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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珠泪-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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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云启宇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原来自己才是一直都被保护着的那一个。
曾经的种种渐渐浮上了心头,云启宇心痛地抚着云寒汐柔软的长发,心中的悲戚宣泄不出,一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像是要把掌心给戳出血一般。云启宇看着怀里这个瘦得不成样子的人,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他在包容自己,用他的方式为自己默默地付出,而自己不但没有回报他一点点还一直伤害他。
心似乎被人给生生撕裂了般地痛,想着想着泪水又润湿了眼眶,自己做了这么多伤他心的事他应该是寒心过的吧?到底是多么深的爱才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承受了过来,甚至到死也不愿意伤自己分毫。
第二百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02…04
云寒汐的死讯没人敢声张,而云启宇把自己关在屋里也整整两天了,积满雪的院子里跪满了下人却没人敢吭声。高斐跪在前面皱着眉看着紧闭着的屋门,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前天里面倒还有些声响,可是昨日和今日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高斐跟了云启宇几十年,算得上的云启宇的心腹,可是高斐却从未见过云启宇落泪的样子,甚至想都未曾那样想过。云启宇总是那么威严一切都运筹帷幄的样子,哭和他几乎没有任何关联,可是前天屋里时不时传出的阵阵哭声让高斐都震惊不已。
已经两天了,这次连高斐都不敢去劝谏,他知道两人之间的纠葛,可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明白云启宇此刻的心情。高斐叹了口气,心里为云启宇担心,皇上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呢?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啊!
如今的云启宇一改往日不怒自威的模样,全身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面容枯黄憔悴,双眼也没有任何神采,丝毫找不到昔日一代帝王的风采。两天云启宇似乎是都没有动过,依旧那么环着紧闭着眼的云寒汐,另一只手紧握着他的手,脸上的神色说不出是哭还是笑。
苏风和沈棋来时便是看见院子里跪得满满一地的人,两人相视了一眼,苏风紧紧握住了沈棋颤抖着的手向院子里走去。高斐见来人了示意他们噤声,把二人引到一旁轻声道:“节哀。”
沈棋脑子里瞬间就变为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那个足智多谋武艺高强,甚至堪称传奇的云寒汐就,就这么死了?沈棋不敢相信地摇着头,尽管听沈兴然那么说有了准备,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么快!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眼泪就涌了出来,苏风把沈棋抱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背,眼神却飘向了云寒汐的房间。云寒汐是他最为敬佩的人之一,那个绝代风华的人怎么就。。。。。。这样想着苏风眨眨眼不让泪留下来可是却忍不住有些哽咽。
张玄居和段瑾书接到云启宇的旨意一回到阔别数年的小院落前就看见相拥而泣的两人和院子里跪得满满一地的人。两人一现身高斐便上前问道:“敢问二位有何贵干?”高斐问得客气,毕竟能进得了这里来也不是常人了。
两人没有理会高斐,见着这里的阵势两人都是心头一震,快速走到门前也不敲门便闯了进去,见了床边相拥的人两人都吃了一惊。云启宇见有人闯进了呆滞地抬起头接着像是看到了最后一点儿希望似得道:“救他!救他!”
段瑾书快步走到榻边,从云启宇的手上接过云寒汐放在床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接着手便是一抖。张玄居见状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段瑾书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不少道:“你们出去。”
云启宇恋恋不舍地握着云寒汐的手,张玄居见了便开口道:“皇上,先出来吧!”闻言云启宇才放下云寒汐的手声音压得低低地道:“一定要救活他!”话语里甚至都带着些哭腔。张玄居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云启宇他是了解的,似乎天生就是王者之态,做右相如此多年,他从不曾听过云启宇对谁低过头。可转而看着床上已经毫无生气的云寒汐,张玄居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门外的云启宇一直守在门口不肯移开半步,沈棋哭红了眼也一直守在门口。倒是张玄居显得颇为自在,刚才见自家老婆子那样子,虽然情况有些棘手可是并不是没得救。
高斐猜出了二人的来头,这么一心挂着云寒汐又敢无视皇上,恐怕是右相没错了。高斐见张玄居在院子里转悠便上前道:“大人,皇上已经两天没进食了,您去劝劝吧!”张玄居却笑着摇摇头道:“老夫离开朝野多年,这‘大人’怕是不妥当啊!”高斐立刻笑着改口道:“老前辈!还望老前辈去劝劝皇上吧!”张玄居闻言只笑着离开了。
看了刚才两人的模样,张玄居心里便有几分明朗。自己这孙儿的倔脾气他是知道的,当年他才六岁为了皇上就硬生生地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三日,依着他这脾性他是万万不会伤皇上分毫。当年他离开时小汐都还是好好的,如今再见却就躺着了,这恐怕和皇上也脱不了干系,自己孙子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那他饿两日又有何妨!张玄居虽然对云寒汐严厉可是却打心眼儿里疼这个孙子,还护短得紧!
渐渐地日头就已经打了斜,已经一天了房里都还没有动静,所有的人也都跟着在房门前守了整整一天。正当张玄居有些担心地往房门望了望门就打开了,段瑾书就揉着太阳穴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没等外面的人看清里面的状况段瑾书就又将门掩上了。
云启宇走上前正想开口却被段瑾书抢了先问道:“大夫呢?”站在后边儿的几位太医悉数上前,段瑾书道:“药方给我看看。”
闻言几位太医一同去取了药方来给段瑾拿着几张药方看了半晌面带怒色地问道:“绝不是这样的,你们还想瞒我老婆子不成?”几位太医哆哆嗦嗦地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虽不知这老妇是何来头,可皇上都无比尊敬她,太医们自然也不敢放肆。
见他们这样段瑾书怒道:“你们到底给小汐吃了什么?”张玄居赶忙上前为老伴儿顺顺气,闻言云启宇也对太医们怒目相视。几位太医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皆道:“皇上明鉴啊!皇上明鉴!”云启宇死死地拧着眉咬牙切齿地道:“你们给朕好好想想!”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身体抖得跟筛糠似得,过了一会儿一个太医才惊呼道:“黄酒!黄酒!”闻言几个太医都反应了过来道:“还有黄酒!”
第二百三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02…05
一位太医跪直了颤抖着嘴唇道:“是黄酒!这幅药缺个药引,下官们讨论再三都没有合适的。那天七皇子喝了药告诉下官说以黄酒为引,下官们想着黄酒酒性辛热有行药势的功效便觉豁然开朗,所以药里就加上了味黄酒。”
闻言段瑾书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只觉得双膝一软便要跪在地上,好在张玄居抱住了她。段瑾书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抽泣着道:“是。。。。。。是小汐他自己想死啊!那黄酒给他服了就像砒霜一样啊!你,你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要,要这样逼他!”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几位太医更是吓得发抖,云启宇强自镇定地问道:“还,还有希望吗?”只是他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着的,生怕段瑾书会说出什么让他承受不住的事来。
段瑾书没有回答他,脸上还挂着泪水瞥了一眼云启宇,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什么情绪。方才解开云寒汐的衣衫,那人蛊的伤痕她是认得的,这世上会此古法的恐怕也只有她们祖孙二人了,能让那傻孩子心甘情愿做人蛊的出来云启宇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人了。
看着段瑾书那一瞥云启宇自知理亏也不敢多问,可是心就像是被人揪着一般,云寒汐现在生死未卜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啊!张玄居知道自家老婆子现在是又伤心又生气,给云启宇使了个眼色便把她扶到一边让她静一静。
段瑾书又抽抽搭搭地落了好久的泪这才开口:“等小汐好了,我要带他走。”张玄居无奈地叹口气道:“要是小汐他不愿意呢?”段瑾书立马接过话道:“就算是不愿意我也要带小汐走,不然他真的就没命了!这样的折腾他还受得住几次?”
知道段瑾书说得也在理,张玄居没有反驳。云启宇现在是回心转意一心都扑在了云寒汐身上,可是就是不知道云寒汐心里究竟是作何打算。张玄居心里叹了口,这两人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深夜屋里点起了蜡烛,段瑾书依旧不让人进屋,云启宇也只得眼巴巴地守在门外一面着急地朝屋里张望想瞧瞧里面的动静。见云启宇那么焦急的样子张玄居只得苦笑着摇头,这何尝不是他自食苦果呢!
屋子里烛光摇曳,云寒汐被脱尽了上衣平躺在榻上,此刻他身上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正扎满了银针,段瑾书坐在一旁不时拔起银针敷上药又重新找准穴位扎下去。云寒汐的胸膛还是没有一点儿起伏,段瑾书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来不及歇歇就又忙着换针敷药。
天边泛起了些鱼肚白,云启宇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段瑾书从屋子里一出来便看见云启宇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满脸希冀地看着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段瑾书走到一旁的屋子里去准备药材,云启宇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厨房里时时刻刻都生火备着药罐,只是段瑾书带出来满满一大布包的药材看上去不像是熬来喝的。段瑾书把药递给太医院的小童吩咐着:“药煎着,待煎沸了掺上热水,送到房里来放浴桶里。”几位小童点头应着便忙开了。
云启宇没能问着云寒汐的状况又只得跟着段瑾书回到门口继续等着,只是没多会儿段瑾书就开了门唤他进去。云启宇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似得进了屋,直直地跑到床边,可还是只看见他那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失望转头看着段瑾书。
段瑾书忙活着收拾银针一面道:“待会儿药送来了,把小汐浸到水里,你运功让药力散到全身去。”段瑾书心里怨着云启宇,说话自然也不怎么恭敬。云启宇自然是忙不迭地应着。
约莫半个时辰那药就给送来了,木盆装着渐渐灌满了整个浴桶,段瑾书拨弄了一下几个炭盆里的炭火这才转身出去。
云启宇走到榻前抱起那个骨瘦如柴的人儿,颤颤巍巍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却还是失望地放下了手。手摸到他的斜襟处一点点解开了他的里衣,似乎是觉得他还有知觉,怕他冷着了又赶忙抱着他放进热气腾腾的浴桶里。云启宇一直都轻轻地,生怕一个不留神扰着了他。
长长的黑发没有绾起散落在云寒汐瘦削的肩头,黑漆漆的药水刚好没到他的肩窝处。云启宇也快速褪了衣衫跨进浴桶里,不大的浴桶挤下两个人显得有些狭小,云启宇将云寒汐靠在自己的怀里环住他的身子,真的是又瘦了好多。
无暇再多想那些云启宇运起功力灌进云寒汐的体内,原本以为顿塞的经脉竟出奇地顺畅,而且身体里的药力似乎是越来越多,好像他本来就可以吸收这水里的药力一样。
有了这样的反应云启宇忍不住喜上眉梢,运功带着那股药力在云寒汐的体内循环。渐渐地水开始有些凉意了,段瑾书特地说过,现在将内力渡给他只会要了他的命,云启宇也不敢有怠慢,彻底撤了功力将他从水里抱了起来。
云寒汐依旧轻轻阖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云启宇坐在床边为他穿好了衣衫,忍不住握起了他的手,又抚着他苍白的脸低喃:“汐儿,快好起来。。。。。。”这样嘟哝着又俯下身在他额上印下了一个吻。直到段瑾书在门外催促云启宇才回过神来起身去开了房门。
房门一打开段瑾书就进了屋里,门外的张玄居看着自家老婆子这般给皇上脸色看不禁一阵苦笑。云启宇侧身拦住了段瑾书问道:“汐儿什么时候能醒?”云启宇看着段瑾书虽然紧张但却没有失了分寸想来汐儿应该是还有得救。
段瑾书见他那双通红的眼也知道他心里是挂着云寒汐的,可是如果不是他,自己孙子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段瑾书这样想着心里便有气,于是没好气地回道:“要让他死是容易,要把死人救活可没那么轻松。”
第二百三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02…06
云启宇被段瑾书给噎了回去也没有说什么,又乖乖地退到一旁等着。这几日云启宇憔悴了不少,连着不吃不喝一直守着云寒汐任谁都会熬不住的,高斐他们是没少担心可偏偏云启宇自己不以为意。
这几天就连朝廷的事云启宇都一点儿都没有过问,几乎是完全放手给了那几个儿子去轮番处理了。就仅仅这几天的日子云启宇就彻底颠覆了以前的那个自己,原来的云启宇做事雷厉风行,身居高处几乎已经没有了个人的情感,可是如今云启宇为了一个人流泪,为一个人彻夜守候,云启宇觉得果真是要失去后才会知道珍惜。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云寒汐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了,原来他比什么都还要珍贵。
段瑾书也已经一宿没睡了,张玄居也担心地守在门外,里面的烛光印出来的黑影时不时在屋中走动。两三个时辰过去了,天都已经蒙蒙亮了段瑾书才又打开了房门,张玄居皱着眉上前扶着老伴儿,段瑾书闭上眼深深地喘了口气道:“熬不熬得过就看今天了。”张玄居叹了口气看了看屋里,这孩子受的苦也够多了,这样想着便扶着段瑾书去别的屋子歇歇。
见状云启宇便进了屋子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仍然没有半点儿动静的云寒汐轻轻握起他的手放在胸口,也不知为何一阵苦涩泛上了心头,云启宇叹了口气,如今竟觉得就这样静静地守着他也是一种幸福。
四天都未曾合眼的云启宇竟然没有半点儿睡意,好像云寒汐那脸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看着看着还不禁带上了几分笑容。刚才听段瑾书说汐儿熬不熬得过就看今日了,云启宇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抚着云寒汐冰冷的脸喃喃道:“汐儿,一定要醒来!”
这一天像是特别地漫长,云启宇不住地看向窗外,看着天边的日头,转而又紧张地看着云寒汐。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可是云寒汐没有一点儿要苏醒的迹象,还是那么安静地躺在榻上,云启宇仿佛觉得自己的心被拧做了一团,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忽然间云启宇想到当年云寒汐守着中毒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这样想着竟无端地生出了些甜蜜的感觉。
太阳渐渐西斜,原本盼望着快到天黑的云启宇又期盼着黑夜慢些来临,因为云寒汐依旧连动也没有动一下。段瑾书休息了半日天黑尽时这才又近了屋子,不似云启宇那般慌张,段瑾书径直走到云寒汐的榻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云启宇不敢打扰一脸焦急地望着段瑾书。
半晌段瑾书睁开了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听到这声叹气云启宇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急忙追问:“他怎么样了?”段瑾书摇摇头看着面前这个本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为了云寒汐竟然如此狼狈。发丝凌乱地散着,面色枯黄没有一点儿神采,双眼通红满是血丝,甚至还有些微微发肿,下巴还冒出了些胡茬儿。见他这样子段瑾书有些不忍,不禁开口劝道:“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守着小汐便是。”
闻言云启宇连忙摇摇头,像是生怕她把云寒汐给抢走似的,依旧故我地紧握着云寒汐的手守在他榻边。见状段瑾书无奈地叹口气,只得摇摇头走开了。
张玄居倒也没有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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