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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灵异]非君莫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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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七窍玲珑,自然知晓他是怕招致别人妒恨,感怀在心,颔首坐在魏平身侧。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展昭,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当如是,果然非同凡响。”魏平啧啧称赞,看着低头把弄银色剑穗的白老鼠,笑得颇有深意,“你真为了一个名号和人家过不去?”
  “……”
  “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师弟,”白衣人倏然抬头,“他今天来了么?估计他的年岁和这位展大人差不多吧,老听你说的他天上有地上无的,不知比这位展大人如何?可有他的容貌?可有他的身手?可有他的气度?可有他的品格?”
  白玉堂心情烦躁地拿画影磕了一下桌沿,魏平识相地住了口。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开口:“我就奇怪了,你爱画影如命,讨别的剑作甚?若是为了名气,我想已经够大了,江湖上哪个比得上你——好,先无视那个展大人,他无非是个话题人物,江湖名气来说,还是你厉害!”
  “嗯。”老鼠听得有几分得意。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我猜你跟我一样,是凑热闹的!”
  白玉堂无视魏平在他耳边的轻语调笑,放空心思,渐次神游物外。
  展昭和王朝被安排在叶孟飞右手边的一张桌子,刚好远远和白玉堂面面相对。
  “白玉堂,什么人嘛,我看他就是找茬!”王朝显然还没回过气来,絮絮叨叨,“看不惯那一身狂傲劲儿!真有意思,拿你‘御猫’的封号说事,这又不是你自封的,有本事让他找官家理论去!兄弟,你可别听他胡说,回头去请官家去了你的封号!每年因这封号能去礼部领两千贯,这可是一笔大收入啊!你别犯傻……”
  展昭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定定看着白玉堂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应该是他的好友递给他的九连环。右手持框架柄,左手握圆环,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金色晃动,九连环被解得一塌糊涂。好友在一侧指手划脚,那人耐心终于告罄,随手掷在桌子上。
  展昭看得仔细,几乎忍不住要上前告诉他,你在第八十七步应该二上步,一步错,步步错,解不开的九连环如同他此时的心情,恁般纠结不清。
  本应激动万分的重逢场面,为何变了滋味?
  本应亲密无间的发小,缘何生了间隙?
  本应促膝而谈的境况,怎就成了咫尺天涯?
  那人和自己印象中的故人,有了熟悉而陌生的显着变化。
  长大了吗?
  “展大人,近来安好?”
  展昭定睛一看,原来是丐帮九袋长老马义华。在他还是南侠时,无意卷入了丐帮的一次内讧,帮了现任帮主的大忙,帮主颇承他情,曾言但凡有事,必倾力相帮。
  “丐帮弟兄原来也到了,马长老一向可也硬朗?”
  “劳您惦记。”马义华夹紧腋下竹竿,笑容满面,“名剑大会比这几年的武林大会还要气派,各门各派、散足游将都来了,咱们叫花子就爱凑热闹,岂会不到?帮主事务繁忙,因我读过两年书,会说几句话,才着我带兄弟前来。来时帮主有交代,如果比武大会上我丐帮弟子与展大人正面相逢,不得动兵器,自行认输便是。”
  “展昭惭愧,按辈分,须是晚辈认输……”
  马义华大手一挥:“展大人不要客气,丐帮上下若不是因为展大人,早自相残杀的七零八落,这情今生难偿!都是江湖儿女,义字当先,展大人万莫客气。有什么能用到我丐帮的,定当全力以赴!”
  叶孟飞立于大厅首座上,双手轻压,按住众人喧哗之声,清清嗓子道:“叶某感谢各位来参加我藏剑山庄的名剑大会。名剑大会自开宝七年第一次举行至今,七十年间已成功举办了七次,希望这第八次名剑大会也能像家父在世时,办的圆满体面。照以往惯例,但凡觉得有能力夺得头名的尽皆可一试。比斗时以点到为止,伤人性命者无论何因,皆不能再继续参与比武。比斗除了头名能得十年一铸之剑外,为感谢各位对山庄的厚爱,此次名剑大会还会选出前十名,赠予叶某亲手锻造的十把得意之剑。”
  此语一出,人群中窃窃私语,群情更显兴奋。也难怪,藏剑山庄从未有过如此大方之举。
  “至于比试的顺序,还是以抓牌来定。”一拍手,身后十八名弟子捧出两个硕大的青花瓷坛,分两排在众人面前站好,“这瓷坛里是刻好数字打乱的鱼骨牌,共有一百二十张。抓取后,按顺序进行,也即抓到‘壹’的与‘贰’对决,‘叁’与‘肆’对决,依次类推,胜出后再行抓取。”
  一时间,众人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抓取鱼骨牌——不能得头名,好赖混个前十也是好的,这简直是变相的给武林人士排名嘛,名剑固然重要,面子更重要。
  “展大人,请抓牌!”
  展昭凝神看鱼骨牌已经很久了,几名捧瓷坛的男弟子有些毛骨悚然,他那样子简直像是要把这些骨牌给吞下肚。
  “哦。”展昭回神,咽咽口水,随手挑了一个,二十三。
  一时抓完,共有九十八人,叶孟飞命弟子拿出准备好的笔墨纸砚,誊写每个人的牌号,一边唱牌。
  “二十二,西域胡刀客李宝宝。”
  “二十三,南侠展昭。”
  “二十四,锦毛鼠白玉堂。”
  ……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暗叹上天果真奇妙,深谙众人看热闹的心思,这安排绝妙!
  展昭摸着鱼骨牌,想着晚饭一定吃鱼,多想和老鼠一块儿吃吃饭,喝喝小酒……
  白玉堂斜倚在椅子里,微微勾起了嘴角,白爷爷倒要看看,是不是猫被鼠吃……
  大厅一隅,背着九节鞭的李建,笑意灿烂,好戏快开始了……
  


☆、第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修】

  作者有话要说:错别字修正
  天际浮云扯日,微风轻拂,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藏剑山庄后山练武场空出一大片场地,搭建了简易的擂台,四周看棚里各门各派客气入座。不同于东面看座上的少林、武当、昆仑、峨眉、华山、崆峒六大门派规整秩序,西面多是一些江湖散派势力,少了许多规矩,在正派人士看来,有些脱离纲常。
  魏平是昆仑门下,自然在东面落座,他身侧紧挨的就是陷空岛。
  陷空岛在江湖中是个特殊存在,说是自成一派,门下却无徒弟散枝开叶,说不是门派,腥风血雨的江湖中连六大门派都不敢小觑。尤其是这几年,声势更壮,与蜀中唐门、中原丐帮并称江湖三大帮派。
  陷空岛的看座上,除了白玉堂,再无他人,一人睥睨,隐隐有压下六大门派的气势,由此可见人多并不一定壮声势,一人气场强大,胜抵乌合之众。
  展昭身份特殊,江湖上无人知其师承,属于无门无派的一流,坐在西面众人中,也是悠然自得。只是才坐下没多久,丐帮长老马义华亲自来迎,携手到了丐帮的地盘儿。
  白玉堂皱眉看着展昭在一干叫花子中欣然落座,毫不客气地吃着人家递上前的特制鱼干,牙隐隐作痛,如寒剑的目光刺向西面人群中大声说笑攀谈的李建,手在画影上来回摩挲,艰难压下心底噬人的冲动。
  李建在人群中打了个寒颤,摸摸鼻子抬头,正看见白玉堂怨毒的目光射向在叫花子围拥下芝兰玉润的御猫,心情好的不得了——没想到展昭与丐帮还有这等交情,陷空岛对阵丐帮,可真是教人打心底里期待……
  “有了鱼干,眼里就装不下别的!”白玉堂内心的独白,恨恨,马义华,爷的猫,你也敢拐!咱们梁子结下了!
  在叶孟飞的主持下,大会有序开展。
  按顺序排下来的对战,第一轮看点只有一个——昔日南侠对战锦毛鼠。
  前十一场打得不痛不痒,所以当一蓝一白跃上擂台时,群情忽然高涨,整个场地意外地寂静无声。
  微风轻拂,墨色发丝下两张不同风格的俊颜,羡煞了在场的未婚男性同胞;侠女们一只眼装着温润如玉的好男人展昭,一只眼装着风流潇洒的多情人白玉堂,两个冤家俱是难描难画,可怎番取舍的下。
  展昭压下眼底的情绪,拱手道:“白兄,请了。”
  白玉堂皱皱眉,“呛啷”一声画影出鞘,已经先发制人!
  画影锋利,展昭手中不过是普通的青钢剑,兵器上已然落了下乘,不敢直接粘上,暗将内力运起,剑锋上绽出夺目光芒。
  高手过招,精彩纷呈,两人身姿偏又优雅难言,内行的看得出两人剑法精快绝伦,外行的看起来赏心悦目,鼻息毫厘间的决斗,引得众人连连拍手叫好。
  白玉堂剑走得轻快,展昭却是应付的有些吃力,一则兵器落了下乘,二则白玉堂这套剑法不是师门所学,几近刁钻古怪,剑走偏锋,出剑的角度令人匪夷所思。要不是剑上无甚杀意,一不小心还真容易挂彩儿。
  又过了几招,白玉堂眉头皱的更紧,这猫怎么变得不济了,燕子飞也使得不甚灵活,吐息间气息微有凝滞,这才几个回合,额头上已有细密汗珠滚落。
  难道这猫身上有伤?
  本来使这套剑法,就是让外人看不出他与展昭相似的路数,剑招虽然精妙,但以展昭燕子飞的身法,根本不足为惧,现下看来,却是失算了。
  剑光游走间,哪能轻易闪神,白玉堂一个疏忽,忽见寒光扑面,本能地举剑去格挡,但听“咔”的一声,火星四溅,展昭手中长剑断成两截。
  两人俱是一愣,接着一声细微的“噗嗤”声,展昭脸上忽然变了神色,脚下一晃整个人向白玉堂倒去。
  变故突生,白玉堂惊骇地睁大眼,伸手接住浑身发颤的展昭,腿一软,两人相拥着坐在地上。
  “猫儿……”声音颤抖的几乎听不清。
  苍白的脸上豆大汗珠滚滚而下,细瓷似的牙齿上下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始终锁住那人的眼睛——这才是自己熟悉的白玉堂。
  白玉堂提起衣袖抹着他头上的冷汗,忽然怀里一轻,展昭被人抢了过去。
  忙抬头,却是王朝。
  “白玉堂!卑鄙小人,竟然偷使暗器!我开封府上下绝对不会放过你!交出解药来!”
  马义华自人群中跃起,声夹内劲,震得众人耳膜隐隐发痛:“六袋、七袋弟子,围住西南角上所有人!四袋、五袋弟子,撑开帷幕,保护展大人!他娘的!敢暗算展大人!老子□十八代祖宗!”
  一众叫花子“呼啦”围将上来,手中布袋纵横拼接,立时将人围了起来,外人再窥探不到内里一丝情形。
  白玉堂脑子瞬间冷静下来,展昭的情况显然是被人暗算了,身形急转,一把从王朝怀里抢过人,“刺啦”一下撕开他背上衣衫,一条刚结痂的丑陋疤痕伏延在白玉的肌肤上,心头掠过一阵钝痛,哆嗦着取出怀里的磁石。
  忽然被人拦住,王朝怒道:“你想干什么!你还要害展昭!”
  “滚开!不想他死,就滚开!”
  白玉堂猩红了眼,脸色狰狞吓人,王朝竟然下意识地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他拿黑色的石头在展昭背上游走,“叮当”两声细响,黑色的石头上沾上了两根一指长蓝光莹莹的牛毛细针,显然淬了剧毒。
  “碧霜!”白玉堂浑身发冷,此毒霸道非常,忙俯□要吸针孔上的毒,还未触及,展昭硬是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撑着他的肩,灰白的唇哆哆嗦嗦:“……别……”
  马义华钻进丐帮弟子用布袋围起来密不透风的帐子内,中毒之后最怕惊风受凉,掏出一颗药丸往展昭嘴里送:“解百毒的丹药,展大人,你先吃了!”
  吃下药丸之后,展昭的情况并未好转,浑身汗出的愈加厉害,不一会儿,薄薄的衣衫已经湿透。
  白玉堂不管他的抗拒,一把将人拽倒在膝上,伏在针孔上使劲往外吸血,连吐几口黑血,并不见效,连带他的脸也沾上一层青灰色。
  “让我进去!我能救他!”围帐外有人嚷嚷。
  “他娘的!吵什么吵!”马义华红着眼怒骂。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探进来一个脑袋,眼睛一扫,嚷嚷开:“白玉堂!冰焰朱漓!”
  白玉堂猛然想起怀里的玉盒,着急慌忙地取了出来,内里两颗果子恁般可爱。
  “猫儿!张嘴!”
  展昭无意识地张张嘴,白玉堂将果子塞到他嘴里,手指在他喉结上轻点,果子下了肚。又拿起另外一颗,正要依法而为,适才提醒他的青年——魏平已经走了进来,拉住了他的手腕,气急道:“你也中了毒!自己也吃一颗!放心,他已经没有大碍了!”
  看白玉堂吃下了冰焰朱漓,魏平心下稍安。
  “禀告长老,西南角上众人未有一人走脱,静等长老安排!”
  马义华听完弟子汇报,凝目白玉堂:“我看得清楚,一道光线一晃,从西南角人群里射来,暗算那人定然逃不了。”
  白玉堂脱下外衫罩在展昭身上,星眸中隐隐有火光簇动:“白爷爷没有耐心了!敢动展昭,就得尝尝白爷爷的手段!”
  展昭脑袋依然昏沉,在那人的臂弯间艰难喘息:“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别冲动……王大哥……”
  王朝握着他的手,听他安排:“在山庄客房养伤……故意放出消息……白玉堂……梁子……晚上设伏……来……”
  他说的断断续续,白玉堂却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你都这样了,还管那么许多作甚!”
  展昭力气耗尽,话已说不出来,只定定望着他。
  “……好,按你的安排来。”在他殷切的眸光下还能说什么?只能妥协,在他手上使劲一捏,强令自己狠下心,不再看他,对马义华道,“西南角上有个叫李建的,你们留神观察,却不可打草惊蛇。待会儿我自行离去,你等需对我显出愤恨的样子,只说丐帮与陷空岛结下了梁子,其他不必多言。”
  白玉堂深吸口气,转身欲离开,魏平拉了拉他衣袖,努努嘴:“你的外衫还在人家身上披着,说闹翻了,谁信。”
  王朝快手麻利地剥了自己的外袍,替换下白玉堂的。
  一侧马义华干咳两声,止住了脱外衫的手,百衲衣,虱子还乱蹿,不用热情。
  ********************
  出了这等意外,叶孟飞忙着安定秩序。
  其实大部分人都以为是展昭落败,寻常的意外受伤而已,只是丐帮的反应令气氛徒然紧张起来,好像事情变得更富有戏剧性和看点了。
  马义华先假意在西南角众人中搜索一通,如展昭所料并无所得。随后命人抬起展昭,向叶孟飞告辞离去,特意大声询问山庄哪里的客房最舒服,又向白玉堂骂了几句,才怒火冲天地离开。
  白玉堂坐在看座上,狭长的凤目里寒光四射!
  魏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西南角上一个三十多岁外相狂野的大汉,嘴角凝笑。
  “那就是偷施暗算之人?为了哪般?”
  “……”不想说话,只怕说了,画影就要饮血,将那人就地正法!
  “你和展昭认识?”
  “……”
  “我看你们交情匪浅。”魏平摇摇头,“我还从未见过你会为谁一句话忍气吞声,更未见过你如此方寸大失的模样。”
  “……你果然啰嗦!”白玉堂提起画影,转身离开。
  魏平沉思着看他竟然走向唐门。
  唐秋生望着对面的白衣人,压根不想搭理,只是那人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朵打造精巧的金花——金花一出,唐门上下务必倾力相帮。
  金枝、金叶、金花是唐门三位少主的信物,金花是三妹唐嫣嫣之物,没想到,这丫头痴情如斯,竟连这等圣物都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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