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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之再逢明月照九州(瓶邪)为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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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茫然,还有点忐忑。不知道这一趟行程会不会是一个终点,隐约又生出一些期待。
  
  解语花在旁边轻轻坐下,吴邪有点诧异,转过头去用眼神询问。
  他看见小花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正色道:“小邪,你要有心理准备。也许,哑巴张身边已经……”
  当初,是他看不下去这家伙半死不活的颓废样,才鼓动他。自从看了那些画面后,他突然有点后悔,置之死地的新生,不是每个人能捱过去的。
  
  吴邪一愣,居然露出一个笑容:“如果真有人了,那样也好。”说着,摸出只烟,想了想才记起自己在禁烟的软卧里,只好干巴巴的叼在嘴里。
  解语花似乎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爬上了上铺。黑眼镜想说什么,被解语花一瞪,也乖乖缩回自己的铺里睡了。
  
  吴邪把身体靠在床头,转过头去,怔怔望着窗外的快速飞逝的景色。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火车有节奏的晃动着,在大山中穿山越岭。
  他一个恍惚,茫然的望了望四周,闭了闭眼,这情景是多么的似曾相识。
  那是在去南妃墓的路上,自己也像现在坐在下铺,那个时候闷油瓶在对面的上铺,他一抬头,就看见那双淡漠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
  如今他才知道,那双眼睛为什么会黑得发亮。
  可是,还没等他彻底明白,这一切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很多东西来不及抓住,来不及再有后来。
  
  如果,这两年只是一个梦,他还是那个坐在杭州铺子里百无聊赖的小三爷,偶尔从老狐狸那里蹭一点宝贝,有生意卖出一个好货,就足够混吃等喝的过上一年,得过且过。
  然后像身边大多数人一样,找个看得顺眼的女人,生个娃,吵嘴扯皮,再然后抱孙子,最后双腿一蹬,躺进骨灰盒子里。
  平平常常,没有起伏,就这样一辈子。
  
  但就是那天,他在自家三叔楼下,第一眼看见那个人。
  瘦削的身影,背着长长的黑色布条包裹的东西,眼神藏在过长的头发下,身后的景色似乎都失去了色彩,只能看见这个人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走到自己的生命中,活生生改变了他人生的轨迹。
  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的能那么深的刻进另一个人的心里,爱过,恨过,浓烈到连死都不能忘。
  
  或许,现在的自己才是在做梦,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胖子还睡在上铺大声打着呼噜,那家伙还在对面躺着发呆。
  他眼眶开始发热,慢慢抬头朝对面的上铺看去,车厢灯变幻的光影投了下来,可那里空空如也。
  那个改变了他的人,真的已消失无踪。
  
  下了火车,就到了上思,这里离巴乃还很远,先得转去一个叫南平的镇子再向山里,几个人一路颠簸,坐一段车走一段路。
  临近深秋,这里还残留了一些风光,偶尔会见到漫山遍野的落叶,黄绿一片,还有龙脊梯田,但更多是光秃秃的山丘。
  到了巴乃已经是晚上,黑眼镜拿着地址先去转悠了一圈,回来道:“哎,这破地方还得走上2,3个小时,全是土路。我看今晚先在这里借宿,明早出发。”
  
  吴邪尽管心急,但也知道不能勉强。每个人连着奔波,脸上明显都挂着憔悴,特别是小花,眼睛下两个眼圈青得吓人,看来也是没休息好。
  几个人找到一家瑶寨,那里可以住宿,胡乱吃了主人家招待的饭菜。
  吴邪洗过澡才觉得自己周身都疲惫得很,他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实际上翻来覆去,心里越来越烦躁,干脆起身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
  
  这家瑶寨前面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吴邪捡了个有大石头的地方靠着坐下,掏出根烟开始抽起来。 
  不得不说,大山里的星空就是比城市里漂亮多了,至少干净,也够亮。
  他怔怔出神,没留意到旁边有人来。直到那人嘿嘿一笑,才发现黑眼镜那家伙也跟了出来。
  
  吴邪其实没怎么和黑眼镜单独呆过,一来虽然曾经合作过,但是不像和胖子他们那样长期相处,二来他觉得这家伙也是个麻烦的主。
  黑眼镜坐在一旁,也不吭声,自顾自的像在看风景,也不知道黑灯瞎火的有啥看头。吴邪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出声道:“瞎子你干嘛?”
  “哎,小天真,吃火药了。”黑眼镜也不恼,嬉皮笑脸继续道:“陪你坐坐,也不领情。”
  吴邪一愣,倒真没想到这家伙是这心思,心里一时间有点愧疚。
  他甩了根烟过去,黑眼镜也接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吴邪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只好胡乱开了个话题:“你怎么也跟来了?”
  黑眼镜居然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不知道。”
  吴邪一时间无语,也没有心情再找话题,干脆也就静静坐着。
  良久,黑眼镜才掏出一样东西,看起来有点像项链,坠子是把精致的小钥匙。他用眼神示意吴邪接过去,丢下一句“掉了的”,也不解释,站起来拍拍屁股走掉了。
  
  第二天天刚擦亮,大概才五六点钟,吴邪就醒了。
  他走出房门,看见解语花和黑眼镜站在瑶寨吊脚楼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能看见黑眼镜还是一副笑嘻嘻的痞子样,好像昨晚上那个一脸正经的表情是错觉。
  三个人又问了问路,避免走错道,然后就往山里走。
  吴邪以为这段时间会很漫长,实际上,真正的感觉是一转眼就到了。
  
  当那座楼出现在眼前时,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是一栋很老的高脚木楼,黑瓦黄泥墙,上下两层,外面一个小院子,用木头栅栏围着。四周都是一片荒草,估计春夏时节就开满了油菜花。
  远处果然有其他的木楼,这座木楼和其他的比起来,看上去要小一些,也十分不起眼。再远处就是一片连着一片的土山丘,是镜头里十分熟悉的情景。
  
  吴邪深吸一口气,正想推门走进去。解语花走过来一把拦住他,扬了扬下巴问:“要我们一起不?”
  他摇了摇头,后面的黑眼镜一把拉过解语花,笑嘻嘻说了句:“我们去外面转转。”两个人几下就转到了土丘后不见了踪影,解语花还频频回头,一副担忧样。
  
  吴邪苦笑一声,之前的勇气反而一下消失了。他怔怔站在栅栏门外,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这一步,居然变得那么难以迈出。
  



唯一的光 最新更新:2011…05…22 23:59:43


  吴邪深吸一口气,推开院子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用木头搭建了花架,看起来曾经种过一些爬藤类植物,沿着褐黄色的土墙攀上了二楼窗户,眼下全都枯死了。还有一个干涸的水槽,旁边扔这一把破烂不堪的躺椅,一只脚已经缺失。
  
  进到楼里后,由于这座楼是背靠一座土山丘修建的,光线并不十分好,最先看见的就是一间空荡的房间,摆放着一张木头桌子和几根凳子,想来是吃饭用的地方。
  房间隔壁是厨房,有一扇窗,从这里望出去就能看见大片的荒草地,和镜头里一模一样。厨房灶台上散乱的放着三四只土碗,还有一口锅,旁边立着一个气罐,石板做的碗柜里空荡荡的,手一摸上去一层薄薄的灰,墙上挂的菜刀之类的早已生锈。
  
  吴邪心里一沉,这种感觉就像没有人住在这里。
  他转了出来,想了想,往二楼摸了上去。二楼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块厚重的旧帘子,好在挺干净。
  他静静在门口站了一阵,觉得自己手有点发抖,脑子里胡乱闪过各种念头,想勉强挤出一个什么表情,或者一会儿有人又该说些什么话。想了老半天,完全没有个准头。
  到最后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十分昏暗,大概是因为窗帘拉下来的原因,密不透气又干冷阴寒。
  房间二三十个平方,靠门一排破旧的衣柜靠墙放着,平柜上有一台老式电视机,旁边也许是有一些书和一些盒子。
  而正中间就是一张大板床,上面有团黑色的阴影,似乎睡了一个人。
  
  吴邪顿时心跳加速,紧张的吞了吞唾沫,慢慢靠近了过去。等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楚了那个人,就再也不能自已。
  床上的人果然是闷油瓶!
  巨大的惊喜一下涌上心头,下一秒却立刻变成了心惊和慌张。
  
  他看见,眼前的闷油瓶根本就不像在DV里看见的那样。恰恰相反,他整个人非常憔悴,甚至可以说是极度萎靡。
  眼前的人睡得很不安稳,大冷天只有一层薄薄的被子,整个人居然缩成一团,用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发抖。额上的汗水打湿了过长的头发,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极度苍白,似乎陷在巨大的梦魇中。
  
  吴邪心头一惊,难怪他察觉不到自己进来!他飞快伸出手,往这家伙身上一摸,全身都是汗水,像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体温冰凉得吓人。
  不仅如此,他身体更消瘦了,摸上去骨头咯得慌。
  “操/它/妈/的,搞什么鬼!”他忍不住大骂,把闷油瓶半抱起来,脱掉他身上湿透了的衣服,套上自己的外套。
  又翻箱倒柜,好歹找到了另一床厚点的被子,把他牢牢裹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药,连水都没有一口,床头倒是有一个空杯子,旁边散乱的放着一些吃剩的压缩饼干。
  吴邪狠狠的把饼干扔到地上,这家伙就吃这些玩意儿?!他胸口憋着一口气,又不知道该冲谁发火。看着那家伙嘴唇都干裂了,只好悻悻的拿起杯子转到下面厨房。
  好在气罐还能用,他洗干净锅烧了开水,小心的晾温,跑上来扶起闷油瓶喝下。
  搞完这一切,他看着这家伙安稳多了,脸色也不再惨白得吓人,才半是颓废的坐在地上,有点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木屋看起来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说是他私心作祟也好,在认知到这一点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暗自窃喜。
  但始料不及的却是那家伙这副模样,他苦笑一声,倒还不如有个人的好。
  
  楼下传来了敲门声,吴邪跑下去,看见黑眼镜一脸好奇的望里面张望。解语花立在门口,微微皱着眉,一见他下来,赶紧问:“怎么样。”
  吴邪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二楼:“找到了。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发烧得没有意识了。”
  解语花闻言,似乎松了口气。一旁的黑眼镜有点惊讶:“那种人也会倒下?”
  吴邪连白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只拨了拨头发,心烦意乱道:“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吃的,没有药,没有过冬的东西。”
  解语花拍了拍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原来哑巴张‘生活能力九级残废’是真的。你在这里守着,我和黑瞎子去弄些要用的回来,顺便去找个赤脚医生。”
  
  吴邪点点头,穷山僻壤的也只好如此。
  在很多偏远落后的地区,人生病了往往都是自家人随便采一点中草药,熬了之后喂病人,稀里糊涂喝死人的不少见。
  他看解语花和黑眼镜走远了,回身上楼又看了看闷油瓶,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到处都破破烂烂,陈旧不堪,透露出一种凄凉的感觉。
  干坐着也不是办法,他干脆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衣服套在身上,挽起袖子,下到厨房找出抹布和拖把,烧起热水,开始舞着扫把做大扫除。
  把厨房的锅碗瓢盆清洗一遍,不能用的菜刀丢了,把灶台刷了三遍才清洗出原本的白色;又转到了吃饭的地方,桌子凳子好在没有缺脚,只需要擦拭一番就能用。
  他又打水上到二楼,把地板狠狠清洗了一番,好歹能看出原本的淡黄色。
  衣柜里本来没几件衣服,全拧出来重新叠好,又把乱七八糟的书和盒子擦干净整理了。墙上该捅的蜘蛛网全弄掉,用力把窗帘扯了下来,被灰呛得差点咳出了眼泪。
  
  有微弱的光线,还有一点点响动。
  闷油瓶吃力撑开眼,恍惚中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拉动着帘子,似乎有阳光洒了进来。身体很暖和,不再是以往恢复意识时的湿冷。
  这温暖的感觉,似曾相识,让人贪恋。记忆中那人站在窗边,回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在一片暖色中亮得夺目,他感觉自己走了过去,从后面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就能够抓住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果然还是在做梦啊,他毫无抗拒的闭上眼,低喃一声:“吴邪。”放任自己深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吴邪猛一回头,似乎听见了熟悉的淡淡的声音在叫自己。他快步走到床边,看见闷油瓶还是紧紧闭着眼,暗叹自己多心了。
  他加紧动作,干完了余下的清理工作。伸了伸懒腰坐在床边,屋子里干净明亮了很多,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一扫之前的颓败,一时间心里很有满足感。
  似乎连那家伙的脸色也恢复了很多。
  吴邪从来没有在白天仔细看过那家伙的脸,这一看才发现,这张脸的确很清俊,完美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伸出手,细细摸了上去,从眼眉到脸庞,最后滑到了线条优美的薄唇,反复摩挲。
  内心涌起一股温柔的眷念。他不由得低下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义无反顾,轻轻在闷油瓶额上落下一吻。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得不说,解语花和黑眼镜的办事效率那是相当神速。
  两人一天时间不仅弄来了大堆生活用品,还有大件的家居家电,像沙发,洗衣机,电冰箱,影碟机什么的,虽然都是二手货,不过都在八成新以上。
  除了必需品,吴邪意外的发现里面有其他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新窗帘,装饰画,民族风的摆件,大瓷花瓶等等。
  他满脸黑线,一猜就知道是刁钻的小花弄来的。
  
  这些东西全部是叫当地瑶民用板车拉进来的,整整拉了三大车。
  当地瑶民非常纯朴热情,帮忙把新运来的东西摆放在了妥当的地方,又把不能用的旧东西拉走扔掉。
  整个木楼一下就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黑眼镜嘿嘿一笑,玩味的说了一句:“新家。”
  一旁的解语花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家没有奢侈高档的装修,可胜在处处透露出了一股温馨,连一向挑剔的他也非常满意。
  
  解语花还找来了一个看起来很靠谱的老村医,几幅药下去,闷油瓶出了一身汗,脸色就浮现起了一点血色,紧皱的眉头也完全放松了下来。
  吴邪不得不再一次帮闷油瓶换了一身新睡衣,他的动作非常轻柔,就怕吵醒人。这家伙好不容易睡得安稳一点,得让让多休息,
  解语花皱着眉头,研究了老半天,套出来的褥子就是七拱八翘。还是黑眼镜看不下去,一把抢了过去才铺好了新买的床单和褥子,还笑嘻嘻的挖苦了一句:“少爷。”
  
  几个人累了一天,谁都提不起精神,懒洋洋的在厨房里摆弄出了几道小菜,凑合着吃了一顿晚饭。
  解语花碗筷一丢,四下看了看,这木楼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地方能睡觉。他想了想道:“小邪,我们去隔壁瑶寨借宿,你怎么打算。”
  吴邪想都没想,道:“我就留下来,小哥还病着。”
  黑眼镜歪在一旁,挑了挑眉,嘴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嘿,晚上有人危险了。”
  吴邪闻言大窘,脸上一片尴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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