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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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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钦若,与爹爹同朝为官,主张和平发展反对与外族之前的战争,善做投机取巧、迎合帝意之事,为官做人大有缺陷。而这个刘汉明光看此行径便知不是善类。“原来是刘汉明公子,果真是名不虚传呐!”似乎那几个人还没有听出誉菡话中的挖苦讽刺之意,以为是奉迎他们。
“算你还有些见识。识趣的赶紧给我们刘公子赔个不是然后赶紧滚!”
就在这时,街面上有些骚动,伸头一看原是一条野狗撞翻了包子摊儿,不顾摊主的喝斥鞭打依旧啃食着地上的包子还是不是的抬起头来呲牙恐吓。
“哼!狗仗人势的东西!出门不办人事,就该一棍将你打死!”誉菡戏谑的用手指着那条野狗骂道。
“你!你敢骂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不把我放在眼里。”说着刘汉明就上前要揪住誉菡的衣襟,誉菡不想他会动手,赶紧快步向后闪以防与他接触。
“刘公子自重,恐怕王钦若大人知道了公子的言行也会觉得面上无光吧!”
“自重?看我不打的你跪地求饶!”恼羞成怒之际,抬手挥力掀翻了圆桌,誉菡赶紧躲避。圆桌撞在竹栏杆上,清脆的声音,栏杆裂开了好长一段。秀青被其他几个人挡在后面,挣脱不开牵制,只有干着急的份。为了躲避圆桌,还没有站立稳当,誉菡被刘汉明接连砸过来的方椅砸中,正中腹部。顿时腹部如火烧般疼痛,誉菡向后移步试图让自己站稳,想借助栏杆的力道停下。可谁知栏杆早已被桌子撞破,毫无承重力,誉菡整个人向后倒去。掉下楼的一瞬间,誉菡想,果然这英雄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下次强出头,还要提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重!这一仗多的高度,摔下去虽然死不了,可这皮肉之苦铁定是要捱了。与王钦若扯上瓜葛,千万不要给爹爹惹来什么麻烦才好啊。
洪仕远从城楼外的操练场回府途中,经过一家茶楼时,听到里面热闹非常,心里纳闷城中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成?突然见楼上坠下一人,洪仕远赶紧飞奔过去,登住一根木桩,借力腾空而起,接住了坠楼之人。而这两人见到彼此的庐山真面目时,都惊住了。
“多谢这位公子搭救,小生不胜赶紧。他日必登门拜谢大恩,家中还有要事,小生先行一步!”在自家哥哥开口之前,誉菡逃也似的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楼上秀青见小姐有惊无险,便也趁乱溜了。
洪仕远,刘汉明是认识的,其父洪湛颇受皇上信赖。听舅父提起过,莫要与其发生冲突。两人客套几句,便了事各自散了。
第3章 第 3 章
第三章
一路逃到府中,心里想着哥哥千万别将这事告知爹娘,不然又要好一阵子不能出府了。到了午膳时间,一家人聚在偏厅。看爹娘的样子是不知道,向哥哥投去一个谄媚的笑以表谢意。
“今日退朝之后,皇上召见我与王钦若大人,要我二人一同负责明年的科举之事。”
听到这,兄妹俩心虚的对视了一眼。
“皇上对此事相当重视,要亲自命题。自今日起,皇上会不时召见以探讨此事。科举取材,又将会有一批贤德之士为我大宋效力,真乃大宋之福,万民之福啊。”
爹爹自幼苦读,更是对年轻有志之人赏识有加。早些年,誉菡说了一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乐得洪湛几日都合不拢嘴。誉菡知道爹爹定为此事心中大喜,并会全力经营此事。大宋的清要之职如宰相、副宰相、翰林学士,必须要由科举出身者担任。而且科举出身的官员大都升迁迅速,科举取士在大宋的政治、社会地位非常之高。事关大宋江山社稷,爹爹全力而为确是分内之事。
一晃数日过去。上次茶楼事件之后,誉菡心有余悸,这几日都不曾出府走动。这日,清早起床便发觉寒意逼人。一问秀青才知是下雪了。穿戴暖和出门时,家仆已将大小院落的积雪清除,仅剩下花园子里面的雪没有清除,只有几条小径因为府中上下都要走动才清理干净。誉菡知道这是有意而为的,娘亲知道她喜欢雪。连同秀青和府中几个年龄相仿的丫头一起,打起雪球仗,都玩的不亦乐乎。玩了好一阵子,丫头们都各自散去,剩下誉菡秀青主仆二人。誉菡走到一颗榕树下,这里的雪没有被刚刚的战争波及,还是厚厚的雪白一片。俯身双手合十捧起一个雪球,双手用力把它攥实,使劲儿往雪球上哈气,雪球很快融化变得越来越小。看着最后一颗晶莹融化在手心里,誉菡痴痴的笑着。回过神来,才发现双手早被冻得通红,赶紧跟秀青一起回屋取暖。
“好些日子没出府走动了,明日出府转转,看看城中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小姐,咱身上已经没有银两了,天寒地冻的出府逛大街不成?”
“上次不是才同王管家那里提了几十两银子吗?怎么会没有呢。”
“每次出府吃茶、游船,你买的那些小玩意儿再加施舍给乞丐的都要很多银两,剩下的你都给茶楼遇见的祖孙俩了。哪还有银子剩下。。。”
“那你去再跟王管家提些出来吧。”
“我的好小姐,你就绕了我吧。上次去账房,王管家含沙射影的好一阵说道。。。”
“说什么?大不了从我下个月的月钱里扣就好啦。”誉菡知道平日里自己用钱太没节制,施舍他人却忘了爹爹是个清廉的官,不是大富之人。
“上次,王管家给咱算了个帐。说你已经把明年六月之前的月钱都用光了,下个月没有月钱可扣了。。。”小姐每次差她去账房拿银两都用这个理由,现在王管家明显不吃这一套了。没有银两也好,省得出府总让她担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太冷,誉菡倒也安分的在府中度日。陪娘亲叙叙家常,听爹聊朝中的事务,日子过得安心舒适。听爹说最近边关形势紧张,恐怕不免与辽人再次开战。然而年关降至,城中热闹非凡,再没别的事能转移誉菡的注意了,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对春节的向往,以及哥哥承诺的元宵节游玩更是让她望眼欲穿。有时还会不满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慢!小小年岁不只岁月最是无情,一但过去了即便你再是追悔莫及也无法从头来过。
春节,一年当中最隆重的节日,在人们的期盼中到来。府中家仆大多领了赏钱回家过年了 。王管家追随父亲二十余年,成家之后将内人接至府中,便是后厨主事的王妈。还有几个自幼在洪府长大的,搬迁的几次也都一路跟随。对于这些人,洪府也是自己的家,逢年过节都是这些人在府中照应。
正月初十是誉菡的生日,而今年的生日对她更具意义,过了生日她便到了及笄之年。柳氏特意找裁缝给誉菡做了两套冬衣、一件披风、两套夏衣,还买了一些女儿家的首饰、胭脂水粉送给她当作及笄大礼。生日之日收到这些,誉菡喜不自胜,如数抱回房中挨着个的试穿试戴。
元宵节当日,用过午膳之后,在爹娘的应允下,洪仕远带着誉菡出府游玩。誉菡兴奋的回房换衣裳。
“哎呀,小姐!今日是少爷带着咱们出府,怎么还穿男人衣裳啊?可不是平日里偷跑出府习惯了。。。”
“是啊,呵呵。你看我一高兴都把这给忘了。快把娘送我的那套红色的拿来,我要穿那套,快去快去!”边说边迅速脱掉男人衣服。
穿戴完毕,披上红色包貂毛披风,站在镜子前端详了好一会。清秀的小脸儿上微施粉黛,乌黑的头发垂至腰际,头上带着个精致的簪子旁边修饰着其他几样小东西甚是可人。
出府之后,洪家兄妹加上秀青一同向城中走去。城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有些三五人聚在一起猜灯谜的,成群的小孩儿提着灯笼欢呼着追逐笑闹。还有很多打扮的美丽照人的女子们沿街游玩,一般说来女子平日里都不得出门,逢年过节才得出门,这些名门闺秀也都失了体统,尽兴的游玩笑闹。
“说说,你想去哪里逛逛?”洪仕远笑着看向妹妹。
“要出城楼,城中虽繁华热闹,平日里见惯了就不足稀奇了。”
“好,既然答应了陪你出门,就一切听你安排!”
元宵佳节,街道上人山人海,洪仕远要时刻关注身边这个妹妹,只怕稍一疏忽,她就跑丢了。出了城楼,一副全新的景象跃入眼帘。与城中的楼宇相比,这里的屋舍不足为奇,但誉菡看到了城中缺少甚至没有的生机,为养家糊口、为明日的生计而努力过活的勃勃生机!
走走停停,似乎有看不完的东西。刚买了泥人,看到冰糖葫芦之后就冷落了泥人,将其赛给哥哥直奔冰糖葫芦去了。酸甜脆,果然比城中的可口。看过这个杂耍表演,又跑去那边看大秧歌。
暮色渐渐暗下来,街上的灯笼开始点亮了,猜对灯谜之后被人摘走的灯笼会很快被新的替补上去。到了汴河岸边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河中放满了莲花灯,烛光映照的河面呈现一片金黄色。汴河,这条横贯汴梁城的人工运河,承载着多少人的梦,漕运为无数人提供生计,让落座在此的汴梁得以繁荣昌盛。再往前走,誉菡看到一座拱桥。她兴奋的加快脚步,走到近前才惊叹的发觉这座拱桥有多宏伟,横跨汴河之上,结构精巧优美,宛若飞虹。从旁人那里得知这拱桥名为‘虹桥’。誉菡快步跑上拱桥,桥上行人川流不息。桥下很多游船挂着各种别致的灯笼,驶过桥洞时誉菡都会不禁担心船会不会撞到桥洞,而每当游船都安全过桥后,她又会打心底替这船高兴。
“真是奇了,城里那些小河早就结了冰了,怎么这里的水不结冰呢?”
“小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汴河河面广,你瞧这两岸的店面人家每日都要用水,又早晚有船只经过,哪会结冰啊!”
“原来是这样。。。”
忽然桥下有人大叫一声,原来是手里的灯笼落水了。庆幸他们划着小船,几个人笑闹着试图调转船头去捞落水的灯笼。誉菡扶着桥栏杆,跑过去看看战况如何。只因一心惦记着桥下的趣事根本没有留意周围。
“哎呦!”誉菡只觉的自己撞到一面墙上。回神抬头看去,原来是撞到人了。可这人。。。怎么生的如此高大?要比哥哥高上半头还多吧。这人衣服与旁人无异,只是头发被一块与衣服同色的布完全包住,脸上蓄有胡须,太暗看不出年龄。那人旁边站着三个人,完全相同的打扮。许是番帮来的商人吧。
“实在对不住,方才只顾赏景,失足撞到阁下。”本来撞人在先,现在又失礼的打量人家一番,誉菡自觉失态,赶紧开口道歉。
“不打紧。”那人低头看了这小姑娘一眼,只是一笑,便头也不回的朝前头走去。身后几个人经过誉菡时也是礼貌的一笑,便擦肩而过。誉菡撇撇嘴,正要继续往前走,才发现跟哥哥秀青走散了。
“不管了,他们自会来找我,继续赏景游玩便是。”
而这离开的四人,下桥之后往城楼方向走去。
“述里,再往前走就到城楼了,这个时节定会有官兵把守。”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刚被誉菡撞到的人走在最前面,听到身后人的话后放慢了脚步,也回想着出门前皇上的话,随即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三个人相视一笑,紧跟其后往回走。然而这个人心中想到的皇上,却不是当今大宋皇帝宋真宗,而是契丹圣宗皇帝耶律隆绪。
第4章 第 4 章
第四章
回到拱桥的地方,耶律述里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就是大宋的都城汴梁,踏上大宋的疆土多次,而这是第一次来到汴梁。当时皇上是反对自己来汴梁的,皇上与太后本意是让他南下到军营直接与斜轸师父(耶律斜轸)汇合。而耶律述里坚持来汴梁一趟,是想看看大宋的天子脚下,百姓是如何过活的。只是契丹人无论身材样貌都与中原人有很大差异,进了大宋疆土之后还需遮掩一番。
誉菡还在为这个虹桥码头而艳羡不已,水陆交通汇集之处果然名不虚传。桥头各种摊位店铺,摊主争相招呼过往可人。午膳之后,只吃了一些冰糖葫芦,到了这个时辰,誉菡早就饿了。看到街边上一家饭铺,支起的大灶上一口铁锅,袅袅白烟冒出带着清甜的香气,煮熟的汤圆漂散在水面上甚是诱人。“老伯,给我来一小碗汤圆。”说完便迈过门槛走入店内。
店里人不少,大都分散的坐开了互不干扰。誉菡抬眼环视四周,目光停在其中的四个人身上,竟是刚刚在桥上撞到的那个人。耶律述里也看到了誉菡,见誉菡盯着他们这边看便礼貌的点头微笑示意。誉菡也回以一笑,找了个角落落座。
汤圆果然很香甜可口,六个汤圆一会儿功夫就下了肚。誉菡寻思着怎么找哥哥他们,天这么晚了,哥哥再找不到她定是焦急万分的。手探到腰际寻找钱袋,腰际空空如也,这才想起出门时身上根本没带钱袋。
“老伯,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出门匆忙身上忘记带钱袋。。。”誉菡叫来店家,如实说着。
跟外面的嘈杂相比,店里本就很静,听她这么一说,齐刷刷的都将目光投向她这里,包括那四个在桥上遇见的人。见此誉菡赶紧继续说下去:“这个发钗,虽不是上品却也值些银两,您看我能不能用它来抵这碗汤圆?”
自誉菡进门,店里的人大都猜出誉菡是位大家小姐,这身打扮平头百姓哪能支付的起啊。出手真是阔绰,一碗汤圆竟然要用一只发钗来抵。
“姑娘,不必啦。一碗汤圆十文钱,我们这是小本买卖,这汤圆就当老伯请你吃的!”老汉一看便是忠厚之人,笑着跟誉菡说着。
“这哪成,经营小本买卖更不容易,都是血汗钱。您收着,就当是给小孙女的礼物了。”跟在老汉身边的小女童听到这,又看看漂亮姐姐手里的发钗,甚是喜爱。可怜见的盯着爷爷看,不敢应声。誉菡会心一笑,将发钗插到小姑娘头上,“真好看!”,随即起身离开,出门之前回头看向耶律述里四人,点头微笑告辞,耶律述里同样点头示意。
“誉儿,你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好找!”刚出店门,洪仕远老远看见她就疾步跑过来,生怕一不留神誉菡又不见了。“冷不冷,身上没银两,是不是还饿着?”见着妹妹,马上嘘寒问暖。
“你还不笨,知道到热闹的地方找我,呵呵。快走,跟我去河边放莲花灯许愿!”秀青后面跟着喘息连连。
而誉菡挽着洪仕远胳膊,拖着他往河边走去这一幕,不偏不倚落在耶律述里眼里,耶律述里心里只道是一对小鸳鸯走散了。
“回客栈。”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彻底亮,四人便骑马向城郊走去,离开了汴梁城。在与师父耶律斜轸汇合之前,他要先回趟上京,将此次见闻都讲与皇上和太后。
耶律述里是大辽萧太后长姐之子,他本还有一兄长,耶律留礼寿。因父亲耶律喜隐叛乱被捕后,上京汉将在李胡党羽的煽动下兵变并劫走耶律留礼寿,立其为君。当年,萧太后为清除耶律李胡一支的势力、结束耶律倍一支与耶律李胡一支的权力斗争,大义灭亲,处死胞姐的年仅十岁的长子耶律留礼寿。为彻底斩草除根,本当将他一同处死以绝后患。如若真这么做,恐怕将彻底斩断萧绰与胞姐的手足之情。念及此,且当年他尚且年幼,便将耶律述里留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几个儿子一同管教。
而耶律述里长大后,骁勇善战、豪爽不羁,颇有其祖父耶律李胡以及其父耶律喜隐的风范。而也正因为此,一些大臣时常告诫萧太后唯恐养虎为患。时至今日,对于萧绰,耶律述里像自己亲生儿子一样,教她如何能痛下杀手呢!胞姐伊勒兰自乾亨三年(九八一年)留礼寿被处死后,无论她如何关心也依然化解不了胞姐一腔的恨意。凌迟处死,用在自己亲外甥身上,到底是多么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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