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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都老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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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不过今天好像已经很晚了呐……呵呵……这样把,我也不想耽误老爷爷的事,明天,明天这个时候,我来这里,请老爷爷再为我画一张,我保证,不会再象今天这样不小心了。”
“……”老人无奈的看着我,“……好吧……”
第二天,当我把名字是“一一”,里面存着50亿日圆的存折拿到老人面前的时候,我从那双苍老的眼睛里读到了惊讶与迷惑。
“……”
“老爷爷,你在担心什么,不相信我吗?”
“……”
“放心,都是我自己的钱。”
“……”
“您不是急着用吗?还是不相信我。”
“……不,孩子,我相信你,可是我不能要……”
“呵呵……您误会了呐,不是送您的,是借您的。”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
“我相不相信是我的问题,不是相信您,是相信我自己。”笑。
“孩子,你……”
“呵呵……怎么,老头,不要告诉我,您不相信自己哟。”
……
长长的沉默,长长的叹息……
“好吧,孩子,一年之后,在这里等我,无论怎样,我会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好,就把您画的画押在我这里作为抵押,一年之后,我会带着它来的。”
秋风拂过,撩动我的头发,我在老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笑颜如花。
一年的时光,从指间的缝隙中很快的滑过。
又是一个金黄的深秋!
我如约而至,来到这缀满金色的银杏树下。看着天空的太阳渐渐西移,我的心不由越来越紧张,为什么还不来?难道……
眼看着太阳就要西下,我握紧了手中的画,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呐,可是我还在那里坚定的等待。
不知什么时候,学校在这里也按上了喇叭,广播里播放的是我参加的一段采访,采访的最后,是我的没有伴奏的清唱:
凌晨四点的机场
清风撩动我的头发
星光摇曳的夜空缀满银色的惆怅
轰鸣的客机划破天幕
碾过我的心房
流星
为逝去的时光陨落
歌声
为远行的人儿轻唱
凌晨四点的机场
没有归期的客机
载走我的希望
无言的你
……
秋风中,我的声音在上空静静的回荡。我把右手放进米色大衣的口袋,左手依然紧紧的攥着那张黑白的素描画,我闭上双眼,抬起头,银杏的叶片飘落在我的身上。
又是一个不知道回来的人吗……
忽然,仿佛听到了轻轻踏过落叶的脚步,我的心中一阵狂喜。微笑、睁眼、转身……
刹那间,我的笑容在嘴边凝结,世间的一切停止了转动,时光也凝滞下来。夕阳照射着的,枝干斑驳的阴影中那个梃立的身影,赫然是……
7、第六章 国光归来
7、第六章 国光归来 。。。
坐在座位上,我没有思绪的望着窗外,三万英尺的高空,除了脚下的流云,就是一片冰蓝,清澈、纯净、明亮,明亮得耀得我的眼睛又一次涌出了酸涩。把身体靠上椅背,闭上双眼,脑海里浮过的还是那一沫冰蓝……
回想国三的时光,柴田芝莎在我眼前的沉默,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的叹息和落泪,甚至日渐消瘦,回想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我亲眼看见她跪在大街上,跪在周助的面前,回想片刻之后我在雨中的颤栗——我看见柴田芝莎被“推”落下来。当时,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清楚,周助表面上温顺可亲,骨子里却倔强好强,甚至固执,但是我怎么也不能理解他对一个柔弱善良的女孩的伤害,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不能理解。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的心在一遍一遍重复,可是亲眼所见的是无法辩驳的事实。我不记得我当时说过什么,不记得我当时都做了什么,我只记得那张雨帘中的笑颜,我心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而后,我盲从的相信了我的眼睛。
然而,现在,“我所唯一知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
到德国的第二年夏天,柴田芝莎的二嫂柴田风子来德国旅游,顺道来看望芝莎,中午,我到芝莎的别墅吃饭,而后告别回康复中心。
我刚到德国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而芝莎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有自家的别墅,生活上颇受她的照顾。她曾好几次提出让我搬过去住,但是都被我拒绝了。因为不论周助怎样,对于柴田芝莎,我从来都是兄长之于妹妹的关爱。我不希望,至少现在不希望自己的行动带给芝莎一些不必要的误解。芝莎似乎也明白,有时眼中会露出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时候是期盼。那时,我一见到这种眼神,心中就会很难过,因为是我和周助伤害了她。但是,我仍然无法欺骗她和我自己。
我一个人住在康复中心,每日往返于宿舍、餐厅和训练场,有时也会去芝莎的别墅看看她,过周末。时间就这样被晃过了一年。
夏季的天空,真的是孩子的脸。出门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才走几步,就看见西边天际的乌云已滚滚的压过来。我叹口气,这样的天,只怕是回到康复中心,我也会成落汤鸡了。只好转身回去,向芝莎借把雨伞。
走上别墅的露台,旋关的门半掩着。两个粗心的女人。心里想着刚想敲门,里面的声音让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芝莎啊!”
“恩”
“我怎么觉得手冢那小子对你不怎么样啊。”
“风姐,知足吧,能这样,我已经谢天谢地谢祖宗了。”这个声音是芝莎吗?没有了平日的温顺、体贴,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尽的轻佻。我不是那种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小人,尤其是偷听两位女士的谈话,但是,里面的人真的是芝莎吗?
“芝莎,你看他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狐媚小子?”
“哼,傻子也看得出来。”
“芝莎,不是二嫂我多嘴,有些事越快办越好,最好煮出夹生饭,让他赖也赖不掉,省得夜长梦多。”
“二嫂,要能那样,我早就动手了!那个家伙象冰一样,油盐不进。”
“哈哈,不会连我们的芝莎也没有办法了吧。”
“二嫂,放心吧。男人吗,偶尔花心也是正常的,我也承认那个叫不二周助的的确很不一般。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差点傻掉,说实话,如果不是手冢家族的光华集团,我说不定就调换目标了。要知道,本小姐的眼光可是很高的。所以,要忘记这样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总得给他点时间喘口气吧。”
我立在门口,无言以对。
“芝莎,我觉得你还是得看紧点。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
“放心,风姐,手冢国光的弱点就是他总觉得自己亏欠我很多,”说话的人一声冷笑,“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把他捆得死死的。在日本,有不二周助在旁边,我都能把他弄到德国来,更何况现在在德国只有我和他。”
天!这是芝莎吗?那个在我身边默默走开,独自落泪的柴田芝莎吗?
“那次,好象是青学网球部县大赛的时候,他还打电话去问,结果我只轻轻的问了句‘国光,是不二吗?’,那个笨蛋就立刻挂断了,以后再也没有打过,是怕我难过吧。哈哈哈,风姐,你说这种白痴我还怕他飞了不成。”
门内传来的笑声刺穿了我的耳膜,戳着我的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芝莎,你还真厉害,怎么让手冢离开那种不要脸的脏东西的?”
“脏东西”!我几乎有了冲进去给那女人一耳光的冲动。
“嫂子想知道?”
“好妹子,告诉我吧,让我也学学,省得以后你哥老欺负我。”
“哈哈哈,那嫂子替我保密哦。”
“当然,家里人吗。”
“哼哼,其实很简单……”
雷雨,倾泄而下,我站在门口,顿时天旋地转,身体靠上冰凉的墙,好让自己不至于倒下,我的耳边回响着夏日的雷鸣和房间里芝莎得意洋洋、绘声绘色的描述……
“……哼,他不二周助以为他是谁啊,竟然在我面前大言不惭,说什么‘手冢国光会和他一起死’!”
周助,你那么相信我吗……
“……他也不想一想,我柴田芝莎是什么人,在日本想玩儿死一个人还不就像拍死一只那么简单……那样对付他算便宜他了,要是换做以前,我非玩儿死他不可!……”
周助……周助……
我无法行动,无法呼吸,我只能像木头一样钉在原地,任凭混乱的头颅抵上厚实的墙壁,眼前闪现的全是那张雨中的笑颜。
“芝莎,好厉害啊,不过你不怕手冢国光知道吗?”
“知道?!他能知道什么?没有人会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而且,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有权利怪我吗?是他对不起我!是他背叛我!这是他欠我的!”
“更何况,冷淡不二的人是他,伤害不二的人是他,对不二绝情绝义的人还是他!他有什么资格恨我?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回去找不二?要知道,让不二周助痛不欲生的人,不是我柴田芝莎,是他手冢国光!……”
炸雷!
“让不二周助痛不欲生的人,不是我柴田芝莎,是他手冢国光!”
这句话犹如惊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响。一道闪光划破头顶,天幕,断裂了!
“让不二周助痛不欲生的人,不是我柴田芝莎,是他手冢国光!”
我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我甚至连走进房门面对柴田芝莎的力气也消失待尽,我没有任何质问他人的理由,也没有任何责怪他人的权利,因为
质疑周助的人是我,
不信任周助的人是我,
冷淡周助的人是我,
离开周助的人还是我,手冢国光。
雨,没有止尽的下,透过我的衣裳浸入肌肤直抵心肺,夏天的雨啊,怎么也如此冰凉。我的目光涣散开,什么都看不见,挪动灌了铅似的双腿,没有目的,没有思绪,什么都没有。
撞到了什么?被人打骂?跌倒在水里?再趴起来?行尸走肉般的在雨中爬着,最后,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靠在什么地方,跌坐下来。雨水顺着发稍落到面庞,而后滑进嘴角。好苦……好涩……
周助,那天的雨也是这样吗?……
被什么晃醒时天已经放晴,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一名巡警让我出示了证件,而后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拒绝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没有回康复中心,找了一处偏僻的酒吧,把自己彻底淹没在酒精里。我没有歇斯底里的吼叫,也没有像疯子一样的摔瓶砸罐,我只静静的坐在黑暗的角落,举着酒杯,把透明的液体一次一次的倒入躯壳,任由自己的灵魂在酒精的麻醉中堕落。
痛啊,从来没有过的痛!
我一边又一边的回忆,回忆着蜜一样的发丝,冰蓝的眼眸,回忆他那张风中的笑脸,回忆着他在雨中的笑,现在才看清,那是怎样的凄然。
恨,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什么,如今,却如此痛恨自己。
愚蠢、盲目、不坚定、心软,更恨自己对周助的不信任,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问他,为什么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
没有资格呢,没有资格回去了吧,因为周助那样的深爱着我,而我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能给他。还有什么资格回去,只怕是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资格说给他听吧。
哼哼……柴田芝莎说得对,我手冢国光,不过是个白痴、笨蛋、蠢货……还有……呵呵……是个负心的混蛋。
周助……周助……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骂我的吗?
用酒精麻醉着自己,然而,记忆啊,记忆之于我是最忠实的,甚至比我自己还要忠实。在酒的梦魇中,我看到的是他犹如阳光般的笑脸,醒来眼前浮现的还是那张笑颜。现在的我居然能清晰的记得国中的三年,他的举手投足、他的一频一笑、他的撒娇、他的怄气,还有,还有那一夜他在我怀里的苍白……
痛,心真的好痛,还不如就这样死去。可是,周助,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好想,哪怕只是一面……你还愿意见我吗?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还好吗?周助……
忽然,昏昏沉沉的头脑中回想,想起了什么,是什么?离开日本后我所知道的周助的消息……
“……不二前辈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浑身颤栗,这是我在德国对周助唯一确切的所知!
还记得那天从电话里听见桃成的吼叫,我的心中不由一阵抽紧,但很快被芝莎的眼神抹去。
周助的眼睛看不见了?!在半年多以前就看不见了?!可是我记得大石说他在全国大赛中赢了真田?!
我的心跌入谷底。以后,以后周助怎样了?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从所知。
不知道那里来的力量,我冲回宿舍,双手抖得甚至连钥匙都握不住,电脑都打不开。
周助,周助,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我从电脑中调出所有的邮件,一封封的翻阅。
来到德国,除了家人,唯一和我有联系的就只有大石。从那次县大赛打过电话之后,我几乎只用电子邮件与大石联络,大石是个细心的人,每封信他都会仔仔细细的告诉我青学网球部的状况。青学夺冠的消息也是大石发邮件告诉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把大石发来的邮件鬼使神差的当了下来。
一封一封……
没有!没有!大石那个浑蛋,每个人都讲的很清楚,除了周助。“不二7:5赢了真田”,能战胜真田么,那眼睛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可是,大石,怎么就只有一句话!而且,全国大赛之后,甚至连不二周助这四个字都彻底从他的邮件中消失了。
没有资格怨别人啦,想想自己,竟是那样的残忍,残忍到对于受伤的周助置之不理,残忍到半年没有周助的消息,自己竟然不闻不问……
呵呵……手冢国光你的血真的是冰凉的吗……
望着显示屏,我眼前的白色光芒逐渐泛滥开,我听到手中的鼠标和桌面清晰的重复的碰撞着,大石啊,你、菊丸、乾、河村到考进了青学高中部,网球社交给了桃成……每一个人都交代的那么清楚,但是,周助呢?周助呢?为什么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提?!
我不敢再想下去,从来没有过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把头埋入膝盖,嚎啕大哭。
神,求求你,保佑周助平安无事……
打开电子邮箱,里面有大石的好几封来信。}
“手冢,最近好吗?……”
“……手冢,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怎么不回信?……”
望着来信好久,我终于寄出了回信,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大石,周助呢?”
等待,漫长的等待,神仿佛在惩罚我的愚蠢和不忠,故意拨慢了时间的钟摆。以往,大石总是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给我回复,然而这次,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天、两天……我的电脑二十四小时的挂在线上,却始终不见我的期待。
恐惧,伴随着等待与日俱增;不安,犹如大海的波涛吞噬着我的心。
大石,为什么不回信?
我发去的邮件一封又一封,可是都石沉大海。
大石,周助究竟怎么了?不论好与坏,都请给我一个回信。
没有什么比无知的等待更能折磨人的心。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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