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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麟玉g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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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面壁而睡,邬仲伊睁大眼瞅着白色墙上正在蜗牛般爬动的黑色小飞虫:可为什么颜骆韶可以如此冷静对待此事?通常知晓自家生意出现旁人挪动资金现象,不是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除非……
是她本人干的?眸心刹那放大,然后再缓缓收缩,既然是她本人,又为何要做那多余之事?直接提走不就行了?难道是怕她妹妹有疑议,所以才这般?可看起来也不像……
“真是个让人难以看透的女人,以后还是离得越远越好,省得被卖了还替人数钱!”闭上眼,微嚅唇瓣,自从孔柏与苏云双双背叛她在一起后,邬仲伊便怀疑起自己看人的眼光,所以,几个月以来,她都不敢与家人以外的任何人保有一丝亲密,深怕上当受骗,她是个连青梅竹马与男友都看不清的人,还指望去看穿他人?讽刺的勾起嘴角,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讲的便是她这种人……
在陷入沉睡的刹那,邬仲伊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现在,盼望的,也只不过是快点找到如何回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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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骆韶闲散地坐于马背,丝毫没有身处兵刃相向、万马奔腾的战场之感,遥望远处黑压压的人群,眸心蓦然浮现幽黯光芒:“大将军,可以让弓箭手做好准备……”
点头,沃隆越一个挥手,便见三排持弓兵士立于战马前方:“刘副将听令!在敌方退至坑洼地前,命三队兵士依次射出火箭!”
“是!”右侧步出一位军装男子,转身,大声嚷道:“第一队装箭,预备、发射……”
镶着红色火光的箭枝在划出一个完美弧度后,落入敌军阵地,当对方慌乱无序后撤的模样印入眸心时,颜骆韶心里掠过快意,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靥也不知不觉地显现脸庞,若是花了一宿的时间还无法大挫晁军,那她这个军师不当也罢。
“童将军!现在该如何是好?他们的火箭太过强势,我们怕是抵挡不住。”一名灰头土脸的将士跑至童眠身前,焦急地等候指示,对方火攻,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咬紧牙,魁梧的男子圆目怒吼:“姓沃的这个混蛋,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了结他!下令撤兵~”原本堪称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被火箭所毁,若说不恨,那便是欺人,握紧马上缰绳,一捋便向军营疾奔而去,只是当马匹刚从坑洼地步出时,突然而至的哀嚎声霎那震耳欲聋,回首的瞬间,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他们的计划,为何……
眼看身前的庞大坑地逐渐被两旁冲出的河流注满,而本在洼底的士兵根本来不及上岸便被全数淹没,愤恨的神色倾刻转为惊慌:“来人,来人……”
“将军……”与童眠一起侥幸逃脱的将士除了呆望眼前一切,连挽救的本能也无法做出,而对岸来不及下坑地的士兵们似乎也背水一战,仍是被火箭不断袭击,熊熊的烈火转瞬间便冲天而上。
水火,相克不容的天敌,却在此战中配合得如此默契,颜骆韶掉转马头,不再望向嘶喊连天的战场,持马向越国城内飞驰而去。
“大将军!军师大人她……”张将军不解,明明胜了敌军,为何颜骆韶看起来并不欣喜?
摇头,沃隆越其实也不明白颜骆韶到底是何想法,女人,果然令人难以捉摸:“先不谈这个,刘副将,此战过后,你再多选拔些弓箭手训练……”
“遵命!”刘侍高声应道,今日可是大将军与军师开战以来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倚靠弓箭手作为主力兵开战,而由此可看,往后弓箭队在军营中也必将仕途平坦,毕竟,与晁军缠斗这么久,只有此战才可谓是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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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小邬!来,尝下这酒的味道,看看与之前的那些有什么不一样。”江璩向邬仲伊递出酒碗,一脸的认真,仿佛正在干件什么大事。
还要喝?纠结地瞅着近在直尺的棕色酒液,邬仲伊真想一头撞死算了,自上午10时起,她便被江叔拉着来到酒行工坊,直到现在,都快尝了不下十种的酒液,而且还是那种一大碗的:“江叔!可不可以少喝点?”她怕再下去,就得横着回去,谁让她的脚竟开始飘浮虚无,头也开始晕眩,眼前也迷朦不清起来。
“那怎行?如果想要知道一种酒的特性,当然要大碗喝,这样才能彻底了解……”有这种说法?她怎么不知道?只是对方一脸诚恳的模样,邬仲伊狠下心,接过碗便仰头饮下。
“怎样?有何不同?”江璩兴致勃勃地询问,这些可都是酒行的新品,若非自家娘子三令五申外加警告不许他喝酒,他早就一一尝遍,怎会便宜眼前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很香!很醇!有点甜甜的!还有,很晕~”最后一个字还未落,邬仲伊就直接昏倒在地,发出砰然声响。
“江管事!不要把你的痛苦建立在他人身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嗜酒如命……”几位原本正作工的矮胖妇女走至邬仲伊身旁,小心扶起满脸通红,醉得不醒人事之人,气势汹汹地叫嚷。
唔~江璩瞪大眼望着被小心带走的邬仲伊,缩了下脖子,没想到这小子才来一天,人缘就这么好,难道长得耐看就如此吃香?女人啊~果然见色忘友……恩~似乎不是,刚才那般应该叫见色忘管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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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骑马飞驰回府的颜骆韶刚抵府门,便被告之邬仲伊于一柱香前被酒行里的伙计抬回。
“怎么回事?”颜骆韶冷声开口,抬回?难道又受伤不成?
“听酒行里的管事说,邬公子尝多了新品酒种,不慎醉倒……”一旁的奴仆如实相告,只是,当想到那被送回来的人会受到大小姐何种惩戒时,不由一颤,毕竟,作工时期醉倒可是件大事。
眸光一凛,颜骆韶大步向某人屋子迈去。
“啊~邬公子……”惊呼声在还未靠近屋门前传入耳里,脚下的步伐微微停顿,颜骆韶眸心难得浮现抹疑惑,“别这样,大小姐会……”还扯上了她?
迟疑片刻,推开门,瞬间,一股浓重的酒味侵上鼻头,只是,在瞧见床上正纠缠的人影时不禁微撇唇角:“安儿……”她这个侍女何时竟沦为了邬仲伊的奴婢?
“大小姐?!救我~”欲哭无泪地奋力呼救,她只是好心扶着这人回房,可没想到对方竟把她当成抱枕,死皮赖脸地揪着她不放,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吼也吼了,打也打了,但无论如何,对方就是不肯松手,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如此轻薄,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淡淡笑意袭上脸庞,颜骆韶盯着酒醉的邬仲伊扒住安儿不放的幼稚模样,活像个三岁孩童:“如果安儿不嫌弃,就陪她……”
“大小姐~”焦急地大喊出声,“求您了……”并不是讨厌邬仲伊,而是这人的拥抱太过□,差点让她透不过气来,更何况,她早已有了喜欢的人……
终抵不过对方那泪眼满溢的双眸,谁让对方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专用侍女?颜骆韶微叹自己的心软,慢慢走近,打量目前两人的境况:“你们这般,我实在无能无力!”邬仲伊对安儿就像手里攥着珍宝般,一点缝隙都不留,脑袋从其背后紧紧埋在对方颈间,安然熟睡。
“大小姐可否同安儿一起把邬公子的手给扯下?”再次请求,她就不信,两人同时动手,难道还移不开一个醉鬼?
颔首,颜骆韶踏前,与安儿一同扯开邬仲伊紧攀着的双手,但意外的是在对方脱离的瞬间,自己却被缠了个正着。冷眼瞧着那埋首于腹间的黑色脑袋,眼神越来越显冰寒。
“那个,大小姐,我记得何妈刚才找我有要事吩咐……”扫了眼早已快速逃离的安儿,颜骆韶方惊觉自己上了当,没想到连身边的小小侍婢都学会了过河拆桥的把戏。
双手攀上邬仲伊的瘦弱双肩,眼神一沉,用力向外推去……
“咚~”沉闷声蓦然响起,颜骆韶眼睁睁地望着邬仲伊的后脑勺与床柱撞个正着,也不加以理会,抬步就往外走去。
“唔……”好痛!迷着眼,摇摇晃晃地瞅紧眼前的身影,伸手揽住对方腰际,一个旋身就把对方压制在身下,钻进腹间,小声嘟嚷,“云!让我抱会儿,头好痛~”牵起对方双手放在额际,“帮我揉揉~”
冷凝不住蹭动却显现痛苦之色的邬仲伊,颜骆韶鬼使神差地转动指尖,轻轻按起对方额际,当舒适的呻吟窜进耳里时,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蹙眉,艰难万分地直起身子,望向那个不管如何都无法撇开的酒醉之人,瞥向埋于自己腹间,双手圈住她腰际的邬仲伊,颜骆韶冰冷的双眸泛出些许柔软,只是瞬间隐没,快得连自己都不曾察觉。
倚向身后床栏,抬首凝视柱顶的凤型雕物,指尖仍是持续缓慢地在邬仲伊额际旋转,最后渐渐被困意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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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痛苦地睁开眼,扶着额头慢慢坐起:“江叔也太狠了,给我灌那么多酒!好痛~”身子微僵,邬仲伊奇怪地环顾四周,“是不是有人来过?我怎么记得好像……”见过那个冰山军师。
“一定是幻觉!”晃动脑袋,抚上额际,心间猛然一颤,唔~肯定是喝多了,要不然怎会认为有人为她揉过疼痛的太阳穴?
下床,双腿发软地移至桌旁,倾身就是一杯清水下肚,丝丝阳光透过门窗照进屋子,邬仲伊稳了稳心神,打开门,便被一旁守候多时的安儿逮个正着。
“邬公子~”恭敬地望向等待已久之人,“大小姐吩咐,这是为你新添的衣裳,请你立刻换上……”
恩?!为什么要换?她身上的运动衣不好吗?又没旧又没破的,干嘛要换?
“江叔与大小姐商量过了,今日会带你去见个大客户,你这身行装不行,得换下。”也不顾对方是否愿意,安儿强硬地把人推进屋子,关上门,开始动手解起邬仲伊的衣服,“请邬公子配合,若此事不成,安儿会被大小姐处置闭门思过的。”
那么狠?“别脱,我自己来,别扯啊……”大步后退,当确定不会再被眼前的侍女扒光时,才迅速脱下运动套装,“把衣服给我,我自己来!”
郁闷地摆弄眼前令人懊恼的衣绳,这到底是哪跟哪啊?怎么这么麻烦?
“还是安儿来吧!”凑上前,不一会儿就摆平了令邬仲伊纠结的衣绳,“可以了。”
没想到换上崭新长袍,对方竟显得如此精神奕奕,至少比那套土得不知所谓的衣服好多了:“邬公子这样穿着,生意必定马到功成。”
真的?低头望着身上镶嵌青梅图纹的淡绿色衣袍,邬仲伊无所谓的微耸肩头,反正穿什么她都没意见,当然,也不觉此刻身上的这衣物有多好。
“邬公子!江管事已在客厅等候多时……”安儿在邬仲伊无所事事的审视下,开口提醒。
“啊~你怎么不早说?”
直到对方匆匆离去,见不到身影后,安儿才抱起被邬仲伊丢充一旁换下的衣物,向府里的秽物箱走去。
“大小姐~”当思索是否该扔掉手中衣物时,安儿恰巧在长廊拐角处遇上正低眉沉思的颜骆韶。
“她把衣服换了?”在见到对方点头后,便望向其手中脏衣,“这,怎么回事?”
“安儿想,是不是该把这扔了?”都这么脏这么旧,邬公子还会要吗?之前不是因为没新衣,所以才将就着穿这个?
“把这洗净晾干后,再送回去。”这奇异装束怕是邬仲伊极为重视之物,若是扔了,府里恐要鸡飞狗跳,她可不想在越国这是非之地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是!”既然大小姐都如此说,她又何须再烦恼?只是,有一点是她极为不解的,那就是自家大小姐为何处处替邬公子着想?看似冷漠淡然,不在意,可已有很多事对颜骆韶来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了。
不再言语,颜骆韶疾步转向府外,昨日一战,暨军可谓大获全胜,可这并不意味着晁军会就此而退缩,而且~跨上马背,遥望空际,对于即将开始的一切,竟会有隐隐的害怕,这一点也不像过往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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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江叔!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到?”邬仲伊气闷地问着身旁悠哉踱步的江璩,不明白对方是如何作想,谈生意不是讲究守时守信?可他们从府里出来,已走了快一个小时,可她连要上哪去都不知道,而且光靠两条腿走,很累好不好?
“快了快了!小伙子何必这么躁?”不理身旁再三询问,江璩四处打量,“况且,你不是说想到城里转转?这么好的机会,不多看看,怪可惜的,是不?”
憋住满心不爽,邬仲伊尽量放宽心,观察起周身环境,其实,她始终无法了解越国究竟处于哪种境况,如果上次无意间的出门令她见到的是其荒凉混乱一面,那在走过那条凄凉街路后见到的便又是另一面,说不上繁华锦秀,但至少有热闹的商铺与正常买卖的百姓,偶尔街边小摊的哟喝声为其挣来几个顾客,可为何相隔一街,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我知你在想些什么,是不是觉得奇怪?”轻触下巴,江璩不在意地脱口而出,“其实越国这样的状态已有两年之久,别看那一条窄窄街路,暗处可是有侍卫严密把守,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跨过那条‘防线’,要不是我手上的这块通行牌,早就被挡住了去路,而且,再往前去,街路两旁可是会更显繁华……”
“为何要这样?”好好一个国家,还要再作细分?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两年前难民大量涌进越国时,便开始搅得城中百姓不得安宁,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使城中百姓纷纷抗议至衙门,但你知道,作为一国国主又不能强行拒绝外来者,更何况这些还是沃大将军放进来的,毕竟越国怎么说还是得靠暨军才能保住不被夺城骚扰的命运,因此,忍痛割城,把三分之一的地方划分出,以供难民居住,使其自生自灭,还有三分之二再做划分,一半供百姓商家自给自足,另一半便是皇宫之所……”想想也真是可惜,好好个国家竟成了这模样。
“犯法判刑不就成了,何必这么大师动众?”国有国法,依律而办便是,何必退让?
“若事情如你所说这般简单,那就天下太平喽!不瞒你说,越国人对咱们暨国可是又恨又怕又得依赖着,要不然,一个兵都不出,就能这么安安稳稳过活?”瞥了眼正敛眉不解之人,江璩摆着头,一副过来人的神色言说,“更何况有些事,也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
说不清?想来也是,政治这东西,不就是这么模糊不清,似有似无的?邬仲伊偏首微思便倾刻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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