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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家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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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站住!”天啊,该死不要命的小女子,她难道忘了自己上回落水后的惨状吗?

本来还未被他吓着的思娘仅走到及膝的水面,但他石破天惊的怒吼却是害她落水的元凶。

这月波水谢的池水本就不深,还不至于会有淹死人的危机,但前提是要有武功的高大男人如聂珥,像思娘这种仅及他胸膛的小女人就难讲了。

聂珥气极又心急的在水面上快步行走,就在她即将灭顶前捞起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在确定她安全的锁进自己臂弯时,他很快的朝水榭飞去。小心的将她放在铺上软垫的摇椅上,她浑身湿透的让聂珥破口大骂。

“你就这么喜欢害死自己,喜欢吓死我你才甘愿?”他不懂为可她会来这里,但在质问她前加决定先骂骂她过瘾后再说。

“我来找你,”她好可怜的抬起湿漉漉的小脸说:“我在院里等你好久,你没回府,我想你在这里,所以就来了。”

“你来干嘛!”他的口气依旧不好,只是怒火只到眼睛,瞥见她红肿的赤裸小脚时全灭了火气。

引双一直勾引他,让他魂牵梦萦的小脚,早就被她虐待得红得甚至破皮,他突然想起她不会骑马,而且她也不可能拜托府里的任何一个人送她来这里,所以她极有可能是靠自己的双脚走路到城郊的宅院。

“你该死,谁要你来找我的!”他气极又心疼的开始对她可怜的脚动手搓揉,缩起的小脚指头和她们的主子一样,让他又怜又爱。

“大少爷说是你自动请缨到边关的。”低着头望着为她细心柔捏的大掌,思娘低语道。

她的话成功的阻止聂珥的贴心举动,他气愤的放下动作,背过身面对水面兀自生着闷气。

“是我娘要你来劝我?”他决定她若敢说是,他一定马上轰她回府。

“是……”她想说是,但说不出口,其实是她自己想来的,和其他人无关。“是我自己要来的。”后头那句话说得极为小声,若不仔细听,聂珥绝对会听不见。

“那你来于嘛,你既已搬出我的跨院,我的死活便与你毫无干系。”他近乎决裂的话让思娘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猛力的捶打背对她的结实后背。

“我来干嘛?我来干嘛?”她哭喊着不公平。“对,是我自己要来活受罪的,我自己甘愿在寒风中等你到三更天,甘愿在寒风中走到四更天就为了见你!”

“告诉我,你来干什么?”他等,等她一句心守的话,这样他到了边关才有求生的欲望。

“我来求你找皇上收回成命,求你别去襄阳……”哽咽的声音破碎,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受到聂府老爷所托的人,全是私心让她求他。

“为了什么?为我爹娘吗?”他知道自己残忍,也明白她来的目的,但他就是要逼出她的真心话。

“为了我,为了我,”她抛却女孩子该有的矜持,扑上他的后背,湿透的衣裳全黏贴在身上,姣好的玲珑曲线早就贴上他的背脊。“为了我,求你为了我留下……”

“来不及了,”倘若她能在他告诉她的那夜就说出这些活,说不定一切都还能挽救。“我后天就得出征。”

趴在他背上的思娘不敢相信的怔住,泪水再也控制不了的扑簌簌直落。

“对……我好抱歉……”都是她不好,若她不与他呕气,他也不会自动请缨出征,若不是她的自私,他也不用在寒冷的冬天还得到遥远的边关驻守。“对……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翻过她的身,她美丽的娇躯隐约若现,聂珥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去碰她。“等我回来,皇上说了,我只需去半载就可以回来。”

他安慰着,跟着脱下自己的外袍想替她披上,却被她推落阻止。

“你会着凉……”他的声音哽住,喉咙缩紧,因为思娘那双细白小手已经自动卸下己身湿透的衣物,如今仅着牡丹肚兜的她,羞怯的垂首等候他的主动,他送她的蟠龙玉是她除了兜儿外,唯一的饰物。

她愿意将自己当成礼物回馈给他,报答他对她的深情。

“穿上衣裳。”他要自己当个君子,要自己不可以还未给她永远承诺前要了她。

云瀑长发一泻在后,仅有几丝发丝垂落在她雪白胸前,他希望自己是正人君子,但他握紧的拳头却泄漏他的紧张与欲望。

“二少爷嫌弃奴家……”她好委屈的扁嘴含泪欲泣。

“你……”拳头握紧又编起,他不能在此时此刻要了她啊。“等我回来,我一定用八人大轿迎你入门。”

他承诺一定会娶她,但她似乎不领情。

“二少爷赚弃奴家已经被九王爷碰过,所以……”她很聪明的知道用话激他,果然聂珥很快的失去理智,上了当。

“谁在乎你被谁碰过小手,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思娘轻喟的搂住他的头,就这么放纵自己一夜。

过了今夜,他们只剩下明夜,最后即使他光荣凯归,那荣耀也不会属于她。

寒夜依旧有冷风吹袭,明月依然皎洁的高挂黑幕,而月波水榭里却热意逼人,害得风儿忘了吹拂寒风,月儿也躲进云端里不敢偷觑。

水榭里暖意高涨,直到两人皆疲惫的沉睡,两双手依旧交缠紧握住彼此,不愿松手。***





·

“昨夜佳人在怀,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聂恺尽情的揶揄聂珥,丝毫不放弃取笑他的大好机会。

聂恺当然知晓亲弟的好事,他可是一路跟踪保护思娘直到她隐没在城郊小屋为止,而当聂珥趁着府里仆佣尚未清醒之际将沉睡的思娘抱回府,他也亲眼撞见,当然啦,他绝对不会故意忽略思娘那雪白藕臂上,点点的人为红肿。

“大哥的嘴一向都很紧,想必我能放心吧。”聂珥整个心还挂在思娘身上,他不知她睡得可安好?更不知两人厮磨一夜,今日她陪伴娘亲是否会被识破?身子是否还会疲惫不堪,能承受今日会有的操劳?聂恺的回答是爽朗的一笑,瞧见弟弟那副自得意满的模样,讲真格儿的,还颇让他吃味哩。

“不让娘亲先让你们拜堂,毕竟你都吞了小姑娘?”聂恺好心的建议。

“思娘不会同意的,”他很清楚那颗比谁都还固执的脑袋。“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

“就不怕厮磨一夜后,会害人无法见人?”聂悄故意调侃的询问。他的话让聂珥一愣,他是没想那么多。

“事情不会那么碰巧的,不过一回啊。”他继续毫无禁忌的取笑亲弟。聂珥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怎能将闺房的恩爱拿出来与兄长一道说笑,怎么能告诉他,他们昨夜不仅一回,而是很多很多回?

想到这儿,他的头突然好痛。***







两夜几乎无睡,前一夜是在小屋与聂珥厮磨耳际,在聂珥即将出征的前一夜,他到处应酬,就算回府了还是不断有贵客上门,两个人虽仅隔几座小跨院,却犹如隔了无数的街坊,无法相守最后一夜。

思娘利用聂珥无法陪伴她的同时,拼了命的将苍鹰刺上斗篷,那只威武苍鹰在她几乎没有睡眠的夜晚里逐渐的完成,到现在仅剩一小部份,她知道自己一定得赶上他在五更天上教场挥军出征前赶完。

一针一线,倏忽来到四更天,寒夜里她的手不是那么灵活,以至于不断的刺伤纤纤玉指,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时间无情的流逝。五更天锣响.她终于完成最后一针,她开心的收线,将斗篷收进她早写好信笺的布包中。思娘搓揉疲惫双眼,她顾不得浑身的倦意,抱紧布包就往屋外猛冲。

“我二弟已经离开。”在门外墙她的是聂恺,他残忍的告诉她,她已经来不及送他的事实。

“大少爷?”她不懂的抬头。不是说五更天才会离府上教场吗?怎么会现在就不在了?

“五更天是为了他不让你送他离开,怕你伤心,”聂恺知道她在里头赶了一夜的女红,为了这点,他对思娘的怨怼也少了些。“那是要送他的?”

怔忡的望向手里的小布包,思娘愣愣的点头。

“想不想去城门见他?”他叹气,决定帮她这个小忙。

惊喜瞬间点亮她的脸,她想都没想的点头。

“来吧,不过你千万别后悔别害怕才好。”因为他得快马加鞭才能赶在最后一刻。

“拜托大少爷了。”抱紧怀里的布包,她义无反顾的决心要去见他。一切果然如聂恺说得那般恐怖,他挥动马鞭的手如此用力,马儿似乎也感受到骑在上头的两人有多急,聂恺果真在最后一刻将思娘送到城门口。

远远的,思娘见到让她心碎的俊挺容颜,她将手里的布包向前推进聂恺的怀里。

“求大少爷帮我送到珥郎那儿。”她知道聂恺一定会替她办到。

“唉,真拿你们没法,就等着我吧。”聂恺无法拒绝,所以将她留在城门旁老树下,和他的马匹站在一起等他完成任务。

他拿着布包向前表明身份,聂恺的钦差大人与领军元帅聂珥兄长的双重身份,让他很轻易的走到已经骑在马上的聂珥身旁。

“大哥?”聂珥很意外的见到他,于是他很快的下马。

“这是你娘子要我替她转交给你。”聂恺早在送思娘来到这里时,就已经认同她的地位。

“思娘?她在哪儿?”聂珥惊讶的收过装有思娘满满爱意的包袱,他张望着四周却不见想念的人儿。

“后头,老树下。”聂恺翻了翻白眼,对他光明正大的寻人方式有些无奈。

他猛然回首,果然见到那抹娇弱的身影。

“将军,时辰已到。”

他想再次拥抱她,与她告别,但随侍却残忍的打断他的念头。

“快去吧,你穿上她亲手缝制的衣裳给她瞧,她会明白的。”聂恺拍拍亲弟的肩膀,好意的点醒他。

聂珥感激的点头,取出布包里的斗篷,很快的系上肩头,随着寒风飞扬的苍鹰,栩栩如生得好似随时都想振翅而飞般。

众人欣羡的目光却怎样也感染不上聂珥的心,他看到那日他送她的狐狸毛皮被思娘缝进斗篷中。

“帮我好好照顾她。”再次上马,聂珥亲口嘱咐兄长,将心爱的人儿交给他。

“不用你说,我会疼他像疼弟媳一般,不会让人欺侮她。”聂恺也鼻头酸涩的想哭。

耳际随侍声声的催唤让他只能再次眷恋的最后回首再望模糊的娇颜,然后他硬起心肠的策马离开。

在众百姓夹道欢呼之余,思娘含着满满的泪水远远的目送那抹身影逐渐离她远去,那只她亲手绣上的苍鹰在眼际飞扬,她知道他会想她念她,这样就好。

该是她离开的时候。思娘赶在聂恺回来前悄然的消逝在无数人潮中。“该死,思娘!”聂恺惶恐的大吼,他随手抓住身旁的人询问是否有见到原本站在马旁的姑娘,谁知每个人都忙着欢送聂珥率军远征,无人留心旁人的失踪。

聂恺咒骂声连连,但他也明白思娘的消失是她自己决定的,只是这下要他怎么向方才才远征的弟弟交代啊。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和刚弄丢的人全都同一个,不然恐怕他会气到一刀劈死自己也说不定。   










“师父我回来了。”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弄得在里头团圆吃饭的师父和两位师姐吓得赶紧跑出来接她。

“三娃?”

老师父率先向前一步接住哭到虚弱的思娘,她脸上的疲惫让关心她的人心惊。

“师父,三娃拿到聂府的传家王佩,”她轻推开老师父,抽出怀里的蟠龙玉,上等玉质让其他三人惊呼。“请恕徒儿不孝,徒儿没照师父嘱咐偷到此玉。”

“这不是你潜人聂府偷来的?”宝儿不可思议的低嚷。“难道你就是那个让聂珥冲冠一怒,向皇上请求驻守边关的人?”三娃离开家后就没消没息,该不会传言中的女主角就是她?

思娘低头不语,眼泪却不争的滑落。

“天,三娃,那这玉佩不就是聂珥送你的?”巧玲珑也惊呼连连。

“三娃你自己说。”老师父垂自细细观察她的表情,就怕她真的陷入聂珥的情网中。

“思娘爱他……”在亲人面前,她坦言以对。

“他呢?”既然都能冲冠一怒为红颜,老师父认为聂珥对她的用情也不亚于他的傻徒儿。

“珥郎对我很好,他……呜呜……”她呜咽出声,哭倒在师父怀里,声声的哀痛也传染给其他几人。“都是我不好,珥郎才会请缨出征,驻守襄阳边关。’”

“好孩子,男人志在沙场,他又不是不会回京,你就别哭了。”老师父安慰思娘,那明显瘦弱的肩头让人不忍。

“师父,三娃恐怕也累了,”宝儿也是那群夹道欢送聂珥出征的人潮之一,她瞧见聂珥最后披上的斗篷披风,知道那上头的苍鹰一定出自思娘的手笔。“就先让她回房间休息,有什么事,等她休息够了再说。”

“谢谢师姐。师父,徒儿先告辞。”思娘带着满腹的愁绪转身离去。***







“阿城,你可有见到思娘回来?”弄丢人的聂恺快速冲回府,他一见到守门的阿城就揪住他的衣领逼问。

“思娘?没有啊,今日一早除了远征的二少爷之外,就没人从这里进出过。”阿城一副饱受冤枉的说。

“该死。”聂恺放开他,继续朝里头寻人,他抓一个就问一个,谁都不放过,直到被他娘亲瞧见他抓狂的模样为止。

“大郎,究竟发生什么事,一大早就见你到处嚷嚷。”赵氏以为一早未见思娘是因为她到城门送聂珥出关,还没想到思娘已经离开聂府。

“娘?娘!”聂恺就像见到救星般的直想抱着亲娘痛哭。“娘您告诉我,思娘是不是还在府里?”

“思娘?她不是一早就到城门送二郎吗?”赵氏一口喝着参茶,一边觉得聂恺古怪的很。

“完了,完了……”聂恺瘫软在娘亲旁的圆凳上,嘴里低呼着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什么完了?难道……”赵氏也觉得一丝不对劲,她赶紧唤来小翠,询问思娘的下落。

谁知道小翠的回报也是摇头,众人才认命的认为,聂珥出征后,思娘也受不了独守聂府等他回来,干脆一走了之。

“去贴告示找人,”赵氏隐约知晓聂珥在几夜前与思娘彻夜未归一事,所以她不能坐视不管,让思娘再次流露街头,于是她赶紧下命令。“锦儿,你快去叫福伯贴告示寻人,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回思娘啊,不然我们该如何对二郎交代。”

锦儿领命急步离去,聂恺也准备起身做自己的事,却又被娘亲给唤住。

“说说你自己吧,最近你似乎也十分忙碌。”她要人送来早膳让大儿子进食,顺道她也得好好关心唯一还看得见的孩子。

“我在寻人。”他喝口豆腐脑儿,咸咸的味道入口,稍稍抚慰奔波一个早上的可怜肚皮。

“寻人?几时你这位英伟的钦差大人也做起寻人的工作?”赵氏觉得好笑,忍俊不住的揶揄道。

“替皇上找人,”聂恺稀哩呼噜的两口喝完豆腐脑儿,抹抹嘴角后才继续回答道:“皇上八成对我有所不满,才会要我找个已经死了十多年的十六公主,我找了那么久还没找着,难不成还要我去挖死人骨头。”

“皇上为何要你找一位死去已久的公主?”赵氏心头激动,但却不敢直接点破告诉儿子,他想找的人今晨才被他弄丢。

“还不都为了一位死了数载的老宫女,她在住屋的墙上藏了遗书,写了当年某个嫔妃生了一位公主,只因为嫔妃入宫为妃前就已有了身孕,所以她被迫奉命杀死公主,但她不舍,便将公主放水逐流,希望她富贵有命,被人救起,皇上为了此事已伤神许久,这也是为何要将我从淮南调回京城的缘故。”他一口气叨叨絮絮的说明前因后果。

“对了,”聂恺突然想起娘亲也是皇室一族,或许她会知道些许。“娘您知道这事吗?”

“你可有当年那位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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