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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时代的蜥蜴战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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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的,包括齐桓公在内。最后齐国还是被陈氏篡了权)
不管孔子怎么诅咒,由于“三桓”对于民众极力善待和讨好,人们前来依附,“三桓”的盘子越坐越大。他们“爱民如侄”,即便驱逐了鲁昭公,人们也并无意见,这一点在《左传》中有多处有印证。
一部春秋史,就是一部部大家族的兴衰史。
类似“三桓”这样的强宗大族,各国都有,它们多是在春秋早期开始形成确立,获得封邑。到了春秋中期,这些强宗大族开始衰败,灭族的灭族,流放的流放(譬如晋国的栾氏),到了春秋后期就变得寥寥无几。
一部春秋史,就是一部大家族的兴衰史。
其实,每个朝代的兴起和衰亡,都实际是若干大世族的兴起与衰亡,这就类似于《红楼梦》里的“贾、史、王、薛”四族,最早因为战功而受封得田,又因为子孙败家而被历史淘汰。
伴随着旧家族的衰弱和淘汰,新的家族也在崛起。晋国的赵、魏、韩三族,以及齐国的陈氏一族,不但没有衰灭,反而最后上升为了诸侯。
而鲁国的“三桓”家族,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他们到了春秋末期,不可避免地走着下坡路,其标志就是“陪臣执国命”,即家臣掌政,被家臣革了他们的命。
“阳虎”先生,就是藏于“三桓”家族内部的家臣,“三桓”的大克星、大祸害。 
阳虎作为季孙氏的一介家臣,是如何发迹成精的,不为人知。总之,当长江流域的吴王阖庐正在催动“五战及郢”时,山东半岛鲁国这里,阳虎作为一个人精,也掀起池塘中的沉滓,振动了整个鲁国的中枢。
作为一个家臣,阳虎出身不高,只相当于王熙凤,是个能人,泼辣厉害,却不过是贾府里的总管家而已,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可是你不要小看管家,当一个家族开始老朽坏败,子孙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混在脂粉堆里吟诗做赋、吸食鸦片,那么管家就足以强到一手遮天了。
能人阳虎最初叛乱是在鲁定公五年(公元前505年)。当时,老东家“季平子”一死,阳虎就把少东家“季桓子”给软禁起来了(达三年之久),自己掌政,凭着着季孙氏的既有封邑和武装势力逐渐成为了整个鲁国的主宰。阳虎有野心也有干才,在他的三年执政期间,鲁国在政治、军事上一时颇为活跃,改变了一贯忍耐退缩的国策,在打退了齐国进犯的基础上,甚至进攻齐国(虽然结局相当于猫去进攻狗)。阳虎给文质彬彬的鲁国带来虎虎生气,这大概就是阳虎在“造反”之前能够获得季氏宠信,得以亲近权力,“造反”后又颇能服众的原因吧。
在攻打齐国的战斗的危急关头,鲁军看看不行了,阳虎想出个办法,他假装没看见冉猛,故意说:“要是冉猛在,必败齐人。”冉猛听了,哇哇暴叫,猛扑敌阵(呵呵,阳虎此举有曹阿瞒之风啊)。
阳虎常常遗憾他的出身,以他的智商,应该比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干出一番更了不起的事业,把鲁国建设的更好。
阳虎为人勇猛、果决而又从容不迫,趁着自己掌鲁国之政,他又谋划除掉“三桓”的三个掌门人,以便扶助鲁国君。因为他意识到“三桓”家族作为国内割据势力,是鲁国发展的绊脚石。
阳虎坐着兵车开路,把软禁中的季桓子偷偷押往刑场枪决。然后再去解决其它“二桓”。季桓子坐在第二辆车上,行至半路,看看路线不对(象是去乱坟岗),季桓子心中有了感应,就对本车驾驶员说:“你的先人都忠于我们季氏,奈何你帮助阳虎做事。”
驾驶员的回答侧面反应了阳虎的成功,他说:“阳虎为政,国人都心服。我们怎么,也是斗不过他的。对不起,我帮不了您了。”
季桓子好说歹说,终于使驾驶员反水,拉着他就跑,后面“阳虎帮”追击,射箭不中,季桓子逃进孟孙氏大院。孟孙赶紧闭门,和外面的“阳虎帮”展开激战,阳虎之弟被射死。
阳虎临乱不苟,掉过头,劫持了鲁定公(有头脑,当年范小宣也是如此),然后再次攻打孟孙氏。孟孙氏预有准备,奋战以后打散了“阳虎帮”。
阳虎脱掉皮甲,不慌不忙地睡在大街上休息,让别人做饭,饭后,阳虎结束了他主宰鲁国政治的三年生涯,退至他控制的泰山脚下的阳关大本营,准备跟三桓打持久战。
阳虎,一个单身匹马的人和一整个庞大沉重的世族(世代大家族)集团对抗,他的羊肠小道到底能走出多远呢?答案是,没多远。几个月后,“三桓”大家族的部队进攻阳关,把阳虎围了三匝。混战之中,阳虎几乎要举剑自裁,守大门的搭救了他,护他出去。阳虎出城,反手就给了守门人一剑,后者气得哇哇大叫。可是,当“三桓”盘查到底是谁放走了阳虎的时候,守门人因为受伤而被免于怀疑,甚至受了奖赏,心中分外感谢阳虎。
阳虎之智慧,常如此。
阳虎向北逃跑,亡奔至齐,齐景公一向很佩服阳虎,准备帮助他发兵击鲁,却被属下劝阻(这些属下是嫉妒+害怕呀)。
结果,齐景公反把阳虎当作黑社会老大囚禁起来。阳虎居然成功逃脱。具体逃脱办法是这样的,他让自己的“帮众”把左近所有马车车轴全部刻断,用麻绳暂时缠好。阳虎次日在被押送途中猝然跳车飞逃,齐人刚要撒丫子追,车轴全部折断。阳虎简直又成了一个多智的“飞贼”。
阳虎逃到中原巴尔干地区,所到之处,一听阳虎的“恶名”,各国都不敢留他(因为各国多是卿的大家族主事,阳虎反这些大家族,谁愿意留他),最后逃到晋国,在赵简子那里,得到录用(即赵氏孤儿赵武的孙子,名叫赵鞅,简子是谥号,也是牛人!)。
阳虎勇猛过人,智谋百出,他为赵简子效力,立功于赵家,使得赵家“几至于霸也”。赵家是新兴家族,开放的机制最终容纳了阳虎这样桀骜不驯的能人。也正是这种开放的机制,才保证赵家未来的崛起。
阳虎以一介家臣,并无强大的宗族势力做依托,却能问鼎鲁政,在鲁国政坛纵横驰骋三年之久,显示了一介布衣要求参政议政的强烈愿望。然而,在那个“以血统论高低”的“世族社会”,岂能承认阳虎地位的合法性。
然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胸怀大志之士,崛起低微,虎视眈眈,一有机会就要展示自己的身手才华。一种大的变动,正在潜滋暗长,只是“布衣从政”(而不是大家族掌政)这一“理想国”的来临,还要等到战国时代。(春秋时期,仍然是世族子弟垄断和承包了政府一切肥缺。)
阳虎先生二三事:
阳虎要铲除“三桓”,并按他宣称的,还政于鲁定公。还在这一点上,他和孔子想法一至,甚至他还请孔子出山来帮他,并且说出了“日月逝矣,岁不我与”一句极富哲理和忧情美感的话。但是孔子的崇君是用文的,阳虎是用武的来。孔子跟他手段不同,没有谈拢。阳虎找了孔子两次,最终孔子谢绝了他。
据《韩非子》记载,阳虎投奔赵简子以后,有一次,阳虎和赵简子闲聊。阳虎不无伤感地说:“臣在鲁国,培养了三个人(树三人),这哥仨都当到了令尹这样的大官。可是,等到我出事倒霉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带头搜捕我。后来我去了齐国,荐举了三个人:一个当了齐景公的跟班,一个当了县令,一个成了军官。可是,等我得罪的时候,这三个人都不搭救:跟班挡着不让我去找国君说理求情,那个县令反倒还一度捆了我。我逃脱以后,军官则一直把我苦苦追赶到边境才罢休。看来,我阳虎真是非常不善于‘树人’(培养人)啊!”
赵简子听后说,哈哈大笑,笑得俯下身去:“君子培养人才,一定要事先选择对象,是跟自己一条心的,然后再精心培养才对。栽培人,就像种树。种的是橘子柚子,则收获甘甜;种的是荆棘,最后自己挨扎。”
这个故事该怎么看待呢?古往今来的读者,无不推崇赵简子而嗤笑阳虎。其实非也,这是误读了韩非子的原意。
韩非子是赞同阳虎的,而鄙薄赵简子。赵简子惟独栽培对自己私家势力扩张有益的犬马。而阳虎推荐和栽培的人才,最后都不附阳虎私人为党,而专为国家效力。他们不是围绕在推荐者(阳虎)的身边结党,以谋小团体私利,而是效力于国家君主,甚至奉国君的命令来追拿阳虎,实在是公而无私!作到这样的推荐效果(所荐之人奉公而不营报私恩),古来并无几人! 
真正的“树人”——为国家育人,应当向阳虎这样。今夕之士大夫不可不察也。
你真正为国家做的贡献,不是培养了几个忠于自己的人,而是培养了几个忠于国家的人。对于企业来讲也是一样。一个企业副总对企业的贡献,不是培养了自己几个私党,而是为企业培养了几个人。
在《韩非子》接下来的一段里,韩非子也表扬了赵武。就是那个赵氏孤儿。赵武推荐的人,合计四十六个。等到赵武死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成长为“各就宾位,并无私德”——他们各司其职,互相不联络感情,互相不结党成帮。
接着,韩非子又表扬了“解狐”。解狐推荐了一个自己的仇人去做官,仇人连忙跑来感谢。解狐引弓而射之,说我推荐你,是看你能胜任该公事,并不是意味着要释去私怨而与你结好。
阳虎、赵武、解狐,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和他们所荐举的人之间,没有结成私党帮派,皆公而不私。三人可谓善“树人”的最高典范。
(这里说到的“树人”俩个字,又使我想到我所推崇的周树人大先生了!谨以此处对“树人”两字境界的玩味,聊示对周大先生的记挂。) 
阳虎主宰鲁国国政,想拉孔子入伙一起跟“三桓”对着干的时候——当然孔子怀疑阳虎政权的稳定性,没有接受。这个时候,孔子48岁,就快“知天命”了。但他此时仍然不过一介平头老百姓而已,只干过“乘田、委吏”这样的仓库Inventory clerk,以及牛羊倌之类的小差使。最忠于国君的孔子,一心火热地去抱鲁国国君,国君却只给他了一个冷脚,到48岁孔子还是个白身。倒是这位整天被后代儒家口诛笔伐的阳虎小人,发掘出了孔子的当官才能。唉!可叹啊。
“小人”阳虎败逃以后,“三桓”对孔子拒绝跟阳虎合作这点印象深刻,鉴于此,就任命51岁的老孔子担任了“中都宰”(一个县长),开始了孔丘荒谬可怜的仕途生涯。
“三桓”还真把孔子当根葱,不久又提拔孔子当司寇(警察局长),得意起来的孔子立刻提议“堕三都”。堕就是堕胎的意思,意思是要把“三桓”自行武装起的三座私邑,全部堕去城墙,从而使他们无法对抗中央。(孔子真是个处心积虑的保皇派呀!)
“三桓”惩于从前的“阳虎之乱”,害怕自己的封邑再次被家臣据以反叛,所以一度同意孔子给他们“堕胎”。不过,等他们悟出了孔子的真实用意以后,鼻子气歪,立刻举起小指头,一弹,把孔子弹下了野。
孔子的儒家是怎么回事呢?
儒,最初是一种职业。
即便是今天,每有祭礼、葬礼或者婚礼,就会有懂行的人在一旁指挥,喊号子,嗓门很大,里外张罗,象个导演。这在古代,就是“儒”。依照《周礼》,管理下葬仪式,象乌鸦一样肃穆地站在坑上,指挥喊号,这就是专业的“儒”。他们还有专业的工作服,“儒服”。胡适说,儒是起源于商朝的宗教人士的一种
既然主持仪式是“儒”的拿手戏,公元前500年,就是孔子尚当大司寇的时候,鲁定公与齐景公,在“夹谷”举行猫和狗的会盟,孔子虽然级别不是卿,但临时缺人,就让他上台主持了,非常骄傲,地点在山东莱芜。
齐国人包藏祸心,安排了一群印第安人(从山东黄县俘虏来的东夷)头戴羽冠,身披兽皮,手执矛、戟,嗷嗷呼啸着向旋风一样往三层土台上跑。场面非常混乱,就象球迷闹事。
孔子立刻护着鲁定公后撤,举起袖子朝齐景公嚷嚷:“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夷不乱华,俘不干盟!”
脑顶上有很多包的孔子模样很凶,据说他还露齿翻鼻,白眼仁儿多于黑眼仁儿,模样狰狞,跟阳虎相像(因此后来他还在匡国被人当成阳虎围攻)。孔子这么狰狞地一叫唤,真把齐景公给吓着了,齐景公肝儿颤,赶紧挥散他手下那些夷人(有时候,猫的尖叫是可以吓走狗的)。
等场面平息以后,双方开始发誓,齐景公说:“以后齐师出境,鲁国必须派300乘兵车相随,否则,有如此盟!”
孔子对答:“齐国必须返给我们汶阳之田,否则,有如此盟!”
最后,齐景公要请鲁定公吃饭,孔子怕他是酒没好酒,宴没好宴,就借口郊外吃饭奏乐,不符礼仪,牵了鲁定公袖子,急急撤退了。
这件事是孔子仕途中最光彩的一页,随后齐景公送回汶阳之田。
据说(当然不排除门生吹嘘),孔子担任警察局长(大司寇)三个月,卖猪羊肉的都不敢哄抬物价;外地人找曲阜政府部门办事,不会遭到“拖、硬、卡”,章子很容易盖到;治安最好的时候,曲阜甚至“道不拾遗”。 有一个商贩,早晨给羊喂水,拉到市场去卖注水羊,在孔子教化下,不敢了。还有一个人,他老婆是破鞋,他原本不以为意,在孔子教化下他赶紧打了离婚。
这种“美政”对于立志称霸东方的齐景公是个压力,于是齐景公挑选了80名会唱靡靡之音的齐国美女,组成歌舞团,穿着华丽的衣裳,坐上30辆华贵马车,跑到曲阜南门外开演唱会。
季孙家的掌门人季桓子(就是刚被阳虎软禁完的那个窝囊家伙)是个好色之徒,一天之内,化装三次出城们偷看演唱会,然后又拉着鲁定公一起去看了一整天。真是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最后,季氏和鲁定公瓜分了这些美女,并为此荒怠政事。孔子一看没分给自己,气得不行(假的),拉了子路就挂冠辞职,周游列国去了。孔子三年的从政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孔子的孙子在回忆到这件事的时候说:“我听说君子就像鸟一样,受到惊吓就要飞走。” 意思是见到不道德的行为和人,君子就会离开。
君子神经之脆弱,一至如此。
其实,孔子的孙子并没有抓准孔子离开的原因。孔子辞职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齐国的干涉,也不是因为看见鲁定公好色就像鸟那样气跑了,而是因为孔子的政治活动的核心就是压制“三桓”,使之不能犯上,这与“三桓”的上侵君权的现实格格不入,自然被“三桓”弹下了马,他的辞职是被迫的,演唱会只是给他下台一个表面好看的机会。和“三桓”相斗,孔子和阳虎的结局落的一样失败。
真正要想斗败三桓,靠的是未来商鞅改革那套从土地到政治经济的全套措施。
“奴隶主阶级的政治代表——孔丘······”
如果你有幸(或不幸)生活于文化大革命时期,你就有机会从高音喇叭里听到这样的播音。虽然声嘶力竭讨厌地很,但它这个定义却下得是满准的。
“奴隶主阶级的政治代表孔丘,于公元前551年出生在鲁国。孔丘排行老二,所以又名仲尼,祖先本是宋国贵族,父亲孔纥是个破落奴隶主。孔老二念念不忘自己是奴隶主贵族后代,他从小迷恋贵族老爷的生活,喜欢用小碗小盘做祭祀演习····”呵呵,又是大喇叭。
实际上,孔子的父亲叫叔梁纥,前面介绍过,是“逼阳大战”力举悬门的鲁国勇士,是一个大夫。叔梁纥虽然力大无穷,但生孩子方面并不理想,六十六岁时才和孔子的妈妈结婚(孔妈妈二十),但是似乎这个年纪他已有生育障碍。根据孔圣人的信徒宣称,孔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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