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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塔系列之二:三张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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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以为他是小偷或者是疯子。他——也许是我,是的,肯定是这么回事——不知道做了什么招致了她这种念头。后来她又不这样想了,可是另一个女人却把这念头接了过去……现在只有我知道她们都想歪了。她们觉出他是要去干一件违反常规的事。



但是,脑海中一道霹雳惊醒了他,他陡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问题。首先,那些袋子可不像一枚硬币那么容易被他带往另一个世界,毕竟硬币没有被固定在囚徒身上,而袋子却用一层层胶带粘绑在囚徒上身,紧紧贴着他的肌肤。这胶带就是个大问题。还有,囚徒不会留意一枚硬币的暂时消失,可是他一旦发觉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带来的东西突然消失……那会怎样呢?



极有可能出现的一种情形就是囚徒即刻变得狂躁不安,举止失常,随后由于他的冒渎行为很快被人扭送到监狱里去了。这样做显然不妥,因为那些绑在他胳膊下的袋子突然消失不见,只会让他以为自己已神经错乱。



空中飞车已落在地面上,像公牛似的喘着气,费劲地向左边转过去。枪侠意识到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多加斟酌了。他必须迈出比预期计划更大胆的一步,他必须与埃蒂·迪恩接触。



就是现在。



9



埃蒂把自己的申报单和护照放入胸前的口袋。那根钢丝现在好像固定地缠绕在他肚子里,越勒越紧了,弄得他几乎像是在油锅里煎熬。蓦然间,一个声音在他脑袋里嗡嗡作响。



不是想像,真的是一个声音。



听我说,伙计,仔细听好了。如果你想平安无事,就得把表情放自然些,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否则会让那些军装女人盯上的。上帝知道她们对你已经挺有疑心了。



埃蒂起初还以为自己戴着飞机上的耳机,听到的是来自机组人员的指示。可是耳机五分钟前就拿掉了。



接着一个念头是有人在跟他耳语,就在他身边。他几乎要扭头朝左边去看了,但隐约间又觉得不是,天晓得是怎么回事,这会儿他似乎又觉得声音就在自己脑袋里边。



没准是他接收到了某种无线电传输的信号——短波、调频、高频,他的牙齿成了接收装置。他曾听说过这种——



笔直朝前走,疯子!你没显出这疯狂样她们对你也够怀疑的了。



埃蒂嗖地站直了,好像被揍了一下。这声音不是亨利的,但真的很像亨利。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俩,亨利比他大八岁,他俩中间还有个姐妹,至于她的事儿他已经记不起多少了,斯莉拉让车子撞死时,埃蒂才两岁,亨利十岁。亨利常用这种粗嘎的嗓门对他嚷嚷,每当他看到埃蒂在做那些会让自己过早地占用一个骨灰盒的事儿时



……就像斯莉拉那样。



在这里你他妈的这么紧张干嘛?



你听到的声音不是那边的,他脑袋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不,不是亨利的声音——更老成些,更干涩——更强有力。却很像亨利的声音……令人无法不信服。首先,你没有神经错乱。我是另一个人。



这是通灵术吗?



埃蒂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脸上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他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样,他的表演应该得到奥斯卡金像奖了。他向窗外望去,看见飞机正向肯尼迪国际机场大楼前三角洲航班的泊位靠近。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说,但我知道那些军装女人已经知道你携带着……



一个停顿。一阵感觉——说不出的奇怪——幻觉中有一根手指在他脑子里翻检着,好像他是个活的卡片目录。



……海洛因或是可卡因。我不知道哪个是,除非——肯定是可卡因,因为你携带着你不要吸食的这种要去买你吸食的那种。



“什么军装女人?”埃蒂低声问道。可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嚷嚷出声了。“你他妈的到底在说些什——”感觉中像是又被人抽了一下……这感受那么真切,好像脑袋上被套了个箍。



闭上你的嘴,你这该死的公鸡!



好吧,好吧,上帝啊!



脑子里又是一阵被检索的感觉。



那武装的女管事,陌生的声音回答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没有时间来研究你的每一个念头,囚徒!



“你叫我什——”说着又马上闭嘴。你叫我什么?



别管那些,只管听着,时间非常紧迫,非常紧迫,她们知道了。武装的女管事已经知道你带着可卡因了。



她们怎么可能知道?太离谱了!



我也不清楚她们是怎么得知这一情况的,但这没什么关系了。她们中有一个去报告了驾车人。驾车人会把这情况呈报给负责这事的某个牧师。这样,海关安检——



脑袋里那个声音听上去语义晦涩,怪里怪气的句子说着说着就走调了,几乎有点拿腔拿调的意思……可是传递过来的信息却毫不含糊。埃蒂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但牙齿已经痛苦地嗒嗒作响,牙缝里嘶嘶地吸着气儿。



那声音宣告游戏收场了。他甚至都不用下飞机了,因为游戏已经结束。



但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这当儿,他自己的意识蹿出来了,最后一分钟异想天开地玩一手,就这么着。他要撇开这档子事儿。干脆把它扔到脑后,事情倒也——



你不能坐视不理,除非你想坐大牢——那我就活不成了!那声音咆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心存畏惧的埃蒂不情愿地问。只听得脑子里那人或是那个什么东西深深地叹息一声。



10



他相信了,枪侠想。感谢所有如今或以往曾存在过的神,他相信了。



11



飞机停下了。系上安全带的指示灯熄灭了。机场旅客桥摇摇晃晃地推过来,飞机跟它轻轻地碰了一下,对上了前面登机口的门。



他们到了。



12



你可以把东西放在这儿,这样可以通过海关检查,那声音说。这儿比较安全。然后,当你过了那儿,东西会重新回到你手里,你可以把它交给那个叫巴拉扎的人。



旅客现在都站立起来,从头顶的行李箱里往外拿东西,一边收拾着外套,因为根据机上的介绍,出了机舱仍穿着外套有点热。



拿上旅行包。拿上外套。然后去那个私室——



什么?——



噢,洗手间。头上那个。



如果她们认为你是个瘾君子,她们会以为你是想把东西扔掉。



但是埃蒂明白这多少有些无关紧要。她们不会真的把门砸开,因为这会吓坏旅客的。她们知道你可能会把两磅可卡因冲进飞机厕所里,一点痕迹也不留下。没必要这样,除非这声音能告诉他这地方确实……确实安全。但怎么会是这儿呢?



别多想,该死的!走啊!



埃蒂挪动脚步。他最终还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看不见罗兰,但凭着多年磨练出来的精确眼光,他一眼就能看穿机组乘务员那些真实的面孔——藏在微笑后边,藏在帮着递送服装袋子和在洗手间前面码放餐盒的一脸喜眉笑眼的后边。他能看出她们的眼睛在朝他身上扫描,飞快地用眼神抽打着他,一遍又一遍。



他拿上旅行袋,拿上外套。通道的门已经打开,人们走过去了。驾驶舱的门开了,机长钻出来了,也是一脸微笑……也在那儿打量着各自拿着行李挤在前排的乘客,那双眼睛注意到他——不,是锁定他——然后扭过脑袋,跟旁边一个年轻人点点头,拨弄一下他的头发。



此刻他很镇静。不是那种吸毒过量的镇静,就是镇静。他不需要脑子里那个声音让自己稳住神儿。镇静——只要镇静就没事。当然,你得留心别让自己镇静得呆头呆脑。



埃蒂朝前挪动着,往前再走几步朝左一拐就走到通道上了——突然,他用手捂住嘴巴。



“我不大舒服,”他嗫嚅地说。“对不起。”他走到驾驶舱门边,那扇舱门有点儿挡住了头等舱的洗手间,他从右边打开洗手间的门。



“恐怕你得离开机舱了,”埃蒂开门那工夫飞行员上来喝止说。“这是——”



“我恐怕要吐了,我可不想吐在您脚上,”埃蒂说,“也不想吐自己一身。”



说着他便钻入洗手间锁上门。机长还在那儿嚷嚷什么。可是埃蒂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也不想听明白。重要的是说自己想说的话,而不是叫嚷一气,他做的没错,不能对着差不多两百五十个还等在机舱前门准备下飞机的乘客去嚷嚷。他进了洗手间,暂时安全了……可这会儿该怎么做?



如果你就在这儿,他想,你最好快点把事做了,不管你是什么人。



在这么一个可怕的时刻里,居然什么也没发生。这只是短暂的一刻,但在埃蒂脑子里似乎被拉伸得无限长久,让他饱受折磨,这就像他们还是孩子时,亨利在夏天给他买博诺摩的土耳其太妃糖的经历。如果他表现不好,亨利就会揍得他屁滚尿流,如果他表现好,亨利就给他买土耳其太妃糖吃。这就是亨利在暑假时训练他提高自己责任感的方式。



上帝,噢,耶稣基督,我把所有的情形都想像过了,噢,耶稣,我居然会这么相信,真是疯了——



准备好,那个严厉的声音说。我自己一个人干不来。我可以过来,可我不能让你穿过来。你必须和我一起来做。转身。



埃蒂突然感觉能够透过两双眼睛看东西,竟有两副神经系统(只是另外一套神经并不都在这儿,有一部分已经不在了,刚刚离去,还在那儿痛苦地尖叫),有十个感官,两个脑袋,他的血液在撞击着两颗心脏。



他转过身。洗手间的一侧有个洞,像是一个通道。透过这个洞,他可以看见灰蒙蒙的砾石遍布的海滩和波涛,还有老式运动短袜似的玩意儿在沙滩上飘舞。



他听到了波涛声。



他能嗅到盐的味道,那气味闻上去像是从他鼻子里流出的苦涩的泪水。



穿过去。



有人在敲洗手间的门,告诉他必须马上出来下飞机。



穿过去,你这该死的!



埃蒂,呻吟着,步向门道……绊了一下……跌入了另一个世界。



13



他慢慢站起来,觉出右掌让贝壳的利缘划开了口子。他傻呆呆地看着血液顺着手掌的生命线流下来,随后看见他右边的另一位也慢慢直起身来。



埃蒂一副畏缩样儿,最初的晕头转向和梦幻般的错位感突然被楔入内心的恐惧感取代了:这人已经死了,可他还不知道。他削瘦的脸庞如此憔悴,简直皮包骨头,就像是布条缠在尖削的金属上面——马上要被割破似的。这人的肤色青里带黑,脸部颧骨上、脖颈上,以及下颏两边都呈现像是肺病的高热红斑,他两眼之间有一个圆形标记,很像一个孩子费力地摹写出的印度种姓的等级记号。



但他那双眼睛——蓝色的眸子,透着坚毅的目光,完全是神志正常的样子——这副躯体曾是活生生的,充满了顽强可怕的生命力。他穿着一件某种家织的黑色衣服;那件袖子卷起的黑衬衫,几乎快褪成灰色的了,裤子像是蓝布牛仔裤。枪带在臀部交叉成十字状,但弹囊几乎是空的。枪套里的家伙看上去是点45口径手枪——说来点45的手枪几乎是老古董了。枪柄木头磨得光溜溜的,都快赶上枪管的光泽了。



埃蒂,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但他听到自己在说。“你是鬼吗?”



“还算不上,”这人的声音像枪声一样嘶哑可怕。“那鬼草。可卡因。不管你叫它什么。把它从你衬衫里拿出来。”



“你的胳膊——”埃蒂瞅瞅这男人的胳膊,这个胆大妄为的枪侠有麻烦了,他胳膊上明显现出一根细细的实心面条似的红线,那隐隐透明的痕迹显然是不祥之兆。埃蒂对这种红线知根知底——这意味着血液中毒。这意味着该死的毒液蹿来蹿去比你放个屁还快,它已经钻进血管,搭着心跳往上蹿了。



“别管我他妈的什么胳膊!”那毫无血色的幽灵对他说。“脱下衬衫,解开那玩意儿!”



他听到了海浪声;他听到了一阵廓然无碍的风声;他看见这个疯狂的濒死的男人,一无所有,只有孤寂凄凉;然而,在他的身后,还隐隐约约传来旅客下飞机的嘈杂声和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迪恩先生!”那声音在喊,他想,那来自另一个世界。他对此并不怀疑,只是要把这念头植入脑内就如同将一枚钉子敲入一爿厚厚的桃花心木一般。“你必须——”



“你可以把它留在这里,过后会给你的,”枪侠嘶哑地命令道。“上帝,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只能在这儿跟你说话?我的身体伤得厉害!没时间了,你这白痴!”



埃蒂本该因他出言不逊而杀了他……但又觉得也许杀他并不那么容易,尽管看上去杀了这家伙倒像是对他做了件善事。



但他在这双蓝眼睛里感受到真情的陈述;两人虽说疯狂地对视着,却彼此并没有什么猜疑。



埃蒂开始解开衬衫扣子。脑子里即时而现的冲动是干脆扯开衬衣,就像克拉克·肯特看见洛伊丝·莱恩被绑在火车车厢里时所做的那样,或如此率性而行,可在真实生活中这不见得有什么好处,因为你迟早得解释怎么弄掉了那些纽扣。所以他只是在身后不停的敲门声中匆忙地把扣子从一个个扣眼里抠出来。



他猛地把衬衫拽出裤腰,脱了扔在地上,然后松解着绑扎在身上的一条条带子。他这模样活像是一个即将痊愈的肋部骨折的重症患者。



他朝身后瞥一眼,看见敞开的门……门框底部在灰色的砾石沙滩上蹭出一道扇形痕迹,是出入者——想来是这奄奄一息的家伙——推来拉去弄的。透过门道,他瞧见头等舱洗手间,洗脸盆,镜子……镜子里映出他自己一副惧骇的面容,从额上挂下来的黑发盖住了他的褐色眼珠。他从镜子里瞧见身后的枪侠,沙滩,嚣声尖唳的海鸟,天晓得它们在为什么争吵。



他的手指在带子上乱抓一气,不知撕扯哪个部位,从哪儿找到带子的封头处,一阵晕头转向的绝望笼罩了他。这种感觉犹如一只小鹿或是一只兔子在蹿过乡村小路时,一扭头却见自己已被一束追踪而至的强光锁定。



这是威廉姆·威尔逊,人家叫他坡的家伙(他干这个可是大名鼎鼎)费了二十分钟时间给他搞定的。可是再过五分钟,顶多七分钟,头等舱洗手间的门就要被踹开了。



“我没法把这该死的玩意儿拿下来,”他看着面前这摇摇晃晃的人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但我得告诉你,带子太多,时间太少。”



14



副驾驶迪尔建议麦克唐纳机长别再敲门了,麦克唐纳机长真是气昏了,里边那个3A居然一点没有反应,他只好停下来。



“他跑到哪儿去了?”迪尔问。“他怎么回事?把他自己冲下马桶了吗?那他这块头也忒大了点。”



“可是如果他带着——”麦克唐纳说。



迪尔自己也曾沾过可卡因,说:“如果他带了那玩意儿,那就不会是一丁点儿,他不会扔掉的。”



“关掉水龙头。”麦克唐纳果断地命令道。



“已经关掉了,”领航员(他也有过吸毒经历)说。“我想这倒不是大问题。你可以溶解在水箱里,但总不至于让它消失吧。”他们聚集在洗手间门口,那个有人的标志变得越来越搞笑了,所有的人都在那儿低声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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