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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奇事 作者_多云(正文完结+番外3-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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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霄猛地想起自己与明皓的冤孽,不禁感同身受,他的声音也变得滞重,“衡锦说卫恒在十四岁时被推上王位,年少无知,才具不足,只能任人摆布,以致政务废弛,凋敝丛生,之后他对铲除氏族豪门又操之过急,特别是是”明霄望着卫无殇变幻莫测的神情,心里霍地如透进一丝微光,渐渐照亮了一直以来的不解与疑惑,原来卫无殇与卫恒竟也有一段孽缘!
  
  “特别是什么?”无殇追问,并未想过明霄会说出怎样的答案。
  
  明霄喉头滚动,只觉难以开口,但话语好似具有生命,强行自口中溢出:“特别是卫恒因思恋故人从氏族子弟中抢掠了许多与故人面貌相似之人之后又都丢弃卫恒不仅因此被氏族豪门恨之入骨更被视作荒淫无度”
  
  措不及防间,卫无殇如被流矢击中,他身子摇晃着骤然向后栽倒,说时迟那时快,门边人影一闪卫无殇已被人扶住,
  
  “花兄,小心!”衡锦叫着就松开手,卫无殇头晕目眩收势不住,踉跄倒退着又撞进衡锦的怀中,衡锦无法,只得再次扶住他,无殇飞扬的发丝轻擦过衡锦的鼻端,衡锦胸中蓦地一紧,心肺似被绳索死死绞住。
  
  “舅父”明霄关切地望着卫无殇,“你”晃眼间,明霄竟有丝恍惚,面前相扶相拥的两人看起来真的赏心悦目,卫无殇纤瘦俊逸,衡锦高挺英伟,天造地设一般。
  
  “呃”无殇吁出口气,不待挣脱,衡锦已经松开他,“花兄,你气色不佳,可是肚饿?”衡锦问着随手从盘子里摸起一个大李子塞到无殇的手中,“吃个李子可好?”
  
  果实在握,手指碰触时的那一点温暖转瞬即逝,这时连衡锦都有点恍然,仿佛仿佛曾有那样一双手把着他的小手书写大字。他仓促地从盘中抓起几个李子,转身就走,“天宝天宝在等我”
  
  ——你又在等谁?这么长久的等待追寻难道真的都被死神埋入了黑暗?
  
  “舅父,你还要去自清观吗?”明霄见卫无殇神情不对,小心地问着,卫无殇倏地抬眸,握紧手中的李子,“也许衡锦就能帮我解答疑难。”
  
  当晚深宵时分,月似银妖,跃江而出,舞起千里澄光,卫无殇独坐船尾轩廊之上,手中一樽杜康,难解万古愁肠。
  
  “嘿,有好酒怎能独饮!”
  
  卫无殇才端起玉盏放到唇边,就听背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无殇转头看去,手指颤抖,玉盏倾斜,一线酒液顺着他的下颌宛然流下颀长的颈项,在清秀含蓄的锁骨边略一轻点便没入半掩的襟口。
  
  月光如此皎洁,酒液自无殇的唇边一路下滑,划出一线旖旎的微光,与他近在咫尺的衡锦全都看在眼中,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这个卫无殇的死党花无殇好像确有几分卫无殇的风采,虽然此时衡锦已全然不记得卫无殇的模样,多少也能猜测想象。
  
  “你的主子卫无殇比你还美吗?”衡锦一屁股坐在无殇身旁的锦凳上,倏地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就着他手中的玉盏喝了一口酒,“唔,又是桂花酿,躺在船舱里就闻到桂花香。”
  
  衡锦好似被澄澈的月色盅惑,又或是被眼前澄澈的人,他抬眸望着无殇,有一瞬的失神,眼前的男人好似玉瓶,隐有光华流转,又仿佛一个古老的魔咒,对他有着可怕的诱惑,足以致命。衡锦想要从无殇身上掉开目光,想要摆脱内心滋生出的蠢蠢欲动,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视线仍如飞蛾般扑向那团烈焰,那是来自黄泉幽冥的炼狱之火!此时衡锦才朦胧地明白,为何自己对这个俊美绝伦的男人如此漠视冷淡,因为他好像就是自己的罩门死穴,是自己永生的禁锢牵绊。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衡锦嘶声急问,如身处大雾失去方向的幼童,惶急焦灼,他从未像此时这般想要了解自己的过往。
  
  卫无殇已有薄醉,神魂摆脱桎梏,悬浮于半空,他猛地抬臂揽住衡锦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我是谁并不重要。但卫无殇那厮远不及我,他就只会躲,这辈子除了躲还是躲,废物一个”
  
  卫无殇细细审视着臂弯里圈着的那个人,视线穿越死亡,穿越空芜虚掷的时光直抵衡锦的灵魂,仿佛是平生第一次凝视他一般。衡锦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要躲闪,卫无殇轻吸口气,猝不及防地偏过头吻住他的嘴唇,将他的惊愕全部吸入口中。
  
  无殇灵动的舌头闯过齿关攻城略地直抵喉口,“唔唔嗯”无殇恣意撩拨着衡锦敏感的上腭,舌尖儿一卷,缠住他的舌极力吸吮,像个焦渴的沙漠旅人对待甘泉,这么多年,除了卫恒,无殇再未与人亲吻过,此时酒醉沉酣,面对失忆的卫恒,无殇的迟疑生疏全都消失不见,变得格外主动狂放。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衡锦,此时却像个生涩的少年,被无殇扯住领口,揽着脖子,肆无忌惮地厮摩纠缠,无殇炙热的唇舌仿佛烈焰,一寸寸地烧毁他的意志,衡锦浑身战栗,清晰地感到自己强硬的灵魂正在渐渐软化,他微阖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狂乱的光,反手一拧牢牢地控制住无殇将他抵在栏杆上,立时就变被动为主动,“没人能控制我我也没有死穴嗯”
  
  衡锦埋头咬住无殇的唇角,舌头反客为主,横行霸道地在无殇的口中卷扫舔咬,衡锦吸住无殇的舌尖儿狠狠一嘬,无殇‘啊’地低哼起来,舌根儿处漫起一片刺痛,随即无尽的酥麻席卷而来,丝丝缕缕的口津沿着他们贴吻的唇舌滑下嘴角,令人惊慌失措。
  
  无殇沉醉的脑中倏地闪过一丝清明,战栗着侧身欲躲,不料衡锦强有力的双臂枷锁般紧紧地扣住了他,右手更在他的背上急速游走按揉,然后下滑,抓住他挺翘的臀瓣揉弄,引得无殇剧烈地喘息起来。
  
  “唔嗯你身上真热下边也很热真热你很久没有过了吧嗯”
  
  衡锦的唇齿侧滑一下子咬住无殇的耳珠,含在口中逗弄着,他粗重的喘息随着灵动的舌尖儿钻进无殇的耳孔,挑起无殇细碎压抑的哼叫,“嗯嗯啊别别”
  
  无殇无助地低吟似乎激发了衡锦更大的暴虐,他哗地一声扯开无殇的衣袍,“现在求饶可太晚了”衡锦倏地俯下身,半跪在地上,隔着丝绢内裤含住无殇,吐纳吸 吮,他口中的津液瞬间便将那丝绢浸湿,湿濡的衣料缠裹着巨物儿被衡锦有力的唇舌反复摩擦着,不停地将无殇推向失控的边缘,无殇浑身震颤,若不是衡锦禁锢着他的双腿,无殇早已瘫倒在地了。
  
  “嗯啊你你放开我阿恒”无殇失措混乱地哼叫着,叫出的声音竟如此低魅婉转,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无殇死死咬住下唇,再不敢哼叫出声。
  
  衡锦似乎发现了他在拼命压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谑笑,唰地扯下那不堪一击的内衣,将无殇弹跳怒涨的宝贝纳入口中吞吐舔弄,极尽撩拨,右手配合唇舌的进犯握住无殇的双丸细揉慢捻,“别忍着我想听你叫乖叫出来”衡锦的声音暗哑,呓语般地哄着无殇。
  
  “嗯嗯啊”无殇忍无可忍终于急喘着吟叫起来,这断断续续的喘息哼鸣在暗夜中更显魅 惑,连一直冷静施为的衡锦也全身惊战,四肢百骸涌过一波波热流。
  
  无殇从未被人如此亵玩肆虐过,别管是和男人还是女人,他这辈子行欢的次数屈指可数,此时如何禁得住衡锦这般挑逗,眼看着便要冲上峰峦,衡锦却于此时猛地松开他,无殇不防,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衡锦抓住他翻了个身,掀起他的衣袍伏在他的背上舔舐啃咬着,唇齿沿着脊线一路下滑,在他秀韧的腰侧辗转流连,那里是无殇平时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没想到却是如此敏感脆弱,衡锦湿滑的舌头和尖锐的齿尖儿同时进攻,在无殇光洁的背脊上留下一处处绯色吻痕,点燃一簇簇难耐难禁的欲焰。
  
  卫无殇只觉天旋地转,灵魂早已迷失了方向去往极乐的天堂,他像个僧侣般禁欲了将近二十年,此时才品尝到欲念的盛宴,衡锦的双手仿佛具有魔力,总是能准确地捕捉触及到他最迫切的渴念,这双手又像是恶意的妖魔,总是在无殇堪堪攀上巅峰时重又将他推下波谷,让他在无尽的欲海狂澜间挣扎沉浮。
  
  “啊啊呃”随着无殇的一声闷哼,衡锦已将长指押入无殇的密径,那隐秘紧致的所在二十年来从未被人碰触过,此时却被衡锦有力的长指洞穿,无殇惊悸地颤抖着,拼命摇摆着身体,妄图挣脱体内肆虐的手指,衡锦不为所动,继续押入第二根手指,在那娇嫩的穴道中抽挺,蜷曲,勾挑着,很快就探索到那微凸的一点,“唔原来在这里呀不深不浅正合适嗯嗯”衡锦喘息着以指尖按揉搓弄,无殇的身体立时便如失控的牵线木偶般剧烈地震颤起来,他狠狠地咬住下唇,拼命隐忍着即将冲口而出的尖叫。
  
  衡锦的另一条手臂紧紧地扣住他的腰身,手掌下探摆弄着他的欲望,此时便配合着身后的进犯,加快了律动,微有薄茧的指尖巧妙地刮擦着顶端,
  
  “嗯嗯”无殇闷哼着猛地爆发在衡锦的手中,幽蜜的内径急速收缩起来,带动着他的身子失控地痉挛着,猛地向前冲去,若不是衡锦牢牢地抱着他,无殇早已撞上了栏杆,他只觉身体好似飞叶,被劲风卷入半空,疯狂地飘旋震荡,永无止歇。


 

信约



  
  衡锦猛地抽出手指,却并不松开无殇,只扳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脸转向月光,细细察看,待看清无殇唇上赤红的血色时,衡锦倒吸口气,扯住无殇按在胸前,骤然吻上他血肉模糊的唇瓣,舌头舔啜着那丝腥甜,“你为什么要忍为什么拼命躲闪”
  
  无殇放任自己的身体在欲潮中浮沉,放任那人的唇舌挑起无尽的痛与诱惑,“你想不想知道自己是谁你为什么不问问你是谁我又是谁!”无殇提气飞指袭向衡锦,不料衡锦早已料到他会骤然发难,唇齿依然不依不饶地纠缠着他,连微阖的眼眸也未抬起,双手已快如闪电般击出连点无殇的几处大穴,无殇飞袭的手指恰于此时点上衡锦的胸口,却已失了力道,致命的袭击变为旖旎的抚摸,无殇的身体也瘫软下来,如被抽去筋骨的玩偶,伏在衡锦的胸前。
  
  “别管我是谁,你又是谁,都没人能掌控我。”衡锦说着双臂一抄抱起无殇飞步转过轩廊来到一间舱房门前,“花兄,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衡锦随手推开门步入舱房,将无殇丢在榻上,月华如练,照得舱内一地银光,衡锦站在月光里,无殇仰躺在榻上,衣袍散乱,身子半裸,肌肤上点点殷红的吻痕在斑驳的月影里更显妖娆。
  
  衡锦双眸一闪,再不敢看,仿佛眼前魅惑的身躯是诱人死命的剧毒,他狂乱地掉开视线,仓促地倒退着,心脏如被绳索勒住倒吊起来,“我就是我,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对你没兴趣”衡锦哑声低吼,更像是在警示他自己。
  
  “那你怕什么?你是怕自己还是怕我?”无殇冷冷地开口,双眼追随着衡锦躲避的视线,——记忆是无敌的大神,令人欲生欲死,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如今在阿恒混乱的头脑中,自己恐怕就是个遥远的魔影,一个囚禁了阿恒近二十年的魔影,掌控着他,使他无法摆脱,痴爱成狂的魔影。
  
  无殇疲惫地闭上双眼,放过衡锦徒劳闪躲的视线,他们之间的角力持续了二十年,连死神也无法将其了结。
  
  衡锦喘口气,倏地拉开舱门走了出去,屋中的月光和无殇的眸光,还有那胜雪的肤光,无处不在,令人疯狂,他只觉无处藏身。
  
  之后的两天,衡锦和卫无殇好像约好了似的,绝不同时出现,明霄对他们之间无形的怪异气场早有察觉,猜想他们因分属敌对的阵营,避免碰面也可减少争端,明霄心中释然,平时只带着天宝读书玩耍,倒也过得相安无事。
  
  这日黄昏时分,骤雨初停,晚晴风歇,脉脉云疏天淡。明霄接到景生的飞鸽传书,得知那批火器已顺利运抵朔方宛城大华分号,不日就将出关。
  
  “鸾哥儿,怎么回复?”双福站在门旁,轻声问着。他如今轻易不出面服侍,只经管最紧要的事务。
  
  明霄沉吟了一瞬,扭头看看双福:“眼看就要到莱州了,今晚就在莱州泊岸,告诉皇上我们还有三天到临州,一切均好,勿念。”
  
  双福侧眸瞄了一眼舱门,细声问道:“那二位何时离船?”
  
  明霄心里一跳,“蜀王和我们回临州,说是有要事需与父王商谈,衡先生父子明天可能就下船了,他们要转道去锦州。”
  
  双福叹口气,张张嘴,欲言又止,转身离开舱房。他虽老迈却不糊涂,依然耳聪目明,这船上发生的是是非非还没有哪一件能逃过他的法眼,但他深谙装聋作哑的艺术,在深宫诡谲中浸淫了一辈子,双福此时只想安度晚年,再不会对旁人闲事多置一词。
  
  一个时辰后船到莱州,按照明霄的指示并未泊在码头,而是寻了一个僻静优美的野渡口,船刚停稳,明霄就走出舱房,转头看去,见衡锦带着天宝也来到了轩廊上,“衡先生,我们去吃江鲜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小酒肆,除了卖酒,做的江鲜也是一绝。”
  
  明霄兴致勃勃地邀请着,天宝早迎着他跑了过来,可能是刚睡了一觉,天宝幼嫩的小脸蛋儿上印着两团红晕,双眼格外明亮,犹如阳光下最深湛的海水,“叔叔,讲故事,讲故事。”
  
  明霄俯身一把抱起他,“好,等小宝晚上睡觉前叔叔给讲故事,现在我们去吃饭饭,好不好?”
  
  天宝盹了一觉才醒来,正嘴巴馋肚子饿,此时听到吃饭饭,立刻精神抖擞,乐呵呵地小脸儿笑开了花,双手拍打着小肚子,“要吃饭饭,饿,小宝饿!”这几天他一直跟着明霄,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南楚口音。
  
  衡锦静默地站在阑干旁,看着明霄天宝嘘嘘低语,心里漾起一阵恍惚,自己幼时与阿妈相依为命,虽然朝不保夕,但也曾享受过短暂的爱护与温暖,之后好像好像还有一个人也曾用疼惜的眼光凝视过他。那人一定是早死了,不然为何自己一点都想不起他的模样。
  
  “衡先生,咱们走吧。”明霄抱着天宝率先走向楼梯,衡锦缓步跟上前去,明霄走到梯口,忽然侧头望向梯口旁的轩廊,“舅父,我带衡先生去吃江鲜,你可要一起同往?”
  
  衡锦侧眸望去,见轩廊的另一侧飘出一角天青色的软罗,好似墨蝶的翅膀,翻飞跳跃,转瞬,蝶翅隐没,再无踪影。
  
  “舅父,我们去了。”明霄恭敬地说着继续走下船梯。
  
  衡锦不由自主地快走两步来到梯口转头望向轩廊,轩廊上幽静无声,哪里还有那软罗青袍的身影,衡锦心里又是一紧,就像这些天每次不经意间想起花无殇时的情形,心脏如被绳索捆绑,再倒吊着抽紧。
  
  衡锦郁闷地拧着眉头,快走两步追上明霄,“萧公子,我想明早就下船,不和你们往前走了。”
  
  “什么?”明霄倏地顿住脚步,“先生不是原本打算后天到了赤霞渡再转船入川吗?怎么明早就急着要走?”明霄搂紧怀里的天宝,不知怎的,这个娃娃真的令他牵肠挂肚。
  
  “我”衡锦咬咬牙,“其实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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