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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上你的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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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与晋阳药浴就忽略了这点,待她坐了书案旁想守着浴桶里的晋阳时才意识到出问题了,所幸滞留的时间并不长,还有办法弥补。但自此后,施以外治时两人便格外小心了。
多亏还有云儿在!
当晚逸轩仔细叮嘱了妹妹,在自己为晋阳外治的那一个时辰内,她要尽可能的拖住侍女不去打扰,即便实无法阻拦也要伴她们一同前往,进门前一定要敲门请示。最初她对自己大大咧咧的妹妹也颇不放心,但只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
虽然云儿采用的并非怎么高明手段,摇摇骰子啊,摸摸牌九啊,赶赶围棋呀,玩玩游戏呀…但不得不说效果非常好。
逸轩也尽自己最大努力配合。针灸还好说,那些侍人并不了解她要针遍晋阳全身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药浴却是十分敏感的。每次她都尽可能的避嫌,伺候晋阳褪衫、出浴吩咐侍女去做,尽管晋阳药浴时总是喜欢遣退侍人,独留自己一人在房中,但最开始逸轩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直到后来见识了云儿一流的拖人技术方才会寻些间隙去陪兕儿。
一年的时间未出什么大岔子,云儿的确是功不可没!。
“逸轩,他们两兄弟你更喜欢那个?”半年相处,晋阳自是能洞穿杜衡兄弟心思。两人虽性格不同,但品质都颇为优秀,值得托付终身。
“我喜欢没用啊,最主要是云儿喜欢。”逸轩无意干涉妹妹情感,“不过作为长姊,将云儿交给杜衡我更放心,他比杜松要沉稳得多。”
“我倒觉得弟弟合适些。”晋阳却看到了另外一面,“他和云儿性子好像更合得来,云儿跟他一起应该比较快乐。”
“也有道理!不过无论是谁,最终都会有个伤心的啊。”想起另外一个因自己而伤的女子,不知她现在怎样了?某小神医又一次迟钝地拉了导火索。“要是文沐那孩子也在,也许能弥补遗憾。她性情跟云儿有几分相似呢。”
晋阳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早已干得不见颜色的醋她本无意吃,只不过半个时辰前有个不知名的女子又不经意间给涂了一把。“沐儿要在话,眼睛估计只盯着某傻子看了,那还会注意杜衡杜松他们。”。
后知后觉的逸轩突然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酸味,“呵呵。我的小兕儿又在吃非醋了。”停下来揽了她的腰,“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晋阳看着不解人意的逸轩,有些羞赧地低头小声抱怨。“傻瓜,人家吃醋不是因为不相信你。”
“嗯?!”逸轩好奇,托起她的下巴。“那是因为什么?”。
晋阳迎了她目光,话音虽小却噙含深情,“只因为你在我心中太过美好,而我不希望这种美好倒映在别的女子眼中而已。”
“兕儿…”逸轩感激地拥她入怀,剖尽肺腑。“在我心中你也是最好的。我不在意在别人眼中我是什么样子,我唯一在乎的是,在你心中我是如何。”。
听身后没了动静,逸云忙回头瞧了。夕阳下,一对深情相拥的身影被拉得静谧幽远。抑制不住的欣羡。姐姐,兕儿姐姐好幸福啊。。
旁边杜衡兄弟则是各怀鬼胎。唉!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小师傅那样拥着云儿呢?!
番外二
初夏,郁郁田野上零星点缀着几位趁清晨凉爽出来劳作的农人。路边草叶上铺满晶莹透亮的露珠,路面一阵扬尘,马蹄声踏破宁静。
昨夜激动得半宿没合眼的杜衡睡眼蒙松地冲身旁不住扬鞭催马的逸轩抱怨。“小师傅,撑死就还有多半日行程了,你着什么急啊。我都还没睡醒呢。”。
逸轩白了口是心非的他一眼,“说这话你也不脸红。只有我着急吗?!昨天是谁拼命赶路来着?把马都累垮了。”
杜衡心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嘘嘘,人家想云儿了嘛。”。
“就你有人想吗。”逸轩咬牙切齿。想她这一个多月过得容易吗?!
云儿最终选择了杜衡,她先花大力气宽慰了杜松那小子,再千里迢迢地从晋阳城跑到京兆华原找师傅“谈判”。老头儿犟脾气又犯了。说什么他们孙家子孙没有倒插门的规矩,鬼都晓得他老小子在玩什么猫腻。谁说杜衡是入赘了,将来孩子该姓他爹姓就姓他爹姓。只不过是让他们住在晋阳而已。老头子想让云儿陪着自己,她禇逸轩就不愿让妹妹伴在身边了?!害她软磨硬泡了半个多月,几乎包揽了药庐所有求诊事务才让老头最终妥协。新人成婚后先住华原半年再搬到晋阳来。
半个多月呢。老头儿是清闲了!可苦了自己。好想兕儿!。
各怀心思的两人一路星驰,午后到的家门。将马托付给杜松就一溜烟跑了。杜松望着那俩各回各屋,各找各妻的背影都能闻到自个儿鼻腔内淡淡烟味。。
卧室,晋阳正为一个午休刚醒来的三四岁小孩穿着鞋,听到一声熟悉的“兕儿”匆忙跑出来,在大厅与逸轩撞个满怀。“唔。逸轩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逸轩顺势揽了她,一股好闻的兰馨扑鼻而来。
晋阳仔细审视了许久未谋面、面色潮红的爱人,悉心地取丝帕为她擦去脸颊汗流,“怎么出了这么一头汗?”
“嘿嘿。人家想兕儿嘛,晌午也没歇,马不停蹄的就赶回来了。” 逸轩抱紧她,吻吻她的额角,“想我了吗?”
“嗯。”晋阳倚进她有些温湿的怀,“很想。”。
深情相拥,静静享受这小别后的温馨。均未在意身后一个小人影正慢慢逼近。
甜蜜充溢的逸轩总觉得自己白布衫下摆好像给人扯了,正纳闷,身下传来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叔叔,你谁啊?” 忙低头瞧了,一个小娃儿正迷惑地瞪着两只黑洞洞的大眼睛望着她。哇!这谁家孩子,这么可爱。咦?眉眼跟兕儿还有几分相像呢。俯身捏捏他的小脸,“你又是谁啊?”
“我是李象。”
姓李吗?逸轩抬头看看晋阳,“兕儿,他是…”
晋阳有些黯然伤神给她解释,“他是我大哥的儿子。去年大哥在黔州病逝了,前段时间大嫂也过世了。皇室不便抚养他,九哥哥就派人把他送到我这儿来了。逸轩,你不介意吧?”
“小傻瓜,我怎么会介意呢。”逸轩抱起李象。“小象儿是吧?”
“嗯!”小李象好奇地看着这位一头青丝只用一条缎带随意扎了却仍是俊美无比的‘叔叔’。“你是谁啊?”
“呵呵。我啊?”逸轩拉过晋阳,“她呢是你姑姑,我呢,是你的…呃…姑…夫,对,姑夫。”
“姑夫你好。”小象儿礼貌地打声招呼。姑夫的笑容好亲切、好迷人哪。“你会不会也像姑姑一样疼象儿啊?”
那是当然!
三岁多的小娃娃对父母过世并无多大感触,但逸轩还是尽己所能去爱护照顾他。更何况这个孩子身上还流着与自己挚爱之人一脉相承的血,相貌上又有几分相似。她和晋阳此一生是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又怎会没有遗憾。而且身边有个孩子绕膝生活也确实充实。
比方说因为他在,闲暇时间她再不用倍受古琴折磨了。再比方说劳累了一天后,后面兕儿怜爱着,前面他围着撒撒娇,确是消除疲劳的良方。又比方说他不经意间一句古灵精怪的话总是让人忍俊不止,药坊有他的加入气氛好似更欢乐和谐了。还比方说这孩子好像越来越吃准杜松那小子的脉了,那家伙老是挪揄自己,现在却经常被象儿气得吱哇乱叫,很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一个月后,逸轩在深刻体味了这份初为人‘父’的幸福感后,也渐渐领会了另外一份并驾齐驱而来的寂寞。
因为有个孩子要照顾,晋阳陪她的时间少了很多。看着院落中嬉戏的姑侄俩,她竟鬼使神差地想念起了学抚琴的日子。
难得药坊不忙,想与兕儿出去散散心吧,他非要跟着,自己刚一拒绝,他就不干了,还愈来愈将一哭二闹的本事发扬到炉火纯青地步。多完美的二人独处计划啊,现在却要带个小小拖油瓶。
当然更难熬的是晚上,不小的孩子了,仍要姑姑搂着睡。□焚身哪,里边躺着凝脂玉露的爱妻,她却只能看不能碰。这对人定力还真是相当艰巨的考验!一提分床,小娃娃的脸变得比夏日的天还快,晋阳心疼侄儿一贯坚持纵容原则。她也就只能秉承越王勾践的作风,我忍忍忍…。娃儿双亲刚过世,过些天再说吧。
但她没料到啊,真是没料到啊,还有更要命的…
清晨,逸轩从沉睡中幽幽转醒,舒展一下身躯,手却触摸到一片潮湿。惊得一个激灵,残留的困意立时跑得无影无踪。匆忙坐起来,掀开被角瞧了李象身下,果然尿遗一摊!天哪,这可是她褚逸轩最喜欢的一条织锦床单,现在却成了这小子“大展宏图”的古战场。。
转头看了也恰好醒来,同样一脸无奈的晋阳,“兕儿,他…他这么大了,怎么还尿床?!”
“嗯。”晋阳轻叹一声,小心轻柔地为尚在香甜梦乡的小象儿褪去中衣,朝自己身侧揽了揽,“又尿了。”
“又?!”逸轩吃惊,敢情这还不是第一次。他再过几天就要满四岁了啊!
晋阳边穿衣服边给她小声解释,“你没回来前,他也尿过一次。怕是白天玩累了,晚上睡的太沉的缘故。”
“喔。”逸轩心疼啊,兕儿跟自己的床上用品可都是上好熏香绣被,那禁得起这小子隔三差五的来个洪涝灾害。再瞅瞅身边那位还在惬意地打着轻鼾的小海龙王,自己对这娃儿是不是太过迁就了?貌似是该有些行动了,嗯,是得表示表示了!
大厅餐桌旁,逸轩一勺一勺地喂小李象喝着早粥,见小伙儿吃得挺滋润,望了一眼院中盆里泡着的床单,狠下决定。“象儿以前也是跟爹娘一起睡的吗?”。
“不是啊。”象儿满意地咽下最后一口鸡丝米粥,不到四岁的小娃娃脑瓜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实情脱口而出。“我自己睡。”
“真的?”逸轩声音都变了。嘿,有门!
“嗯。爹娘还夸我懂事呢!”象儿小胸膛挺得老高,骄傲地看看晋阳逸轩,想是要博取姑母、姑夫的夸奖。
“呵呵。原来象儿这么懂事啊!”逸轩下意识地将凳子向他身前挪了挪,“那…明天起也不要跟姑姑一起睡了,好不好?”
“唔…”小象儿大眼眨眨,看看面前一脸谄笑,双眸发亮的姑夫,再回头瞧瞧笑淡浮云的姑姑,“不要!”转身伸开双臂冲姑姑作出个‘抱抱’的姿势,晋阳忙抱过他放膝上揽了。
“我喜欢让姑姑搂着睡。”象儿舒服地窝在晋阳怀里,童声稚气地打击了逸轩。正因为他两岁起便一个人睡,现在方能更好地体会被姑姑抱着睡的舒坦劲。。
一听这话,逸轩心里那叫一个酸哪!好像就只有你小子喜欢被兕儿搂着睡似的,难道我就不喜欢啦?!“象儿这样子就是不懂事了,知不知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跟姑姑分开。”象儿小嘴嘟着,撒娇地依了晋阳。
“象儿,听话!”逸轩耐着心,压着气蹭蹭他的嫩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舒缓平和。
“唔。”小娃娃别过脸,“才不要!”
“逸轩。”晋阳有些怜惜地揽紧侄儿,又有些心疼地看了逸轩。她最近几晚总是辗转反侧到很晚才睡下,自己也给她撩得心猿意马,如果小象儿乐意自己睡自然最好,但既然他喜欢跟自己一起,孩子父母又刚过世,自己又如何舍得让他单独一人。“象儿还小,再过段时间吧。”
他还小吗?逸轩怀疑地盯着这一唱一和的姑侄儿俩。好似四岁的时候自己都能独立照顾起居了,母亲不在,且不论不能在母亲怀里撒娇,更不会,啊,尿床了!。
“还是姑姑最好了。”小象儿这下高兴了,完全无视眼睛喷火的姑夫,搂了姑姑脖颈,“啵”地为她送上一个响吻,留下一汪口水。
“呵呵。象儿也很好啊。”晋阳宠溺地回吻了他的小脸颊。。
旁边逸轩心都碎了,自己媳妇儿白天被他缠着,晚上让他抱着,现在又给他亲着!自己却干瞪眼没招。
外面杜松很没眼力劲地进来,“小师傅,有人求诊。”。
“知道了!”一声闷吼,把杜松吓了一跳。小师傅那来这么大火气啊?!看看小师娘怀中张牙舞爪的李象,再想想院中晒着的被褥,心亮如镜。嘿嘿,小师傅遇到克星了!
外堂药铺,逸轩肘支了就诊桌上,手平托了面不知在苦思冥想着什么,眉心纠结得厉害。小逸云悄然进来不敢打扰她,径直到药柜前去找正在配药的杜衡哥俩。“姐姐怎么啦?”
杜松撇撇嘴,戏言调侃。“还能怎么着?感伤呗!”。
“感伤什么啊?”小逸云狐疑,最近没什么坏事发生啊?。
“嘿嘿。”杜松笑得有些贼,表情跟他太爷爷是如出一辙。“刚才来了个纵欲过度的患者,小师傅是由感而发!”
“你胡说什么?”逸云狠狠地瞪了自己未来小叔子一眼,“姐姐才不会…什么过度。”
“是啊,你胡说什么?”杜衡明白弟弟话中涵义,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小师傅那个样子分明是欲求不足!”
“杜衡,杜松!”小逸云厉言,他们哥俩儿怎么连姐姐也奚落上了。
见未婚妻恼了,杜衡忙放下手中的药秤,专心给她解释,“小师傅这两天心情不好是因为小李象。”
“象儿?!”逸云更加奇了,姐姐最近宠这孩子宠的自己看着心里都不对味了,怎么会因为他郁闷。
“嗯。”杜衡点头称是。“你听说过一句话吧。父亲疼爱孩子,但同时他也会吃孩子的醋。小师傅现在就处在这个阶段。小师娘近些天一直被李象缠着,关心小师傅的时间少了很多。虽然小师傅也很宠小象儿,但心里对他多少也有些吃味。你是没看见这几天她盯着后院嬉戏的李象的眼神,满是嫉妒啊!”。
“是啊。”杜松也凑过来,依旧油嘴滑舌腔调,“再加上晚上有他在,小师傅和小师娘难免…呃…不方便。而且,嘿嘿,小李象好像又尿床了。你知道,小师傅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尿她床上?!即便童子尿——也不行!”
“那就分床好了!反正象儿也不小了。”逸云轻松一句,这事并不难办,犯不着愁成这样啊?
“这话说来简单。”杜衡摇头长叹。“小师傅肯定也想的到。但不顺利啊。”
“怎么不顺利了?”逸云紧追,杜衡兄弟俩打小与姐姐一起长大,有些事情他们可看得透彻。
“我们那知道?!”杜松摊摊手,“小师傅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总喜欢憋在心里自己闷闷的想。”好奇心起,他也想知道一向沉稳的小师傅是怎么被人摆了一道“要不,你去问问?”
“好!”小逸云这些天来也羡慕甚了李象,爽快地起身到逸轩对面坐了,低声试探性的询问。“姐姐,分床没成功?!”
“嗯。”逸轩靠了椅背,凄苦地长舒一口气,“象儿不乐意。”
逸云惊讶地看着自己平日神一般的姐姐,“姐姐,你不会连个四岁还尿床的娃儿都搞不定吧?!”
“他说喜欢跟兕儿在一起,兕儿又疼惜他,舍不得让他一个人。”想她褚逸轩什么时候竟败在了一四岁小屁孩手里。“我一不能打,二不能骂的。又不能让兕儿为难。还能怎么着啊?”
“小孩子嘛,最重要是——会哄!”逸云支招。好像自己小时候一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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