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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塔系列之二:三张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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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母狗,”枪侠咆哮道,但随即又变回了谦和、圆润的声音:“如果你听见了我说的话。如果你能够最终控制住她——”



“你干嘛这么副腔调对我说话?你好像是跟另外一个人在说话?你还是快点滚开吧,白鬼子!马上滚开,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叫她闭嘴。我可以强制她闭嘴,但我不想这么做。铁腕的强制手段是一种危险之措,人们厌恶这种事情。”



“你快点滚蛋,操你妈的你这白鬼子搞什么神神叨叨的名堂!”



“奥黛塔。”他的声音有如绵绵细语,像飘来一阵细雨。



她一下子沉默了,两眼睁大瞪着他。埃蒂这辈子都没有在人类的眼睛里见过这般仇恨夹杂着恐惧的神色。



“我想如果把这母狗扁死,她是不会在意的。她想去死,也许还更糟。她想要你也死。但你没有死,现在还没死,况且我觉得黛塔也不是楔入你生活中的什么新的烙印。她对你太随意了,也许你会听见我说的话,也许你可以制住她,虽说你还没有显示出这种控制力。”



“别让她再弄醒我们了,奥黛塔。”



“我不想对她行使暴力。



“可是如果有必要,我会的。”



他站起身,没有回头看一下,重新把自己裹进毯子,马上就睡着了。



她仍然瞪着他,眼睛睁得老大,鼻孔喘着粗气。



“白鬼子,神神叨叨的牛屎玩意儿。”她嘀咕了一声。



埃蒂也躺下了,但这回他久久不敢入睡,虽说困得要命。他强撑着睁大眼睛,准备着再次听到她的尖叫,再次惊跳起来。



三个钟头,或者过了更久,月亮已经转到另一边去了,他终于睡过去了。



黛塔那天晚上再也没有发出尖叫,也许是因为罗兰威胁过她,也许是她想歇歇嗓子准备下一次闹腾得更凶,也许,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奥黛塔听见了罗兰说的话,照着枪侠的要求控制住了她。



埃蒂最后是睡着了,但醒得很突然,精神没有恢复过来。他往轮椅那边望去,怀着一线希望祈愿在那儿看到的是奥黛塔,上帝啊,今天早上请你让奥黛塔现身吧。



“早上好,白面包儿,”黛塔说着,露出鲨鱼一样的牙齿朝他笑笑。“我还以为你得一觉睡到中午呢。真要那样,你就什么都干不成了,西不西啊?我们还得上路呢,不就是这回事吗?肯定的!我想大部分活儿还得你来干,因为那家伙,那个眼神古怪的家伙,他一直那么病恹恹地看着我,我肯定他病得不行了!是的!我看他吃不消再折腾下去了,就算有烟熏肉吃,就算你俩用小白蜡烛爽过几回也不行了。我看呐,我们走吧,白面包儿!黛塔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她眼睑挂下了,声音也压低了;她用眼角狡黠地瞟着他。



“别把他惊醒了,不管怎么着。”



这一天你会牢牢记住的,白面包儿,那双狡黠的眼睛肯定地表示。这一天你会记住很久,很久。



肯定。



14



这一天他们走了三英里,也许还不到一点。黛塔的轮椅卡住了两次。一次是她自己弄的,她的手指又不知不觉地伸到手刹车那儿刹住了轮椅。第二次陷进了一个流沙坑,埃蒂自个儿把轮椅推出沙坑,这该死的沙坑实在太折磨人了。这时天快要黑下来了,他心里慌乱起来,心想这工夫可能没法把她弄出沙坑了,弄不出来了。他胳膊颤抖着,最后奋力一推,推得太重,把她给颠出来了,就像是汉普蒂·邓普蒂①『注:汉普蒂·邓普蒂(Humpty Dumpty),西方童谣中一个从墙上摔下来跌得粉碎的蛋形矮胖子。』从墙上掉下来了,他和罗兰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她扶起来。他们还好出手及时,绕在她胸前的绳索这时套到了脖子上,罗兰打的一个活结差点把她给勒死。她那张脸涨成了滑稽的青蓝色,有一会儿还失去了知觉,但她喘过气来又粗野地大笑起来。



让她去,何不让她去呢?罗兰跑过去松开活结时,埃蒂差点这么嚷嚷出来。让她勒死好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像你说的就想这样,但我知道她想把我们……既然如此,让她去好了!



随即他想起了奥黛塔,(他们在一起只有一小会儿,那好像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记忆都有些模糊了,)连忙赶过去帮忙。



枪侠不耐烦地用一只手把他推开。“这儿只有一个人的地儿。”



绳索松开了,那女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同时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大笑,)他转身看着埃蒂,几乎有点责备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停下来过夜了。”



“再走一会儿。”他几乎是恳求了。“我还能走一小段。”



“当然啦,他还有点力气嘛,他挺会来这一套的,他还留着点力气晚上跟你玩小白蜡烛呢。”



她还是不吃东西,那张脸已经瘦得棱角毕露,眼睛都深深凹陷进去了。



罗兰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仔细看着埃蒂,最后点点头说。“只走一小会儿。不要太远了,只一小会儿。”



二十分钟以后,埃蒂自己喊停了。他感到自己的胳膊活脱脱成了杰尔…奥②『注:杰尔…奥(Jell…O),美国的一种果冻商标,这里指果冻。』了。



他们坐在岩石的阴影下,听着海鸥的叫声,看着潮水冲向海岸,等待太阳下山,那时候大螯虾就该探头探脑地出来活动了。



罗兰怕让黛塔听见,压低着嗓子跟埃蒂说话,他说他们大概没有可用的弹药了。埃蒂听了嘴角便稍稍挂了下来,好在没有整个儿拉下脸|Qī…shū…ωǎng|。罗兰很感欣慰。



“你得独自拿石块砸它们脑袋,”罗兰说。“我身体太虚了,搬不动大石头……现在还很虚弱。”



埃蒂现在成了那个动脑筋的人。



他不喜欢这样说话。



枪侠一路扫视过去。



“别担心,”他说。“别担心,埃蒂。这是,是那个。”



“命运。”埃蒂说。



枪侠颔首微笑。“命运。”



“命运。”埃蒂说,他们互相看了一下,两个人都大笑起来。罗兰看上去有点错愕,也许甚至还隐隐约约有点惧意。他很快收住笑容。笑声停下时他看上去神思恍惚,那样子有点忧郁。



“你们笑得这么欢,西不西在一起爽过了?”黛塔粗嘎的嗓门向他们喊过来,声音已变得衰弱了。“你们是不是打算要戳戳了?我就想看戳戳!要看戳戳!”



15



埃蒂砸死了一只。



黛塔还是不肯吃。她看着埃蒂吃了半块,想要他手里的另一半。



“不是这块!”她说,眼睛闪闪地盯着他。“不是这块!你把毒药弄到另一头上了。你想把放了毒药的那一头给我。”



埃蒂什么也没说,把另一端撕下搁进嘴里嚼起来,吞了下去。



“不是这么回事,”黛塔愠怒地说。“离我远点儿,灰肉棒。”



埃蒂没走开。



他又给了她一块肉。



“你撕下一半。不管哪一块,只要是你自己想要的那一块,你给我,我就吃,然后你吃剩下的。”



“我从来不上白鬼子的当。查理先生。照我说的拿走吧,照我说的做。”



16



她这天晚上没有尖叫……但第二天早上,她还在那儿。



17



这一天虽说黛塔没在她的轮椅上做手脚,他们也只走了两英里;埃蒂想她大概太虚弱了玩不动那些鬼鬼鬼祟祟的破坏活动了。也许她看出那对他们不起作用。现在三个最可怕的因素要命地凑到了一起:埃蒂的厌倦感,单调划一的地貌,许多天来一成不变的生活节奏。现在事情倒是起了一点变化,那就是罗兰的身体状况日渐衰败。



接下来流沙坑少了,但这不能算作一种安慰,他们开始走上砾石杂列的地面,烂泥地越来越多,而沙地越来越少。(这地方生长着一簇簇野草,那模样像是羞于长在这种地方似的。)那么多的大石头在泥沙相间的地面上兀然而现,埃蒂发现自己在这些石块之间绕来绕去,就像先前推着女人的轮椅绕着流沙坑走一样。过不了多久,他就该发现根本没有海滩了。那些深棕色的沉郁的山丘,渐而离他们愈来愈近。埃蒂可以看见山峦间那些横七竖八的沟壑,像是可怕的巨人用钝刀砍削过的肉块。那天晚上,入睡之前,他听见了那边山里面好像有一只很大的猫在尖声号叫。



海滩以前似乎无边无际,现在他意识到那快到尽头了。就在前头北边的某个地方,那些山丘会渐渐消失。渐而趋于平缓的丘陵一步一步向海边延伸,伸进海里,它们在那儿先是会成为一个海岬,或是半岛那类地形,往后,就会成为列岛。



这想法让他烦心,但更烦心的是罗兰的状况。



这一回,枪侠大伤元气,似乎没有多少体力可以让高烧消耗了,他渐渐虚脱,整个人变得像一层纸似的。



那条红丝又出现了,毫不容情地沿着他的手臂往上延伸,已经到了肘弯那儿。



最后那两天里,埃蒂始终在朝前方眺望,望向很远的远方,祈望能看见一扇门。最后两天里,他还等待着奥黛塔的再度出现。



两者都没有出现。



那天晚上睡着之前他想到了两件可怕的事情,就像某些笑话里的两个扣子:



如果没有门,该怎么办?



如果奥黛塔死了,该怎么办?



18



“快起来照照他看,白鬼子!”黛塔把他从迷迷糊糊中喊了起来。“我想这会儿只剩下你我俩个啦,蜜糖儿宝贝。我想你那宝贝朋友这下玩完了。我相信你那朋友终于奔地狱里去操着玩了。”



埃蒂恐惧地看着裹成一团睡在地上的罗兰,看了好一阵,心想也许这母狗说对了。但罗兰动弹了一下,愤怒地咕哝一声,硬撑着坐起身来。



“好啦,瞧这儿吧!”黛塔叫喊得太多了,这会儿喉咙根本喊不响了,只是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怪声,像是冬天门缝底下的风。“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大人先生!”



罗兰慢慢站起来。一边打量着埃蒂,像是踩着一架看不见的梯子往上而去。埃蒂感到一阵夹杂着歉意的愠恼,这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情绪,带点怀旧滋味。过了一会儿,他明白了,那是他和亨利一起看电视拳击转播时他出现过的情绪,一个拳手打倒了另一个,打得他很惨,打了又打,打了又打,观众可能都会为流血而欢呼,亨利也为流血而欢呼,但惟独埃蒂坐在那儿,感到一阵歉意的愠恼,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厌恶;他坐在那儿真想把自己的思绪投向裁判:喊停呀,你这家伙,难道你他妈是瞎子吗?他躺在那儿都快死了!快死了!他妈的快停止比赛吧!



可是现在没法停止这种比赛。



罗兰用他那双被高热烧灼得像鬼魂似的眼睛看着她。“许多人都曾那样想过,黛塔。”他看着埃蒂,“你准备好了?”



“是的,我想是的。你呢?”



“我没事。”



“你行吗?”



“行啊。”



他们上路了。



大约十点钟的样子,黛塔开始用指尖抚摸她的太阳穴。



“停下,”她说。“我好像病了。我好像要吐。”



“也许你昨儿晚上大餐吃得太多了,”埃蒂说着继续往前推。“你本来应该放过甜食,我跟你说过巧克力蛋糕太饱肚。”



“我要吐了!我——”



“停下,埃蒂!”枪侠说。



埃蒂停住了。



轮椅里的女人突然狂乱地扭动起来,好像电流突然通过这具躯体。她两眼瞪得老大,却并没有朝什么地方看。



“我打碎了你那老蓝太太的臭盘子!”她尖叫起来,“我打碎了盘子,我他妈的太高兴了——”



她突然连着轮椅朝前一扑。如果不是身上绑着绳子,人就翻出去了。



上帝,她死了,她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就死了,埃蒂想。他绕着轮椅看了一圈,心里想着这没准是她的诡计或什么把戏吧,刚才突然惊跳起来,现在突然又没动静了。他和罗兰面面相觑,从他眼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时候她呻吟起来。她两眼睁开了。



她的眼睛。



奥黛塔的眼睛。



“亲爱的上帝啊,我又晕过去了,是不是?”她问,“很不好意思,你们不得不捆住我。我那两条不顶用的腿!我想我能坐起来一点,如果你们——”



这当儿罗兰的双腿慢慢地瘫软了,他终于昏倒在地,此处距离西部海滩尽头三十英里之遥。



重新洗牌 Reshuffle



1



对埃蒂·迪恩和这位女士来说,剩下的海滩之路,似乎不再是疲累的跋涉。他们简直是在飞行。



显然,奥黛塔·霍姆斯仍然不喜欢罗兰也不信任他,不过她能体谅到他那种窘迫的状况已是多么糟糕,而且还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这一切。现在,埃蒂觉得自己不再是推着一堆钢管、合成橡胶和人体凑合在一起的死沉死沉的玩意儿,而几乎像是推着一架滑翔机。



推着她。以前我密切留意着你,这很重要。眼下我只会给你拖后腿。



他几乎马上就领悟到枪侠的思虑何其周到。埃蒂推着轮椅;奥黛塔一上一下地摇着轮圈。



枪侠的一把左轮枪别在埃蒂裤腰带上。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得留点神,而你却没当回事吗?



记得。



我再告诉你一遍:保持警觉。每时每刻。如果她的另一半重新回来,你得出手,一秒钟也不要犹豫,照她脑袋来。



如果把她打死了怎么办?



那就结束游戏。可是她要是杀了你,也一样结束。如果她重现身形,她会这样做的。她会的。



埃蒂没有想过要离他而去。晚上再没有猫儿尖声惊叫的动静了(虽然他还在琢磨着这事儿);毫无疑问,罗兰已成了他在这世上惟一的行动准则了。他和奥黛塔都不属于这儿。



不过他仍然觉得枪侠是正确的。



“你想歇会儿吗?”他问奥黛塔,“你得吃点东西了。少吃点。”



“还不用,”她回答,声音听上去却很疲惫。“呆会儿吧。”



“好吧,但你还是别摇了吧。你太虚弱了。你的,你的胃,你该知道。”



“没事。”她回答,她闪着一脸汗珠,给了他一个微笑。这种笑容既能让他变得多愁善感,也会使他刚强起来。他简直可以为这微笑去死……他想他也许会的,如果有必要。



他盼着上帝保佑别这么糟下去了,然而事情肯定是越来越糟了。眼下这局面成了令人惊惧的磨难之旅。



她把手搁在膝盖上,他继续往前推行。留在身后的轮椅辙印愈来愈浅,海滩地表愈来愈坚实了,但地面上散落许多粗粝的砾石,不小心会坏事的。在速度很快的行进中你不会留意到那些玩意儿。万一弄出什么事儿会伤着奥黛塔的,那可就糟了;这样的事故没准也会毁了轮椅,那样对他们可就太糟糕了,尤其是枪侠,这一来得玩完,几乎可以肯定。倘若罗兰死了,他们可能就永远陷在这个世界里了。



罗兰病得厉害,身体实在虚弱,埃蒂必须面对这样一个简单明白的事实:这儿的三个人,有两个是行动不便的残疾人。



希望和机会在哪里?



轮椅。



轮椅就是希望,全部的希望,其实什么也不是,只是希望。



帮帮他们,上帝。



2



埃蒂把枪侠拖到岩石下面一处地表裸露的阴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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