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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无雅(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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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雅睁大了惊慌失措的双眸,推着他。“云筝。你放开我,放开。”
  而青雅的反抗就像螳臂当车,云筝的双手已经探到了青雅的衣内,紧贴着光滑的上身游走。
  青雅一颤,动了真气了,只道,“沐云筝,你放手!我是你叔叔!”
  云筝冷笑一声,“刺啦”撕开了他的衣襟,“林青雅,当我爱上你的那一天,你便不是了!”
  青雅快崩溃了。他挣不过习武的云筝,被他按在了床上,被他索吻。
  云筝赤着的身子紧压着自己,青雅嘲笑自己,为什么还当他是个孩子。
  青雅也羞耻的知道,自己的身子也动了情。
  沐云筝抬起写满了氤氲的双眸,贴在他的耳侧,轻声道,“青雅,为什么要抗拒我,明明你也动了情。你的心,你的身子都比你的嘴巴要诚实。不然,为什么你会越来越依赖我,不然你为什么要留下我。青雅,”云筝蹭了蹭他的腿间,青雅一颤,云筝吻着他的指尖。
  “青雅,告诉我,之后要怎么做。青雅告诉我。”云筝细语。
  青雅的双眸也渐渐染上了一层雾气,他渐渐放弃了反抗,悄然出声,声音是无比的清醒,
  “你要什么?”
  “要你,青雅。”
  “那好。”
  青雅几乎是以恶劣之心回答的,他想到了沐亦寒,他翻身将云筝压在了身下。
  “青雅我是谁?”云筝直直的盯着他的双眸。
  “亦寒,”
  “青雅我爱你。”沐云筝说。
  青雅用力,“疼,”云筝咬着青雅的肩膀。青雅说,“我知道。”低头吻住了云筝与他纠缠……
  纵情,不过放纵了自己的心自己的情。
  “青雅,我是谁?”
  “亦寒。”
  “我不是亦寒,是寞愁。”

  六

  、等待不苦,至少你还有一个人可以等待
  谁的梦,谁的景,是青雅的梦里有了云筝,还是云筝的梦里藏了青雅,都不重要。
  就像那个愚蠢的鸡与蛋的问题,既然有鸡肉吃又有蛋吃,又何需多此一举,深究是谁生了谁。只要有庄生,又管他是人还是蝴蝶。
  对于云筝来说,现在这样抱着青雅便是好的了。
  虽然他仍在抗拒,依然闭着眼睛不理自己。可沐云筝却是高兴,他一步步精心谋划,一口一口的蚕食掉青雅,走到现在他是胜利的。他有勇气有自信让青雅完全接受他,
  他蹭了蹭青雅的下巴,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酒气并着一室的浮靡,从青雅的发间飘过。
  云筝抬头看着他红润还未褪去的俊眉俏眼,指尖轻轻抚上了他高俏的鼻梁,带着点恶劣的在他的唇尖打转,云筝贴着他的耳朵悄悄道,“林青雅,这可是我的第一次,你得负责到底。”
  青雅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云筝将他揽在怀中,紧靠着他的呼吸合上了双眸,唇角挂着微笑。
  窗外,秋风起了,扫了满阶的红叶。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青雅又丢了。当沐云筝醒来,探到一片冰凉,云筝苦笑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冲回了府,冲进了沐亦寒的书房。
  夜寂风也坐在那里半举着书。沐亦寒斜着眼,打量了一下标准弃妇模样的自家儿子,拿扇子遮住了脸,两腿翘在桌上,假寐。
  “青雅呢?”沐云筝问。
  “补了江南通政的缺儿,上任了。”沐亦寒答。
  “什么时候走的。”沐云筝问。
  “一个时辰前。”沐亦寒答。
  沐云筝一脚踹在了书桌上,像是成心要把他爹踹下来似的,差点把书桌踹翻,愤恨的话一口而出,“林青雅,你竟敢吃干抹净后不负责任的跑了!”
  沐亦寒不理会自家儿子的放肆和一肚子的委屈,只伸了伸腿,懒洋洋的抛下一句话,“先去看你娘去。另外,从今天起,不许出王府半步,什么时候我同意了,你才能出府。”
  夜寂风略略向下移了移书,看看云筝暴走出门的背影,冷冷地瞥了一眼沐亦寒,道,“造孽。”
  沐亦寒笑了,撂了扇子,说,“我心疼青雅,你管呢。”
  夜寂风冷哼一声,放下书,往外一边走一边说,“糟践。”
  沐亦寒立刻翻脸了,夜寂风迅速在沐亦寒扔的书砸过来之前,出门找笑笑了。
  云筝难受,可又谁不出是那种难受。只觉得身上的某一处,可着劲儿的疼,疼的让人快没有知觉了。
  沐亦寒不许他出去找青雅,他就不去,索性连房门也不出了,除了午后子言为他授课以外,所有的时间,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里,埋头苦读子言交给他的仕途经书。
  含笑下了一跳,以为他是科考又或者又受了圣依的刺激,不过她深知儿大不中留的道理,也不去烦小白,只天天的在沐亦寒耳边唠叨。
  沐亦寒自是乐得高兴,怀中又佳人可以想入非非上下其手,虽然耳根子遭点罪,但也值了,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
  所以,沐亦寒不在意,阖府上下,也没人在意青雅公子怎么好端端的放了外任,小世子又怎么变了性情。
  夜寂风不多言,含笑不明就里。圣依和羽漠不关心,沐亦寒什么也不说。
  然而,府中也有一个同沐亦寒一样难受的,便是萧颜。
  与其他人欺负青雅不同,他是喜欢上了同青雅斗嘴。
  萧颜喜欢他慢条斯理的引经据典来打发自己的胡搅蛮缠;喜欢他无论自己如何无理要求都温温柔柔的一笑道一声好;喜欢他起了兴致时抑扬顿挫的读一阙《水调歌头》,书生气十足。
  然而萧颜的喜欢,只是他自个儿的,王府上下离了青雅,依然如前忙碌繁华,不过间或又添了几声小丫头们望眼欲穿的愤懑,撵逐了夏日,渐尽了秋光。寒风逼来,一日冷似一日。
  沐亦寒看了看满地的落叶和枯了的两三根箭竹,盘算了一下日期,觉得云筝这过思的也差不多了。
  这次他罚云筝,云筝不亏。暂且不提青雅,光是他在朝堂上惹得乱子也该让他得一些教训了。处处与太子针锋相对,将东宫逼得跳墙。小辈们则以他们二人分为两系,整日在朝堂之上喋喋不休,夜寂风窝火,他也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再加之府里的那些小东西们又个个对他虎视眈眈,蓝圣依又盯上了他,他若不把他锁在府内,只怕最后出了事,他也救他不得。不过,更重要的还是他与青雅,原先只当他是小孩心性,想占有青雅,而那日失神的青雅冲进自己的书房,他才知道事情大发了……
  “你这气赌的如何了?还指着你娘一心软把你放出去?”沐亦寒靠着外书房的门柱,瞅着内里端坐捧书苦读的自家儿子。
  沐亦寒放下书,未起身,只恭恭敬敬的请父亲坐,沐亦寒不坐,就负手站在他书桌前,沐云筝才开口回道,
  “我没动那心思,也没赌气。不过想安安静静地读书罢了。不然怎知如何做一个辅佐太子的贤臣良将。”
  “哦?”沐亦寒饶有兴致的大量了他一番,神色自然,言语平淡,不像是呛人的气话,沐亦寒换了副高兴的模样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费事叫青雅回来了。江南是个好地方,青雅三年五年的任期也乐的逍遥自在。前儿他还来信,说是扬州知府有个女儿,美貌无双,如今收了小妾,佳偶天成,春宵一刻。好事,好事。”
  沐亦寒连叹了几句好事,也不走,微笑地颇有兴致的盯着沐亦寒端详。
  沐云筝明知他的话一分真九分假,却还是不由得往心里去了,皓齿死死的咬住地咬住下嘴唇,双手在桌下握成拳,愣是倔强的一声不吭。
  沐亦寒站了那么半天,云筝依然是那副模样,他甩手便向外去,沐云筝在后面急切的唤了一声,“爹。”
  沐亦寒冷哼一声,扫了一眼云筝,他乖乖的站在一旁,噤声不敢言。
  亦寒铺开描金扇面,晃首晃脑的在他面前踱来踱去,粗重而含糊的脚步声踩得云筝一阵心乱如麻,在肚中搜罗着对付他爹的话,可他又不敢先开口,怕被沐亦寒一棒子敲死,只能被动的沐亦寒问一句,答一句。
  “想通什么没有?”
  “不知道想什么,所以什么也没想。”
  沐亦寒停了步子,站在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你能给青雅什么,青雅想要什么。”
  沐云筝没想到沐亦寒会如此直接的把话挑明了,也从未想过答案,一时呆在了那里,望着沐亦寒,努力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
  沐亦寒想起了一句夜寂风骂自己的一句话,“若是无心,就别让别人有意。”这句话用来骂眼前的云筝再贴切不过了。可话到了嘴边,沐亦寒又咽了下去,他觉得还是说自己最好。想到这,沐亦寒又扯起一抹笑,打量了一眼兀自踌躇的自家儿子,觉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转身就往外走。
  沐云筝咬了咬唇,看着沐亦寒的背影,倏地开了口,低声说,“青雅爱你,我一直知道。”
  前面影子一僵,阳光也随之滞了滞,沐亦寒轻笑出声。
  沐云筝像是不曾听到那奇异的笑声,又低声自言自语,“……青雅……那个傻瓜……梦魇了,会叫你的名字;喝多了,抱着我傻呵呵的笑,叫的还是你的名字……真是个傻瓜……爹,”
  云筝抬起露水般闪亮的双眸望着沐亦寒的背影,朗声说,
  “他爱你,可我对他的爱丝毫不比他对你的少,而且他也开始慢慢试着接受我了,不是吗?终有一天,我之于他亦如他之于我。他不能只靠着对你的寄托活一辈子。”
  沐亦寒转过身来,已经掩了笑,目光流转,没有丝毫波澜。
  他说,“跟我来。”
  沐云筝仿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责,一直压抑的身量又活泛了起来,均匀地吐出深深浅浅地呼吸,大步流星地跟在沐亦寒身后,
  路过中庭,那几个沐家小子刚从外回来,少不得又恭恭敬敬地请了一会安,而心里又是一阵不自在和愤懑,打起了小鼓。沐云筝倒是神清气爽。
  不过他也没逍遥多久,因为他爹又换了副笑嘻嘻地模样,站在四季楼门前,展开描金折扇,坏笑道,
  “我沐亦寒的儿子怎能不通风月?今儿我就亲自教教你,让你认认这四季楼的姑娘和小倌。要知道,我可就是在这里被你你娘勾回了家的。”
  沐云筝被四季楼昏黄的灯光耀的一阵头皮发麻。
  他想,无论他的行为如何乖张也比不上他爹了。
  父亲带着儿子来混青楼,常人就只想想也会没牛茏龀隼吹模仓挥兴逡嗪恕�
  沐亦寒自然不理会沐云筝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直接进了楼。
  老鸨先是一惊后又大喜,笑的合不拢嘴,脸上的白粉“扑扑”往下掉,又见了身后跟着的云筝复又惊了,便道,
  “我就知您是那家的贵公子,先是同青雅公子一道来的,这又是宁王,啧啧。”
  沐云筝对她这番打量似乎极为不满,瞪了她一眼,沐亦寒反而笑道,“这话说的,我儿子不跟我,跟谁?”
  老鸨张大了嘴巴,白粉又落了几层墙皮,目光贼兮兮的从沐亦寒脸上踱到云筝脸上,盯了有半刻钟,看的云筝恼了,才大笑恭维了起来,
  “我说怎么这副贵气逼人的模样,直直地像是要折了人的阳寿去,原来是小世子,小王爷,我就怎么这么地笨,十足十的贵气,我竟没想到是小王爷。”
  这话,沐亦寒压根就没听到耳朵里去,目光四下流转着。而云筝听了,却觉得不像是在恭维却像骂人,
  那老鸨只掩面笑,蹭到沐亦寒身边,低声道,“王爷,您家有悍妻管着忘了我这楼中的绝色,难不成您家小世子也有悍妻管着?”
  沐亦寒斜了他一眼道,“你只当世人都跟我这花花王爷一样千金买一笑?”又着手一飞扇敲在云筝脑门正当,笑言,“你决计不是我儿子。到了楼中来,连姑娘小倌都不会哄。”
  话是说云筝的,目光却飘到了楼上站着的一个女子,那女子以为有意,下来要迎,沐亦寒回身对老鸨说,“今儿我点了春荷的牌,不留夜。”
  老鸨忙应下了……亲自引了沐亦寒上楼来,沐云筝在其后跟着,依旧板着张脸,生生玷污了他那风流体致,天生媚妍。
  依样的偏阁小窗,女子站在阁前,一启唇一福身便是十分颜色。见沐云筝绷着张脸,十分的不悦,也不主动去招惹,只偎在沐亦寒的身边,一曲又一曲的轻罗曼舞。
  沐云筝像是同沐亦寒堵着气,只顾喝酒,什么也不理。沐亦寒只顾寻欢作乐,不曾理他。又是一曲毕,那舞娘盈身坐在了沐亦寒塌前,青丝滑落到沐亦寒的膝头,横波飞转,嗔笑说,“累死了,您还让我跳?”
  “不让了,”沐亦寒勾起他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飞扬的眉梢,“如此美丽,别人可曾看过?青雅可曾看过?”
  “您,您可是吃公子的醋?”女子娇笑道。
  沐亦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我不过想起了另一个舞姿曼妙的人,是个小倌。”
  “谁?说不定我认识呢。”
  “也是你们楼里的,叫,”
  沐亦寒移了目光,扫着身侧的云筝,半举着酒杯,眉尖蹙的老高,笑道,“叫寞愁,你可认得?”
  云筝那杯酒终究没饮尽,悉数又全吐了出来,一边拼命的咳嗽一边望着他一脸得意的老爹,
  沐亦寒冲他扬了扬眉,低头看着像是思索的女子,女子先是摇了摇头,又说,
  “他?我倒真是不知道太多。只知道……原先是楼中的头牌,后来……不知怎么就死了……之后好像大家忌讳什么,就很少提了。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是还没有我呢。”
  “哦,”沐亦寒叹了口气,扶起女子,余光盯住沐云筝便道,
  “那你可想知,他是为何死了的?”
  女子点了点头,沐亦寒吻了吻她的脸颊,揽着她走至门前,迎开了门,俯身在她耳边说,“殉了情了。”
  声音不大不小,只屋内的人都能听见。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畔,像是触摸稀世古的美玉,轻柔地笑道,
  “爱上谁,都别爱上青雅。他呀,天煞孤星的命,那小倌就是死在了他身边。”
  说罢,笑着出门了。留下惶恐的女子不知所措。
  云筝艰难的咽下了口中的美酒,甘甜,滋润。
  “青雅公子,您可以不爱我,可以不要我,可我爱你呀。我只想要你清醒的时候,好好的,好好的,看我一眼呐。”“亦……”“青雅,我不是亦寒,我是寞愁,寞愁。你要怎样才能记住寞愁。也许,死了罢,死了,你的目光中就会有寞愁了罢……”
  “你同亦寒说了?”名扬搁在小院子里,一脸严肃的望着对面的沐云筝。
  云筝抚着茶碗,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看的名扬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伙同这小子,教他去追青雅。虽然当初她也是没安什么好心,为了报青雅负了她之仇的,不过现在看来,按着势头,她早晚得被他拖累死,不死也半残。
  “你,之后要怎么办?等着?”
  云筝微眯起双眼,躺在藤椅上,看着葡萄架下那一线窄窄的天空,有一只飞鸟掠过,而后却不见了。
  “等着,”云筝轻声道,
  “能等多久便是多久,他总不能这样躲我一辈子。”
  “倔强。你们俩还真像。”名扬道,看了看他那不恭不敬的样子,耸起的眉头却是和年少的青雅一模一样。
  云筝无谓的松了耸肩,望着名扬一副无辜的表情说,“不是你说的,青雅最好哄了,给他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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