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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委地成灰-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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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如其还是这句话,指指外面:“我在外面等你,对了,那边有新买的衣服。”

早饭是在饭店的早餐厅里面吃的。

陆如其绅士的已开椅子让方穗迭坐下,早已坐在一旁的小丁挤眉弄眼的看着他俩笑得暧昧。

“战况激烈啊,衣服都换了,该不会是衣服的质量不好,被你这头狼给撕碎了吧。”

方穗迭的脸刷的红了。

她真庆幸,昨晚陆如其来了,不然跟着这么一个下流胚子做那档子事,恐怕她真的跳到黄河都洗不清自己身上的脏了。

陆如其镇定的坐下来,显而易见他对于这种场合早已经习惯了,他白了小丁一眼:“早上没刷牙吧,谁像你,两天穿一件衣服,咱穗穗可是爱干净的姑娘,对不对,穗穗。”

方穗迭朝着陆如其笑来一下,她十分的感激他的出手相助,虽然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啧啧,还是太子爷的面子大啊,施少要是看到这笑容,指不定伤心到哪儿去呢?”小丁摇头,这以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方穗迭对着施敢那也是有求必应,只是那笑,看着还不如哭呢,哪有今天这般的真心实意啊。

陆如其拿起桌上的一个面包,扔了过去:“吃你的早饭吧,东西也塞不住你的嘴啊,早点吃完早点滚回H城。”

小丁伸手接过了面包,放在嘴上咬了一口,笑眯眯的道:“你还不准备回?”

陆如其将手搭在了方穗迭的身上,方穗迭下意识的僵了一僵,随后又镇定了下来,她知道陆如其在演戏呢,她得配合,于是故作镇定的继续吃自己手中的东西。

“废话,难得有机会,当然要多玩几天,那边,知道该怎么说吧。”

小丁看着陆如其,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我说太子爷,你跟施少之间至于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你说一声,他还不要给你就给了,至于这么麻烦吗?”

陆如其笑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滋味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小丁眼睛发亮,颇为知音的贼笑着点头:“不错,不错,难怪他们说,这里面的道道,玩得最好的就是太子爷你了。可我不说,也保不齐别人不说啊?”

说着,眼神就往方穗迭处瞟。

陆如其的手紧了紧方穗迭的肩,道:“男人是否有魅力,就在于跟过他的女人是否对他死心塌地,小丁,你不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吧。”

小丁看着满脸通红,却还是乖乖的吃着早饭没有任何反驳的方穗迭,连连翘起了大拇指:“高,高。”

“哦?不知道陆少说了什么,让丁少连连说高呢?”

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在座的三个人俱是一愣,呆滞在那里。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那么巧,碰上了三个都不愿意看见的人。

“好歹也是他乡遇故友,怎么一个个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呢?”来人的声音舒缓,甚是好听。

可不就是遇鬼吗?方穗迭在心中暗暗的咒骂。

陆如其也是一惊,这个小阎王怎么也会出现在这儿呢。

可脸上的表情去无比的灿烂,语气甚为热情:“瞧赵总说的,这不是震惊吗?在S市这么一间小酒店里居然都能碰上,可真巧啊。”

“是啊,这就是缘分啊。”赵元任笑着,长腿一迈,来到桌子面前,笑着看向了方穗迭:“最近好吗,穗穗?”

小丁的眼神滴溜溜的从方穗迭的身上转到了赵元任的身上,又滴溜溜的转到了陆如其的身上。

这赵元任平日里也不是爱搭理人的主,这一次主动凑近,还第一个招呼居然不是跟太子爷打,而是跟这个他以为什么都不是,只是得到过施敢暂时喜爱,现在暂时得到陆如其喜爱的丫头片子,明显,赵元任的态度显示,在他的心目中,太子爷的地位明显不如这个丫头片子。

有□,□裸的□。

施敢,赵元任,陆如其,三个H城鼎鼎有名的男人都跟这姑娘貌似有很暧昧的关系,这姑娘,平日里看着要多恬静有多恬静,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却没想到这小手段,也着实厉害。

方穗迭抬头,看着眼前的赵元任,她的生活因为眼前的人变得一塌糊涂,而眼前的人明显活得肆意潇洒,她不恨他几次三番的算计自己,几次三番的连累自己,因为是她自己蠢,因为是她自己愿意才去做的一切,可是,她不能不怨他,她没办法让自己跟他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依旧当朋友。

于是,她笑了笑,甚至都没有回答,就继续的埋下头来吃饭。

赵元任也不生气,眼睛看向了陆如其:“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陆如其摊手:“当然,欢迎之至。”

方穗迭喝光了碗里的粥,在赵元任坐下的时候站了起来,对着陆如其说了声:“我吃完了,在房间里等你。”

说着,即不向小丁打招呼也不向赵元任致意,就扬长而去。

小丁看着方穗迭毅然离去的身影,再看看一点都不恼怒依旧笑吟吟的赵元任,讶异,十分的讶异,他们之间的关系。

放眼整个H城,应该没几个人能这般无视赵元任吧,真有性格,以前还以为她是任人挤捏的泥人,去峨眉想到这泥人的泥性子还挺辣的,不错,真对胃口啊,难怪施少喜欢得天天带出来,将小野猫收服得对自己服服帖帖的,这感觉不要太好。

小丁琢磨的眼光瞥向了赵元任,话说,这赵元任居然也能容忍别人这样对他。

这中间,究竟有什么玄虚呢?

方穗迭回到房间,突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慌什么,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早就过了早饭时间而陆如其一直未回来,她的心就愈加的发慌。

她不知道事到如今的自己还能发生什么事,还有什么东西能失去,只是,还是莫名的心慌。

直到,午饭都过去了,也没人打电话过来叫她吃饭。

直到,午饭过去很久,陆如其才回来。

陆如其一脸的阴沉,看了方穗迭几眼,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H城?

可是,早上的时候,他分明对小丁说,要在这边多玩几天不是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如其摇头:“没事。”

方穗迭不信,陆如其的眉目中有气愤,有无奈,有不甘,分明就是有事。

可是他既然不愿意说,她就不问,她要问的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

“那个,你说吃完早饭、送走小丁后,会告诉我为什么帮我,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为什么?”

她想要知道,陆如其为什么要瞒着施敢,让小丁带自己来这里,为什么?

由爱生恨

陆如其的理由绝对不会是他跟小丁说的那样,只是为了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不然昨儿晚上也不会放过自己。

“为什么?”方穗迭问。

陆如其没有看方穗迭,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流,人来人往。

“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面的人,真的觉得下面的人挺渺小的,好像一个指头就能给人掐死。其实,单翼跟天义的恩怨压根就没有你什么事,可你偏偏被卷进来了,在所有的人里面你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人,谁都能一个手指头就捏死你,我只是——突然之间想要做好人,看着你,这样子被送来送去,有些于心不忍,好歹你也是莫莫的朋友,好歹施敢——也曾经当你是朋友。”

“可惜——”陆如其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方穗迭总觉得陆如其的这句可惜后面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可是不管方穗迭如何旁敲侧击,陆如其都没有再松口。

最后,方穗迭只能说声:“谢谢!”

她发现人成长就得付出代价,而她付出的是信任,她开始对周围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话都会产生质疑,就像现在对于陆如其的说法,她信一半,不信一半。

信是因为之前施敢每次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举动,他都会皱一下眉头,然后悄悄的劝说,从这点上,她觉得陆如其对自己至少是善意的。不信则是因为陆如其的吞吞吐吐,因为陆如其如果有心要帮她,为何非得要离开H城,来到S市,为何说要多留几天突然没有理由的变成现在就回去?

他的行为不算反反复复,只是有点不合常理,让她总觉得有诸多的疑虑。

回到H城后,陆如其就让小丁来带走她,而几乎是在同时,施敢打来了电话,说要换人,于是,她又回到了施敢的身边。

当再次回到施敢身边的时候,看着那熟悉到极致的容颜,她突然觉得自己过去经历的那一天一夜就像是一场梦,虚幻的噩梦,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可是,再怎么虚幻,她都记得,记得施敢那样随意的就将她扔给了小丁,那样的随意,那样的不在乎。

如果不是陆如其,现在的自己身上得有多脏?

施敢,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情来报复她的无知,她的背叛,可为什么,他选择的都是她无法承受的呢?

她发现自己开始有点恨施敢,看着前言这个依旧跟着一堆人调笑的施敢,他这般的不在意,不在意自己是否在小丁身边受了侮辱,不在意自己是否干净纯洁。

原来,爱有时候真的会变成恨,爱一个人,爱得深,恨也就会深,爱得偏执,恨也就会偏执。

她有多爱施敢,现在就有多埋怨施敢。

这一次,似乎施敢也觉察到了她的埋怨,前所未有的提前带着她告退。

前所未有的在第二天没有带她出去应付那些灯红酒绿的生活,两个人在施敢的那个小房间里呆了一天。

第一次,在方穗迭放赵元任走之后的第一次,施敢温温和和的带她来到了一个咖啡馆,只有两个人,十分绅士的没有带任何□和暧昧的坐下来吃了一顿饭。

“要咖啡吗?还是奶茶?”

温和得没有任何刺的施敢,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有点回不过神来。

“奶……奶茶就可以了。”

心慌,在S市时莫名出现的心慌,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开始鼓动。

施敢绅士的照料着,微笑着,时不时的说上几句俏皮话。

他就像,没发生赵元任逃离之事前那样,对待方穗迭。

方穗迭在惊讶之余,有点期待,可是在期待之外更多的是心慌。

施敢,不会莫名其妙的做这些事,是他已经惩罚够了她,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呢?

她惴惴不安的在施敢难得的温柔下吃完了整顿饭。

果然,如她所料,吃完饭后,施敢并不着急着离开,而是镇定的凝视着她,说道:“穗穗,这些天,你受苦了。”

他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她却突然之间鼻子一酸,那辛酸直冲脑门。

原来,他也知道,她受苦了,也曾有那么一点点的关心。

这就够了。

方穗迭忍住了想要掉下的眼泪,摇头,道:“我该受的。”

只要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有一点点的关心,她多苦,都能忍,都能受。

“穗穗。”

方穗迭忍着激动的情绪,没有看到施敢的仔细斟酌。

“爸要回来了,莫莫的死,怎么说也跟你有关,他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回来一看到你会触景生情,你——”

方穗迭明白了,莫伯伯要回来了,施敢要赶她走了。

其实,她要走要留,从来就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如今施敢还以这种商量的口气来问她,已经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

“好。”

方穗迭点头。

“你想我什么时候走。”

施敢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门口有人接你。”

门口有人接你!

一句话,她的心,在短暂的停止后,急促的跳着,方才的些许幸福感,在这句话面前一下子消散了,心从来没有过的不安,她仿佛看见了眼前有个悬崖,而眼前的施敢,会将她推到悬崖下面去。

她控制着自己僵硬的唇角,问道:“谁?”

她有预感,这句话,那个门口的人,会是地狱的深渊。

她有预感,施敢不是放她走,是安排她今后的出路。

果然,施敢的嘴上下嘴唇一碰,吐出了毒蛇般的两个字。

“小丁。”

小丁?他拿自己换了小丁怀中女人的一夜,这还不够,这还不够吗?

如今,竟然要见给自己整个人给他?

方穗迭低着头,怔怔的看着桌子,一动不动。

她已经无力了,无力动,无力疼,无力思考。

她安静的坐着,安静的看着自己跟前的桌子。

施敢也安静的看着突然之间静默的方穗迭。

第一次,看着她安静那么久,看着她几乎要将桌子看穿个洞来,依旧不言不语不动,似乎都没有呼吸,宛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乖巧的坐着,连眼珠都不转动一下。

施敢安静的等着,等着方穗迭的答复。

良久,良久,久到外面的服务员纷纷的探头看里面的动静,久到施敢以为快要到了天荒地老的程度。

方穗迭依旧看着桌子,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出声了,声音很是嘶哑,她轻声的问:“我换了什么东西?”

施敢一愣,似乎没有想到静默了这么久的穗穗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裸的直逼本质。

这一次,他拿自己换了什么?

方穗迭想要知道,第一次,换了那个女人的一夜,这一次自己究竟换了什么。

“或者说,我卖了多少钱?”

小丁,在门口的那个人是小丁,施敢不会无缘无故的见给自己给小丁,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交换,或者拿了什么东西来卖她。

施敢扯了扯嘴角,道:“反正你早晚知道,我不用瞒你。城西的一块商业用地,他差价买给我。”

“差多少钱?”方穗迭轻声的问。

“1千万。”

“原来——”方穗迭扯了扯嘴角,笑道:“我还挺值钱的。”

她站了起来,朝外走去,游魂般的身子碰到了身旁的凳子,她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她稳住了身影,她没故意稳,只是下意识的稳住了,她拉开门,走出去,那几乎都没有的门槛却绊倒了她,她摔倒在了地上。

终于还是摔倒了,所以说世上的事是注定的,第一次不会发生的事情不代表第二次不会发生,该你摔倒的时候你再怎么挣扎还是会摔倒,逃不脱的逃不脱的。

这一跤,摔得重,她半晌没有起来。

身后伸来了一只手,似乎想要搀扶起她来。

她对那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

她轻声的说:“施敢,你卖了我了,我是别人的人了。”

她的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平平淡淡的,好似没有了喜怒。

身后的手僵在了那里。

她扶着门框努力的站起来,第一次,没站起来就摔了回去,她忘记了自己摔得那么重,膝盖都流血了。第二次,又摔了回去。

施敢的手挽住了她,她猛地用力挣脱。

一个要卖了她的男人,此时,何必假惺惺的来表示善意呢?这让她觉得可笑,可笑至极。

她欠他的,欠他的。

难怪爸从小就说,人啊,千万别欠债,要还,太难了。

这债,她还得艰难,还得委屈,还得碎心。

可是,不管怎样,她还是得还。

这一卖,是否表示他们两不相欠了呢?

是不是,从此两不相欠了?

这一次,她用尽了全力,终于站起了身。

门口,小丁的车子果然停着,小丁站在车前,下面扔了一堆的烟头,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她木然的走过去。

小丁看着她破损的膝盖,眼里满是震惊,可是看着游魂般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了后车门,恭敬的道:“方小姐,请。”

方穗迭浑浑噩噩的上车,听着小丁将车门关掉,上车,开车。

他卖了她,他居然将她卖了,一块地,1千万!

她方穗迭,一个乡下姑娘,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姑娘,值这么多钱吗?

她想要笑,可是无力笑。

车子停了下来,后门被打开,出现了一个人。

她很熟悉很熟悉的人,可是不是陆如其,是赵元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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