候,每每看到文章为明朝阉党翻案,现在想想也不无道理。
  在明中后期,国家大部分生产力已经转移到工商业上面了,而商税过低,财政收入却主要还是依赖于农业税。
  这样讲来,增加商税无可厚非,但是皇帝却偏偏收不上来商税。原因在于文官士大夫,特别是内阁大臣,他们大部分都是那些商业集团的代表。征收商税就等于到他们口袋里掏钱,当然要誓死抵抗。
  小冰河时期的灾祸连年,打仗需要的银子,国库空虚就只有向百姓伸手,赋税越来越重,最终导致了大规模的起义。
  所以,对比明中后期的工商业发展和朝廷之间这种畸形的状态,如果没有后来元朝的入侵,恐怕我现在身处的宋朝才真正能跳出历史的循环,开辟出新的方向来。
  说起明亡,那些东林党人口口声声说忠君爱国,但他们口中的“不可于民争利”,那民不是百姓,而是他们自己的家族。所以,明后期的皇帝摊上他们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特别是崇祯皇帝,虽然他有很多缺点,性格和才干的确也没法力挽狂澜。呃,坦白说,估计唐宗宋祖再生,要救晚明颓势也是很困难的,除非房玄龄杜如晦等也跟着再生。
  这就正应了崇祯那句“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明末的东林党人,先是一部分降了李自成,又一部分在南明小朝廷内斗,最后还有一些剃发给辫子当了奴才。持节傲骨者,屈指可数。
  更有钱谦益那等狗东西说什么“水太凉了”、“ 头皮痒甚”。自己说了大话又不肯殉节,还要赖给柳如是,言道:“我本欲殉国,奈小妾不与可?”
  《明史》呢,那是东林党那些投降辫子的奴才编纂的,所以,可想而知了,明朝的昏君是很多的,阉党是很坏的,他们毫无可取之处。辫子入关,这些编纂者从龙乃是顺应天意的。
  我是没什么大野心的,再说这时代对女子限制颇多,我也只求武功高强,尽量地让自己逍遥自在。
  但是前世是现代人,清的宁予洋人,不予家奴,近代受到的种种欺凌……如果,如果有可能,历史在这里有新的转变,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激动起来。而这个想法,也对我日后产生了很大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章后面不是要写这些东西的,结果= =其实我是个历史小白来,唉,写这文,看了一些宋朝的资料,实在不忍心放弃这么好的可能。一提资本主义萌芽什么的就要说明朝如何如何,因为都是在西方的架构下讨论中国的历史。
我觉得中国在历史上远远比西欧那些国家发达,要是工商业有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比它们早几百年完全可能!而且宋朝的经济和科技,真是太强大了。这章涩了,还请大家多多原谅。
东林党,九千岁其实真有些杯具吧,至少人家还做了实事= =




11

11、贪狼 。。。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啊倒是很满意这章,祝大家圣诞快乐。
最后那句改了仰首一笑,感觉好多了,终于全部从头看了一遍。
 
  水涌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也?不觉的灰飞烟灭。可怜黄盖转伤嗟。破曹的樯橹一时绝,鏖兵的江水犹然热,好教我情惨切!这也不是江水,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驻马长江边,我看着浪拍崖石,江水浩浩汤汤不舍昼夜,不自觉地想起了《关大王独赴单刀会》中的唱词。
  跳下马来,心中默默地诵了几遍。我伸开了双臂,和着水声长啸不绝。
  慷慨悲歌,何其壮哉!
  
  离家数月,我打马任意东西。虽是孑然一身,但天大地大,无拘无束。这等行路的开阔,是在桃花岛绝难体会到的。
  临行之时,我与老爹约定,新年之前赶到登封嵩阳村。然后,便在姥爷家里一同过年。
  我一袭青衣直裰,头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样。脸也易容得跟老爹三分相像,俨然就是一个小东邪。
  老爹很满意我的装束,同时也不知是赞我还是损我,说他诸般本事,我只易容术青出于蓝。便是喉部也贴了东西,声音变作男子样。
  这倒是没办法的事,独行江湖,还是男装方便些。
  翻身上马,顺江而行。
  在山林之中,饿了打些野味烤了来吃,晚上便倚树而眠。有时候遇到人家,便可得知此身何在。
  这一日,我登上一座山峰。放眼一望,远处云气蒸腾,一片弥漫。那下面的,便是洞庭湖了。我所在之地,便是古之云梦泽。
  拍了拍跟我一路行来的青骢马,它轻嘶一声,摆头来蹭我的手掌。“马儿啊马儿,待游览完此处,我们便渡江北上,再不让你受这登山之苦了。”
  我牵马一步步下了山,寻了方向,一气跑到岳州城。
  颇有成就感地看到陶然楼,栓好马走了进去。
  此后几日,登了岳阳楼,又在君山宿了一日。我便出了城来,信马由缰。
  游游荡荡,好不自在。来到一处小湖附近,四下颇为寂静,只湖岸上一人持着根细枝垂钓。
  我放青骢马去吃草,取了包袱向垂钓之人走去。
  这人穿着蓑衣,戴着箬笠。他坐在岸边,背影甚是挺拔,并未因蓑衣而显鼓胀。
  他身边放着个小瓦罐,另一边是叠在盘子上的一只觞。走近了再看,那觞里面却是熟米粒。
  “这位兄台,在下有礼了。”我走到他身侧一抱拳,开口说道。
  垂钓人持竿不动,不加理睬。我微微一笑,取下酒囊。拔了塞子,“我有好酒。”
  他闻言将钓竿一抬,现出少了饵料的钓钩来。兀自拿了觞中的米粒串在钓钩上,然后转脸指了那瓦罐:“此为佐酒之物。”
  有风徐来,青草连绵。垂钓者点了点头,我则一笑,便各自行事起来。
  我向那瓦罐里面望去,果是虾子。细一看,只有三只。
  起身去附近找了些石块和树枝,用石块砌了简单的炉灶,将树枝折断丢进去。在瓦罐中加了些水,引燃树枝后,便放了上去。
  其间,垂钓人又向瓦罐中投了几枚虾子,才收了钓竿。
  洗了盘子,我从包袱中取出两个小瓷瓶。一个装着细盐,另一个则是陶然楼的特制酱料。
  取了熟虾放在盘子里,将细盐和酱料各倒了些出来。我又从包袱里取出玛瑙杯,便大功告成。
  此时,垂钓人已除去了蓑衣和箬笠。灰色直缀,足踏芒鞋,若不是他戴着方巾,直以为遇到了修行人。看了面貌,应是未到而立之年。
  他站起来,中等身材。昂首驻足,却是傲岸峭古,俊逸非凡。只步态悠然间,便来到我面前。
  我看罢心中大赞,本以为只是遇到酒中知音,不想在这等荒野小泊,竟有如此仪止人物,实在让人欣喜。
  “敢问兄台贵姓高名?”我被他风采所折,不加思量便问了姓名。
  他闻言一笑:“贵姓高名不敢当,区区姓裴名远,字方之。”
  我见他竟报了姓名,更是高兴:“我姓李,李树,李桃花!”
  “李桃花?”裴远那抹自信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假名,之前出岛到归云庄去看灵儿和冠英的时候,我一报号,这两个家伙听了,居然当面喷笑,让我大为懊恼。
  这名字,有那么差劲么?我觉得很好啊,怎么就能笑成那个样子!
  “李桃花,兄台却是想作那桃李子么?”裴远责难,我估计他对我报了这名字是大大不满。
  我朗声一笑,避而说道:“吃酒!”
  他拿了钓虾时装着熟米粒的酒觞过来,我便斟了桃花酿给他。
  “果是桃花酿!”他满饮了一觞,又将酒杯送了来。
  如此我倒了三次酒给他,他饮完三觞,总算出了气。
  我剥了虾子,少蘸了细盐,一整个递进口中。这虾滋味鲜美,甚是香甜,引得我酒兴大增。
  裴远此时却只细细地吃虾,细细呷酒。
  一杯入口,意犹未尽。两杯入口,貌已陶然。三杯入口,万虑皆消。
  我长身而起,倾了酒杯一气喝干。
  水澹云闲,天风振袖,不觉意兴飞扬。
  “裴兄,你说当今天下谁主沉浮?”
  他背倚着一块大石,看也不看我一眼:“谁主沉浮,也不是你这桃李子。”
  好么,还记着呢。
  我看他目光深远,只在湖上天空停留。闲散中似有隐忧,大起试探之心。
  “他日金人南下,疆土沦丧,百姓流离,不知你我尚能如此饮酒否?”
  “金人?”裴远嗤笑,呷了口酒。
  “桃李子这是在试探在下了。”
  我洒然一笑:“人说煮酒论英雄,今日我与裴兄江湖相逢,共饮于此间。虾子肥美,酒芳甘醇,兴之所至,何不畅谈一番?”
  “然桃李子以为,金人可履你我脚下之地乎?”
  “裴兄以为何?”
  “桃李子败兴。”
  我都知道以后怎么回事了,和盘托出那才是真正的败兴。
  他咬了虾子,慢慢地吃了咽下,才接着说道:“金国内乱早生,根本已动,不过苟延残喘。自顾不暇,何谈灭宋?”
  “至于大宋!”他长叹一声,却是良久不语。
  “大宋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交通往来,银帛富裕。不知将来能否收复故土,问鼎中原?”我问道。
  “羊因其肥,惹狼环视。无有爪牙,周全性命。空具双角,徒劳兴叹。”
  “若是大宋兵强将广,或有可为吧。”我也不太好意思继续装傻,所以语气松了很多。
  “桃李子以为如何才能兵强将广?”他长眉一扬,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我对他歉然而笑,随即坦诚答道:“放权于地方,放权于武将。不再重文轻武,使在其位者皆有所司。”
  “宋帝岂会答应?”
  “宋帝当然不会答应。”我与他相视苦笑,各自饮了一杯。
  “灭金者,蒙古;吞宋者,亦是蒙古。”他目光冷冽,吐出这句话来。
  我闻言心中感叹,与我的后见之明相比,他身处这历史洪流中,便能有如此洞见,实在是了不起。山野多异人,隐士常灼见,此言诚不欺我。
  之后我们放开心怀,谈天说地。纵横古今,鬼怪神奇,不亦快哉。
  到在日向西沉,不只我的酒囊告罄,便是裴远带来的也早见了底。
  各自涤了酒具,收拾妥当。裴远复着蓑衣,戴了箬笠,便说告辞。
  “此番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幸甚哉!”我拱手一揖,也是为此前的试探向他赔礼。
  裴远一笑,这次却是还了礼。
  “裴兄珍重,小弟告辞了。”我提了包袱也不回首,径直向青骢马走去。
  “姑娘也珍重。”裴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脚下一顿,复又如常。自认易容天衣无缝,不曾想他却早已看出。我对他的身份不由兴趣大增,但他肯说认出我为女儿身,我又岂能辜负他这番信任?
  况且萍水相逢,杯酒之缘。既然注定要相忘于江湖,何必追问太多?
  人各有志,安能强求?他垂钓湖泽,隐于山水。我则踏歌而行,逍遥世间。
  今日共饮,明朝忘记,也不过如此罢了。
  将包袱缚好,我翻身上马,向来时路行去。行了不远,就听身后传来裴方之的声音:
  熏熏然,酣酣然,果然醉了一生。 
  昏昏然,沉沉然,何尝醒了半日。
  我仰首一笑,更不回头,拍马疾行,不一会儿,便行远了。
  




12

12、礼尚往来 。。。 
 
 
  跟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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