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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红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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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下去吧。”吃完饭,风晓淡淡的吩咐。
  众人撤了饭菜都下去了,房中只剩下楚煜跟他。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
  楚煜却只是一笑,知道瞒不过他,却只道,“是生意上的事。”
  风晓摸索着靠在他怀里,“这些我不懂,不能帮你,不过你也要照看好自己。”
  “只不过……心烦的紧。”
  风晓笑出声,“能让楚少爷心烦的生意,只怕是不小。”
  楚煜不语只笑了搂住他,看着怀中的人,心事定了不少,从小就知道商场的尔虞我诈,他坦承之交的只有风晓。
  只是如今……却欺骗的念头,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让他窒息般的难受,更无法想象,如果风晓知道了会如何。
                  可惜
  小雨润如苏,后院的门半掩半开。
  安若坐在床上靠着床栏,墨色的发丝轻巧的束起,几丝凌乱的撒在额前,细长的柳眉弯弯的像是月牙。
  小月自门外进来,踌躇道,“天气冷得紧,公子……要套件衣服么?”
  雨打进窗里,带着风吹得的却很冷,安若捋了捋头发道,“那把屏风上的外套拿过来吧。”
  本本只不过一问,听他这么说,小月抿唇一笑,将衣服递给他,“我再去沏一杯茶过来,可以焐焐手。”
  “不用了。”安若拢好衣服,“你将门关好就是,袁大夫来了直接让他进来。”
  小月推开一步,低声而恭敬,“是。”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安若躺下去,半侧着身子昏昏欲睡,窗外清新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深呼吸,风不再那般寒了,就算是树如枯槁这个时候也会嫩绿如新。
  床头传来淡淡的香味,摸索到锦囊安若放了一颗果子在嘴里,嘉应子甜儿不腻,细滑的口感似有安定人心的功效,锦囊上有股甘草味,跟袁音身上的一样,刚开始还好,问多了只会觉得熟悉又俗气……
  他想起京城的小调,耳熟能详的在市井中流传……
  门被推开,脚步声渐渐逼近……
  安若调笑道,“呦!还知道来啊?药带来了没?”起身将凌乱的的头发捋到一边,风流洒脱自成。
  依然是……那个骄傲自负的安若。
  少年不羁,仿佛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又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不会因为他人而改变,他始终只是他自己。
  “心情很好么?还盼着他来给你送药。”
  在熟悉不过的声音,惹得安若一怔,镇定的冷冷的呼出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楚煜走到床边,笑道,“你说呢,我不能来吗?近来身体好些了。”
  “还好,本来就无大碍。”
  楚煜跺了几步,暗自思忖,心口悬起怎么也放不下,雨渐在走廊上的声音更是让人心慌意乱,手心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握得一手的汗,“袁音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好?”
  安若冷笑,他对这个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每次来都会问他有没有好好吃药,感觉又是如何?是关心,却与他无关,“他说快了。”
  跟以往不同,今日有的不再是心痛,平添的是一股烦躁,安若皱了皱眉,终是不想再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楚煜立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逝,像沙子越是握紧,溜得越快,摊开手里面有的都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想要的是什么,却还是茫然的不知所措。
  桌上的琴弦沾了水汽光泽鲜亮起来,楚煜忍不住伸出手,他不会弹琴,只是见风晓弄过。
  细致如丝的琴弦稍一碰触就会感觉到它的紧绷感,随手拈了第二根,“铮……”的一声,如同裂帛。
  “你干什么?”安若站起来,几乎是本能的大叫着出口的,摸索着走到案桌前,白色的衣袖轻轻一划带着疏离。
  楚煜拦着他,“不过是把琴,你这么紧张,我碰不得么?”他想起来了,白阑说过他的琴是不让别人碰的。
  “你碰它作甚?”安若放轻了声音,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冲动的脱口而出,只觉得尴尬无比,故意转开话题道,“要喝茶么,我让小月泡来。”
  “不用。”楚煜收回手,“白阑很久没来了,上次你与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想带我走,只不过我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觉得烦,我的事还轮不到他做主。”安若将琴收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瞳孔中的厌恶却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的。
  楚煜抓住他的手,柔若无骨像是上好的白玉,“那谁做得了主?你么?”
  安若不语,不急不慌的抽回手却是徒劳,“卖身契在你那,你还想怎么样?”
  “是在我那边,即使如此,安若……我不喜欢你的口气。”
  安若冷笑,“那你想要我怎么说?哭着求你让我留下,还是求你不要将我送回笑楼?”这些他都做过,哭着求他留下,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很好,阳光依旧灿烂,他们依旧是相爱的。
  听得他这么说,并没有愤怒与不甘,只是忍不住轻叹,他们之间由相爱到相恨,现在又是疏离,说不出如何的心境,却觉得可惜的紧,“我不会把你送回去?”
  安若侧着头,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而已,送回去未免太可惜了。”是这个可惜呢,也许再花十万两也找不回一个安若。
  安若笑出声,白玉似的脸上微微泛红,细致的眉眼如柳叶如星辰。
  “你笑什么?”楚煜皱眉。
  安若敛了笑,“我只是觉得我比风晓要好得多,至少现在在我面前的你是真真实实的,而在他面前,再贴心温柔,不能说假却也不是绝对的真。”
  楚煜看着他,想起风晓的脸,少年淡雅如梅,跟眼前的人重合……不,不是重合,这样的尖锐明明是另外一个人,他猛地掐住安若的下巴,“这件事轮不到你管,我说什么,你都只能照做。”
  安若吃痛,却咬紧牙,怎么都不让痛呼脱口而出,没人会帮他,求饶也没有用,就算如此也依旧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温柔
  湿湿润润的触感,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慢慢的深入、舔舐、轻咬,挖掘将原来所有的都清空,只余下自己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变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来不及多想,安若伸手推他,“我不想……”轻描淡写的脱口而出,拒绝的意味一清二楚。
  楚煜揽住他的腰身,“还没有弄清楚么?是我买你回来的,这些……你都必须要做。”不想他拒绝,楚煜辗转在他的脖颈,极力的让自己温柔,如羽毛般轻轻拂过,拂起流连忘返的味道,不是痴迷,不是嫌恶,有的只是怀念。
  安若冷哼,“你不说我是忘了。”讽刺的侧开头,想要抽回身子,却又被箍得更紧,“你这是干什么?”
  楚煜轻笑,托住他的后脑,“这次一定会让你无法忘记。”
  安若一惊,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拦腰抱起,随即是软绵的触感,沉重的身子压在他上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困难。
  很自然的,墨色的发丝披散开来,衣衫被拉开,肩膀□在外,楚煜半醉半醉的看着他,生气、愤怒肯定是有的,却不知自己为什么如此放轻的动作,安若……喜欢他吧!就跟以前一样……
  安若闭上眼,呼吸由浅变重,他想起被扔在笑楼台上的那个晚上,四周只有叫价的声音,没有人问他从何而来,又是不是自愿的……那种感觉让他恶心,想象到那是怎样一副嘴脸就像是被淹进水里为了活命,忍受着窒息般的苦楚。
  “楚煜……。”安若抵住他的身子,用手将他与自己隔开,将身子蜷起来,“你跟风晓……也这样过么?”
  楚煜停下往下探的手,不想听见这个名字,最近安若总是提到他,丝毫不避讳,更不想说谎,不是没必要,就只是不想,“他十六岁便跟了我,我们一直在一起。”
  安若点点头,也对,他们是青梅竹马,听着心里虽然有些泛酸,却不至于再落泪,只觉得不值,为自己还是为他?也许都有……“我始终觉得这些事因为彼此欢喜才能做。”
  “你想说什么?”
  “我累了。”安若遮住自己的双眼,“关于你的一切,对我来说,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不想再参与知道,你现在的……温柔,为的又是什么?”
  “你以为我在骗你?”
  “不是以为而是确定,就这么想让我对你死心塌地么?”
  “难道你真的可以拒绝?”故意将“真的”二字咬得极重,耐心一点一点的被磨光,剩下的只是暴戾。
  安若愣了一下,随即冷了脸,“可以又如何?不可以又如何?这只是我的事。”
  楚煜握紧他的衣襟,将他拉起来面对着自己,越想越怒,先前自己的愤怒,两人总是无功而果,现在注意了,已是百般的细致却还是如此,“真不识抬举,安若,我是可怜你,在这里除了我你还能靠谁?”
  “啊……”安若握住他探进下摆的手,彼此的尴尬,只希望楚煜当他不存在,而不是这般如此肌肤相见,也比陌路更可悲,他宁可他潇洒气愤的离去,也不愿这般百般纠葛,絮絮绕绕将自己绑紧……
  楚煜将安若的衣衫退到腰际,“什么都不想想,不要管,你只要听我的就好。”
  “你……”他抓住楚煜的衣袖。
  每次都是如此……楚煜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迎合自己有的只是拒绝,原因他清楚的很,却一再偏执的忽视,知道安若脱口而出的将是什么,他索性堵住那张微抿的唇,霸道的攻城略地,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安若吃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始终被按得紧紧的,力不从心无论如何挣扎都起不了身,楚煜的吻逶迤到胸前,不再是刚刚的温情蜜意,狂风暴雨般的吻压迫他必须接受……
  他恨,恨楚煜这般对他,恨自己无力拒绝,这是他必须要承受的,无论他怎么不愿,最后结果还是一样,楚煜会达到他的目的。
  “看,我们多合适,安若,你逃不过我的。”
  雨后青涩的香气袅袅传来,一切只恍惚在梦中,过去种种是,现在……也是。
  安若冷笑,合适?他也曾觉得他们是最合适的,无知勾勒着他们的未来,赏天下美景,何时何地都不分开……
  红尘中他会陪他去任何的地方,海阔天空有的只是彼此……先前的日子里无论开心不开心他都不曾想到他们会有这么一天,被伤害……所有的梦都碎了。
  楚煜翻过他的脸,冷冷的表情,连眼角都被冻僵一般,一动不动却泛着潋滟的光,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去,“安若,你还是笑起来漂亮。”
  “为什么……不说话?”
  “安若……安若……”
  一声一声问得凄凉,像个固执的孩子,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要人亲口说出。
  安若将脸侧到一边,只希望快点结束……快点复明……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先把这个写完,再去纠结若相惜那一篇。 
                  凝香
  雨过天青,屋檐上滴滴答答的点着几滴水,半旧的柱子湿了一半,墙根下青苔斑驳,沿着小路一直延伸。
  小月守在门前,见到来人道,“袁大夫来了。”
  袁音点点头,欲推门而入又住了手,“里面有人么?”
  小月如实道,“少爷在里面。”
  袁音拢了拢青色的衣袖,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手上不自觉的加了力道,握紧了药箱的肩带,将目光移开投向远处,清俊的面容,没有多余的表情,满目的景色却不曾在他眼中倒映,让人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一会子,楚煜拉开门,衣袂有些凌乱,“大夫请进,小月去沏壶茶来。”
  
  将药箱放在桌上,袁音见到坐在床边的安若,白色的丝带半笼着头发,白色的外衣不整,“身体不舒服么?”
  “还好。”安若垂眉,收拾好衣服,“只是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说罢欲起,摸索着床边,却发现竹枝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许是春困,你躺下吧,我过去。”袁音将药箱提过去,又拿了凳子,“手伸过来。”
  安若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将手递过去。
  “脉象有点弱,最近没什么食欲么?”
  “嗯,不想吃。”
  袁音收回手,想起上次点心的事,里面加了……
  楚煜见他眉头微皱,走过去道,“是体虚么?那……可对眼睛的治疗有影响?”
  “没什么大碍,慢慢调理便是,酒别让他沾,太咸的也不要多食,一些烈性的……也别让他碰。”
  安若自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听见他那样问,不免苦笑,最关心的始终是他的眼睛。
  小月刚巧从门外进来,端着上前,袁音摆摆手,“先放那吧,再打盆清水过来。”
  “要清水作甚?”楚煜见她出去,说道,“药配好了么?要不要让小月煎出来?”
  袁音打开药箱,拿出一包有黄纸包着的药,随即又拿出一个小巧的捣药罐,打开纸包,里面不是晒开的草药,竟是一片绿色,看起来及其新鲜,上面还沾了几滴雨露。
  小月将水端进来,搬了凳子放在他面前,袁音将袖子卷起,药草也放了进去。
  楚煜闻见一股清香,淡淡的味道随着风慢慢飘散,虽不明显但是可以确定它在,“这是……什么?”
  “凝香草。”袁音将其洗净,放在罐中轻轻的倒弄,“莫名凝香,本是……”
  “是毒么?”安若打断他,声音幽幽的,像是累极了。
  “嗯,不过不是剧毒,缓行的且也有药可解,只是……贴在皮肤上会有烧灼般的痛。”
  楚煜皱眉道,“这是外敷的。”
  碧绿的香草被捣烂,汁液混着草叶凝在一起,袁音挑出一勺,“敷在眼睛上,裹着纱布就好。”
  安若有点害怕,烧灼般的痛,不知道会有多痛,轻轻呼吸甘草的清香味在鼻尖萦绕,似乎带着丝丝的甜润,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袁音俯身,看着他细致的眉纠结成一片,莫名的放轻了声音,“把眼睛闭上。”
  安若听话,如实的合上眼,甘草的味道越来越清晰,混杂着香气,却更加清新起来,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直到眼睛上贴上凉凉的叶片,烧灼般的痛迅速漫散开来,“好痛……”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像是刺激熏着眼睛,让他想要流泪,却又流不出来。
  楚煜胸口发闷,竟来不及多想便脱口道,“轻点……”待要收口时,却已经晚了。
  “只一会,过会子便不再这样痛了。”袁音又舀了一勺请放在另一只眼上,取了纱布,将安若的头抬高缠了一圈。
  安若痛得咬住了下唇,只觉得两只眼睛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烫得厉害,只觉得像是渗透到眼皮下面,连着瞳仁也微微发疼,那股香气也越发的浓重起来,想不到这样的香草却也是有毒……所有的事皆不能只看表面。
  楚煜问道,“这个要用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快。”袁音将东西收好,净了手将袖子放开,又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递给小月,“这个拿去煎了,一天一次,饭后服便可。”
  “是。”小月应了一声,没作多久停留便拿着药下去了。
  “可痛得很?”楚煜坐到床边,看着他的眼睛被遮得严实。
  安若微微侧脸向里,“你要不要试试?”
  楚煜一哂,不再说什么,瞥见床上的一滩污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虽说不明显倒也看得出来是什么,想起刚刚的疯狂,不禁别开脸,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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