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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奇事 作者_多云(正文完结+番外3-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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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所不惜!
  
  “宝恒,你”虫儿贴在他身侧,伸臂揽住他的肩膀,虫儿想知道宝恒的过往,他生命中的点点滴滴,都弥足珍贵。
  
  “我很好,从小养尊处优,从未遇到过挫折。”宝恒蓦地睁开双眼,眼底蓝彩微耀,他好像已猜到了虫儿的想法,却并未向他敞开心扉,而是更深地将自己隐藏,这是宝恒与生俱来的一种自救反应。
  
  “嗯真的吗?”虫儿专注地凝视着宝恒,见他的神色已恢复明朗,只有眉间暗含沉郁,那是与他的年纪及不相符的一种沧桑,“我怎么总觉得你已走遍千山万水,历尽困厄劳烦?”
  
  虫儿说着倏地抓住宝恒的手掌翻过来细看,宝恒欲躲,却已晚了,就听小虫在耳边低叫起来:“手背明洁光润,掌心里却布满薄茧,这”
  
  “这是练功所致,不然我如何能用金链绞杀大蟒?”宝恒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随意地回答。
  
  “呃”虫儿微愣,轻轻颌首,“也是,你这一身功夫当真了得。必是从小苦练而成。”
  
  宝恒在心中苦笑连连,——这功夫是他从小以命练就的,阿爸常因毒发而昏厥,面对险恶的大千世界,不以命相拼,他们父子俩早死在丛林中了。
  
  “宝儿,看你通身气度风华确系王族,却肯下苦功,真不容易。”虫儿想当然地夸赞着,一边小手儿悄悄拉住宝恒濡湿的内袍襟口,“宝儿,我还想亲你那嘴里像含着蜜”
  
  虫儿呓语着贴近宝恒,扬起脸儿倏地吻住他的唇角,辗转舔咬,手上却暗中使劲想要扯开宝恒的袍襟,不料宝恒早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别在身后,随即翻身将他抵在池壁上,立刻反客为主,“你这淘气的虫子,看我今儿不收了你。”
  
  宝恒嘴里呼乱叫着,好像怀里的虫儿是盘丝洞里的妖精,他也不知该怎么收了他,只一味地伸了舌头勾缠着虫儿的小舌嘬吮,双手先还拧着虫儿的胳膊,此时也顾不得了,抱紧了小虫急切地在他背上揉摸着。
  
  虫儿的心里像着了火,那火苗儿呼啦啦地从心里窜到四肢百骸,加上温泉中的热水熏蒸,嘴里的灵舌翻搅,虫儿哎哎哼着喘不上气儿,像要窒息了似的,却更添刺激快活,他晕头涨脑地低吟着,被宝恒越加深入的吻夺去了呼吸,已腿酥身软得站不住脚了。
  
  就在这时,宝恒忽然停下一切动作,静止凝立,浑身戒备,不可抑制地漫过惊颤,“虫儿,别动。”他低若耳语地说着,随即骤然腾身而起,跃上岸去,纵跃的身影带起一片晶莹的水光,晃得虫儿睁不开眼睛。
  
  虫儿大惊,回眸望去,不禁勾唇笑了,他趴在温泉边,双手支着下颌,软声软气地说着:“毛儿呀,你怎么才来,害得我们半路遇到大蟒,果然是有了娘子忘了朋友,不够意思。”
  
  宝恒双眼紧盯着趴在石崖旁的两头大虎,正心惊肉跳地急想对策,忽然听到小虫儿的声音,不禁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幻听做梦。
  
  蹲趴在左侧的大虎呜噜噜地低啸,警惕又不满地看着宝恒,歪歪脑袋,想要站起身,又似不敢,蹭蹭身边的母虎,又呜噜噜地叫,好像在诉说怨言。
  
  “呵呵呵”虫儿忽然欢声笑了,笑声在山崖石壁间回旋,更显得清越,“宝儿,我如今是真的服了你,连大毛儿也被你镇住了,难得难得!”
  
  虫儿心里既得意又喜欢,大毛儿和花铃铛儿都已认可宝恒,那天鱼儿见了他也交口称赞,就差父皇和爹爹了,呃,还有皇祖母,他们最是通情达理,一定会答应自己留下宝恒的请求。
  
  虫儿想当然地算计着,一边抬眸望去,立时便倒吸口气,呆住了,午后的阳光明灿灿地照耀着端谨而站的宝恒,将他身上濡湿的白锦内袍照得一派通透,袍内的胴体肌肤近乎完美,闪着莹润的微光,一览无余地呈现在虫儿眼前。
  
  “宝儿小宝儿原来你袍内当真风光无限呀怪不得怕人看到”虫儿喃喃赞叹,就听窝在石岸上的色铃铛儿也咕咕尖叫,兴奋地忽闪着胖翅膀,虫儿秀眉一皱,随手捡起一粒石子啪地朝铃铛儿扔了过去,那大鸟儿看美人儿看得正过瘾,一个不防备,遭遇飞来‘横祸’,嗷地一声就窜飞而起,晕头转向地围着温泉池子爆飞急旋。
  
  “我警告你花铃铛儿,以后再不许你偷看小宝儿。”虫虫霸道地说着,一把揪住宝恒的腿将他重又扯下水,紧张地把他的身子往水里按着,“宝儿呀,这可怎么好,你以后千万不可在人前脱衣洗浴了,除了我,谁都不许看!”想一想,虫儿咧嘴苦笑,“小宝,我也还没看过呢,嗯,给我看一下,好不好?”
  
  宝恒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奇事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又听到虫儿这无赖的要求,简直哭笑不得,只想双手合十诵经念佛,可转念就想到与虫儿那旖旎的纠缠亲吻,心慌得连经文也记不清了,只得拼力压下急促的心跳,故作沉稳地正色道:“永明不可胡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里可以随便给人观瞧。”
  
  “我是随便什么人吗?”虫虫拔声怪叫,既委屈又受伤,“我我是你的”——你的什么呢?虫儿忽然顿住,脑中拼命想着父皇和爹爹的关系,嗯,父皇应该是爹爹的夫君,可父皇从未在人前如此宣称过。
  
  虫儿正冥思苦想,就听宝恒端方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也应守礼,大夏文明不是最讲究礼仪规范,这礼”
  
  “停停”虫儿的怪叫之声冲天而起,“你看看咱们这是什么礼?”
  
  虫虫一边气哼哼地怪叫一边扯着宝恒的脖领子,宝恒被迫低头看去,不觉惊奇地左顾右盼,“什么?看什么?永明?”
  
  ——唉!虫儿连连哀叹,这个不谙世事的笨人!虫虫从水中举起两根衣带,郑重地显示给宝恒,“宝儿,咱们俩是这种关系,明白吗?”
  
  宝恒心中狂跳,幸好脸上早被热水沁得通红,倒看不出端倪,小心肝儿已经跳得移了位,宝恒嘴里却不咸不淡地疑问着:“永明,你又淘气,好好的把个衣带系起来作甚?”
  
  宝恒嘴里说着,手指挑动就去解那紧系的衣结,——结缡,结缡,他在满剌加王宫中读到很多夏书,上面都曾提到这一古老而缱绻的礼节,那是两个相亲相爱的人结亲时最婉妙的仪式,结缡而眠。
  
  ——永明是明华帝国最贵重的皇太子殿下,宝恒自知他这一生都不可能与他结缡而眠,既然不能,何必徒添烦恼。
  
  “宝恒你你”虫虫一把抓住宝恒忙碌的手指,紧紧地攥在手中,“你当真要将它解开?”
  
  虫儿眼中再无嬉笑,脸上一片凝肃,连秀美的唇角也倔强地抿起,杏子眼中光华收敛,这是他今生第一次做出这种举动,并非心血来潮,宝恒已两次救他于危难,宝恒的人品高贵端正,容止俊美无俦,是自己倾心相系之人。
  
  宝恒被他抓得生疼,心里更疼,这种疼痛的滋味宝恒从未体验过,他自幼漂泊,曾多次遇险受伤,无论伤势如何险恶,宝恒也从未喊疼过,可此时,面对虫儿凝注的双眼,紧握的手,宝恒只想呼疼,心里疼得哆嗦,脸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个随和的笑,“永明喜欢这么系着就系着吧。”
  
  说着宝恒就双眼微眯仰头望着明蓝的天空,高耸的山峰绝嶂为长天勾勒出陡峭尖锐的图形,他们还是小小少年,却已陷入情网谜团。
  
  虫儿狐疑地看看宝恒,见他模样自然而然,全不似作伪,握在手中的手指也无一丝轻颤,虫儿轻吸口气,——敢情宝恒真的不懂大夏这个古老的礼俗呀?
  
  虫儿心头微松,张嘴待要解释,忽然觉得羞窘,小虫儿匆匆松开宝恒的手,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小宝,我是你的永明。”
  
  ——父皇不是总揽着爹爹说:‘阿鸾,我是你的景生。’吗。
  
  “嗯永明我是你的宝恒”明晃晃的阳光下,宝恒唇边的笑容渐渐融化,无论如何,他总是永明的宝儿,是否能与他结缡而眠并不重要,心里能存着这份念想已经弥足珍贵。
  
  两人正执手相看星星眼,忽然同时听到彼此的腹中传来咕咕鸣叫,顿时大窘,早上寺中分配的稀饭咸菜早已消失无踪,两个半大的男孩子哪里禁得起饿,宝恒还好,自幼熬饿早已习惯,虫儿本来就对那稀饭十分不屑,根本没吃多少,又走了山路,泡了温泉,遇到大蟒,碰到老虎,搂搂抱抱,亲亲热热,做了这许多消耗体力的工作,如今他已腹鸣如鼓了。
  
  “鸡蛋,永明,我们有鸡蛋。”宝恒灵机一动,忽地俯身水下寻找着,片刻的功夫,他又钻出水面,双手中握着几个鸡蛋,“永明,咱们不能老在温泉池子里泡着了,太消耗体力。”
  
  说着宝恒就将鸡蛋放在池边,率先跃出水面,刚在石岸上站定,就见林子里走出几个人,均着青缎袍服,一望即知是宫中的内侍,看见温泉边儿上端立的宝恒,他们立刻远远地站定,其中一人踏前半步,恭敬地说道:“法净师傅,康颐皇太后娘娘一个时辰后就到灵泉寺了,还请法师更衣迎驾。”
  
  虫儿此时已跟着跳上池岸,一听这话,轻‘咦’了一声,随手抄起地上扔着的锦袍披在肩上,迎着内侍们走过去,“皇祖母当真准了我的提议?”
  
  宝恒默默地拿起地上的僧袍和金链,转身隐入池畔的巨岩之后,迅速脱下内袍,顾不上擦拭身上的水痕就裹上杏黄的僧袍,才将金链缠上腰间,就听虫儿的声音在巨岩前响起:“宝恒,你怎么不告诉我皇祖母已请你在追思堂诵经,为文帝先皇祖父祈福?”
  
  宝恒系好金链快步走出,“今早方丈找我就为此事,一直没机会和你说呢。”
  
  虫儿点点头,神情欢悦,“那这些日子我都可以在追思堂陪你一起为先皇祖父诵经祈福了。”
  
  宝恒一愣,脸上腾地飞起红云,心里连连苦笑:——有永明在旁相陪,那那还如何诵经念佛呀!
  
  苦笑里又迅速滋生出清甜,——有永明在旁相陪,那将是值得铭记终生的甜美时光。
  
  
                  定情
  
  八天后,温柔的夜,携着清凉的南风,笼罩着一望无际的旷野,笼罩着巍峨起伏的山莽和暮鼓梵唱的寺院,也笼罩着寺院追思堂中的两个少年,为他们清逸玲珑的身影凭添一抹如水的月色。
  
  “小宝小宝小宝”虫儿咕哝着窝在几个蒲团堆成的软塌上,像只小鸟儿窝在它舒服的巢里,一边回眸看着天宝,天宝端坐在大佛前默诵经文,偶尔轻敲着木鱼。
  
  虫儿咕哝了半晌也听到那人回音,不禁泄气,只得重又趴回到蒲团堆堆上,双眼望着头顶恢弘的雕梁,“小宝,这追思堂完全由檀香木建成,这檀香气太浓,我闻着只想睡呢,小宝,你要不要一起睡?”
  
  ——噹!天宝忍无可忍地敲着木鱼,回头怒视着小虫,眼中却藏着浓浓的笑意,“我简直要被你烦死了,没想到你竟如此呱噪,比我的经文师傅还罗嗦,小小年纪就已如此,长大了可怎么是好?”
  
  天宝摇头晃脑地叹息着,一边放下小木槌儿,刚要闭目诵经,不成想一个轻灵的雪色身影已飞扑而来,霜风儿似的将他扑倒在蒲团上,“你歇歇吧,都念了好几天了。”
  
  虫儿趴在天宝的胸前,黑亮的眼珠骨碌一转,小手跟着就往下探去,才摸到天宝的胯骨上就被天宝一把抓住,“永明,你又淘气。”
  
  宝恒抓着小虫的手,好似抓着一枚软玉,怎么都不舍得松开,虫儿的身子极轻巧,压在胸前竟空无一物,只有无限的火热,一直烧进宝恒的心里,眼见着那小人儿的头渐渐低垂,他水润淡绯的唇瓣渐渐靠近,那股清澈的寒香也骤然变得浓郁,宝恒晕眩的大脑像注入了泉水,他倏地偏头侧身将虫儿闪到蒲团上,一撑胳膊半坐起身,反客为主凝眸盯视着小虫,“永明,这里是追思堂。”
  
  虫儿本想偷袭,却被宝恒抓了个正着,又想一亲芳泽,再被宝恒闪身躲开,就是再腆着脸装傻此时也挂不住了,“我知道这里是追思堂,那又怎么样?”虫儿明媚的杏眸中透出倔强的光芒,“天上的星辰何其多,每一颗都代表一个逝去的灵魂,难道我们在夜空下就不能相亲相爱了吗?”
  
  ——呃!宝恒愣怔地俯看着虫儿,被他眼中流转的光华所震慑,竟一时说不上话,这时就听虫儿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忽然变得极其婉媚,“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你是不是成人了”
  
  宝恒先还不懂,呆呆地望着虫儿琢磨他的话,越琢磨脸越红,像被一支神笔点染过,垂眸再看虫儿,见他玉白的小脸儿也霞色绯绯,格外明艳,宝恒的心里咯噔一下像踩空了一般,没着没落的,嘴里已嗫嚅着问道:“那那你成人了?”说着宝恒的视线已经不受控制地扫向虫儿的双腿,雪锦便袍里不知那双腿是怎样美好的形状。
  
  小虫的眸光追随着宝恒的视线,渐渐地向自己的身下探去,不禁心跳加速,砰通砰通地撞击着胸膛,“没没有呢你你呢”虫儿问着身子咕噜一滚就趴在宝恒的身边了,“他他们说成人了下边那里会硬得发发疼不知是是什么情形我和阿醒琢磨了很久也也没搞清”
  
  虫儿困惑地抬眸望着宝恒,却发现宝恒倏地沉下脸,眉宇间隐现不悦,“阿醒是谁?你为何同他琢磨此事?你们你们又是怎么琢磨的?”宝恒一叠声地催问着,那一瞬,他只觉得自己被魔鬼附身,嫉妒恼恨潮水似的席卷而来。
  
  “我我们”虫儿被他问得心里发慌,本还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继而眸光一闪,虫儿的唇角蓦地勾起一个笑,他一伸胳膊圈住宝恒的脖颈,半吊在他身上,“小宝,你难道,难道是嫉妒了?”
  
  “没,才没有!”宝恒断然否认,一边伸手想要扯开虫儿,待手指搭上他的皓腕,才猛然惊醒,慌乱地心内自问:——难不成自己真的嫉妒了?这三年的经算是白念了,“我才没嫉妒呢。我就是觉得你们太胡闹,既既未成人就不该胡乱尝试。”宝恒心虚地说着,再不复理直气壮。
  
  “尝试嗯嗯尝试”虫儿若有所思地嘀咕着,唇畔的笑意却越来越明亮,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宝恒,“你指的尝试是?”小虫说着便一沉腕,猛地跃起身将宝恒再次压在身下,“是这种尝试吗?”
  
  虫儿本欲有所行动,却不料宝恒比他更快,只一错身就将他掀翻在地,继而反压上去。宝恒本性活泼,甚至还带着点狂野,这几年立身佛前,虔诚修炼,才将体内的野性稍稍收敛,如今遇到虫儿这小妖孽,他心中暗藏的倜傥悄悄绽放了,他也不解虫虫的袍子,只双手探入袍内巧劲儿一扯就将虫虫的缎子中衣扯到脚踝,虫儿哪里料到宝恒魔性大发,已变身小狼,措手不及间被他攻破底线,胯 下那嫩物儿此时已被宝恒握在手中。
  
  暮春的夜风,微凉,馨香,缱绻而温柔,就像现在的小宝儿,伏在身上,只觉轻灵美好,虫儿头晕目眩地低头看去,见宝恒也正凝目盯着自己作乱的小手,一边轻声呢哝:“好像好像和我的也无甚区别软趴趴玉雀儿似的嗯你这蛋蛋倒长得好粉嫩嫩的摸着也很趁手”
  
  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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